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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之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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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因中毒而留下满脸红痘的少妇在审讯中提出,只要他们保证不伤害她儿子,她愿意付出所有的一切。黑魔先让她把话说完,然后在第二天早上绞杀死了她儿子,接着又硬生生地拧下了她的头颅。湖畔边的刑架上,又多了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最悲惨的就是泽尔,他也在第五天被黑魔选中,拷问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短,因为他一问三不知,什么都回答不上,结果,午夜的时候就被挂上了绞刑架。
“阿莉,要是那个怪物哪天挑到了我,你就帮我给灰古城的阿文师傅报个信,告诉他――我过的很好!”若瑟透过牢房的铁窗,望着湖畔边刑架上的泽尔,哭出了声“我真的还不想死!”
托琳儿抓紧了她颤抖的双手,“若瑟,要是挑中了我,你就帮我给哥哥报个信,他叫海嘉特!告诉他一定要为我报仇!”
“嘘!”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到“报仇”两个字后,急忙劝止:“不要再说了,孩子!”
那晚,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但却清晰地记得――那个美妙的梦!在梦中,她看见哥哥海嘉特穿着金盔金甲,带着一大队帝国战士策马冲进了湖畔镇,不但挥剑杀死了巨汉黑魔,还救下了所有的村民!接着,他命人将所有的仇人都绑上了湖边的刑架!有新王洛齐,太后朱莉,哈顿,伊恩。。边但醒来后,伴随着她的依然是黑暗,恐惧,以及流了一晚上眼泪的若瑟。
审问由一个人称“猪毛笔”的强盗负责。此人脸长眼小,衣着朴素,若非日日见他办事,托琳儿与若瑟定会将他认做村民。
而被选中的人,都会被猪朱毛笔弄个半死,问的不满意,就直接拖去去湖边的死刑架。。。。。
在石牢的第二天,托琳儿就看到了那个被抓时曾经要咬的人,而他称她为凶狠的小妹妹,并用戴链甲的拳头打了她的脑袋。有时候,由他协助猪毛笔审讯,有时候则是其他人。在残酷的审问程中,巨汉黑魔只是纹丝不动地站在一旁观看倾听,直到受害者悲惨的死去。
问来问去都是一样的话:村里有龙骨吗?黄金和珠宝呢?粮食呢?达沃斯(诺亚堡女伯爵)在哪儿?牢中有谁帮助过她?她离开后去了哪儿?她身边有多少彩虹卫士?其中有多少剑士,多少弓手,多少骑兵?他们装备如何?有多少人受伤?可曾见过帝**团的其他军队?他们又有多少?什么时候见着的?他们举着什么样的旗帜?他们去了哪儿?村里藏有龙骨吗?银子和珠宝呢?女伯爵在哪儿?她身边有多少人?到第三天,若瑟和托琳儿都能倒背如流。
通过询问,强盗们在湖畔村找到几枚金币,一袋碎银块,还有一只缺了口的、镶着绿水晶的酒杯――三个强盗差点为它动手。
猪毛笔也问出一点消息,有人说达沃斯伯爵拖着十个老弱残兵,有人则说她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彩虹卫士;她或许去了溪风城请求援军,或许去了北面的冰冻平原,再或者去了南面的月龙城;她乘坐小船横渡大湖――到头来所有人的下场都一样:不管男人、女人,还是老人,无人能在猪毛笔盘问后幸存。最多熬到天亮。到第二天夜里,他们的尸体不是倒挂在湖边,就是挂在丛林***给狼群享用。
一场冤案夺走了她的一切:父亲,哥哥,师傅,还有希望和勇气。自由联军的强盗们又夺走泰吉尔和一路陪伴她的伙伴,此刻,只有若瑟还在她身旁,她们每天都在祈祷――不要被黑魔选中。
第九天,黑魔的手下押着所有囚犯前往赤岩城(银袍子的堡垒)
当他们离开湖畔镇时,托琳儿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剑士。西佛瑞决不会任由他们击倒,把剑夺走,决不会在他们杀害安特,小铁匠,泽尔的时候,袖手旁观;他也决不会默默地坐在石牢中,更不会没骨气地混在俘虏堆里拖着脚步前进。他感觉自己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大群绵羊里的一只。她痛恨村民们的懦弱,更痛恨自己的懦弱。
