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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换人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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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继青。」他好脾气的再次重申。
「是,我知道,就是什么青的。」
章继青低头一哂,也罢,她爱怎么叫便怎么叫吧!不过是个称呼。
在八里热闹的街上,章继青买了不少小吃,只见这穿著白纱的女孩,顾不着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埋头猛吃了起来,好象要借着大吃一顿来宣泄她的心情。
「好饿,为了这场可笑的婚礼,我从早上被婚礼顾问公司的人抓去做造型,还搞了一堆有的没的,饿得我前胸贴后背差点昏厥,本想晚上就可以大快朵颐了,却搞出这么一场鸟龙,早知道婚礼会变成笑话,我干么那么委屈自己的肚子!亏我刚刚还紧张得差点在红毯上晕倒。」她忿忿的说,狠狠的夹起两颗水饺塞入嘴巴里。
章继青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边还是挂着淡淡的笑,酱汁沾上了她的唇,他无奈的扫了眼刚刚被当成卫生纸擤鼻涕的手帕,索性从后座抓来面纸盒,连抽了几张凑给她。
「唔,谢谢。」她真的是饿坏了。抹抹嘴,她发现他正瞅着她,「你怎么都不吃?」
「快吃,吃完回去休息,明天就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闻言,辛亦妘的眼眶又要红了,可她不愿意再哭泣,忍着眼泪,努力的把这堆小吃全部嗑光,一点都没浪费。
「呃,」她打了个嗝,「好饱。」礼服的腰突然紧了些,努力的调整呼吸,只见略低的胸口,雪白的反复贲起。
章继青顿时口干舌燥,连忙制止,「好了好了,别弄了,当心把衣服撑破。」
她扯出一抹尴尬的笑,美艳的相貌配上那清纯的笑容,叫人摸不准她是风情还是青涩。
「我送妳回去吧!」
一听到要回去,她满足的心情马上泄了气。
她敢说,她的住处一定聚满了关切的同事,说不定还有那个坏男人,她好不容易才觉得舒坦,为什么还要去面对那些分不清是真是假的怜悯?
「什么青的,我还不想回去。」
「那妳想做什么?」
「去庆祝,我们去大喝一场,好好的庆祝,你应该知道许多喝酒的好地方吧?因为你是个男人。」
等等,什么叫作因为你是个男人?他玻鹆搜郏谒壑校腥撕孟蟾剖浅盂绮焕胨频摹�
「妳要庆祝什么?」他以为她要买醉痛哭,竟然是想庆祝?
「庆祝我今天当了落单新娘,庆祝我今天认识了你,庆祝我今天第一次到八里,庆祝我今天终于知道了一些真相,庆祝……」她越说越可怜。
好吧!看来她的庆祝跟他以为的买醉痛哭也差不了多少,总之是宣泄。
「好、好、好,别说了,我带妳去。」章继青发现他还挺有成为好人好事代表的潜力。
第三章
沿路找寻,章继青总算找到一家啤酒屋,只是一个不像新郎的男人带着一个赤脚的新娘上门喝酒,说有多吊诡就有多吊诡。
果然他们一出现,就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不过还是有些眼拙的人当他们是疯狂的新婚夫妻,胡乱朝着他们猛道贺,逼着他们不得不赶快找个位子坐下。
幸亏这啤酒屋有独立的包厢,虽遮蔽性不佳,但至少可挡去大半的好奇。
「来,干杯——」琥珀色的液体一斟入杯,辛亦妘立即豪气干云的拿起杯子,猛的撞上他手中的杯,敲出一声清脆,然后便咕噜的喝个精光。
「妳有这么渴吗?」
「我爸以前常跟邻居的福佬阿伯喝酒,老唱什么「杯底咽通饲金鱼」,所以当然要干杯喽!」抓过酒盅,她再一次斟满。
「庆祝尽欢就好,别喝太多。」章继青意思意思的啜了一口。
「不多喝一些怎么尽欢?」她反驳。
才一杯啤酒,她的脸就红得像柿子,他发现她不单对咖啡因没有抗拒力,就连对酒精这玩意儿,似乎也没太多抵抗的能耐,他有把握,这个女人一定会把自己灌得通醉,现在他只希望她的酒品不会太差,那就真的是老天保佑。
「你怎么不喝?」她注意到他杯里还满着。
「我开车,不喝,妳慢慢喝。」
「扫兴。」她抱怨。
扫兴也无所谓,反正这些年她辛亦妘一个人活惯了,自得其乐总会吧!
