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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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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百岁撇撇嘴,郁悒道:“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把这侍女杀个半死,然后再给她喂毒药喝。”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狠啊。

    我咳嗽了几声,尽量让自己显得镇静,道:“总之,你们先把她从我屋里抬出去,给她包扎一下,关到王府的地牢里,待会儿我要亲自审问。”

    这次,我一定要把主谋抓出来!

    辛桃和花百岁抱拳答道:“遵命。”

    花百岁正准备拉那人的手臂,只见辛桃一抬手,直接将那侍女整个扛到了肩,然后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大气都不喘一声,临走时还故意朝花百岁做了个鬼脸。

    花百岁被抢了活,怏怏不乐地撅起了小嘴,转身抬头看到了我,又心虚地躲闪着目光,不敢与我对视,软软道:“王爷……百岁错了……”

    装柔弱吗?你丫刚刚不是这气势啊!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她顺滑的秀发,微笑道:“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一手,而且无论怎么说,在她逼我喝毒药的时候,是小岁救了本王的性命啊。”

    花百岁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吸了吸鼻子,道:“那、那百岁算是立了功吗?”

    我点点头,忍不住揪了揪她的小鼻子,笑着说:“当然算!”

    花百岁听后开心地笑了,但她的视线越过我,瞥见了床大片鲜红的血迹,忽而赧然道:“王爷,让百岁帮您把这里清理一下吧……”

    我罢罢手,道:“不必,我会让人清理的。小岁,你先和我去找找碧朱,我有点担心她。”

    花百岁听话地点点头,扶着我一起出了院子。

    我们从庖屋开始找,寻了大半个院子,终于在马厩的干草旁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碧朱。

    花百岁把她身子下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搏斗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碧朱很可能是被人下了药,才昏倒的。

    花百岁熟门熟路地给她把了把脉,松了口气道:“碧朱姐姐的心脉平稳,应该过一会儿就醒了。”

    我也长舒一口气,宽慰道:“那就先把她抬回海棠院,让她今晚和我住在一起。”

    据我猜想,碧朱很有可能看到了害她的人,如果那些人知道碧朱醒了,一定会想要杀人灭口,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得逞了。

    花百岁将碧朱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想尽力拖着她走。

    我看着她笨拙的举动,不禁失笑,拍了拍掌,即刻就有一个护卫长领着几名侍卫从后方走出来,我挑眉吩咐道:“你把这位姑娘扛到我屋里去,手脚轻一点,别把她弄醒了。”

    带队的那人颔首,将碧朱轻轻抱在怀里,朝海棠院走去。

    其中一个护卫看我行动不便,正想出手扶我回去,我摇摇头道:“不必,本王可以自己走,你们先退下待命吧。”

    那人领命,和众侍卫一起离去。

    看着这些侍卫离开的背影,花百岁禁不住问:“王爷既然有这么多侍卫保护,为什么不命令他们保卫海棠院呢?或者至少可以让他们帮忙搜寻碧朱姐姐呀!”

    我听罢苦笑一声,望着苍茫昏沉的天际,怅然道:“因为难以信任啊……”

    是啊,我们王府曾经出过叛徒,他们甚至还里应外合,假扮金吾卫绑架我,虽然最后被抓住了,但还是很难说王府现在就没有叛徒了,至少……刚才的那个侍女不就是来刺杀我的吗?

    等等!那个侍女……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朝花百岁焦急道:“小岁,先跟碧朱他们,一定要确保碧朱被安全送到了海棠院,本王要去一趟账房!”

    花百岁犹豫地开口劝道:“王爷,您现在腿脚这般不便,还是我陪您去吧。”

    我摇头,坚决道:“你放心,王管家是自己人,本王不会有事的。”

    我正想转身离去,却被花百岁牵住了衣袂,我回头,瞧她咬着下唇道:“王爷,您等等我,我会马过去的!”