一路上,俘虏他们的人不许他们互相交谈,但总有人管不住舌头。有个六岁的小女孩不停地叫着妈妈,因此强盗们用带刺钉的铁锤砸烂了她的脸。随后孩子的妈开始尖叫,
巨汉黑魔便把她也杀了。
若瑟和托琳儿只能站在一旁,无能无力地看着他们死去,什么也做不了。智慧和勇气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半路上,一个被挑去审讯的中年男子试图表现得很勇敢,无所畏惧,但到最后,仍旧和其他人一样哀嚎着死去。这群囚犯中没有勇者,只有懦夫和假装勇敢的懦夫。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女人和小孩,只有不到十个男子,而且不是很老,就是很小。
离开湖畔镇的第七天,俘虏就已经死了一大半!第八天,强盗们终于停止了审讯!黑魔说,幸存者将被带去赤岩城服侍洛兰特(银袍子首领)大人。“你们是逆贼,是叛徒,应该感谢洛兰特大人能给你们这次机会。只要乖乖地顺从、服侍,你们就能活下去。”
“他们是恶魔!恶魔!”某晚他们睡下后,若瑟听到一位枯瘦的老妇人对身边的人抱怨,“我们从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他们就是恶魔,闯进我们的村子,想杀谁就杀谁,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但黑魔大人至少没有伤害到我们,”她的朋友悄声道,“昨天,跟着他的那个随从,还特意为所有的东西付了钱。”
“付钱?他们杀了我的儿子,昨天又塞给我一块作了记号的碎布。我倒是问你,这破破烂烂的布我能吃吗?它会帮我下蛋吗?”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强盗在旁边后,掏出腰间的金绸缎,用力地撕成了三块,“这个给帝国的新王!这个给自由联军!还有一个给他们(银袍子)!”
“真是可耻啊,造孽啊,”一个秃头老人唏嘘道,“先王若是还在,决不会发生这种事。”
“洛萨国王吗?”托琳儿忍不住问。
“不,我说的是洛沣国王,愿月神保佑他,”老头道。他的声音太响了些,一个长枪卫士慢腾腾地晃悠过来,硬生生地打掉了老头仅剩的两颗牙,那晚无人再敢说话。
除了他们这些俘虏之外,黑魔还从沿路的村庄上抢来了七头驴,一笼大白鸽,一头骨瘦如柴的奶牛和装满九辆马车的鲑鱼。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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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勇士团?
黑魔和他的手下有战马可骑,但俘虏们全是步行,凡因生病或是体力不支而掉队或笨到想逃跑的人都会被当场斩杀。
天黑以后,强盗们会把女人们带到灌木丛里,她们中的大多数似乎早有准备,也就相当顺从地去了。托琳儿与若瑟为了不被强盗们带走,便故意将将身上弄的恶臭难闻,只要稍微靠近她们,强盗们就会立刻转头走远。
。有个女孩,长的比旁人漂亮,每晚都被四五个不同的男人带出去,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用石块砸了一个士兵。黑魔当着大家的面,举起一把丑陋的巨剑,砍掉了她的脑袋。“尸体扔去喂狼,”完事之后,他一边将剑递给猪毛笔擦拭,一边下令。
托琳儿时时不忘瞥看“死亡之舞”,它就插在一个白须秃顶的士兵腰间,那人名叫阿塔利(人族),也是黑魔的助手。
黑魔是蛮族,身形庞大,用的也是重型武器,因此对“死亡之舞”毫无兴趣,加上阿塔利再三索要,他就干脆将这柄稀世宝剑赏给了他。
“幸亏他们把它(死亡之舞)抢走了!”她心想,“否则我定会拿它去刺杀黑魔,然后被他劈成两半,丢去喂乌鸦和秃鹫。”
阿塔利虽然抢了“死亡之舞”,但他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坏。她和若瑟刚被抓时,所有的银袍子对她而言都是无名无姓的陌生人,带着护鼻盔,看起来都差不多,但经过一些时日,她逐渐熟悉了所有人。她知道谁懒惰,谁残忍,谁聪明,谁蠢笨,也知道那个外号“大臭嘴”的巨汉(蛮族)有着最恶毒的口舌,但若开口求他,他会多给自己一片白面包,而杀人不眨眼的黑魔和说话轻声细语的猪毛笔就只会反手给她一巴掌。“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西佛瑞的话语老是在她耳边响起!
就如从前若瑟擦拭她的羊角盔一样,托琳儿每天都将她的仇恨反复研磨。而那顶小巧的羊角盔如今戴在瘦子阿金(银袍子)的头上,她为此而恨他!