她没再邀他豪饮,倒是自己取过酒盅,一杯接着一杯连连将酒一饮而尽,啤酒沫儿沾上唇,她扬起手臂就是一抹,一脸无所谓。
章继青凝望着她,她有一张属于绝色艳丽的脸,一瞅一睐都是万种风情,可她骨子里却率直的不扭捏作态,女人味不属于她的调子,倒是孩子气还比较符合她。
口袋的手机猝然响起,他掏出一应,「喂。」
「你人在哪儿?」劈头就问,是章继姝。
「外面。」
「废话,我是说你把我的车开去哪儿了,人找到没?」刁难的口吻带点不耐烦,却又难掩好奇的问。
「车子明天一早叫司机来取,妳搭出租车回去吧,要不要让妳老公来接妳回去?」
「谁管车子,我问新娘子找到没?」
「是郭伯伯在问吗?」
「呿,郭伯伯还躺在医院里,能不能醒来还是个问题呢!是你妹子我在问。」
「那就甭报告了。」他咧嘴一笑,径自挂上电话,不理睬性情乖张的妹子可能在电话那端跳脚撒泼。
「谁打电话找你了,不会是嫂夫人吧?呃。」辛亦妘一问,伴随一记酒嗝。
「饭店里的人,我跟她借了车。」他含混带过。
「喔,是不是要急着还他车?」她又颦住眉。
「甭急,等妳喝得尽兴再还。」
「嗯。」她满意的连斟几杯,咕噜咕噜的饮得尽光,只觉得浑身暖呼呼的,像要飞驰了似的陶然。
「什么青的,你有老婆吗?」
「没,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男人的心总好象定不下来似的,明明有了老婆却还巴望着外头的女人。」
「怎么又这么说?」他当她又想起未婚夫的背叛。
「是真的,我在医院工作,负责照顾新生的娃儿,那些当了爸的男人眼睛老不安分的对着护士瞧,浑然忘了妻子才为他生了健康的娃,你说这不叫人生气吗?」
「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
「但我看到的都是如此,他们老说我艳冠群芳,可他们每说一次,我就更厌恶一回,只是没想到我千挑万选,还是个糟糕的男人。」她气恼的连灌自己三大杯。醉蒙的眼神早已不胜酒力。
章继青赶紧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倒个倒栽葱,「妳家住哪?我送妳回去。」
「唔……就家里呗……」她伏案一倒,就再也没吭说一句。
他叹了口气,怪自己疏忽没及早问清。拉过她的手攀在自己肩上,他打横地将她抱起,付了酒钱,便抱着她离去。
车上,放倒前座座椅让她安稳的躺着,她侧着身一脸无辜。
他凝看她半晌,暗自思付,她的容貌太过美艳,但是她的心思却还单纯如赤子,心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揪住,他静瞅着,禁不住用手指拂开她脸上散落的发,忽而,她揪住他的手,睁开迷蒙的眼,凄凄一唤,「爸爸……妈……」随即又阖目安憩。
他拉上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包盖着,思索须臾,决定将她带回饭店暂宿一夜。
这一回,有了明确的目标,回程的速度快上许多。
回到天际帝国饭店的地下停车场,章继青不想引起太多的臆测,搭上私人专属的电梯,直往他平常停留休憩的总经理专用套房。
电梯里的玻璃镜面映照出他们两人,她是娇瘦的,然而却得天独厚的拥有女孩渴望的傲人身材,白纱女子安睡如夜晚的鸟儿,口红褪去却不减殷红的唇吐着气息,他竟看得痴了,直到电梯发出叮当的响声,才将他唤回神智。
他将她搁放在偌大的床上,雪白的床褥、雪白的婚纱,一想到这原本是她的新婚之夜,他温和的眼眸明显的浮现嫉妒,淳朴的她该值得更好的对待。
「唔……」她嘤咛着侧过身。
一翻身,她那双污黑的赤脚露了出来,他又是自嘲一哂,索性到浴室拧来毛巾,蹲跪在床沿,执起她的脚,耐心帮她擦拭抹净。
女人的脚真是小巧,虽不是三寸金莲,托在掌心还是觉得小。
正当他揉抚着那雪白的脚指头,猛的,房门被人用钥匙从外打开,是章继姝。
「啧,我没看错吧?」她手指抵着下颚,故作惊骇的睨着大哥。
瞬间,待最后一丝窘迫隐去后,章继青温和的面容浮现极度的不悦,「继姝,适可而止。」口气有着忍耐的愤怒。
她不以为意的挨着床沿坐下,冷冷的看着床上的新娘,「红颜薄命,女人长得太美艳似乎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听说郭伯母决定放弃这个媳妇儿了,因为那女人的肚子怀的是男孩。」
