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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之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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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尔又迈出一步。感觉好像在坠落,而不是走路,永无止境地坠落,却又碰不到地面,只是一直往下,往下。“我必须停止,好痛苦啊。又冷又累,想睡。。。。哪怕在火堆边睡一小会儿,吃点没有结冻的山羊肉。”
三人在雪中艰难前行!他们都清楚,如果停下来,就死定了。
七天前出北风堡时,他们共有二十七人!在夜间巡逻的途中,遭到了自由联军(强盗组织))的偷袭,除了当场战死的十几人外,其余的都在大雪中走失。。。。在生死关头,安迪尔,索尔加,哈伦选择拔腿就跑!他们听到身后的人发出喊声,甚至是凄厉的惨叫。三人一路狂奔,竭尽全力地跑,冻成冰棍的双脚死命踢起积雪。安迪尔觉得若是自己的腿再强壮一点,就直接逃回北风堡!
“他们。。。他们。。。还在我们后面,他们还在我们后面,他们要把我们全部杀掉!”安迪尔又迈出一步。长久的天寒地冻,早已让他忘了温暖的感觉。他的脚上穿了三双厚袜,身上穿着两件内衣,外面还套着由高地山羊皮缝制而成的双层皮甲,皮甲外还覆盖着冰冷的铁锁甲,锁甲外还套着一件宽松的外套和加厚三倍的深蓝色斗篷,斗篷的铁扣在下巴下扣紧,兜帽前翻,盖住额头,手上戴了轻便的山羊皮革手套,外罩冰冷的锁甲手套,一条灰色头巾紧紧包裹着脸庞,兜帽里面还有一顶绷紧的狼皮帽盖住耳朵!虽然如此,他仍觉得冷。尤其是脚,丝毫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而就在昨天,它们却又痛得厉害,连站着都无法忍受,逞强走路?每一步都让他想要尖叫。那是昨天吗?他开始怀疑。自遭遇自由联军以来,他就没睡过觉,应该说从号角吹响之后就没有躺下过。
安迪尔又迈出一步,雪盘旋着在周围降下。有时候,它从灰色的天空落下,有时候则从黑色的天空坠落,这是白天与黑夜惟一的区别。
索尔加的黑色斗篷上积满了雪花,就像另一件白色的斗篷!雪在背上的双手巨剑上高高地堆积,使得它更加沉重,更加难以承受!他的背心,疼痛难忍,仿佛被插进了一把匕首,每走一步都来回绞动。他的肩膀因锁甲的重量而麻木。他一心想把它脱掉,却又不敢脱。因为要脱它,就得先脱熊皮大衣和狼皮外套,那样会被冻坏的!
“如果我再强壮一些,就好了。。。!”跟在两个庞然大物之后的哈伦,又虚弱又肥胖,胖得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锁甲对他而言实在太沉,尽管钢铁与肌肤之间有层层皮革与棉布,却依然让他感觉好像把肩膀都磨破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流泪,哭的时候,眼泪都冻结在脸颊上!
安迪尔又迈出了一步,要不是听到脚下冰面的碎裂声,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在走。他望着前方,只见寂静的树木之间,隐隐约约地出现了火炬,在坠落的雪花当中,发出橙色的光芒,它们静静地在树丛中移动,忽上忽下、忽前忽后地晃。
那是另一支巡逻队的火炬,安迪尔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微笑!他开始为看不到火炬那些弟兄而悲哀。
可惜远处那些火炬,它们也长了脚,而且比他们三人都要长,都要壮,怎么追都追不上。
安迪尔想起在出发前,恳求过长官能让他当个火炬手!他知道身在外围,在重重黑暗紧逼下行走,需要火,他梦想着火。如果有火,就不会冷了。索尔加告诉他,以前他也是个火炬手,直到后来将它失落在雪地,令火熄灭。说这事的是索尔加?是哈伦?他虚弱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难道连脑子也冻住了。”抽噎着,他又迈出了一步,接着用头巾裹住鼻子和嘴巴,头巾上全是鼻涕,僵硬的鼻涕!
空气如此冰冷,吸进去都感到疼痛。“风神慈悲,”索尔加用沙哑的声音在冰冻的面罩下轻轻嘀咕着,“风神慈悲,风神慈悲,风神慈悲。。。。”每祈祷一句,就拖着腿在雪地里又跨一步,“风神慈悲,风神慈悲,风神慈悲。。。。”
哈伦的亲生母亲远在万里之外的南方,跟他的姐妹们和弟弟一起安全地待在灰古城,就和天上的风神――约德尔!一样,她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想着:“大家都说,月神慈悲,可月神在冰冻平原之外没有力量!这里是属于风神,属于树、属于狼、属于冰雪的无名之神的土地!”
