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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之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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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杰利塔(杰海因的亲哥哥,哈留斯的表哥)!”
黑石堡的渡鸦两天前就到了。杰利塔的部队攻占了寒落山脉东部的飓风堡,经过短暂的围城,银袍子的驻军便宣告投降。
“以风神的名义,要他处死俘虏,烧毁城堡,然后与杰海因汇合,让他们守住黑石堡!”
“我马上去办,然后带过来给您封印,大人。”葛列转身出门,健步如飞。
“今天我要出城去打猎,”哈留斯一边说,一边让瑞佛雷帮他穿上一件夹絮背心。
“安全吗,大人?”大学士问道,“三天前,伊尼斯的人遭到了狼群的袭击。它们直接闯进营地,在离营火不到五码远的地方咬死了五匹马。”
“我要猎的正是狼,它们吵得我晚上睡不着。”哈留斯扣上皮带,调整好长剑和匕首的位置。“据说在寒落山脉,成百只冰原巨狼结成群落四处游荡,它们不怕人,不怕巨熊,就连极地巨人也不怕,但那是传说,况且还是在北方。我就奇怪了,南方的狼怎么也会如此大胆?”
“混乱的时代制造混乱的东西,大人。”
哈留斯露齿似笑非笑,“如今有这么混乱,学士?”
“先王驾崩,新王残暴,北方的自由联军愈来愈强大,南边的银袍子也是不屈不挠。大人,这还不够混乱吗?”
“的确!”他耸耸肩,“小琳娜,狮皮斗篷。”她急忙放下拖把,将斗篷递给他。
“我回来之前,卧室要打扫干净,收拾整齐。”“小琳娜”一边替他系斗篷,一边听他说。“对了,把卡妲儿夫人的信也烧掉。”
“遵命,大人。”
城主和学士迅速地离开了卧室,谁也没多看托琳儿一眼。他们走后,她把信丢进火炉,用黑铁棍搅动木柴,激起烈焰。
她呆呆地看着羊皮纸卷曲变黑,发出阵阵火光,缕缕烟尘飘上烟囱!“小灰鼠”蹲在火堆边,热泪盈眶,我还是托琳儿吗?我是不是永远、永远、永远都只能当女仆小琳娜了?
接下来的半天,她专心收拾新城主的卧室。她在壁炉里重新生火,把鹅毛床弄的蓬松,更换柔软的床单,在厕所里倒了夜壶,并把它刷洗干净,最后捧了一大堆脏布甲给洗衣的女仆,又从厨房拿来一瓶雪浆酒。
收拾完卧室,她走下一层楼梯,继续整理书房。这是一间通风良好的大房间,规模与财政塔楼的厅堂无异。
窗下有张红杉木桌,平日里,哈留斯就在这儿写信。她把桌面清理好,放上新蜡烛,并将鹅毛笔、墨水和红蜡排列整齐。
文件之间有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托琳儿刚要卷起来,却被上面各种五彩斑斓的颜色所吸引:蓝色代表湖泊与河流,红点代表城堡和市镇,绿色代表森林。
她不由自主地将它重新铺开。地图上方写着华丽的字体:西北大陆全图。赤岩城在一个大湖的上方,她想起来,“溪风城在哪?。。。找到了。。。从地图上看,并不是很远。。。”
活干完后,才刚过正午,因此,她又悄悄地去了城中的紫衫林。当哈留斯的酒侍,比在基克或阿塔利的手下轻松多了,惟一的麻烦是必须穿戴有序,还要时时梳洗,这让她有些不耐烦。出城打猎的队伍,没几个小时回不来,因此她有点时间练习剑术。
小琳娜狠狠地劈砍青紫色的树叶,直到手中的断枝变得又绿又粘。“黑魔,”她喘口气,“猪毛笔,瘦子阿金,大狼狗罗峰。”她旋身跃起,脚尖着地,忽左忽右,四面游移,打得树皮到处乱飞。“朱莉!”她接着喊“伊恩,,,卡罗特!”粗壮的树干耸立在前,她猛然突刺,低吼:“洛齐!洛齐!洛齐!”
阳光叶影在身上洒下点点斑驳,当她停下时,已是满头大汗,左脚跟处还擦破了皮!她单腿而立,举“剑”致敬。“愿死神与我同在。”她很喜欢赫尔加的这句名言!