她恨阿塔利抢走“死亡之舞”,她恨猪毛笔杀死了安特,她尤其恨“大狼狗”――罗锋!用长枪刺穿了小铁匠的咽喉。
她为泰吉尔而恨哈顿,为西佛瑞而恨卡罗特,更恨执法官伊恩、新王洛齐及太后朱莉,因为他们害死了父亲!所有人中,只有黑魔过于可怕,她不敢恨,有时候,她几乎忘记他的存在,因为平时,他看上去除了强壮一些外,和普通的蛮族战士无异,而且比所有人都安静。
从前在月龙城,托琳儿经常会跟父亲去烈火神庙祈祷!这条通往赤岩城的路上没有神庙,没有祭坛,这些仇人的名字就成了祷词,她告诉自己要牢记每一张脸,总有一天,会将他们全部杀光!
日复一日,沿着湖岸,白天赶路,夜晚回想仇人的面容,直到最后树木渐疏,眼前出现绵延起伏的山丘,蜿蜒的溪流和阳光普照的原野。平原上,数栋烧毁的房屋骨架像焦黑的烂牙齿一般竖立。
一直到第三十天,他们才隐约看到赤岩堡的塔楼耸立在绿色的湖畔之上。
“等到赤岩堡就会好了!”俘虏们就是这样相互安慰彼此的,但托琳儿和若瑟却不那么肯定。她还记得在老奶妈的故事里,这是一座由恐惧所建筑的城堡,丧心病狂的阴谋家――余云!将少女之血与石灰混合――每当说到这里,老奶妈总会压低声音,她和海嘉特得靠过去才听得见――锦乐大人(寒霜骑士)的烈火巨龙吐出火焰,穿过巨大的石墙,烤焦了余云和他所有的手下。
若瑟一边用长出硬茧的脚不断前行,一边咬紧嘴唇。“不会太久了,快到了!”她告诉自己,离那些塔楼就只有数里地远了。一路上,她时不时地偷瞄瘦子阿金,生怕他弄丢了头上那顶双角钢盔。“一定要把头盔偷回来!”
那日,队伍走了一整天,第二天又走了大半天,终于到达了赤岩城军营区的边缘――城堡东面一座烧成废墟的村庄。远看赤岩堡容易使人产生错觉,因为它实在过于巨大。庞大的围墙从湖边拔地而起,陡峭蜿蜒犹如山脉,城垛上排列着生铁制成的巨弩!
沿湖有众多的旗帜,插在银袍子的帐篷上,托琳儿闻到自由联军部队身上散发出的臭味。从味道中,她得出结论――他们(自由联军)在这儿驻扎有一段时日了。
赤岩城的城门楼有金堡那么大,石壁开裂褪色,十分恐怖。从城墙外看去,只能见到三座巨塔的顶端,其中最矮的一个也有财政塔楼的三倍高,但它们不像正常塔楼那样高耸屹立。托琳儿觉得它们好似粗糙弯曲的手指,正在摸索天空中飘过的阴云。她清晰地记得老奶妈若琪讲过――赤岩城的石壁如何像蜡烛般融化,顺着台阶和窗户流淌,闪耀着阴暗炙热的红光,朝余云的藏身之处涌去。眼下,托琳儿相信故事里的每一个字,这些塔楼一座比一座诡异畸形,它们凹凸粗糙,破裂失衡。
“我不要进去!”当赤岩城的大门朝他们敞开时,一个老妇人尖叫道,“这里面有幽灵!”
正好被瘦子阿金听到了,他笑笑,“老太婆,你自己挑好了:要么跟幽灵待在一起,要么成为其中之一。”话音刚路,她就跟大家一起走了进去。
俘虏们被赶进一间红墙黑瓦、充满回音的小澡堂,被迫脱光衣服,进入滚烫的池水里使劲搓洗身子。两个长相凶恶的老妇人一边监督他们,一边露骨地评论,就当他们是新到的家畜。轮到托琳儿时,库贝(老妇人)对她的身材啧啧称奇,而库拉(老妇人)摸到了她手指上练习剑术而磨出的老茧。“我敢打赌,这小妮子一定是个劈柴的好手,”她说,“是樵夫家的姑娘吧?好了,别胡思乱想,记住,在这个世上,只要卖力干活,就有机会往上爬,如果你偷懒,就一定会挨打。叫什么名字?”
托琳儿不敢说出真名,就算是阿莉也不行,“小灰鼠,”爱哭的小女孩第一时间闪入她的脑海,她便大声答道,“若瑟叫我小灰鼠。”
“真是人如其名,”库拉续道,“头发这么长这么乱,完全是个跳蚤窝。先剪掉它,然后派你去厨房。”
“我想去马厩。照料战马。”托琳儿喜欢马,况且如果天天在那干活,说不定哪天就能偷匹马逃走。
库拉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她的嘴唇立刻裂开。“跟我讨价还价,想死吗?别再说话,否则有你苦头吃!”
