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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逃:本王有喜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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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令堂的用钱买官!你以为你奉主汉灵帝啊!
我在心中狠狠骂了他几句,回过神继续说道:“虽然本王没有收下,但也深知郑大人为人和善热情,广交朋侪好送礼,想必府邸有个聚宝盆,敢问大人何时能抬到这含元殿来让众人开开眼界呢?”
现在可以说是证人证物俱在,郑玄甫再难开脱,趴在地一声不吭地直哆嗦。
现在算是把他的罪坐实了,但也不能让李孛弼起疑心啊。
于是我堆满笑容望了李孛弼一眼,转身向李真淳道:“青阳王入京没几日,可能连张悬是谁都不甚清楚,妄听小人之言收了一幅画,也是在情理之中,还望皇念着手足之情,不要重罚。”
李真淳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点了点头:“爱卿说得有理。”
随后便安排大理寺省郑玄甫,并没有彻查李孛弼的那幅画。可怜不过贺兰段,疑犯卫冠中毒身亡的事件还没查明白,如今手又多了一个行贿案,大概这段时间够他忙的了。
………………………………
尔虞我诈
下朝后,我找到贺兰段,故意打趣道:“贺兰大人职务繁重,日夜为国操劳,想必最近都没时间去锦花阁陪红鸾姑娘了吧?”
贺兰段哼唧一声,语气中透露着几分郁悒不安,冷漠道:“王爷既然如此清闲,不如多去陪陪皇。下官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告辞。”
说罢,贺兰段头也不回地往大理寺赶去,将我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喂喂喂,刚才是谁帮你定的案啊?没良心的臭猫妖,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给本王爷使脸色?我安陵王不发威,你把我当李真淳啊?
我在心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忽然一抹朱红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定睛一看,一位翩翩公子模样正恭敬地向我拱手作揖,玉琢的面旁却冷清得苍白。
“我家大人为人率性,不知收敛,还请王爷见谅。”
他话中所指应该是刚才对我出言不逊的贺兰段。我将他观察了一番,瞧此人金带服绯,当是五品的官职,我料定他就是大理寺少卿白邵华了,回以一笑道:“白大人客气了,本王与贺兰大人交情颇深,刚才不过是在说笑罢了。”
白邵华抬头,阳光扫过他俊冷的面庞,深邃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唇边似有三分笑意,却能使人一眼看到他骨子里的冷漠,这让我禁不住在夏日的暖炉里打了一个寒颤。
白邵华的声音透着一股孤傲的冷冽:“交情颇深?大理寺乃是非之地,在下奉劝王爷还是不要掺和进来,免得被人利用,引火身。”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这位冷面的公子:“白大人此话怎讲?”
白邵华眼中似有青霜冷剑一寸寸划过我的肌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只听他漠然道:“郑大人商贾出生,家境本就富贵,贺兰大人有何证据证明那幅画是郑大人挪用了公款,而不是自费重金买来的呢?王爷难道就没想过,今日朝参你助他们二人以伪去真,混淆众人视听,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话毕,白邵华拂袖而去,留我一人如尊冰封的雕塑,被他的话语冻住,动弹不得。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少叔旻和贺兰段设计的阴谋?他们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拿下郑玄甫,而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推波助澜,如果行贿案查明,牵连出许多官员,我可能会因此得罪不少人。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或者说,我已经树敌无数,百毒不侵了,早已习惯被这些大臣排挤,能把一个大贪官踢下马,充实一下大周的国库,我也没亏多少嘛。
只是……
他白邵华凭什么是永乐四公子之一,脸冷得跟个冰块似得,真不知道他哪里值得永乐城千万少女魂牵梦萦的,完全比不我家沈安然嘛!
我刚一想到沈安然,昨夜那个短暂的吻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一吻,虽然没有停留很久,但却是迄今最让我刻骨铭心的吻。
不过……他沈安然不会真的把我当做龙阳王爷了吧?他并不知道我是女儿身,昨晚或许只是他鬼迷心窍找我发泄……
话说回来,我们其实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沮丧,低垂着头朝极乐宫走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我回头看去,那人竟然是李孛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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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心慌,脑海中猛然蹦出几行大字:急!年度反派突然在皇宫叫住了你,怎么办?