    我一怔,心中一暖,欣慰地笑了笑:“嗯,我等你。”
………………………………

太中大夫

    我走进账房的时候,王管家正在认真核对王府这个月的收入支出,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账簿的纸,一页页翻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管家听到我的脚步声,抬头朝我微笑了一下,合手中的账簿,缓缓向我走来。

    我之所以如此信任王管家,不只因为他是我外祖母萧氏,专门给我安排的人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从我当安陵王开始就一直陪伴在我左右,我们知根知底。王管家正直精明,我非常了解他的为人,绝不可能做背叛王府的事情。

    我前一步道:“王管家,近日杂务繁多,劳烦您操心了。”

    王管家笑着迎来:“都只是些分内的事。不知,王爷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王府近日可有新增家丁侍女?”

    王管家想都没想,果断答道:“没有。”

    我眯起眼睛:“你可确定?”

    王管家挑眉道:“新添佣人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要掩盖起来着实困难,我想应该没人有这种能耐,能从我眼皮底下划掉这么大的开支吧。”

    我点点头,心想也是,可方才行刺的侍女眼生得很,一看就是新来的人,又该怎么解释呢?

    王管家看出了我的疑惑,低声询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道:“最近王府混进了一些新面孔,我怀疑他们有些人是细作。”

    王管家仔细思索了一会儿,道:“若是说到新面孔……可能还是因为苏姑娘。”

    我一愣,哪个苏姑娘?谁?

    王管家看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意提醒道:“就是苏宰相的女儿,苏晓晓啊。”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败家女啊!

    我皱着眉头,感到有些奇怪,问:“可这和苏晓晓有什么关系啊?”

    王管家突然眉目深沉道:“这都怪我,事后忘记通知王爷了。”

    原来,之前我入住宫中不久,沈安然赶去越州办事,自然苏晓晓就没人看管,终于得了自由。

    不过她不再只是热衷于武术兵法,而且还对一些机巧玩意起了兴趣,没有挥金如土,却对佣人的要求变得越来越高。

    那些原先配给红鲤院的丫鬟仆从们,但凡是手拙愚笨的,全都换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将那些人换成原来在苏府服侍她的人。

    所以王府不是新增了佣人,而是混入了别府的佣人……

    细思极恐,我凝神思考了一会儿,心想,如果假金吾卫和刚才的侍女都是苏府的人,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一切是苏商策划的?是苏商想要我的命?

    或者也可能是,苏商助别人,取我性命?

    但这可能吗?堂堂贤良的尚书令,会干谋害忠良的事情吗?何况那次在御花园的浮碧亭,苏商不是还认可了我的才能和品格吗?怎么会又反过来害我呢?这解释不通啊!

    我低头沉思着,觉得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有人陷害苏商,想故意把证据都指向苏商,进而引起我的怀疑,然后借刀杀人,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无论如何,不一定是苏商就行。这么一想,我不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都不能和我当官的榜样为敌啊。

    之后,我和王管家打好招呼,让他代我继续监视红鲤院的动向,其实我现在还算是比较放心苏晓晓的,毕竟沈安然回来了,她就不会再惹出什么事情了。等会儿我再去地牢拷问一下那个侍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回头再和沈安然讨论一下吧。

    当沈安然的名字从我的心头划过,我觉得突然间,心不能自控地悸动起来。

    我边走边想,沈安然……他现在会在干什么呢?这个时辰,大概早朝已经结束了,他大概在返回的路吧。

    一想到他马就会回来,我就想再走快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可转念一想,沈安然都已经承认有喜欢的姑娘了,而且我之前还说错了话,好像惹恼了他,如果现在见面的话,他气焰要是还没消,不想搭理我,该怎么办呢?

