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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大清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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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他压低声音阻止我。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眼珠子骨碌了一转,只见蛇冢外围的人也是屏声静气!
“葶儿别动。”他的脸色变的惨白,嘴唇在情不自禁的颤抖:“也别吭声。”
我也感觉到了一阵麻酥酥的凉意沿着颈边滑过,痒惧交加,毛骨悚然慢慢的,我看到了蛇头,那三角形的扁平脑袋吞吐着分叉的火红蛇信,它似乎想与我做进一步的亲密接触,竟向我温暖的领口移去我想晕过去算了,可强韧的神经偏偏力挺着不肯倒下,我想控制自己的呼吸以免胸口出现明显的起伏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胤禟狠狠的搓了自己的手几下,然后以极其缓慢的、不会惊扰到毒蛇的速度伸过来按住了我的领口,白花蛇似乎感应到了一个更加温暖的热源,于是见异思迁,朝着胤禟的手爬了过去不要!腹中发出了嘶心裂肺的呐喊,可我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泪水烫的眼睛好痛,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纠住,越扼越紧,越扼越紧,几乎要被挤爆般的难受!那剧毒的爬虫在他的手臂上缓缓的蠕动着,胤禟轻轻挪开了两步,右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毒蛇的七寸那蛇被甩到了最远的角落
我傻傻的被他抱起来递了上去我傻傻的看着他爬了上来我傻傻的听他不停的问我有没有受伤我傻笑起来,神经倏的松懈眼前一黑,我痛快的昏了过去胤禟,你知道吗?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就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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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相思始觉海非深
这次的宫闱政变,来如疾雷去若闪电,当夜便被迅速的镇压,紫禁城依旧还是那个紫禁城,里面完蛋了一批旧面孔,但很快又会添上一批新面孔,一切又归于平静,甚至不会有人再提及,就像树林里刮过一阵风,风过了无痕,纵然掉了些叶子,但很快还会再长起来的
记得春秋时,郑庄公的弟弟共叔段密谋篡位,大臣们劝庄公及早铲除隐患,但庄公答:多行不义必自毙!纵容共叔段甚至给其制造谋反的机会待其党羽完全暴露并真正谋反时才悍然出兵一打尽说实在的,总觉得康熙大叔使用了相同的计策,当然了,我也没胆子去问倒是胤禟歪打正着,立了头功,其他阿哥将领们都直扑慈宁宫或东西六宫而去,欲争得护驾有功的头彩,他倒好,带着人直奔猴窖而来,却刚好解救了无上尊贵的太后和德高望重的苏麻喇姑,正应了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胤禟已经出发八天了,而我,也第一次体会到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滋味由于这次表现突出,太后特地下旨安排我到惠妃娘娘的延禧宫养伤
记得八天前,老九厚着脸皮跟八阿哥胤禩来延禧宫向惠妃请安,而惠妃娘娘也十分善解人意的问九阿哥是否要顺道去看看我们家葶儿,于是这厮便顺水推舟的来了。
“胤禟,倘若这次宜妃娘娘没有随驾南巡,那你那天晚上,是先去咸福宫救你额娘,还是先到猴窖救我?”绽放出无公害的小人笑脸。
“这个应该呃,先去先去救额娘,”小心翼翼的瞄了我一眼:“生气了?”
“怎么会,不过我倒是希望今后我儿子能跟你一样,不会”赶紧闭了嘴。
“不会怎样?”胤禟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是不是?媳妇嘿嘿儿子嘿嘿董鄂,咱们今后有了儿子,叫什么名字好嗯有了女儿,又叫什么名字好?”
我忙不迭的嗔道:“你想的也太远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裕亲王突然得了重病,皇上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快了快了皇阿玛今天派我去巡视京城及周边各营的武器耗损和库存情况,这是皇阿玛第一次正式委派我差事,”胤禟的眸子熠熠生辉,随即又黯了一下:“不过细想起来也怪丢人的,人家八哥在我这个岁数时,都不知办了多少回差了葶儿,我一定把差事办漂亮,等我回来就求老爷子赐婚对了,从来没收到过你送我的荷包,要不,香囊之类的也成。”
荷包?俗!本姑娘要送,就送个天下无双的,不知托外祖母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想曹操,曹操就到觉罗老太君带着一大包袱的兔绒来了不禁喜上眉梢
“您就要回了吗?”我拉着觉罗老太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外祖母,替葶儿给外祖父带句话好吗?金以刚折,水以柔全山以高陊,谷以卑安。在这个非常时期,凡事低调才好!”
