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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之半世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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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他的父亲本是一朝宰相,从此辞官还家,这些年陈钟铉在军中也一直克己守礼,尽量不上朝,不敢有任何逾越,生怕扰了荣珏的清净。
陈钟铉想到此处,不禁嘴角一笑,你可真是痴情的可爱,也笨拙的可笑,怪不得荣珏她不爱你。
“你可还记得,父皇赐婚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荣珏又将头转了过去,淡淡的说道。
陈钟铉似是沉浸在回忆的那般语气,说,“记得。”
陈钟铉当时是满心的欢喜,他对荣珏说,“荣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旁。我虽不如凌云,但我也庆幸自己不如他,我绝不会像凌云那般离去。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会为你做什么事的。”
“可还算数?”
“算数。”
“其实,你可以拒绝的,”
“可我不愿意。荣珏,我对你是真心的。”陈钟铉说道。
“那好,你既以对我承诺如此些,那我便也答应你,同你从成婚,”荣珏说道,转过头去看着陈钟铉,说道,“这一次,我也是真心。”
“好。”陈钟铉这次也不做托词,从前他总等着荣珏真心实意的像对凌云一般,等荣珏爱上他,渐渐的忘了自己也是个需要爱的人,如今他也想在爱荣珏的同时,心疼自己一回。
“你想我怎么做?”
荣珏将手中的鱼饲料,一应全倒进了池子中,池中的鱼儿争相竞抢,场面激烈。
“你可听说近日夏令侯府的灭门案,”
“你想让我查明此案的真凶?”陈钟铉很疑惑,荣珏与夏令侯府并没有什么交集呀。
“能将侯府的人杀个干净,你觉得凭你一介将军能查出此事的真相?!侯府一夜惨遭灭门,真凶是谁我并不关心,我在意的是真凶能是谁!”荣珏这般说道。确实,能动侯府的人定然不简单。既然他们总有人不想让荣珏知晓当年的事,那她偏偏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的意思是?”陈钟铉还是不懂。
“我要你将此事嫁祸到南陵王身上,”荣珏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也不算嫁祸,谁知道到底与他,有没有干系?”前几日,越南宫身边的李甫看到,南陵王沧靳的贴身侍卫墨高,鬼鬼祟祟的在夏令侯府外停留多日,怕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算此事与南陵王府没有关系,就凭这一点,南陵王也不得不拦下这个罪。
“好。你只需说我该如何做便是。”
“多谢。”
“不必,我也是有所求的,只希望公主能别忘了答应臣的事。”陈钟铉对荣珏很是疏离。
“好。”陈钟铉见荣珏说完,便打算离开。荣珏也没有想留他的意思,随他去吧,如今,她也是一团糟,理不清,就如此吧。
等陈钟铉离开后,荣珏回屋找人备了笔墨纸张,又叫了素心前来,吩咐道,
“素心,将书信交由宫里的张总管,让他务必送到汀兰手中,切忌,定要告诉汀兰,若觉得危险,断不可如此,我会在想别的法子,只一点,保证自己的安全,别做得不偿失的事。”
“公主放心。”素心将书信妥帖的放在衣袖里,见荣珏没有什么吩咐,便悄悄的退下了,也不想扰了荣珏仅有的清净。
荣珏走出屋外,看着整个公主府的上空,找了人低声吩咐着,有些东西也该清清了。
南陵王府内,沧靳正生着气。刚听到墨高的回报,说派在公主府四周的人均被清理干净了,尸体一俱俱的都被不知是什么抬到了南陵王府门前。沧靳看着空地上一俱俱尸体,心里很是生气,又不敢去公主府找荣珏闹上一番,只好把气撒在墨高和一众下人身上。
“是何人所为?”南陵王生气的说道。
“属下不知。”墨高也很奇怪。
“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她近年来安分的很吗?难不成一个弱女子还能一日之内杀了你悉心培养的暗卫?你是当本王傻吗?”可不是吗。