穿过红石庭院去澡堂时,小琳娜瞥到一只渡鸦盘旋降落在恶灵塔的窗边,不禁疑惑它从哪里来,又带来了什么情报。她咬紧嘴唇,心想:”如果我也有翅膀就一直飞,一直飞!飞过月亮,飞过闪亮的星星,飞去看若琪奶奶故事里的一切,飞去看龙、巨人,还有魔鬼,再也不要回来。”
本章完!
(本章完)
………………………………
第56章 再见!赤岩城!
出城打猎的队伍直到黄昏时才回来,带回六匹死狼,其中四匹是成年狼,体型很大,一身灰棕,凶猛而强壮,由于临死前的咆哮,它们嘴巴张开露出尖锐的黄齿;另有两匹是幼崽。哈留斯下令把它们的皮缝成毯子铺在他的大床上。“狼崽的皮软,大人,”他的一名手下建议道,“不如做一双狼皮手套。”
哈留斯抬头瞥瞥城门上飘扬的旗帜,“寒冬将至。做吧。”他看到托琳儿正望着他,便喊道,“小琳娜,我在树林里受了点风寒,来一壶加热的雪浆酒,别让它凉掉。我要独自进晚餐。要烤羊腿,果酱面包还有牛骨汤”
“遵命,大人。我马上去通知厨房!”
托琳儿跑到厨房时,看到大厨正在切凉牛肉,五个仆人在剔羊骨,还有两个则在火焰上翻转着半只山羊。
“大人要晚餐,配上加热的雪浆酒,”托琳儿喊道,“不能让它凉掉。”
话音刚落,一个厨子连忙洗手,取出一个锅子,倒满粘稠芬芳的雪浆酒,托琳儿过去帮忙。“走开!”大厨沉着脸说。““小灰鼠”,别给我添乱!”全都准备好之后,厨子们扣上银罩,并拿厚毛巾包住酒壶保温。
暮色降临,城墙上的乌鸦绕着头颅不停地打转,活像满朝文武觐见国王。
一个长枪守卫站在疯王塔门口,看到她手中的酒壶,打趣道“这不是“小灰鼠汤”吧?他打趣道。
卧室内,哈留斯正在火炉边看着一本皮革装订的古书。“再去点几只蜡烛,”他边翻书页边吩咐道,“天越来越黑了。”
她把餐盘放到了城主的手边,然后去点蜡烛,屋里顷刻间充满摇曳的亮光和浓浓的酒香。
城主用手指夹着翻了数十页,然后合上,接着将书扔了进火堆。他凝视着火焰将其吞噬,淡白的眼珠映着寒光。残破的皮封面“呼”的一声着了火,泛黄的书页一张张卷起来,仿佛有个孤魂正在阅读。
“退下吧,今天晚上不要再进这个房间!”他说话时一眼都没瞧她。
托琳儿本该像老鼠一样悄悄地离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留在了原地。
“大人,”她开口问,“假如您离开赤岩城,会带上我吗?”
他转头望着她,那眼神好像是突然发现晚餐在跟他说话。“我让你问话了吗,小琳娜?”
“没有,大人。”她垂下头。
“那你就不能发问,对吗?”
“对,大人。”
“念你是初犯,我就回答一次,下不为例!我回黑石堡后,打算把这里交给葛列大人。你要和他一起留下。”
“可是。。。”
城主厉声打断了她,“小琳娜,不要得寸进尺!要我把你的舌头拔出来吗?”
托琳儿知道这种事对他而言,就跟别人打流浪狗一样稀松平常。“不,大人。”
“那闭上嘴。”
“是,大人。”
“退下吧,我原谅你这次的无礼。”
托琳儿离开了,但没回去睡觉!她走出疯王塔,踏入漆黑的庭院,门口的守卫轻声说道:“闻到了吧?暴风雨要来了。”阵阵寒风掠过城门,插在钢矛上那些头颅旁的火炬急速摇曳。
在去紫衫林的途中,经过绿鹰塔,她曾在那儿生活,生活在对基克与阿塔利的恐惧中。赤岩堡被攻占后,“弱智”伊尼斯将它占用,她听见一扇窗户内传来许多愤怒的嘶喊声,一大群人在同时叫嚣,讨论争吵。杰利(哈留斯的侍从)独坐在门外的石阶上。
“怎么了?”托琳儿看到他的脸颊上闪着泪花。
“我的未婚妻,跟别人。。。”他抽泣着,“伊尼斯说我们蒙羞了。父亲从黑石堡派来一只鸟,要我跟别人结婚,否则就别回去。”
“就为一个放荡的贵族小姐,哭成这样!”她心想:“这个平日里对我又叫又骂的胖子,确实可恨,但至少他没伤害过我。或许可以从他嘴里套点有用的消息出来!”