    我突然有些忐忑,叹了一口气,也同时放慢了脚步,缓缓朝海棠院的方向走去。

    就在我要踏出账房院落的时候,一个绿如黛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来人。

    那人步伐匆忙,两鬓青丝飘扬,如玉的面颊泛着浅浅桃色,亮若琥珀的眼中闪着少见的惊慌失措。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沈安然露出这种慌张的神情了,一次是因为我在皇宫遭遇绑架,他担心我的安危而焦虑不安,不知道这一次是因为什么……

    看着渐渐走近的沈安然,我镇定下来,扬声道:“沈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沈安然好像没有听到我的问话,兀自走到离我很近的地方,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我道:“找你。”

    我一阵惊愕,这是沈安然第一次没对我用敬语,平时他会说“王爷”,“您”之类的尊称,可这次他直接用了“你”。这种叫法很陌生,但我听着却意外得舒服。

    我暗藏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疑惑道:“你找本王做什么?”

    沈安然澄澈的双眸,早已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冥渊,他看着我缓缓道:“我刚才去了海棠院,看到你床的血迹,以为你出事了,花百岁告诉我你在账房,我就找到了这里。”

    我听罢,觉得今天的沈安然很不正常,他刚才的一番话不仅没了对我的尊称,甚至连时常挂在嘴边的“沈某”也没说了,旁人听起来,我们不像是主客,反而像是多年的好友。

    这称谓一变,感觉我和沈安然之间的距离,忽然间拉进了不少。

    沈安然大度,说不定他早已原谅我了呢。

    就在我为此欢喜雀跃之时,沈安然突然又说道:“看到你现在这般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我一愣,心想,他是怎么看出来我活蹦乱跳的?我刚才明明就只是在装作很平常地和他对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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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想弄明白这个问题,但我认为现在是危急存亡之秋,应该以大局为重,于是就将早晨在海棠院发生的事情,以及王管家刚才提供的线索,一并都告诉了沈安然。

    他听罢,仔细琢磨了一番,嗓音低沉地喃喃道:“苏府吗……”

    我赶忙道:“苏相不会做这种事的,这一定是一个阴谋!”

    沈安然挑眉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我以为他还在怀疑苏商,急切地解释道:“你看现在证据还不够充足,不如我们先去拷问一下那个侍女,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沈安然听着,却没继续接我的话,反而话锋一转道:“今日朝参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一惊,连忙凑去问:“什么事?”

    沈安然浅笑道:“青阳王李孛弼,从太中大夫提拔到了正议大夫,孟太傅亲自举荐的。”

    我听罢,不禁愕然道:“李孛弼?他可是长州的王爷,地方诸侯怎么会到朝廷做官呢?”

    而且李孛弼今日升正议大夫,说明他当太中大夫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次来造访的使者怎么都没和我说?

    这时,沈安然蓦然靠近,温柔地看着我,轻声道:“看来,在我们不在的时候,朝堂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

公主驸马

    据沈安然收集到的情报,青阳王李孛弼应该是在李真淳的生辰晚宴,被李真淳亲封为太中大夫的。

    李真淳收回了李孛弼青阳王的称号和封地,正式任命他为士大夫,在中央朝廷做官。

    只是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已经喝醉了,被人抬进了长安殿就寝,因此一概不知。

    旁人不告诉我也就罢了,为何连李真淳亲自派遣来的使者都不告诉我呢?这不免让我心生疑虑。

    难道是有人故意向我隐瞒消息吗?可这又是何必呢?我和李孛弼虽然关系不太亲密,但也没有敌意啊,他在朝廷当官为何不让我知道呢?

    对此,沈安然给出的解释是:“大周王朝,不需要两个安陵王。”

    意思就是,我是光禄大夫,李孛弼现在虽然低我两品,但和我的职责是一样,都是给皇帝进谏言。也就是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李孛弼辅佐皇帝处理朝政,已然完全取代了我,那么等我重复官职,这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更可怕的是,无论是韦相还是苏相,都对李孛弼很是欣赏,认为他才能出众,身为李孛弼的学博,孟太傅更是对李孛弼赞不绝口,没事就跑到李真淳那里夸他几句,再加李孛弼本来就精明能干,政务处理几乎完美,久而久之,李真淳也开始钦佩并重用李孛弼了。

    我知道这些之后,扶额叹了一口气,哀怨道:“本王在朝廷本来就受人排挤,这样一来,哪里还有立锥之地啊。”

    沈安然不以为然,反而笑若春风道:“王爷莫慌。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

    我听罢,更加沮丧了,觉得等这头风症再拖个数十天,朝堂一定又是一番光景了,到时候,也许李孛弼就真的替代了我待在李真淳身边……我和李孛弼不太熟络,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万一他为臣不忠,起了谋逆之心,而李真淳又没有我的庇护,岂不就要完蛋了?