我本能想逃,幸好理智让我控制了自己抖动的双腿,脸也即刻绽放了笑容:“子涵找本王有何事?”
李孛弼疾步行至我面前,双目饱含热忱地望着我,满怀感激道:“刚才在殿多亏皇兄出手相助,子涵感激不尽。”
我尴尬地笑笑:“子涵不必多礼,事以和为贵嘛,本王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兄弟相互猜忌罢了。”
许是混迹官场的时间太久,我的谎话也编得溜达起来。
李孛弼听罢,忽然收回了目光,眼帘低垂着似有些颓然:“皇兄养病的那几日,每逢朝,子涵必会被御史台的众臣子弹劾,子涵还以为,皇兄和他们一样,把子涵当做奸邪之辈来看待……”
他这番话具有十足的迷惑性,倘若我事先不知道实情,或许就会被他的一番话蒙蔽,也跟着敌视御史台,被他牵着鼻子跑了。
我哈哈笑道:“子涵文韬武略,谨慎果敢,是大周难得的能臣,本王又怎会听信旁人之言,让你蒙受不白之冤呢?”
李孛弼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释怀地笑了:“皇兄如此信任子涵,子涵实在是无以为报,还望日后能兄弟同心,一起辅佐圣,共奋大周万世之业!”
他目光如炬,说得如此慷慨激昂,仿佛真是胸怀坦荡的君子,而我听后,心里早已是五味杂陈。
十年前那同窗学书的少年,童稚的面庞变得模糊起来,直到面目全非,就像他临走那日下的一场骤雨,我看见他的背影被雨水冲刷,销声匿迹,那个青葱少年从此人间蒸发,而十年后回到永乐城的,却是另一个人了。
如今,他举止言词越是清白,我就越猜忌。就像中了某种毒。
我这才知道,有些人,永远也等不回来。
我强颜欢笑着送走了李孛弼后,转身,独自一人走在通向太极宫的青砖路,却觉得这条路竟是如此漫长,宫里的布置没有太大的变化,却能让我深深体会,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原来大家是一起走在这条路,可走着走着,就散了,心也跟着叛离了。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李孛弼为什么一定要背叛大周呢?李真淳难道对他不够好吗?
皇位、权力究竟有多大的诱惑?无论是当初反叛父王的母后和夏家,还是如今觊觎颠覆大周政权的李孛弼,他们一个个都飞蛾扑火般地想要得到这万人之的地位,为此不惜一切代价,这真的值得吗?
地位就是枷锁,地位越高的人,越得不到自由,他们难道不明白吗?
我越想越头疼,旁人在想什么我的确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好好走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去保卫李真淳和大周!
想到这里,我突然精神百倍,加快了去甘露殿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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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节家宴
谁料我还没有走到太极宫,就遇到了四处寻我的刘公公,他急急忙忙地小跑到我跟前,告诉我圣已移驾兴庆宫准备接见明德郡主和晋欢公主,让我也赶快随他赴宴,我这才想起来明日便是河灯节了,李真淳采用了我的计策,宴请了他们。
于是我便跟随刘公公去了兴庆宫的沉香亭。
自大周皇宫建成以来,沉香亭一直都是兴庆宫最美的一隅。
还未登亭,遥遥地便能望见大片嫣红姹紫的牡丹,依亭而生簇蕊盛发,伴着清风微微摇曳着,宛若一片花海掀起层层波浪,再走近些,一种西域独特的木香迎面而来,空气仿佛浸泡在龙膏酒里,一瞬恍惚,仿佛来到了胡姬酒肆听一曲盘铃曼舞,翡翠的鸳鸯瓦在太阳下莹莹发光,如同顶着一片粼粼然的碧波,杜鹃在树间发出清脆的啼鸣,眼前的一切如同一幅宁静的夏日画卷,让人倍感惬意。
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最让人头疼的两个妹妹,我不禁悲从中来,百苦难咽。
虽然说李玉和一向娇惯无度,但李奕欣却也没有平常公主的端庄秀气。
母后失势以后,李奕欣的母妃陈贵妃,被父王独宠了几年,三千宠爱风光一时,后宫嫔妃们都看绿了眼,自然也没少明争暗斗,可惜陈贵妃还是怀了父皇的第四个孩子,也就是二公主李奕欣。