“发发慈悲吧!”哈伦轻声说道,不管谁听到,风神也好,月神也罢,甚至是魔鬼。。。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让大雪停下吧!”他又想起了艾斯林(人族战士)尖叫着乞求自由联军能饶他一命,之后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扔掉长剑,跪倒,哀求,甚至脱下厚厚的锁链手套举过头顶,那是战士表示降伏的护手甲!但一名蛮族强盗捏住了他的喉咙,把他举到半空,几乎要将脑袋都拧下来。他还在尖声呼喊,祈求怜悯。死人没有怜悯,而自由联军。。。“不,我不该想这些,不能想这些,不要去回忆,只管走路,走路,走路。”哈伦这样告诉自己。
安迪尔又迈出一步,积雪下的树根猛的绊住左脚,他一个踉跄,沉重地单膝跪倒,之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尝到血的滋味,那感觉比遭遇自由联军之后尝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温暖。“这不是我的终点!”他心想,“既然跌倒,再没力气也要爬起来。活下去!”他摸到一根树枝,牢牢握住,试图把自己重新拉起,但僵硬的双腿实在无力支撑。锁甲太沉,而他体型又过于庞大,太虚弱,太疲倦,迟迟未能起身。
“起来!”身后的索尔加喊道!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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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伊莎贝尔
安迪尔回道,“就让我躺在雪地里闭上双眼。死在这也不算太糟。至少比死在那些强盗手上要好的多!”他冷到极点,此刻,已经感觉不到到腰背和肩膀上的疼痛了,甚至还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他想起之前被几百人追杀,之后又亲眼目睹自己的弟兄在逃跑中毙命,全身的汗毛都惊悚地竖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无力前行了!他颤抖着松开握住树枝的手,让自己躺在雪地里。雪又冷又湿,但有厚厚的衣服在,他几乎觉察不到。他望着上方灰暗的天空,心想:“雪花会飘落在我的肚子、胸口和眼睑上。它会铺成一条厚厚的白毯,盖住我,让我很暖和。将来所有人会说,死去的安迪尔是个堂堂正正的蛮族战士。是的。是的。我尽到了职责,没有背弃自己的誓言。”
亚尔林学士(人族)的渡鸦就是安迪尔的职责,也是巡逻队带上他的惟一原因。他告诉过自己的长官,他不想去,他只是个城门守卫!可亚尔林学士亲自点名,要他来照顾巡逻队的渡鸦。当初在北风堡时,军团长――阿尔奇!特地找到他:“我们彼此都很清楚,孩子。巡逻途中,万一遭到攻击,你无需参战。惟一要做的就是把情报送出去,不要跑去问别人,情报上该写什么,你自己决定!写好以后,放一只渡鸦到这里(北风堡),放一只去峭壁塔。”阿尔奇用戴着手套的指头指着安迪尔的脸。“我不管是否会有成千上万的强盗嚎叫着要你的命,也不管是否会遇上极地巨人,你得保证把渡鸦送出去,否则我发誓会派兵追你到世界尽头,要你永世忏悔。”阿尔奇肩上的渡鸦上上下下地点头叫道,“忏悔,忏悔,忏悔!”