    我越往下想,越是感到不安,咬着唇瓣问沈安然:“这哪还有好的方面啊……”

    沈安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当然有。比如说,王爷可以提前辞官,隐退别居。”

    我听罢,一阵恍然。

    对呀!朝廷青阳王取代了安陵王,我也就不用在这破皇城待下去了,也不用天天提防着有人要取我性命,而且李真淳一定不会亏待我,说不定在我临走之前,还要送我几车银两,这样一来,我连下半生的吃穿用度也不用愁了,还可以和碧朱沈安然一起游山玩水,岂不是一举多得吗?

    如此一想,我竟然有些欢喜雀跃,看着沈安然,不禁喜形于色道:“也是啊,这样就可以和你私奔了!”

    话一脱口,我才发现自己一下子没收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安然,希望刚才风太大了,他没听清。

    可惜,沈安然还是听见了。他身形一怔,向我递来一个探询的目光,轻声道:“王爷方才说什么?”

    我一惊,脑袋飞速运转着,慌忙道:“本王的意思是,这样就可以和沈公子一起私吞王府的财库了。”

    沈安然挑了挑眉,不解道:“王府的财库,本来就是王爷的东西,何来私吞一说?”

    我被他问到了,忽然有些心虚,胡乱瞎编了一通,支支吾吾道:“其实……这王府财库的钱不全是本王的,还有一部分是皇以前资助的,可我离开后,不打算还清那一部分了……当然算私吞。”

    沈安然眯着好看的眼睛,带着笑意继续问:“那王爷为何,要和沈某一起私吞?”

    他的脸突然凑近,我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到了一旁的矮井边,矮井拌住了我的双腿,我半身不稳,眼看就要头朝下栽进井里,却被沈安然伸手拖住,一阵兰香扑面,随即而来的,是沈安然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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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然低头看着我,轻轻笑道:“王爷,小心。”

    他明明又把称谓改回来了,我却没有距离感,反而胸腔暖暖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我本想推开他,可他的怀抱却出乎意料地,让我感到踏实安心,我便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趴在他的怀里。

    沈安然没说什么,只当我是头风症犯了,保持着抱我的姿势,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我的背,低声道:“王爷,你可知道青阳王入京后,第一个拜访的人是谁?”

    我被他身的清幽的兰香熏得醉醺醺的,闭着眼,迷迷糊糊问道:“谁啊?”

    沈安然似乎轻笑了几声,突然凑到我的耳边,悄声道:“孙将军,孙斌。”

    我一惊,连忙从他的身弹起来,一脸不可置信道:“他怎么会和金吾卫将军有联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孛弼和李奕欣都是陈贵妃所生,而陈贵妃当年,不就是因孙斌的妹妹孙昭容陷害,而被打入冷宫的吗?

    李孛弼怎么可能和孙氏联手呢?

    除非他和李真淳一样傻,认为全天下都是好人,不然,他就是胆识过人啊……

    我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前思后想了一下,觉得现在果然还不是离京的好时机,于是抬头看着沈安然,坚定道:“不行,本王现在还不能辞官。”

    在没查清这一切之前,我不能就这样随便地离开李真淳,不能让他成为任人刀俎的鱼肉……

    沈安然的双眸,温润如玉,他动作轻柔地把我扶好,浅笑道:“王爷,其实,这其中还有不少故事。”

    我一愣,疑惑道:“此话怎讲?”

    沈安然微微一笑,道:“王爷还记得孙将军的长子,孙承恭吗?”

    我点头道:“记得,他不就是李玉和的驸马吗?”