没过多久,葵妃所出的第一个公主不幸夭折,如此,李奕欣的地位便相当于长公主,她自幼有父皇宠幸,表面乖巧顺从,实际却是个爱闯祸的主。记得我在国子监学书的时候,总能从同窗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传闻,例如元瑛公主爬到树采果子不敢下来、元瑛公主把二皇子推进龙池里了、元瑛公主把龟兹国使者的马牵走了……等等。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大错,却着实让父皇替她头疼了好一阵。
但李奕欣有一点比李玉和强百倍,那就是她能歌善舞,十分会讨父皇欢心。尤其是她独创的彩云舞,我依稀记得绣在她舞衣的百鸟羽毛,五色斑斓栩栩如生,彩袖腾起翩若惊鸿,动若凤舞惊艳四座,让人过目难忘,连最善歌舞的西蕃贵族看了都赞不绝口,自愧不如。父皇也因此更加疼爱她。
而我却没料到,作为最得父皇欢心的孩子,李奕欣居然会被遣送到永州,收起了淬了金屑的羽翼,成了明德郡的郡主,父皇从此不再向旁人提及她,宫闱将她忘却,元瑛的名讳就像是一件奢华的旧衣裳,被封存箱底。
李孛弼如今已不是从前的二皇子了,那李奕欣呢?她还是那个笑容烂漫的元瑛公主吗?
我怀着一大堆疑问,心中忐忑地随刘公公登了沉香亭。
亭前的侍从瞧见了我们,向亭内高喊道:“安陵王到!”
清风经过,亭的树枝哗哗作响,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抹杏黄的身影便向我扑来,带着日光般的温暖紧紧地抱住了我,亲切地娇声道:“皇兄你可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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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娇美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一边推开她,一边故作正经道:“晋欢,这是在宫里,天子面前,你这样举止不雅,有失公主的仪态。”
李玉和却没有我这般的顾忌,反而笑我说:“什么天子面前,皇兄你也太严肃了,不就是和自家人聚在一起谈天吗?何必如此紧张?”
说着她便挽我的手臂,和我一起走进了沉香亭。
刚一进去,我便看到了坐在正方一身黄袍的李真淳,官凝面容静婉,柔顺的青丝挽成朝云髻,一袭水蓝华衫陪坐在他的身侧,望着竟有几分登对。再看那右方下座品茶的孙承恭,他着伽罗色的半臂衫,系银边革带,下套鸦青长靿靴,举止虽还算恭谦,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轻蔑,仿佛天生狂狷不羁。
他自小便是狂傲骄矜的纨绔子弟,如今也未改本性。
看着他冷峻的面庞,我却忽然想起了他的身世。他骄傲的背后,究竟有多少难以言尽的痛苦呢,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
李真淳见到我,白净的脸浮现出一个烂漫的笑容:“皇兄今日真是帮了朕的大忙呢。”
我知道他是指早朝的事情,于是低首恭敬道:“皇谬赞,微臣不过是尽了大夫的本分。”
李玉和听了我们的对话,非常不满,娇蛮地抗议道:“今日本是佳节团聚,被你们君君臣臣地一念叨,气氛不就全毁了!”
天子跟前都这么没规矩,李玉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果然当年礼官让她罚抄女戒时我就不该阻止啊!
我十分后悔,刚想训诫一下李玉和,却听官凝对李真淳进言道:“臣妾以为晋欢公主说的极是。河灯节家宴,图的就是家人和睦,族人平安,大家尽兴便好,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我听罢一阵愕然,身旁的李玉和却更加神采奕奕,有些得寸进尺地朝我促狭一笑:“还是官美人通情达理,本宫这两个皇兄啊就是木鱼脑袋!”
我暗暗瞪了她一眼,却听李真淳朗声道:“好啊!就依美人的意思,今日宴就不要顾忌那些君臣之礼了,大家开心就好!”
说着,他转身扯了扯官凝的衣袖,葡萄般的眼睛水汪汪地瞅着她,李真淳突然放下帝王威严的身架,请示般地轻声询问道:“那……朕可以去抱抱昭哥哥吗?”
我在一旁听得直冒汗。
我的蠢弟弟,就算不管君臣礼节了,你也不能这样公然卖萌啊!我都快看到你透明的小尾巴了!