“我哥哥可能死了呢,”她向他吐露。
杰利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谁在乎女仆的哥哥呀。都是下贱的人!”
“让你的贵族小姐去死吧!”她大声骂道,然后趁他抓她之前飞身逃走。
她跑进紫衫林,从满地落叶中捡起一根断枝,提着它来到祈祷石前,跪在了“三条冰霜巨龙”的面前。
树叶沙沙作响,寒风阵阵吹过。“风神啊,请告诉我该怎么做,”她祈求。过了许久,一片寂静,惟有风声、水声和枝叶的婆娑声。
接着,从紫衫林之外,从闹鬼的塔楼之外,从赤岩城巨大的红石墙之外,从世界的某处,传来一声孤寂而悠长的狮吼。托琳儿起了鸡皮疙瘩,片刻间头晕目眩。
然后,她朦朦胧胧听见了父亲(托里克)的声音,“攻吾者,必先亡!”他说。
“可我根本不会用那柄剑!”她轻声对祈祷石说道。。“现在的我,甚至都不是自己,我成了小琳娜!”
“你是我的女儿,你是财政大臣之女。你答应过我会变得坚强,别忘了,你还有哥哥!”
“哥哥!”托琳儿想起来了。“我要变得像海嘉特一样坚强。”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举起断枝,往膝盖上一磕。它响亮地裂成了两段。我是剑士,不需要木牙。
当天晚上,她一边躺在狭窄的碎布床上等待新月升起,一边聆听亡者与活人的低语争辩。这是她现在惟一相信的声音。她耳中不但有自己的呼吸,也有林地狮的怒吼,它们已经成群。它们比我在紫衫林里听到时更接近了,她心想,它们在呼唤我。
她从被子底下钻出,摸索着套上外衣,光脚走下楼梯。
哈留斯是个极其谨慎的人,恶灵塔门口日夜有人把守,她不得不从地窖的窄窗溜出去。庭院寂静无声,巨大的城堡陷入鬼影憧憧的迷梦,惟有寒风在头顶的绿鹰塔呼啸。
她发现铁匠铺炉火已熄,大门也紧闭,于是像上次一样翻窗进去。若瑟跟另外两个女仆睡在一起。
她在阁楼上潜伏了很久,等待眼睛适应黑暗,确定若瑟就是边上那个。她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接着捏了她的胳膊一把。她立刻睁眼,乞求道。“求求你,别,,”她轻声道,一边把手从她的嘴上移开,指指外面。
片刻之间,托琳儿以为她不明白,但若瑟随后从被子底下溜出,穿过房间,套上一件松垮的皮护甲,跟在她后面爬下了阁楼。熟睡的仆人们没有动静。
“阿莉,你又要干嘛?”若瑟压低声音恼怒地问。
“你去弄把把剑。”
“城主大人叫你来拿剑的?”
“不!那把剑是给你自己用的!”
“他们会砍断我的手,”她低估道,“佛利死了以后,这些人都欺负我。被发现了的话,我就死定了!”
“和我一起走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逃?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留下来更糟。哈留斯大人亲口告诉我,要把赤岩堡交给“弱智”伊尼斯。”
若瑟把遮住眼睛的黑发拨开,“那又怎么样?”
她勇敢地直视他,“一旦“弱智”当上城主,会把所有铁匠的腿全部砍断,仆人也一样。”
“这只是骗小孩的故事,阿莉你别唬我了!”她似乎发现了。
“不,是真的,我听葛列大人亲口这么说的,”她继续撒谎。“每个铁匠都会被他砍掉一只脚。他说铁匠根本不需要脚!只要手就行了!你必须和我一起走,我会想办法弄两匹马!我们在恶灵塔后的西墙边门碰面。那里很少有人进出!”
“我知道那里,还不是跟其他城门一样,有人守卫。”
“那又怎样?好啦,你别忘了弄把剑!”
“我又没说跟你走。”
“好!好!但如果你来的话,千万别忘记拿剑?”她皱起眉头。“我不去!”迟疑了数秒后,她重复道,“不。。。。去。”
托琳儿原路返回疯王塔,一边悄悄走上蜿蜒的石梯,一边聆听附近的脚步声。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她脱光衣服,仔细地着装。她穿上一件内衣,一双温暖的长袜,还有自己最干净的外衣――那是铁锭军的制服,胸口上绣着一对黑色羽翼。随后她系紧皮靴,瘦弱的肩膀披上一件黑色斗篷,并在喉咙下打好结。
最后,从碎布堆下取出了那柄――被黑皮裙掩盖了璀璨光芒的“死亡之舞”!