托琳儿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垂下视线,一言不发。“如果“死亡之舞”还在我手上,我非一剑刺死她不可!”她闷闷不乐地将库拉这个名字,也加进了仇人的名单中!
“洛兰特大人和战士们的马自有马夫照顾,用不着你这种饿死鬼!”库贝道,“厨房既暖和又舒服,天天吃得饱,睡得暖,你本可在那儿过得不错,但瞧你不是个聪明姑娘。库拉,我看还是把这家伙丢给基克吧。”
“好吧!”于是她们塞给她一件棕色粗纺的羊毛裙和一双不合脚的黑靴子,打发她走了。
身后不远处的若瑟也领到了和她相同的衣物,但不同的是,她被分配到铁匠铺。
基克是“绿鹰塔楼”的管事,又矮又瘦,长着一个红到发白的酒糟鼻,一撮浓密的黑胡子。加上托琳儿,他的手下总共有六个。他用锐利的目光巡视所有人,“洛兰特大人对下人们是很慷慨的,你们这帮家伙本来不配侍奉大人,但现在在打仗,也只好先将就将就了。假如你们干活卖力本分,或许有一天也能升到我这个位置;但如果得寸进尺,在大人们面前放肆的话,回头瞧瞧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神气活现地在六人面前来回踱步,训示他们绝不能直视洛兰特和各位大人的眼睛,绝不能自己开口说话,绝不能挡大人们的路等等。但托琳儿记得最牢的那句就是――“要是哪个不想活的敢逃跑,黑魔大人就会砍下他的双腿,再用炉子烤熟,让他自己吃下去。”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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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死神的使者
赤岩城的中心处共有四座塔楼,它们分是恶灵塔,绿鹰塔,谋士塔和疯王塔。
托琳儿睡在绿鹰塔那巨大拱顶下的小角落里,她有一张碎布堆成的床。在这,她随时随地可以洗澡,还得到了一大块肥皂。
干活虽然辛苦,但总好过日日提心吊胆,劳苦奔波。阿莉得找野果和兔子充饥,但“小灰鼠”每天都有白面包,还有拌了红椒与羊骨碎块的热汤,甚至每隔三天还有一顿碎羊肉。
分配到恶灵塔铁匠铺的若瑟。伙食比她更好,每天都有碎羊肉吃,但相对的也比她更辛苦。
四座塔楼的仆人,都由一间大厨房提供食物。那是一座带尖顶的三层石屋。
平日,托琳儿都跟基克和他的手下们一起在地下室的硬板桌上吃饭,但有时她会被派去大厨房拿食物,这样,就有机会偷得片刻和正好也来取食物的若瑟说话,但并不是每次都能碰到。
若瑟老忘记她现在是“小灰鼠”,还一直叫她阿莉。有一次,她想悄悄塞给阿莉一块碎羊肉,但太过笨手笨脚,让两个胖厨子看见了。好事没做成,反被铁匠铺的其他仆人一顿拳打脚踢。
若瑟每天都在铸炉边工作,除了在厨房外,托琳儿很少见到她。至于跟她一起干活的那些人,她连名字都不想问。“知道名字又怎样?如果他们死了,那只会让她更难受。”其余五人的年纪都要比她大的多,见她少言寡语,便由得她一人独处。
荒废了一百多年的赤岩堡,巨大宽广,许多地方几近腐朽凋零。洛兰特!以银袍子领袖的身份掌管城堡,但他只动用了十八座塔楼中的四座,且只用下面两层,任由其他部分毁坏崩溃。
银袍子与自由联军不同,他们除了打家劫舍,搜刮钱粮,更喜欢抓俘虏来充当仆役。
据说洛兰特还打算恢复赤岩城昔日的荣耀,一旦战争结束,便将其作为银袍子的主城。
基克安排托琳儿做些奔走送信,打水,拿食物之类的杂活,有时也叫她去侍奉军官和首领们的餐饮。但她最主要的工作还是打扫清洗。
绿鹰塔的地下室如今被当做兵器库和粮仓,上面的两层住着一部分长枪卫士和蛮族战士,再上面的楼层已经空置了三百多年。洛兰特下令,要把它们收拾得干干净净,至少能住人。因此,就有无数的地板需要清洗,无数的窗户需要擦拭,无数的破椅烂床需要修理。顶层是乌鸦与黑蝙的巢穴,地下室则居住着好多老鼠和蜘蛛。。。据说还闹鬼,阴谋家余云和他手下的鬼魂就在那里出没。
“小灰鼠”觉得这种说法很离谱。余云死在恶灵塔里――那座塔正是因此而得名――他们干嘛大老远穿过庭院来这绿鹰塔呢?