我面宠辱不惊,心里却兀自懊悔,夭寿啊,李真淳和李玉和都被我惯怀了……
我李墨方给列祖列宗磕头道歉。
官凝淡漠地瞥了李真淳一眼,朱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傻皇帝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我扶额,不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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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南烧春
李玉和挨着孙承恭坐下,并拉着我坐到她身边的位置,我拗不过她,待坐定,便听李玉和银铃笑道:“如此一来,就只等那一个人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李奕欣。
李玉和的母妃出生不高,且柔弱多病,生下李玉和没几年就病死了。皇太后便把李玉和托付给陈贵妃抚养,那时李奕欣不过三岁,两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契若金兰,所以李玉和此时才会如此期盼与李奕欣相见,但我此时却只能想到同胞相残的事,心中未免有些复杂惘然。
不多时,伴着几声雀鸣,亭外再次传来刘公公的声音:“明德郡主到!”
我握杯的手抖了抖,只见李奕欣身着海棠长裙,逆着光站在沉香亭的门阑处,她腰系鹅黄锦绸,肩搭着一层藕色冰绡,亭外的阳光如雪尘般薄薄地覆于其,李奕欣缓缓而来,脚步轻盈风姿如舞,行若有风,带着天然的熏香,她顾盼生姿,眉心的红莲艳过了亭外盛放的牡丹。
不亏是当年一舞倾城的美人啊,我在心里暗暗惊艳着。
待行至李真淳的跟前,李奕欣屈膝行礼,薄绡顺着几缕青丝飘然垂下:“臣女见过皇,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真淳欣然罢了罢手:“明德郡主免礼!”
李奕欣谢过后,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孙承恭,两人的眼神交汇,随后又默契地收了回去,李奕欣走到我的对面坐下,神情无恙。
我低头喝茶,暗中观察着他们二人的神色,总觉得其中有些隐情。
这时,座中的李玉和忽然叹了口气,盯着李奕欣,语气有三分埋怨:“自皇六月初五的庆诞宴后,晋欢就再也没见过皇姐,即便是登门拜访,皇姐也总是不在郡主府,若非今日喜逢佳节皇宣召,晋欢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皇姐呢!”
看似只是抱怨的话,却让人听后不免生疑,李奕欣似乎在回避李玉和?
李奕欣听罢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明德离京已有十余年,如今东市西市变化巨大,明德觉得新鲜,不自觉就在外多玩了几日,没成想竟冷落了妹妹,明德给妹妹赔个不是。”
李玉和笑容更甚,兴致勃勃道:“晋欢可是为此伤心了好几日,皇姐只赔一个不是怎么够,老规矩,罚酒!”
我后背忽然一僵,公主之间的道歉都是用罚酒代替的?
李真淳听罢,似乎感觉她们姐妹感情很好,笑容越发灿烂,怡然应允道:“既然是老规矩,岂有不从之理?来人,酒!”
我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几名宫女便从亭外鱼贯而入,为首的宫女手中的雕花金边托盘盛着一个三彩双鱼壶,清冽甘甜的醇香渐渐弥散了整个沉香亭,酒未入喉,便知定是百年佳酿。
宫女们给大家一一酌酒,李玉和看着杯中的酒,浅酌一口仔细品味了一番,忽尔惊叹道:“这酒醇香色白,状若清露,莫非是剑南道新酿的烧春酒?听说整个皇宫也只有十斛啊!皇姐这次罚酒三杯,真一点都不亏!”
李奕欣举杯轻晃,朝李玉和微微一笑:“那明德恭敬不如从命。”
我心中一惊,剑南烧春酒相传是天下第一美酒,这可不是浪得虚名啊!别说是女辈了,男儿最多饮下五杯,也就“海棠十万红生颊,烧香春里醉人前”了啊!李玉和这是诚心想把李奕欣灌倒吗?
我仔细观察盛酒的金杯,发现这并不是宫宴常用的团花金杯,而是前朝士族间盛行的仕女纹八瓣金杯,大小将近是团花金杯的一倍啊。
我现在可以确定,罚酒是假,李玉和的目的就是把李奕欣灌醉!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李真淳也要暗中帮着她?