墨高也觉得奇怪,荣珏果然不容小觑。“王爷,事已至此,如今生气也是徒然了,还是想想我们日后该怎么做吧,好在我们已经知道公主府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还用你说!”是个人都知道。只是这话说的,难道我堂堂一个王爷还不能生气了,脾气发发也就算了,还是要好好静下心来筹谋筹谋。
“她如今这么做,显然是不把我南陵王府不放在眼里了,便是彻底与我摊牌了,这样也好,倒也干脆的很,无须本王在费心费力了。”
………………………………
第四十六章
汀兰在看到从张总管交给她的字条后的第二天,便早早的起了床,来到俞妃的宫中。入宫许久,汀兰从未踏足过这个宫殿,也从未拜见过这位俞妃姐姐,南陵王的生母。
俞妃自是不待见她的,连带俞妃宫里的奴婢也是不待见这个一入宫便深得皇上宠爱的澜妃娘娘。
“见过姐姐,给姐姐请安了。”不知是因为汀兰来的时辰太早还是俞妃本就不愿意见她。
只见俞妃有些懒懒的斜躺在座椅上,淡淡的说着,“起来吧。”极不愿意去看她的脸。
其实论相貌,汀兰虽好看,却不至于美到极致,景帝也是见惯了美人的。前有郁后,温婉细致,后有乐妃妖艳动人,难不成老了,眼睛不灵光了,品位也低了些许,从她入宫到现在,一直都圣眷优容,气得俞妃牙痒痒,很是嫉妒。按理说,俞妃自入宫来的这些年,都不太受宠,也见惯了那些个后宫妇人的得宠,可她生气的是,汀兰不过一介婢女,不知从哪来的婢女,有幸进了宫还一举封为妃子。景帝为何竟如此宠爱她,俞妃越想越不明白,只能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汀兰。
汀兰静静的立在离俞妃不远处的地方,也不找位子坐下,只是这样站着,淡蓝色的宫装,简易的妆发,头上插得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名贵的朱钗,像一株兰花,清新淡雅。
汀兰始终记得入宫前,荣珏对她的叮嘱。景帝见惯了美人,也见惯了心思细腻,七窍玲珑之人。可如今景帝老了,他是皇帝,也是一个老男人,他不需要太美艳的女子陪在身边,也不需要太聪明的女子伴在左右,只需要一个静静的待在他身边的人。累了,有个人贴身伺候着,倦了,有个人贴身陪伴着。往往许多时候,年轻的时候,争名夺利,做了许许多多的亏心事,老了,却渐渐的回想起过去种种,开始自我逃避,自我厌倦,自我麻醉。
“若本宫记得没错,自你入宫,便从未来本宫这清香阁,也未特意像本宫来请过安,今日,怎的,来了此处,可是有什么事?”俞妃见汀兰久久不语,忍不住说道。
“姐姐这是在怪罪妹妹许久不来向姐姐问安吗?”汀兰一脸的无辜。
“本宫怎敢,你如今是皇上身边最贴心的人,如今与我同为皇上的妃子,本宫可受不起你的赔罪。”俞妃言语间虽是恭维却很是不屑。一口一个本宫,说的很是欢快。
“姐姐说笑了,姐姐进宫比臣妾早了许多,如今后宫无后,乐妃娘娘也自缢了,姐姐可是宫里的老人了,又生有南陵王殿下,妹妹自然是不敢同姐姐比的。”汀兰如是说道。
“真是晦气!”俞妃一脸的愤怒,郁后虽是皇后,可结局也不是很好,而那乐妃,下场更是凄惨,如今她把这两人一同与我说在同一句话里,难不成是讽刺我与那些人是一样的下场。
“怎么?!你是要将本宫与那两个已死之人,相提并论!莫不是你仗着皇上的宠爱,便可胡言乱语,”俞妃越说越生气,“要知道,郁后与乐妃当年也是何等受宠,郁后为皇上生了三个孩子,均为嫡子,长子早早的被封为太子,可那又如何?”说起废太子璟欱俞妃更是生气,凭什么她的儿子生来就是太子,凭什么她的女儿生来如此尊贵。同为景帝的孩子,南陵王沧靳如今还只是个王爷,从前有个东宁王,如今东宁王都倒台了,景帝还是迟迟不立太子。
“郁后抱病而死,连她的太子也没能保住,乐妃也一样,在受宠又如何,如今朝堂之上,还不是只有本宫的孩儿!”提起南陵王,俞妃倒是一脸的骄傲,倒是不自知,自己才是南陵王最大的拖累。
“放肆!”景帝不知是何时来的,听到俞妃的这番话,雷霆大怒,义正言辞的。吓得俞妃连忙跪了下来,连头也不敢抬,只顾着自己说道,“是她,是澜妃,诬陷臣妾。”
汀兰还是不讲话,只是摇了摇头,看看俞妃,又看看景帝,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她是冤枉的,她没有做过。然而景帝当然是相信的,毕竟对俞妃的厌恶,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也着实是不聪明的。