    沈安然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不可琢磨,他低眉轻声道:“可王爷或许不知,原先要许给孙公子的人,却是明德郡主,李奕欣。”

    我听罢,满脸惊愕地望着沈安然,不解道:“那为什么孙承恭成了李玉和的驸马啊?”

    沈安然笑道:“其一,是因为晋欢公主芳心暗许,其二,自然就是……”

    沈安然故意停顿不说,我急忙追问:“就是什么?”

    沈安然月眸盈盈,眼带笑意,继续道:“因为孙将军的妹妹,害死了明德郡主的母妃啊。”

    我:“……”

    确实如此,李奕欣和孙承恭之间还隔一个杀母之仇。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

左思右想

    我和沈安然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东院。

    院落旁侧的花圃里,盛开着雪青色的桔梗,巳时的阳光正好,给钟状的淡紫花萼笼了一层暖黄,群花在阵阵熏风中轻晃着纤弱的枝叶,清雅迷人。

    我看着那些点缀在青蔚草地的小花,忽然有些失神。

    我和沈安然有多久,没有像这样肩并肩走在一起了呢?因为次说错了话,把他气走了,我还以为他再也不会主动靠近我了,可他还是会担心我的安危,跑来账房找我,这么想着,我心里又漾开深深浅浅的欢喜。

    我偏头悄悄瞟了两眼沈安然,他此时双眸清朗,没有一丝不悦,我暗暗道:李墨方,你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堂堂永乐琢玉郎,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和人斤斤计较呢?

    沈安然这么大度的人,或许早就在心里原谅我的冒失了。

    这么想着,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沈安然粉唇玉面,剑眉皓目,不亏是大周永乐城公认的四大公子之一,果然很好看。

    就在我痴迷于沈安然的容貌时,忽然一个巧小的身影从头顶闪过,一下子向我扑了过来。

    我本来身体尚虚,再加腿有伤,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就被突如其来的家伙撞到在地,这次沈安然没来扶我,任由我一屁股坐到了地,我的腰就这样搁到了路边的石头,疼得我“哎呦”直叫唤。

    沈安然一袭颀长的墨绿衣衫,站在那里袖手旁观,含笑道:“王爷,走路当心,不要分神。”

    我又羞又恼,一张脸红成了一个大灯笼,怒气腾腾地盯着他。

    沈安然一定是发现我一直在偷看他,才故意让我摔倒的!

    亏我之前还在心里夸他君子大度!他长得天生俊逸还不让人看了?真是吝啬!

    我暗自狠狠地腹诽了他几句,这才定睛看到了方才撞倒我的冒失鬼竟然是花百岁。

    花百岁一边揉着撞疼的脑袋,一边爬起来,见我倒在地了,急急忙忙地前将我扶起,紫葡萄般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花百岁一边扶我,一边愧疚地道歉:“王爷,对不起,百岁不是故意的……”

    我倚靠着她稚嫩的肩膀,勉强直起身,苦笑着安抚道:“本王没事,只是小岁你怎么走得那么急?”

    花百岁偏头看了眼沈安然,又看看我,聚在眼眶中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抽噎着答道:“百岁刚才……在海棠院碰到了沈哥哥……沈哥哥很急,问王爷在哪里……百岁就说,在东院的账房,然后沈哥哥就追出去了……百岁本来跟在沈哥哥的后面,结果沈哥哥一下子就没了影……百岁把沈哥哥跟丢了……呜呜呜……”

    我掏出手帕给花百岁擦眼泪,可这小姑娘的眼泪却像是春日溪水,一刻不停地淌着,我看了一眼沈安然,心想他怎么能就这样丢下花百岁一个人呢?好歹也应该带着她一起来找我啊。

    忽然间,我察觉到这件事情有个地方不对。

    花百岁是用轻功来的,沈安然怎么会有能耐把她甩在身后呢?

    我皱着眉,抬头问沈安然:“你怎么会跑得赢小岁?”

    沈安然笑容依旧,反问道:“怎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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