李奕欣仿佛对这些怪异的现象毫无觉察,站起高举金杯,巧笑依然:“这第一杯酒,明德敬陛下,祝陛下洪福齐天,国运昌盛!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罢,她抬起红袖掩唇,仰头干掉了第一杯。
李真淳笑吟吟:“明德吉言。”
说罢也浅尝了一口剑南烧春酒。
李玉和拍案,替李奕欣喝彩:“好!皇姐真是痛快人!”
在旁服侍的宫女又将金杯注满,李奕欣接过第二杯,面朝我神色如常道:“这第二杯酒,明德敬王爷。”
听见自己突然被点名,我惊慌间腾座而起,持杯的手一直抖个不停,酒水也漏了些出来。
李奕欣恭敬道:“愿安陵王辅佐圣,立不世之功!”
我腼腆笑笑:“多谢明德郡主。”
李奕欣又一抬袖,杯中酒尽,我也缓缓看向杯中的佳酿,犹豫了一下,低头稍稍尝了一口,顿时浓郁醇厚的酒味便在我的口齿间化开,仿佛嗅到一阵春风,清甜在舌尖开出了明媚的花,清冽劲爽,余香悠长,底蕴十足,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李玉和却突然指着我的鼻尖哂笑道:“皇兄!你才饮一口,一张脸便红成了桃子!哈哈哈哈!太逗了!”
我蹙眉,感觉有些尴尬,清了清喉咙掩饰道:“本王身有旧疾,不甚杯酌,还是明德酒量好。”
话虽这样说,但我看到李奕欣已面泛桃红,似有些招架不住这股酒劲,身体也有些微微摇晃起来。
李玉和笑得有几分促狭:“晋欢也没想到皇姐竟有如此酒量!”
说着,李玉和先举起酒杯,嫣然笑道:“那接下来,皇姐是不是要敬晋欢了?”
李奕欣十指颤抖着端起了八瓣金杯:“第三杯,明德敬晋欢公主和驸马爷……”
她的两颊绯红,口舌也变得不清,明显是一副醉态,却要坚持把话说完,喝完最后一杯酒。
“祝二位琴瑟和谐,白头到老……”
说着她便要喝掉第三杯酒,就在这时,从宴会开场便一直一言不发的孙承恭突然高喊道:“且慢!”
众人皆是一愣,李奕欣也恍惚地停下了手中的酒,只见孙承恭朝李真淳道:“八瓣金杯盈满便是两斗,明德郡主连饮两杯烧香春,如今已喝了四斗酒,剑南道酒醇后劲足,便是男儿也不一定能扛住这第三杯,微臣以为罚归罚,但总不能伤了郡主的身子,望陛下纳言。”
我愕然,孙承恭竟然当众维护李奕欣?看来传说当年二人情深确实不假啊。
只是,如果孙承恭和李奕欣真是两情相悦的话,那李玉和又该怎么办呢?一边是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姐姐,一边是自己的夫婿,她究竟让自己处在何种境地中呢?
这么想着,我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李玉和,但她神情自若,仿佛并不在意孙承恭的这番举动。
坐在李真淳身侧的官凝,在一旁含笑附和道:“陛下,臣妾觉得驸马说得有道理,还是郡主的身体最重要。”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孙承恭,意味深长地笑道:“那这第三杯酒,就由驸马替她饮下吧。”
李真淳笑得人畜无害:“全听美人的!”
沉香亭里发生的一幕幕都如戏般,似乎是有人精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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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欢之愿
不知是因为何种缘故,孙承恭从剑南烧春酒呈前开始,就没有碰过金杯。
但现在得到皇的口谕,孙承恭必须喝了这杯酒。
他低首看了一眼杯中的佳酿,稍作犹豫,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李玉和坐在一旁赞叹道:“不愧是驸马爷!真爽快!”
我正感觉事态有些不对劲,便听到轰地一声,孙承恭一杯酒下肚,竟然直接倒在了地,受惊的宫女们乱作一团,亭外的护卫们听到响声,迅速冲进来查探情况,我也慌了,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却听到从座传来李真淳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威严:“都给朕退下,驸马爷只是喝醉了,将他抬到寝宫休息罢,不要大惊小怪。”
带头的护卫队长抱拳遵旨,一行人搀扶着醉倒的孙承恭纷纷退下,一阵嘈杂过后沉香亭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而我却有几分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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