每当北风呼啸的时候,深红色的巨石墙壁就会发出犹如女人尖叫般的诡异声响,但那不过是因为空气吹过石头缝隙,这些巨石当年曾因高热(龙焰)而裂开。总而言之,就算赤炎城真的闹鬼,它们也从没来骚扰过她。
托琳儿觉得活人比死人更可怕,她害怕基克和黑魔,更害怕住在恶灵塔里的洛兰特大人。那座塔尽管历经当年的烈火,在融化变形的岩石重压下倾向一侧,看上去活像一根巨大而半融的红蜡烛,但仍然是西洛大陆上最高最雄伟的建筑。
她不知道如果直接跑到洛兰特大人面前,坦白自己是财政大臣之女,是帝国的通缉犯,他会怎么做,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更别提说话了,而且不管怎样,即使她说了,他也决不会相信,事后基克还会狠狠地揍她。
基克虽然地位卑微,又极自负,却差不多跟黑魔一样可怕。黑魔杀人就跟杀猪宰羊一样随便,但多半时间他并不在乎猪和羊。可基克不一样――他总知道她在那里,知道她在干嘛,甚至知道她在想什么,哪怕露出一丝半点反抗之意,他就会要她好看。他有一条极其丑陋的黑猎狗,几乎跟他一样坏,而且气味比托琳儿见过的任何一条狗都要难闻。
就在前几天,一个扫地下室的女仆把他惹毛了,他就放狗去咬。黑狗撕下女仆大腿上一大块肉,基克则纵声大笑。
不到七天,他就在“小灰鼠”仇人名单中赢得了一席之地。“基克,”她把他放在要杀之人的首席,“基克,黑魔,猪毛笔,瘦子阿金,洛齐,朱莉,伊恩。哈顿。。。。。”她绝不允许自己忘记其中一人,否则将来要怎么去找他们报仇,怎么让他们感受死亡呢?
在来时的路上,托琳儿感觉自己像头羔羊,到了赤岩城之后,她觉得“小灰鼠”这个词,真的太适合她现在的处境了。她不但穿着凌乱的羊毛裙,像老鼠一样灰仆仆的,也始终像老鼠一样在城堡的裂缝与黑洞之间求生存,连走路都得随时留心让路低头,以免冒犯到有权有势的大人和军官。
有时候,她觉得所有人都是困在这厚厚围墙中的老鼠,即使银袍子和洛兰特也一样,因为这城堡的规模大的让黑魔都显得格外渺小。
由于三百多年前,建造赤岩堡的都是北方的蛮族军队,因此,它的面积大于月龙城足足五倍,建筑物的体积更有天渊之别!
它的马厩能容纳一千匹马,它的军营足有三百亩地,它的厨房仿若金堡的大厅,而它本身的大厅则被世人冠以“千炉厅”之名,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的确宽阔空旷,足够让洛兰特宴请半个银袍子军团,虽然他从没这么干过。
不论是墙壁,门窗,还是厅堂,阶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以巨大来形容,简直不像是给人类建造的,这让托琳儿不禁想起老奶妈故事里那些出没在雪山上的极地巨人。
强盗和军官们从不留意擦肩而过的小灰鼠,于是托琳儿在奔走东西执行任务的时候,只要竖起耳朵,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秘密――比如库拉(分配俘虏工作的老妇人)年轻的时候其实是个****,跟银袍子军团中的每个强盗几乎都有一晚;瘦子阿金的老婆怀了孕,但孩子真正的爹不是他,而是一个名叫“寡妇克星”的杂耍艺人;哈奇(银袍子军官)在餐桌上对闹鬼之说大肆嘲笑,睡觉时却又在床边点三根蜡烛;厨子们都鄙视基克,并往他的食物里吐唾沫。有一次,她甚至偷听到黑魔的侍女向母亲诉说,洛齐是个私生子,根本不是正统的国王。
她还听说溪风城的领主――龙烬!也带军加入了北部战争。“他是想自立为王!”基克道。
如今,就连银袍子军团的强盗都开始怀疑新王洛齐到底可以在王座上坐多久。“他除了那支没用的血骑军团外,根本没有一兵一卒,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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