闻言,他的眉不寻常的皱紧。
「车子在地下室,妳取了就回去。」他撵人的意味浓厚。
「赶我?你想做什么,孤男寡女,你不会是想趁虚而入吧?」她胆大的捋着虎须。
「章继姝。」他睐过一记严厉的目光。
呵,就说她这看似好好先生的哥哥也是有罩门的,不过是让她瞧见他帮女人擦脚,和让她说中心事而难以招架,他终究还是会发火。
「真恼了?不打扰便是,我又不是那么不识相的女人。」她转身想走。
「等等,妳到办公室等我,我有话跟妳说。」他命令着。
「晚了,我要睡了。」她摆高姿态。
「章继姝,如果妳想名正言顺的挣脱妳老公疼爱的囚困,妳最好马上乖乖到办公室等我。」他用逼人就范的口吻。
「你敢威胁我?」回过身,她目光凌厉的瞅着大哥,两相衡量,「好,这次就认栽了。」她拂袖而去。
「等等,想办法帮她把脸上的妆卸下。」
「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快点。」他催促着。
章继姝从包包理掏出一罐东西朝哥哥身上扔去,「你有奴性你自个来,我才不管这种烂差事、浑浊水。」语罢,颐指气使的离开。
章继青看着妹子盛怒的背影,露出反扳一城的胜利笑容,取过新毛巾,他好心的帮辛亦妘卸完妆,然后将这屋子的宁静独留给她。
「好好睡,明天醒来一切就会不一样了。」他吐出几声低语。
愣看熟睡的面容半晌,他冲动的倾身想在她美丽的唇上落下一吻,然而在相距一指的距离前,他君子的停住了,她的下颚上有一道手术缝线的痕迹。
他以指腹抚过那淡去的痕迹,设想过许多为什么,陷入一番长思后,他拉过被子将她密密的盖住,转身离去。
吻一个女孩要在她清醒的时候,这样她才会记住这个吻她的男人。
阳光强势的闯入房内,晒得被窝暖暖的,舒服得叫人不想起身,要不是两鬓直发疼,辛亦妘真要天长地久的一直赖床下去。
一起身,她甩甩头,「怎么今天的阳光变成从右手边出来?难不成是下午了?」勉强睁开半玻У难郏洳环滥吧募揖叽苋胙哿保У锰麓怖矗⑾终飧静皇撬煜さ募摇�
眼睛扫过一回,床尾的欧式长椅上摆放着干净的衣裳,小圆桌上搁着一碗袅袅冒烟的热食,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而她却浑然不觉。
「不会是让人下药了吧?!」她骇然低头查看。
昨日那套婚纱还穿在身上,裙襬下端都发灰了,她这才想起昨夜,她央求那个章什么青的男人带她去喝酒,说要庆祝她人生最可耻的遭遇。
她冲到窗边探看,街上的景物小得迷你,不过可以揣想的是,她人可能还在天际帝国饭店里。
「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她紧张的咬紧唇,喃喃自语。
依着床旋绕着走,繁复的礼服裙襬每每要绊得她四脚朝天,抬起脚丫一瞧,她明明赤脚走了一整个晚上,怎么一点脏污也没有?
那个什么青的究竟是谁?辛亦妘越想越不安,想要拔腿就胞,可是这招摇的模样不让人拦下还真是难,说不定一开门,她这赖睡饭店一夜的祸首马上被人赃俱获。
她看着那套衣服,不假思索便脱下礼服,胡乱的套了衣服,一旁还有一双鞋,「不知道合不合脚?」她抓过来一套,分毫不差。
火速冲到浴室,她急急忙忙的拆下盘覆一日的发,「天啊!我的头都成钢盔了。」她睨着一堆黑发夹嘀咕着。
回到床边,她想也不想的粗鲁扯下礼服上的雪纺缎带,当作是发带扎好她的发。
记得昨日在八里,那个章什么青的男人说,「快吃,吃完回去休息,明天就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可是她发现,这一觉醒来,许多麻烦事跟着来了。
首先她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弄出这家饭店,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丢出辞呈,接着……
糟,原本结婚后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租赁的房子退租了,还计画蜜月回国后搬家,这下惨了,她临时要去哪儿找落脚处?