“还在狡辩,澜妃才进宫多久,怎会知晓这么多深宫之事,你这妇人,素来爱嚼舌根,如今竟当着朕的面,狡辩诬陷他人。”景帝怒言道。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不敢。”俞妃被吓得头脑更不清楚了。
“你是说朕今日误会了你,朕今日听到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都不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景帝更是生气,“南陵王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悲哀!朕今日便把话和你讲明了,就算朕的儿子都死绝了,南陵王也不可能成为太子!”饶是汀兰听了也是震惊。虽然之前是听荣珏提到过,咱们这位皇上,不太喜欢南陵王沧靳,还以为是因为俞妃的缘故,却也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厌恶的程度。
俞妃听了整个人都像疯了一般,景帝竟如此绝情,难道南陵王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吗?难道只有她陈馨瑶生得儿子才能是太子,才能当天子吗?!这不公平,不公平。俞妃也顾不上君臣尊卑,礼仪修容了,拉着景帝的衣袖,跪着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沧靳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他不能是太子!”景帝想来也是厌恶极了她的,一把将她踢开,俞妃跪坐在地上,很是伤心的模样,最后疯了般自言自语,“是因为臣妾吗?一定是的,皇上你不喜欢臣妾,所以不喜欢臣妾的孩子,那臣妾愿意去死,这样皇上就看不到臣妾了,就能喜欢沧靳了”旁边的奴婢前去安抚俞妃,俞妃一把推开那婢女,大声的叫道,“我的儿子一定要是太子,我的儿子为什么不能是太子!”
景帝看着眼前这个一生的寄托都被剥夺的疯女人,多停留片刻都不愿意,满脸的嫌弃,当真也是薄情。
………………………………
第四十七章
汀兰只是淡淡的看着这出戏,全然不当回事的样子,她本就是这场闹剧的旁观者,只是也是心疼俞妃,这后宫的女人,一生都在为一个男人你争我夺,泯没天性,有了孩子,又为自己的孩子,尔虞我咋,丧失良心。汀兰本就不是这后宫之人,她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想要,注定是做不了这后宫的女人了,只是看戏之余,汀兰也是深深的感受到景帝的薄情,为荣珏担心,为慕平担心。
郁后,太子,凌云,乐妃,东宁王,都只是他喜怒一念之间的陪葬品。
俞妃被褫夺封号,圈进宫中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宫外。比起当日的乐妃可谓过之而无不及。乐妃虽因东宁王牵连而被赐一尺白绫自尽,但生前景帝还是保留了她乐妃的尊号,死后也以妃位的礼制下葬。而俞妃,哦不对,是庶人李氏可谓是什么也没有了。她不再是景帝妃嫔,就自然也不能以南陵王的母妃自居。听说李氏疯了,成日里疯疯癫癫的,对着墙壁,对着空气,说他的儿子是太子,是未来的皇上。
荣珏听闻,不免也觉得寒心。倒是南陵王沧靳听到此事,像个没事人一般,看不出有什么心情的起伏,也没见他进宫为其生母求情。但事情也不会如此简单的便早早结束了。妇人李氏不过是一个导火线,由此及彼,由外而内。
“南陵王殿下。”荣珏入宫向景帝请安,顺便看看汀兰,交代些事情。从大殿内出来的时候倒是正赶上被景帝召见的南陵王,便素心喊了他过来,“我家公主想同你说说话,请。”顺带做了个手势。
沧靳看着站在一旁的荣珏,笑脸盈盈的看着他,拳头不由得握紧,俶尔放开,换上了同样的笑容,大步向荣珏的方向走去。
“南陵王见过公主。”沧靳虽被封为王爷,可终究也是次子,是庶子,理应同荣珏行礼问安的,也没有资格唤荣珏的名讳的。
“南陵王这次倒是有心了。”荣珏淡淡的笑着,看着沧靳,她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也深有体会,这些都是荣珏还她的,也是荣珏要慢慢还他的。继续说道,“只是王爷不觉得,有些迟了吗?”