“我必须要离开这儿!”
本章完!
(本章完)
………………………………
第57章 汉格斯
托琳儿再次走下石阶,中途在领主的书房门口驻足聆听,惟有静默。于是,她将死亡之舞藏于斗篷内,缓缓推开门。
卷起的地图就在桌上,在哈留斯大人吃剩的晚餐旁边。她将它紧紧卷好,塞入腰带。
之后,她溜进漆黑一片的马厩,有匹黑马低嘶了一声。
马夫们都睡着了,她用脚尖摇醒了一个胖子,对方歪歪扭扭地坐起来,“干什么?”
“哈留斯大人要两匹马,上好马鞍和缰绳。”
胖子站起身,拍拍头发里的稻草,“现在?要马?”他对着她外衣上的黑色双翼,眨眨眼。“深更半夜的,他要马做什么?”
“哈留斯大人没有被仆人质问的习惯。”她双手抱胸。
马童知道这句话代表的含义。“你要两匹?”
“是的,要打猎用的那种马,又稳又快的那种。”
托琳儿小心翼翼地帮他准备缰绳和马鞍,以防惊动其他人。她希望将来不会连累到他,但心里知道这很难。
牵马过庭院是极难的,她只能躲在墙内的阴影里,这样才不会让城头上走动的卫兵垂直往下看时发现她!
“他们发现又能怎样?我可是哈留斯的贴身酒侍。”她告诉自己。
寒冷阴湿的秋夜,西边吹来的乌云遮住了满天繁星,每阵风都让绿鹰塔发出凄厉的悲泣。
看样子快下雨了,托琳儿不知道这对她们的逃亡而言是好还是坏。
没人看见她,她也没看见任何人,只有一只灰色的虎斑猫,沿着紫衫林的围墙悄悄走动。它停下后朝她弓起了背,刹那间唤起了她对西佛瑞和小琳娜(林地狮)的记忆。
她轻声对它说,“我走了,猫咪。你也快走吧!留在这早晚被人杀了!”那只猫嘶了一声,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恶灵塔在赤岩堡的十八座巨塔中损坏最为严重。它阴沉凄凉地矗立在一座废弃的神庙后面――近三百年来,只有老鼠到此祈祷。她就在那里等待若瑟。
过了很久很久,马匹啃食碎石间的杂草,乌云吞没最后一颗星星。托琳儿百无聊赖地拿出暗金匕首(赫尔加所赠)打磨。照着西佛瑞教她的法子,悠长而平稳地摩擦,这声音令她不再紧张害怕。
人还没到,她就远远的听见了脚步声。若瑟呼吸粗浊,走动时手中的剑互相撞击,叮当作响!
“我在这儿。”托琳儿站起身,轻声喊道“若瑟!”
年轻的女铁匠在碎石堆中择路朝她走来。若瑟涨红的圆脸在兜帽里若隐若现,斗篷下穿了一件灰色的锁甲,背上挎着铁匠的小锤子,手中还握着两柄新打造的利剑,一长一短!“阿莉,边门有个守卫!”她平静地说,“我跟你说过,会有人把守的。”
“你在这看住马,”托琳儿道,“我去处理。听到信号就快跟上。”
若瑟不安地点点头。:“你学乌鸦叫,我就过来。”
“我不会学乌鸦叫!”托琳儿道,“我学狼嚎吧。”
“恩!”若瑟将双手中的利刃递给阿莉“给!”
“不用,我有!”她将深藏在斗篷中的“死亡之舞”露出半截:“我叫你拿剑是让你自己防身!我去了!”
“阿莉!”若瑟神色慌张地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小心!”
“恩!在这等我!”
托琳儿独自一人穿越恶灵塔的阴影,用极快的步伐抵制内心的恐惧!她一边幻想西佛瑞、泰吉尔、赫尔加和海嘉特都在身边,一边默默祈祷。
西墙边门是赤岩城最小的入口,十分狭窄,厚实的紫衫木板镶嵌钢钉,与城墙呈斜角,设在哨塔楼下。
“门边只有一个守卫,但哨塔里一定还有,沿墙巡逻的更多。不管发生什么,决不能让他出声!”