帝王之术向来讲究制衡,就像康熙用明珠一党来牵制索额图,又用索额图一派势力来压制明珠一样索额图猖獗的时候,明珠反倒安全如今索额图垮了,明珠失去了其最主要的利用价值,更何况康熙依然对太子抱有极大的期望,是绝不会允许支持大阿哥的明珠得势的,所以,倘若再不收敛锋芒,恐怕这话不能说的太透,只能点到为止。
觉罗老太君愣了愣,随即笑着拧了拧我的鼻头,小声道:“放心吧,那个糟老头清楚自己有几两重,他还想得个善终呢。”
将洁白的兔绒洗涤数次曝干,用手撕成匀净绒毛。再用五寸长之圆木棒,中凿一孔,以一端有两钧之竹节插入,成十字形。以少许之毛系于有钩之一端,用力旋转圆木,徐徐纺之,即成毛线又找来长约五寸细润竹笺数根当编织针一切就绪后,我终于进入到痛并快乐着的编织程序嗯先织一对情侣围脖,再织一款优雅的、可以悬在腰间的针织袋,还要织一双毛袜上辈子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没有学会织毛衣,倘若胤禟能穿上我亲手织的毛衣,该多美啊叹气
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织着织着,脑海里竟冒出这么首越调来,是啊,倘若他穿暖和了,老待在外面不急着回家怎么办?可是,如果他穿不暖和,冻坏了怎么行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叹气这一针织入的是思念,这一针是悸动,这一针是畅想,这一针是迷惘当他戴上它时,不知能否感受到我此时微妙的、患得患失的复杂心情?
扑哧有人笑出声来:“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又一会子叹气的,可是在相思复相思,相思无极限?太后让我来看看你好些了没?你手里摆弄的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我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那天和我一起闯马厩的勇敢姑娘赶紧让人摆座上茶,“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姑娘,一直觉得你很面善,我们以前见过吗?”
那女孩爽朗的笑了起来:“您不认识我可我认识您,其实,咱们还一起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呢我叫钮祜禄菡萏,是四品典仪官凌柱的女儿,也是本次参选的秀女。”
天哪,乾隆的亲妈不就是四品典仪官凌柱的女儿吗?未来那位活到八十六岁才蹬了腿儿的孝圣宪皇太后!原来乾隆的妈咪年轻时是这模样啊,苹果脸弯月眉,和中身材樱桃嘴,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美人,但神采奕奕的瞧着挺提神嗯要打好关系,今后我家胤禟平反,还得靠人家儿子呢。
正要辐射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却见又有位丽人掀帘子进来八福晋郭络罗瑜紫?嘿,今儿吹的什么风呀。
“胤禩要我逮空进宫来看看你,其实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还是那个调调,明艳照人却盛气凌人,骄傲的小孔雀长成了大孔雀这位八福晋没有参加选秀便被康熙直接赐婚,这一点倒和四福晋那拉氏一样。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竟谈起自己最欣赏的古代女子来。
钮祜禄菡萏道:“我最欣赏汉文帝的母亲薄太后,一个懂得辞让者不失其福的聪明女人,在血雨腥风的吕刘争斗中,她的隐忍谨慎既保全了儿子也保全了自己,她成了最后的赢家。”
郭络罗瑜紫说房玄龄的老婆值得称道,我暗笑,物以类聚啊,都是吃醋生猛的河东狮,难怪喜欢,只听她接着道:“房玄龄年轻时病危将死,嘱咐夫人不必守寡,趁青春貌美时改嫁,房夫人二话没说,刺瞎了一只眼睛道:我已不再貌美,今生也断不会再嫁。房玄龄又惊又感,病竟慢慢的好了她义无返顾的待丈夫好,当然也要求丈夫全心全意的待她。李世民贵为天子又怎么样,又赐美人又赐毒酒其实只是一坛醋,说什么争风当死,焊妇应亡,房夫人才不吃这一套呢,一仰脖便将用来吓她的“毒酒”喝了个精光,这一下皇帝也只有摇头叹气的份了你们说,这算不算一段千古佳话?”