此刻,安迪尔已经开始忏悔,他忏悔自己不够勇敢,忏悔自己不以死相拼,忏悔自己不是父亲的好儿子,忏悔自己不是死去战士的好兄弟,他也忏悔自己即将死去。
“那么多优秀的人在自由联军的剑下死去,他们坚强可靠,不像我,是个只会逃命的大个子。”安迪尔躺在雪地中,想着:“至少阿尔奇长官,不会到世界尽头来追我。我已经把渡鸦送了出去,尽到了职责。”
。。。。。。。。。。
但事实上,情报是他提前就写好的,极简短,只有一句话:我们在雪山上遭到了攻击。他一直将情报放在装羊皮纸的袋子里,期望永远无需送出。号角吹响时,安迪尔在睡觉。起初他以为自己梦到了号角声,但睁开眼睛,雪正飘落在篝火旁,帝**团的兄弟们都抓起弓和长剑,冲向自由联军的大军。他的身边只剩下了托尔曼(人族),他是亚尔林学士从前的助手,脸颊长满雀斑。当号角从树丛中呻吟着传来时,安迪尔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如此的恐惧。“帮我把鸟放出去,”他请求,但托尔曼神色慌张地告诉他,得去照顾冰原巨熊(蛮族坐骑),之后转身就跑,手里还拿着匕首。他惊慌失措地望着他的背影,想着:“或许军团长――阿尔奇!也给他下了其他命令。”手套里的指头异常的僵硬笨拙,恐惧和寒冷令他全身都开始颤抖,他找到了装羊皮纸的口袋,拔出事先写好的情报。渡鸦们狂乱地嘶叫着,当他打开飞往北风堡的笼子时,其中一只渡鸦顿时直冲向他的脸,在他抓到另一只之前又有两只逃走,而被他抓住的渡鸦,隔着手套将他的手啄出了血。他死命不放,才将那一小卷羊皮纸捆在了它的脚上。此时,号声已歇,雪山上充斥着发号施令和金属碰撞的声响。“飞啊!”安迪尔大喊,将渡鸦抛向空中。之后,又去开另一只笼子――飞往峭壁塔的笼子。五只渡鸦尖叫扑腾得异常疯狂,他害怕得不敢开门!但他强迫自己逮住了第一只试图逃走的渡鸦,片刻之后,它载着情报在飞雪中上升,消失在了寒风中。
使命已经完成,他用吓得笨拙的手指戴上帽子,穿上外套和兜帽斗蓬,然后找到包袱,将所有东西塞进去:备用内衣,干袜子,扎伯尔领主给的的玄铁匕首和割肉的铁匕首,破旧的战号,羊皮纸,墨水,鹅毛笔,地图,外加从北风堡带来、一直保存着的一段石头般硬的香肠。他系好包裹,把它扛到背上。“阿尔奇长官说过我不用上战场,”他心想“也叫我不要跑去问别人,情报该怎么写!”安迪尔深深吸口气,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慌不择路地转圈,恐惧一如既往在体内增长。狗吠,马嘶,经由大雪的压制,听起来似乎越来越近。满天的风雪放肆地飞舞,五码以外,他什么都看不清,甚至环绕山顶的“血之墙”(海瑟薇之墙)上燃烧的火炬也不例外。难道火炬熄灭了?这个想法太可怕。他联想起了关于雪山恶魔的传说,它们是林间的嗜血恶魔,冰冷的阴影,骑着巨大的冰蝎子。。。年幼时,这些故事曾令他尖叫颤抖。他鼓起勇气,拔剑出鞘,在雪地沉重跋涉。一条猎狗从面前吠叫着跑过。他看到身后跑来了一群从峭壁塔楼来的帝国战士,他们拿着长柄斧和八尺长矛。有他们为伴,他感觉比较安全,因此跟着他们走到墙边。环形冰墙上的火炬还在烧,一阵欣慰的颤栗掠过全身。
帝**团的兄弟们手持武器,并肩而立,一边凝视大雪飘落,一边等待着自由联军的大部队!安迪尔站在其他人背后,搜寻着索尔加和忧郁的哈伦的身影。如果注定一死,我宁愿死在朋友们身边,他记得自己曾这么想。可惜周围都是陌生人,峭壁塔楼的十人,由一位名叫班特的百夫长指挥。
“他们来了,”一位兄弟说。
“弓箭准备,”班特道,十支黑色的利箭沉默地从十个箭袋中抽出,搭上了十根弓弦。
“琉大人(圣战六骑士之一/暗影骑士)庇佑!他们有好几百,”另一位兄弟轻声说。
“拉弓,”班特喊道,接着又补上了一句,“不要慌。”安迪尔什么也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弟兄们站在火炬后面等待,弓箭拉到耳际,大批的自由联军正穿过大雪,从那黑暗湿滑的山坡爬上来。“不要慌,”班特再度强调,“不要慌,不要慌。。”然后命令道――“放。”
利箭嗖地飞出。
沿着环形冰墙排列的弟兄们发出一阵参差不齐的欢呼,片刻间又消退下去。“他们没有停,长官!”一个人对班特喊道,另一个则叫道,“有更多的过来!看那儿,林子里,”还有一个说,“风神慈悲,他们还在往上爬。差不多快上来了,马上!”
安迪尔往后退去,颤抖得像秋天的树上最后一片叶子,既寒冷,又恐惧。他拔腿就跑,在途中还看到了和他一样忙着逃命的索尔加和哈伦。。。。
。。。。。。。。。。。。。
“那晚好冷啊,比现在还冷。现在有好温暖的雪。我感觉好多了。只需再休息一会儿,一一小会儿,就能恢复体力,继续前进。再休息一小会儿!”安迪尔这样安慰自己!