可也不能待在那儿故作若无其事,她可不想等着看那些看似怜悯的同情。
辛亦妘一屁股坐在圆桌前的欧式扶手椅,一股香气窜升,「好香……算了,肚子也饿了,先吃再说,总之吃完落跑,彻底落跑就对了。」
她辛亦妘绝对不是等待怜悯的人,虽然失恋又即将失业,但她还是会勇敢活下去,拿起汤匙,她不客气的品尝了那盅味鲜的鲍鱼粥。
饱撑之后,她蹑手蹑脚的打开门,直往底端的电梯奔去,头也不回的溜了。
至于昨晚那个善良的男人,她会记得他的,因为他是那么善良,不过就别再碰面了,日后他若有个差池,她还会写篇祭文悼念他曾经的善良。
另一厢,章继青忙了一整个早上,回到饭店二十楼的房间,就看见婚纱被弃在床边的地板上,稍早准备的衣服鞋子不见了,瓷盅里的食物一滴不剩,那个叫辛亦妘的女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他怅然若失……
他冲动的想要追,才一转身,章继姝又阴魂不散的出现。
他瞬间敛容,「不过才晌午,妳又来了。」
「来看看那女子尸骨全不全,是不是被我哥哥吃干抹净了。」
「妳少唯恐天下不乱。」他食指抵在妹妹眉心,警告她别放肆。
她一掌隔开他在她眉间上的手,径自走来,「唔,人呢?」
「妳问我我问谁?干脆叫我去掷茭求签好了。」他没好气的一应。
「不会是跑了吧?呵呵……」
「妳乐什么?」他玻鹧畚省�
「没,只是发现有人这么不领我哥哥的情,替你觉得难过而已。」
「章继姝……」
章继姝冷着一张脸,赏了几声冷笑,不等他说什么就离开了。
叫辛亦妘是吧!是不是只要她比哥哥先找到那女人,夺得饭店经营权的胜算就多一点?
第四章
辞了医院的工作,接连忍受了郭政鑫偏激又疯狂的纠缠,辛亦妘赏了他几顿闭门羹后火速的搬了家,真不知道过去他的好脾气是怎么装出来的?
碍于时间紧迫,她搬到一处顶楼加盖的房子,决心远离那些过去,然而眼下燃眉之急的是,她得先找到一份工作,因为她已经失业一个半月了,再这样下去,单薄的积蓄也会坐吃山空。
只是一份份的履历表像石沉大海似的,没激起半点浪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沉没,真是让她望穿秋水。
「不行,工作不来就我,那么我得去就工作,难不成真在家痴等到断粮断炊饿死的那天到来吗?」
行动力十足的辛亦妘踩着她的老爷脚踏车,决定到附近看看是否有工读的机会,便利商店工读生、麦当劳阿姨、收银员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有点收入,她就心满意足了。
沿着附近几条街,只要有张贴着征人的单子,她就眺下车去仔细询问,然而一整个上午过去,凡是老板娘当家的,一看到她长得美艳动人,二话不说就婉拒了,偏偏老板当家的又全是粗活、技术性的工作,想当黑手都没机会。
没办法,谁叫她不会修理摩托车,连在来的路上脚踏车脱炼她都不会修,还得厚着脸皮劳烦老板看在美色的份上帮她一回。
只见她大街小巷挥汗如雨的觅着,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一家便利商店录取了她,暂时免去她当女游民的可能性,殊不知,她人生的考验才要上演。
前一个礼拜,一切都在手忙脚乱中,店长看在她那张甜美笑脸的份上,只当作是职前训练,罢了。
可忍耐是有限度的!