南陵王听了,倒是扯了嘴角,一笑,“本王是真相揭开那一日太迟,公主怕是等不到了,那要这些事情的原委,又有何用?”沧靳早前就听手下的人来禀告,说公主荣珏近些日子一直在调查当年的那些个旧事旧人。想来也觉得可笑,过了这么多年,竟还未死心。当年太子府与凌将军府也难逃一死,难不成区区一个公主府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荣珏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王爷放心,本宫定不会让王爷久等,也定会让王爷活到那一日,亲自跳进自己挖的坟墓里去。”
“你竟敢诅咒本王。”沧靳怒骂道,还抬起了手,指了指他的两根手指,一脸的呲牙咧嘴。
荣珏缓缓的退了几步,说道,“还望王爷自重,要知道,王爷的生母李氏,今日晨起便在自己宫里,死了。”又继续说道,“你瞧,她死的倒是干脆,可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如此舒服。”说完便从沧靳的身边离开,带着素心往宫外走去。
荣珏在回公主府一半的路上,想起自己许久不去聚仙居,到来了兴致,想去看看,便命人改道,往聚仙居的方向前去。
到了那,听聚仙居的人说今日是之歌姑娘的生辰,南宫先生带着之歌去城郊游玩了,要过些天才能回来。荣珏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哦,原来如此。越南宫还真是有心了。便转身离开了。素心看的出荣珏的失望与不知道从哪来的闷闷不乐。
一路上,荣珏都不曾讲一句话,比在宫里见南陵王沧靳的时候,倒是冷了几分的脸色。
说起来,荣珏的生辰也快到了。生辰,那是很久远的事了。荣珏见惯了这些个生日,寿宴贺礼,从没有一个真心,荣珏甚至懒得应付。
“凌哥哥,明日就是我的生日了,你可知道?”荣珏抓着凌云的衣袖,高兴的说道。
“怎么又到了你的生日,不是才过过吗?!”凌云一脸的无奈与不情愿,仿佛是什么磨难一般。说起来也是,荣珏每年生日都隆重的很,要的礼物也异常刁钻,凌云每每都要头疼好几天,送出的东西还总是被嫌弃,不得她的心意,这真是个天大的噩梦。
“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荣珏一脸的威胁。
“没有,我哪敢呀,说,今年你又想要什么!”凌云一脸端正的模样。
“完了,你都不了解我了,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我同你讲,算了,我们两的感情终究是淡了,”
“对对对,淡了,又淡了,上次是淡如水,这次,又是什么?!”凌云笑得一脸无奈,每次都是如此,无理取闹,任性骄纵,可偏偏让人觉得可爱,生不起气来,反而倒是越来越离不开她。
“你,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荣珏看着他一脸的嬉皮笑脸,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气得管自己离开了。
凌云倒是一直跟在后头,等她熬不住了,自然便去找他了,每每都是如此,她总是那般离不开他,也总是那般口是心非。
不管现实多痛多酸,回忆起回忆来,都是满满的幼稚,却也是满满的甜蜜。荣珏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素心看着,心里知道,定是又想起了凌云将军了。
她家公主与凌将军本是多相配的两个人。荣珏任性,凌云陪着胡闹,让她任性不起来。荣珏率真,凌云洒脱,荣珏聪颖,凌云智谋。一个是云城公主,一个是云城将军,本就该拥有世间最纯美的爱情,过上最恣意的生活。可天不由人,命不由己,他们终究是对无缘无分的苦命人儿。
大概,每个人总有一个角落是留给自己得不到的人的,她也一样。
………………………………
第四十八章
许多人相信,没有注定的人生,所有的事基本上是一连串的巧合。然而,即使抱持如是信念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结论:在生命中的某一段时期,当他们回头审视,发现多年来被视为巧合的事,其实是不可避免的。
荣珏生日那天,一大早,陈钟铉便来了公主府找荣珏,带上了悉心准备的贺礼。不管在怎么生荣珏的气,到底还是心里这么多年到现在为止,还将持续爱着的女子,相对来说,面子总是不那么重要的。
“送给你。”陈钟铉将贺礼拿在手里递给荣珏。
“这是什么?”荣珏将礼物接了过来,一直拿在手里,也是好奇,如此小的一个礼盒,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倒是这么个不经意间的小举动,让陈钟铉高兴了一小会,要知道,从前荣珏都是将东西直接递给旁边的素心,让素心一同放起来。