“真希望能有匹马,”哈伦望着躺在雪地中的安迪尔,心想,“如果有匹马,就能继续前进,还可以坐在鞍上,甚至睡一会儿!可惜,坐骑都弄丢了!”
“走啊!”索尔加朝着哈伦喊道:“胆小鬼!”此刻,哈伦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胆小鬼。至少他的父亲,哈勃(灰古城军机大臣)大人,常这么评价!死里逃生后,证明他父亲的评价没有错。哈伦原是灰古城军机大臣――哈勃!的继承人,但他太过懦弱,因此被父亲送来北风堡。而他的弟弟哈狄,将会继承土地与城堡,还有那把哈勃骄傲地佩戴了三十多年的华丽巨剑――“晶之刃”。“不知哈狄会不会为我这个远在世界边缘、即将在大雪中死去的哥哥掉一滴眼泪。”哈伦有些忧伤:“他为什么要落泪?不值得为胆小鬼哭泣。他听过父亲千百次叫我胆小鬼。!”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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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胆小鬼
“再让我躺一会。就一会!”安迪尔抽噎着,隔着被大雪覆盖的头巾低吟道。
索尔加双手捂住冻得苍白的脸,;“安迪尔,这里可是雪松林。要是再不走,随时都可能被自由联军的夜巡队发现!”
“雪松林!索尔加,你确定吗?”哈伦依稀记得,雪松林在那张古老地图上有着明确的标注,之前巡逻的途中也曾经路过一次!如果这片林地就是雪松林,他就知道他们三人现在在哪儿了。
“拜托,胆小鬼!我以琉大人(暗影骑士/圣战六骑士之一)之名向你保证,这里一定是雪松林!”
安迪尔面朝夜空,眯着双眼,看着在寒风中飞舞的雪花!他暂时忘了自己的脚,忘了小腿和后背上的疼痛,忘了几乎冻到失去知觉的手指,忘了军团长阿而奇、忘了死去的那些弟兄。。。他喃喃祈祷,“不管是什么神,若是能听到。就请让大雪停下吧!”
哈伦拖着两根“冰棍”,四处张望着!他觉得在这寒落山脉,所有的林地看起来都一样。一棵一棵巨大的黑松树矗立在林地间,那也代表不了这里就是雪松林!“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黑松树是不是比这里的更大呢”他努力地回忆着。
索尔加望着漫天的大雪落在一根根苍白如骨的树干上,树液从分叉处渗出、凝固,就像泪水一样。上次来的时候,看起来是这样吗他记不清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这里不是雪松林?他心中开始极度的恐惧,不安,催促道:“安迪尔!蠢猪,快起来!”
安迪尔抽噎着,用覆盖着结了薄冰的巨手,再次抓紧树枝,拖着沉重的身躯,慢慢爬起!
疲累不堪的三人,踏着厚厚的积雪,继续前行!
安迪尔看到远处的林地间,矗立着三座巨大而简陋的茅草顶木屋,一口古井,一个羊圈,,,但没有羊,更没有人!
索尔加现在可以确定,这里不是――雪松林!但看到那三座茅屋后,他就已经对慈悲的“风神”感激不尽了!寒风刺骨,大雪纷飞,而他们,终于可以重新睡在屋檐底下。他感觉自己好疲惫;好像走了半辈子的路,靴子也随着碎冰片片脱落,脚上所有的水泡都已破裂,变成老茧,老茧下又起了新的水泡,而脚趾头也已生满了冻疮。
“天亮以后再走吧!”安迪尔捂着头巾说道。他知道,如果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
“恩!“索尔加回道:“原本就已经饿得半死,能支撑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索尔加让安迪尔和自己一起在中间的茅草屋内生火,让胆小鬼哈伦到附近的小屋里去探察一番。
安迪尔摊倒在地,试图用匕首和石头打出火星,结果却被锋利的匕首割伤了,他觉得手指变得愈发僵硬疼痛,也比之前更为笨拙。索尔加替他包扎好之后,掏出了自己的匕首,轻而易举地点燃了树柴!他此刻才发现。索尔加就连生火也比他在行的多!莫名的自卑涌上心头,同样是蛮族战士,同样拥有强壮的身躯,但他觉得自己处处都不如索尔加,就连逃跑都不如,至少索尔加没有弄丢他的那柄大剑!