「小辛,妳小心一点,别再把架上的商品撞掉了。」虎背熊腰的店长喝叱着。
就说她今天铁是是诸事不顺,一起床右眼皮狂跳数十回,刷牙差点把牙刷捅进喉咙,喝豆浆喝到呛到,出门穿鞋差点绊倒,下楼梯差点变成多尔衮,一骑上脚踏车,车轮爆胎不打紧,煞车失灵害她差点在下坡撞上车子,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赶来上班,果然迟到,现在又被店长「钉」,真是惨到极致了。
「知道。」她才卑微的应了话,一转身,右侧的架上商品马上被撞得像落石,纷纷滚落她脚边,让她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只有低头让店长眼中火把的愤怒,把她烧得尸骨无存。
一整个早上,她不知道撞掉多少架上的货物,虽然她努力的陈列补货,却还是不敌货品坠落的颓势。
「辛亦妘,我怀疑妳走路平衡感其差无比,明明架子之间的走道这么空,为什么妳老爱往架子碰撞?」店长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气急败坏的说。
录取她是因为她长得美艳娇柔,说不准会招来许多死忠的消费者,可是谁知她什么也不会,胸大无脑,连最简单的陈列、补货都搞得店里一塌胡涂,真是气煞人也。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她装成小媳妇连声道歉。
「别再退了,要不连架子都要倒了。」店长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一旁走道扔去,一肚子熊熊烈火正在窜烧。
辛亦妘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明明看准了方向,却每每撞上架子,把好不容易排列的商品再次的下架,她今天一定是跟这家店犯冲。
可穷苦的失业人家哪有资格说啥犯冲的话,硬着头皮也得做。
「小辛,妳别弄了,现在客人不多,妳去站柜收帐。」店长的脸已经涨得比关公还红了。
「对不起……」她嗫嚅着,赶紧机伶的站到柜台去。
原以为可以喘口气,可老天真要亡她,她才靠近收银台几分钟,客人突然蜂拥而至,一批又一批的扫进小小的便利商店。
瞬间,收银台前排着满满等着结帐的人,盛况空前把她吓得说不出话来,额上的冷汗也没时间擦拭,她巴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收银台上堆着满满的商品,她努力的区分着,「请问需要微波加热吗?请问需要……」
「不用。」
「对,加热。」回答声此起彼落。
焦头烂额的她抓起东西往微波炉一扔,继续跟这些饮料、便当厮杀盘点,等微波炉叮的声音响起,她一打开,整个人都傻了。
微波炉里搁进的便当不见了,只剩下一摊乳白的液状物,还有残余的包装。
辛亦妘用两根手指掐住一看,两鬓的冷汗落得更是凶猛,因为她把冰淇淋扔进微波炉加热了!
眼前一黑,原来是厄运的乌鸦群聚飞过。
忽的,收银台前的小男生哇的放声大哭,「哇哇哇,我的冰淇淋溶化了!」哭得大有崩山陷地之势。
「对不起、对不起,姊姊请你吃糖果,别哭……」辛亦妘压低音量的安抚着,就怕长得像黑道大哥的店长听见,会把她杀了。
「我要我的冰淇淋!」孩子兀自哭着。
收银台前陷入哭声震天的混乱里,排在后头的消费者虽因她的美貌而抢着结帐,但久等下也纷纷露出不耐烦的眼神,直瞅着她瞧,而那个凶狠的店长还是发现了她的蠢事。
「对不起,这边可以结帐。」店长狠睨了她一眼,警告她待会看着办,便协助处理起大批的排队人潮。
一直苦等不到小外甥买冰淇淋回来的章继青,决定下车进去找人。
进到便利商店,他就只看见一片混乱,像是被打劫过似的,客人几乎把收银台完全包围了,他探看的走来,发现小外甥哭得抽抽噎噎,一名扎着马尾的女孩背对着他,拿着棒冰对他的小外甥又哄又骗的。
「别哭,小男生要勇敢,姊姊请你吃棒冰,快回去,姊姊还有其它客人要结帐,对不起喔!」她揉了孩子一头的乱发。
女孩说完话后就匆匆赶回收银台,低着头埋头苦算帐。
「靖璋。」章继青唤。
「大舅。」眼眶发红的外甥带着笑容走来。
「怎么了?」
「刚刚有个笨姊姊把我的冰淇淋丢到微波炉,我急了,所以哭了,后来姊姊请我吃棒冰。」他一边解释,一边猛舔棒冰。
章继青转过身去看着收银台前,队伍排得像条龙。
「小姐麻烦妳快点。」顾客不耐烦的催促。
猛的抬头,辛亦妘带点火气,「别催、别催!」
是她!那一个抬头的动作,虽然不施脂粉,章继青还是马上认出她来,他忍不住笑了,一时兴起,便站在原地看起她的窘状。
冷不防的,她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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