我笑道:“当然算!不过相对于房夫人直截了当的烈性,我更欣赏卓文君的大气风流。且不说她夜奔相如的勇气,当垆卖酒的洒脱也不说志得意满的司马相如欲聘茂陵人女为妾,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绝,相如乃止的美谈只说那一首怨郎诗: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虽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完,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逐水流,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写的多好啊!她用自己的智慧挽回了丈夫的背弃。她用心经营着自己的爱情和婚姻,终于苦尽甘来。他们之间最终没有背弃最初的爱恋和最后的坚守。”
屋内静寂起来,大家都有些感慨突然,有一人撞撞跌跌的闯了进来哭道:“菀葶,你快去救救他皇上,皇上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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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明断是非定取舍
茯苓?什么?皇上盛怒之下将赵启关押,还说什么狗死人就亡!怎么回事?
裕亲王福全最喜爱的狮子狗一连数日不思饮食,眼看着就跟它主子一样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相传清太祖努尔哈赤落难时曾被一义犬所救,故满人对狗,有着特殊的感情。于是,手足情深的康熙帝命太医院不仅要治好兄长还要治好兄长的爱犬
其它兽医都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唯有赵启发现狗舌下正中缝间长出了一根舌刺,就类似于人的骨殖增生一样,舌刺令狗舌无法弯曲,故不能进食因为赵大哥曾遇到过类似病例并用开刀取出舌刺的方法治愈,就大胆的实施了这个手术手术结束后狗的情况本来好转,恢复了进食,谁知就在昨天,这条狗突然又吐又泻,还排出了红褐色的尿液,最后竟昏迷过去!无独有偶的是,就在当天,裕亲王也陷入重度昏迷中康熙又悲又怒,竟迁怒兽医,兽医们为求自保,竟异口同声的咬定是赵启误诊所致所以,赵大哥便遭了殃!
怎么会这样?在茯苓的搀扶下我来到狗房了解情况
哦,你是说赵启在狗的舌背中线轻轻划开道口子,从中挑出一根有寸长的软骨,并做了消毒处理,那狗本来恢复的挺好的,可昨天突然就
哦,这条狗受到重点照顾,吃的睡的比人还好?嗯皇上还将吃剩的两道御膳赐给它吃吃剩下的你们都还没扔,太好了带我去看看行吗?
我在剩下的狗食里扒拉着,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老天,洋葱熘肉片!洋葱,在这个朝代被称做玉葱,由外番进贡而来,只有皇族的人才吃的到我找到原因了,不是赵大哥的错,是康熙自己的错现在这个时辰,刚好是康熙晨昏定省的时辰,他可能在太后的慈宁宫
一瘸一拐的来到慈宁宫,谢天谢地,康大叔果然就在里面
“李公公,烦劳您通传一声,就说董鄂菀葶有急事求见皇上。”
李德全露出为难的样子:“也不是奴才驳您面子,实在是因为皇上最近心情不好恐怕”
赶紧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敬上他讪笑着收下,扭扭捏捏的进去了下面没有的人,果然够变态,一下子坑去我一百两,心疼啊!
获得觐见天颜的机会,一瘸一拐的进去了,只见太子和四阿哥也在那里,见我这模样俱是一愣,我急忙依次行礼问安。
“丫头啊,你的脚伤可好些了?”
“托太后的洪福,奴婢已经好多了”
正在这时,却见李德全急匆匆的带着太医院院使孙之鼎晋见
“微臣无能,还是没能保住裕亲王爱犬的性命,请皇上责罚!”
什么,死了?只见康熙面若严霜,正要发作,我赶紧磕头道:“皇上,关于裕亲王的爱犬,奴婢有下情禀报!”
“什么下情?”
“导致裕亲王爱犬死亡的原因,其实并非赵启误诊,而是因为它吃了对狗有毒的食物!”