哈伦不知道自己能在屋里找到什么。也许屋子的主人在离开前,会留下一点食物,好歹要仔细找找!在其余两座茅草屋中,他只听到黑暗角落里传来老鼠的吱吱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只有干稻草堆、陈腐的气味和排烟口下的炭灰。他失望地走到了门外,转过身,看到三座草屋后矗立着一块灰色的巨石!他上前仔细地端详,只见石面上,雕刻着一条振翼高飞,栩栩如生的冰霜巨龙。他跪倒在雪地中。“伟大的风神,请听我的祈祷。月神是我父亲的信仰,但我加入帝**团之时,是面对着您发下誓言的。请帮帮忙吧,我们又冷又饿,还有可能已经迷路了。我不知道现在该信仰什么神,但。。。假如您真的存在,请帮帮我们吧!”他只能想出这些话。夜色渐浓,林地间的树枝与枯叶在风雪中发出轻微的瑟瑟声,就像上千只苍白的手在挥舞。
哈伦的神是否听见了他的祈祷呢一切都不得而知。
哈伦回到中间的草屋内,看到两个庞大的身躯(哈迪尔与索尔加)紧靠在小小的火堆旁,斗篷上的积雪慢慢地融化,蒸发!他知道从北风堡的地窖里带出来的食物,基本已经全部吃光了!而现在,他们身处这片空旷无垠的森林,能逮住任何东西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连续几天几夜的长途跋涉,使安迪尔的背疼到了极点,他背靠着一根支撑屋顶的木雕支柱问道“离北风堡还远吗”
“远!但至少至少不像原来那么远。”索尔加耸耸肩,然后笨拙地站起身,卸下斗篷,试着让双腿也暖和起来。之后他取出地图,思索着:“这里根本就不是雪松林,北风堡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我们为了绕过那个湖,走得太靠东了吗?或者折回来的时候太靠西了还是先别告诉他们,不然就真的要绝望了!”他开始讨厌起湖泊与河流,冰冻平原之外没有渡船和桥梁,为了逃命,必须绕行一个大圈!他知道,跟随猎人小径比挣扎着穿越林地更容易,绕过山脊比攀爬容易,而在寒落山脉,他们只能选择后者!“血之墙”(海瑟薇之墙)有两千尺高,他提醒自己。如果再一直往北,迟早还会撞见它――而他们确实在往北走,即使哈伦与安迪尔不知道,但他却非常确定。白天可以根据太阳辨别方向,晴朗的晚上,则可以追随巨龙星的尾巴,但森林的夜晚太过黑暗,还下着大雪,根本就看不到星星!“我们一定是到了很北的地方,一定是的。”他不确定的是,他们向西或向东偏离了多远。
“血之墙真的有两千尺那么高吗”哈伦问道。
“也许更高!”安迪尔试图让气氛愉快一些,“高的让我们看不见藏在后面的一切!那道墙完全由坚冰筑成,谁也说不出它是什么人筑造的。”
“有多厚呢?没人去过墙的另一边吗?”哈伦追问道。
“有,但都死了!”索尔加续道:“十几年前,霜牙部族的巡逻队,曾经试图凿穿冰墙!他们在冰墙上凿开了一条隧道,但进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而那个隧道口,也随之消失了!”
“说不定,墙后藏着数不胜数的财宝!”安迪尔摘下手套,在火焰旁活动手指――他很快后悔起自己的举动,它们本来就冻得麻木了,随着篝火带来的温暖,才慢慢地恢复知觉!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哭出来。“也许。。。不是财宝”他继续说话,以便将注意力从指头的疼痛中转移,“是那些失落的神兵利器!或者是龙骨,又或者是地狱的魔鬼!”
“龙骨!亏你想的出来!”索加尔将斗篷披在肩上,笑出了声。
哈伦坐在两个庞然大物的身旁,一边捋平皱起的熊皮手套,一边说道:“小时候,父亲大人(哈勃)常跟我说起关于“血之墙”的传说!”
“胆小鬼!你要知道,传说。。。。都是骗人的!”索尔加信誓旦旦地说道:“只有傻子才会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传说!”
哈伦想了一会儿,“那时候,每当我不肯上床睡觉时,老奶妈总会唱那首“伊莎贝尔”的恐怖歌谣,我唱给你们听听!”他清清嗓子,准备轻唱。
安迪尔望向哈伦,喊道“你要唱,就对着你的妹妹们去唱,不要对着我们。”
“闭嘴!”索尔加感到浑身不适!他觉得在这荒无人烟,阴森寒冷的林地间唱“伊莎贝尔”,无疑会增加他们内心的恐惧,而恐惧会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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