“没什么,不过是差人带来的新鲜茶叶罢了,听人说,你近来很喜爱喝茶。”陈钟铉笑着说道。
荣珏倒是一愣,是啊,她近来异常喜爱喝茶,只是喜爱去聚仙居喝茶。荣珏将礼物好生收了起来,今日想必又是一个喧闹的日子,她也不想待在公主府里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招呼来招呼去,让下人去做便是了,反正她也任性惯了,如今倒是没有人在管着她了。
“今日,天色很好,表哥若是有空,陪我去郊外走走吧。”荣珏一脸轻松的说道,很是向往的样子,陈钟铉当然同意了,没空也是有空的,拉了两匹马,便同荣珏一起从偏门悄悄离开了。
“好久没有骑马了,好久没有来这里走走了。”荣珏一出了城门,便往城郊方向跑去,一下马,便直奔中间的凉亭,那是从前凌云和她最爱来的地方。那凉亭建在一个小坡上,就因了那一点点高度,却能看到许多别样的景致,凉亭旁边还有一颗小树苗,是从前凌云与荣珏一同栽种的,如今倒是长成了一颗能遮风避雨的大树了。
陈钟铉一直尾随着她的步伐,看着荣珏欢脱的身影,笑得灿烂的容颜,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刻了,也很少见荣珏这么开心的时候。你开心,我就开心。荣珏开心,陈钟铉便开心。
只是跑到一半的时候,荣珏转身回头的时候,喊出的那一声“凌哥哥”,着实是伤到了彼此的心。陈钟铉在原地一愣,荣珏也楞在原地,没了笑容,即便在阳光下,这阳光此刻也想显得刺眼与灰暗。
陈钟铉倒是没什么,随即便恢复了原先的表情,对着荣珏苦难的一笑,往凉亭的方向继续走去,“走吧。”
荣珏看着他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怎么也移不动自己的脚步了,一步也动不了了。陈钟铉的背影显得很沧桑很无奈,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男子,本该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亲事,或许,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荣决见陈钟铉顾自己向前走着,便喊住了他,“我们回去吧,”
陈钟铉并没有理会荣珏,继续自己管自己走着,荣珏见状,以为是他没听见的缘故,便又加大了自己的声音,“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陈钟铉这次倒是停下了步子,却没有转头看荣珏,也没有回去找荣珏的意思,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如此,你为什么如此放不下他,我以为,我们是我们,我们会有我们的未来。
荣珏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对他说道,“对不起,我想我还是”
陈钟铉转过身来,捂住了荣珏的嘴,随即又马上放开,垂直手说道,“不要说,”继续说道,自欺欺人般,“还有时间,我会给你时间,五年不够,那就在加五年,十年也可以,我等得起,哪怕是一辈子也可以,我只要你,荣珏,我只要你。”
荣珏看着陈钟铉一脸的悲拗,情爱这种东西,真真是磨人极了,为什么会有情爱,为什么要有情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你爱的人偏偏不爱你。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人趋之若鹜,才会让人饮鸩止渴,才会让人深陷其中。
陈钟铉看着荣珏看自己的眼神,有心疼,有同情,有内疚,可偏偏少了当初看向凌云的那份留恋与爱意,陈钟铉,你终是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而不自知。可你偏偏生笑话自己,也笑话他人。陈钟铉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累了,我们便回去吧。”说着拉起来荣珏的手,不容她挣脱,荣珏这一次,也没有这个意思,她是真的心疼,也很感动,真的想和陈钟铉好好的在一起,从头来过,从一而终,或许这未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新的悸动,毕竟,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个道理,不是吗?
“你是何人?没有拜帖是不准进入府内的。”公主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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