“你是说有人在狗食里下毒?”
“也不是,是皇上您赐给它的玉葱熘肉片!里面的玉葱,对人无害,但对狗而言,则无异于砒霜!”狗误食洋葱会引起急性溶血性贫血,导致剧烈吐泻,排泄红褐色尿液,严重者会肾衰竭而亡!这是现代人的常识,可我要怎样解释才能让这些古人们明白呢?
“放肆!朕都吃得的食物,狗会吃不得?董鄂氏,上次的欺君之罪,朕饶了你,如今你还要变本加厉的再次欺君不成?”康熙的眸子射出刺骨的寒光。
“不不是这样的!奴婢”
太子冷冷的开口道:“难道你想说,裕亲王爱犬之死,是皇阿玛造成的吗?”
孙之鼎急道:“玉葱具有消食开胃下气的功效,怎么可能是毒药呢,裕亲王爱犬之死,完全是赵启误诊,胡乱在狗舌上开刀所致。”
我险些掉下泪来,无论从情感上还是自尊上,向来高高在上的皇帝,恐怕都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皇帝啊,”太后开口了:“这孩子也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董鄂丫头,还不速速退下!难道真要惹皇上生气不成?”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赵大哥冤死吗?不!哪怕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失去此刻的良知!“皇上,请相信奴婢吧,真的是玉葱的问题,赵启是无辜的,奴婢倘若欺君,奴婢愿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重重的磕着响头,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被逼迫到如此地步呢,不禁潸然泪下。
“皇阿玛,儿臣有两条狗养在宫里的狗房,请皇阿玛准许儿臣用它们当场做实验!”一直没吭声的四阿哥突然挺身而出,跪下请旨。
康熙神色复杂,良久,几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不到一个时辰,两条食用了大量洋葱的小狗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相同的症状,看着爱犬倍受折磨的可怜模样,胤禛的眼圈微微泛了红“皇额娘,您猜他怎么着?他跑出去趴在地上对着履迹猛嗅,就像只乖巧的小狗,可爱极了”“不喜欢!他把禛儿最喜欢的小狗的毛剪了,禛儿很生气,便把他的小辫子咔嚓了后来,皇阿玛便说禛儿喜怒无常!”那天夜晚的胡话忽然一股脑子的涌上心头,他的心里,一定憋的很难受吧。
内心的一个角落猝然崩塌,就像野蜂的一根毒刺钻进了心窝,那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便在心窝里残忍的蠕动着,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我欠下了一份永远也无法偿还的珍贵情谊对不起,小狗对不起,胤禛
奉康熙之命前去释放赵启,同时无罪的赵启也被革了职:“赵大哥,其实离开太医院,离开皇宫是一件好事,这里本来就不适合你赵大哥,你知道那次去木兰秋狝的一路上,我为什么总爱跟在你屁股后面瞎忙活吗?因为你也是个特别喜欢说话的人,你一会儿会说元代危亦林在腹部手术中使用了含花蕊石散的药线,一会儿会说明代王肯堂使用丝线进行了气管吻合术一会儿会说你的前辈顾世澄在先天性唇裂修补术中使用了局部麻醉那个时候,你的眼睛特别亮,充满了活力和向往你有医者的仁心、才华和胆识,这个压抑保守的皇宫只会生生的扼杀了你!说实在的,董鄂为你的离开感到庆幸。”
“那么你呢?”赵启反问:“你慧黠、真诚、做事又常常不计后果,难道这里就不会生生的扼杀了你吗?董鄂,这里也不适合你。”
“我知道,可是我在这里有放不下的人,赵大哥,茯苓是你的远方表妹吧,这次你出事,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她对你的情,你其实是知道的,是吗?”
“我对茯苓的感觉,就跟你对我的感觉一样,你其实也是知道的,对吗?”