零星的雨点开始落下,有一滴掉在眉梢,沿着鼻子缓缓流淌。她没有隐藏,而是径直走向守卫,故作哈留斯大人有所差遣的样子。
看她走近,他十分好奇,一个女仆为何在漆黑的夜晚跑来找他。托琳儿发现他是个又高又强壮的蛮族战士,裹着一件破烂的毛皮斗篷。
“真糟糕,我也许能瞒过葛列的手下和“野人团”的人,但黑石堡的部属跟随哈留斯一辈子,比我更了解他。不能用剑杀他,要是惊动其他守卫,我就完了!用匕首,对!用匕首!”她走到他的阴影中,敞开斗篷,露出胸口的黑色双翼:“哈伦斯大人派我过来。“
“这么晚?大人有何吩咐?”
她看到了皮斗篷下锁甲的反光,却不知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力量。能不能将匕首捅进他的喉咙!
“一定要刺喉咙,可他太高,我够不到!”片刻之间,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片刻之间,她又成了受惊的小灰鼠。雨水聚在脸上,感觉像是眼泪。
“他要我发给每个城门守卫一柄“金剑”,以示嘉奖。”这句话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
“你说“金剑”,纯金?”他并不相信她,但心里却渴望相信,“给我!”
她把手伸进斗篷内,取出黑漆漆的“死亡之舞”,之后递出去,又让它从指间滑落。
那人咒骂了一句后,蹲下身想要解开皮裙,脖子恰到好处地凑到了她的眼前。托琳儿反手拔出腰间匕首,瞬间划破喉咙,动作流利得就像溪涧的流水,鲜血一下子涌出,溅满了她的手。他想喊叫,却硬生生地被血哽住。
“死神之约将至!”守卫死去时,她轻声念道。
看到他倒地,一动不动,她急忙捡起金色长剑,再度用皮裙将它遮盖的严严实实,之后插回腰带中。
赤岩堡的高墙之外,传来一声悠长而响亮的狼嚎。她打开沉重的紫衫木门,等若瑟牵马过来。
雨越下越大,掩盖了两匹马儿的铁蹄声。
“你杀了一个蛮族战士!”若瑟倒吸了一口冷气。
“快走!”双手沾满了黏黏的血,腥味令马儿紧张不安。“没关系,雨水会将它们冲得干干净净。”托琳儿一边想一边爬上了马鞍,
“我们去哪?”
“溪风城!”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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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新王!
月龙城中,车马喧嚣,人来人往!金堡,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正午的阳光将它的外墙照耀得叫人睁不开眼。
汗格斯(前首相――汉德之子)倾听心脏疾跳,深呼吸缓吐气,一步一步走上银色石阶。他身高不到六尺,穿着黄格黑底的丝质长袍,肩披雪白披风,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随着急促的脚步上下颠簸。四个月前,他奉国王洛萨之命前往灰古城征收赋税。在收到信鸽传来的噩耗后,便立刻启程返回月龙城。征税船队横跨黑海,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抵达御龙湾,他连父亲(汉德)的葬礼也没赶上。
狼灵之剑――阿尔文!一身黑皮银丝的轻甲,紧随其后。他虽年过半百,却依然身形矫健,步履轻盈!
“太后有令:御前会议不得打扰。”西伯恩(血骑军团千夫长)套着血骑军团的火红铠甲,脸色苍白,活像一具裹铁的尸体。
“这是先王,也就是当今新王的父亲给前首相――汉德的密令,上面有国王的印章!”汉格斯从袖子里取出一卷镶着金边的羊皮纸。
“太后不希望有人打扰。”西伯恩慢条斯理地重复一遍,彷佛当汉格斯是奴仆一般,完全听不懂他刚才说的话。
“父亲曾说过,国王的御林军团除了血骑四剑之外,最危险的角色非西伯恩莫属!”汗格斯此刻真想从千夫长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但这家伙面无表情,谁也料不透他心中的打算。
“倘若真要刀剑相向,此人绝不是阿尔文的对手,但刚一回城就杀了洛齐的护卫,以后还怎么得了?假如就这么让我得逞,他也不会处决我!那以后,新王还有何权威可言?”汉格斯强迫自己露出微笑。“西伯恩大人,您应该认识疾风之剑――菲克吧?”
“当然。他刺杀太后,还刺瞎了杰哈森大人!是帝国的叛徒!”西伯恩眼色浅灰,目光异常呆滞,毫无生气。
“看来你知道啊!”汉格斯浅浅一笑。“我身后的这位大人(阿尔文),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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