送走了赵启,心里空落落的,康熙大叔这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看来我和老九还路漫漫其修远兮右脚的伤处又钻心的疼了起来,今天运动过量了我扶住墙角弯下腰,轻轻的摸着痛处突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四爷,您别闹了,快把我放下来宫里人多嘴杂,你不替你自己想,也好歹替我想想吧。”
“你脚上有伤,爷只是好心的抱你回去,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当瘸子不成?”他不放手,大步的向回走。
我急了:“我宁愿一辈子当瘸子,也不要你抱!”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胤禛的目光黯淡下来。
我心中一颤:“不,不是的。四爷,董鄂已经做了选择,今后,她只能对一个忍,对另一个狠,否则,在旋涡里的三个人都将万劫不复。”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忍,对老九狠偏偏要对我狠,对老九忍呢?”他低吼,突然俯下身来,在我磕破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董鄂,倘若你真跟了老九,你们两人,将永远得不到我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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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计较太多人易老
犹如一滴浓硫酸猛的溅在了身上,禁不住一激灵,这马蜂窝捅不得也得狠着心去捅了:“您再这样任性下去,那句喜怒无常的评语,恐怕就要被皇上永远记录在皇家玉碟上了!”
胤禛猛的止步,矗在原地一动不动,瞳仁几乎要喷出火来,终于,还是将我放下了我踌躇了好一会方柔声道:“在木兰围场遭遇狼群的那个晚上,您对我说:我是不能爬上去的。从那时起,我就明白,我们可以肝胆相照却做不到情投意合,可以惺惺相惜却不能两情相悦,可以于患难时相濡以沫却不能在平常日如胶似漆您心中装着太重的江山与太多的权谋,女人对您而言,不过是闷了时逗逗的乐子、闲暇时赏赏的风景,而我过于的冲动率性,根本不适合您四爷,何必硬要将咱们的这份情谊局限在狭隘的男欢女爱呢?您看,大江大水天高地厚,疏星皓月日朗风清,彼此珍重彼此祝福不更好吗?”
胤禛看着我不发一语,目光晦明莫测终于,他自嘲的苦笑道:“看来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一颗不能停留飞鸟的仙人掌走吧,我扶你回去!”
实在是不习惯延禧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朽生活,脚伤痊愈后便迫不及待的搬回了原来的住处白天和动物打交道,还要定期去巡视各宫宠物的健康状况,什么荣妃的长毛兔、德妃的波斯猫、密妃的梅花鹿、宜妃的鹦鹉、良妃的金鱼、惠妃的细腰犬几乎可以捣鼓出一篇我和康熙老婆们的宠物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的了夜里就看看书做做梦,日子过的跟白开水似的,也无风雨也无晴。
繁星满天拖着疲惫的腿从慈宁宫挪回寝室因为裕亲王福全的陨殁,太后悲伤的无法入眠,我便被叫去做义工,讲故事哄这位老小孩好困,摸黑草草的洗漱了一下,跳上了床床上有人!谁?惊出身冷汗,顿时睡意全无掌灯一看,霸占着床睡的流哈喇子的不是气得我滴了滴烛油在他手背上,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睛还是眯眯的睁不开不禁又好气来又好笑,转身取下毛巾用冷水浸湿,一下子覆在他脸上,随着一声惨叫,某人终于清醒,摸着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回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有吃的没?饿!”
取出一满盒子绿豆糕和桃酥,一转眼工夫便被扫荡了个精光,又开始嚷渴怕喝凉的伤胃,出去张罗了一大壶热**来,他接过去咕噜咕噜的就狂灌了一通,终于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直接靠过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搁在我肩膀上了,我就纳了闷了:这家伙怎么跟惠妃娘娘的细腰犬一个样,吃饱喝足后便将脑袋蹭在人的膝盖上撒娇?
“今天回的京,先去皇阿玛那里交了旨,又去了裕亲王府,我去看了皇伯父的遗容,心里有点酸本来要到额娘那里坐坐,可是回宫时已经快下匙了,怕没时间赶过来看你,就直接过来了,你却不在我等着等着就困了”
“已经过了下匙的时辰了,要不,你回床上去将就一晚,我去茯苓那里挤挤。”他摇头,还是恹恹的,和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还在为裕亲王难过吗?我记得沈宛舅母去世时,你曾劝我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不全是,我主要是看到八哥难过,自己心里也难受在咱们弟兄中,皇伯父最赏识疼惜的便是八哥了。”
我暗忖:对胤禩而言,索额图的一败涂地是大喜,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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