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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为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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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我答。
欧阳止蹲下来探了探大汉的鼻息,他口鼻间渐渐流出黑血,欧阳止抹了一点,凑到鼻边闻了闻。
“如何?”
我见他神情不对,急急地问。
“他不是死于你毒针上的毒,只是你的毒刚好催发了潜藏在他体内的毒而已。”
“可知是何毒?”
还好,不是我毒针上淬的毒。那是个人给他们下的毒呢?
“像是东夷的毒,我也不甚清楚!”欧阳止起了身,“去大堂看看吧!”
我也被絮儿扶了起来,眼睛扫了一圈屋内,地上躺着六七个大汉的尸体,却未见秦花儿的。
“秦花儿人呢?”我问。
“逃了。”
“逃了?”
“是。”
欧阳止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你不是说大堂之事与他有关吗?放他走,引出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
“嗯。不然,你以为凭他一个小小的中郎将能有多大能耐,驱使这些东夷军中的死士!”
欧阳止的话让我惊讶不止,这些大汉竟是东夷军中的死士!我只知他们的刀法是东夷军中的刀法,竟没想到居然是死士,看来秦花儿来头也不小啊!
“你如何知道他们是东夷军中的死士的?”我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他们的刀法是东夷大将军云莽所创,云莽为了能够打胜仗,专门在军中挑选一些身强力壮的士兵训练成死士。”
这云莽的大名我倒是听过,那训练的死士也是略有耳闻。
不过这几个大汉与传闻中战无不胜的死士也相差太多了,除了这刀法外,他们和普通士兵区别并不大。
否则,今日死在他们刀下的便是我了。
大堂没仍乱成了一团,归去来兮的打手们封了大门。
底下的人吵吵嚷嚷的,直叫着让苏老板出来给个公道。
那个据说是吃了归去来兮饭菜中毒死了的人的尸体此刻正停放在大堂正中央,被一袭白布盖着。
家属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哭声悲怆咽人。
“儿啊,你怎么就死了呢,留下你那孤儿寡母和我这年迈多病的老母亲怎么活啊,呜呜呜……”
一个大约七旬的老妪跪在尸体旁边一边哭一遍喊着。
一旁还跪了一名妇人和一名小女孩儿。妇人掩面低低地哭着,女孩儿哇哇大哭,一边哭,口里一边喊着:“爹爹……”
我看那个小女孩眼熟得紧,却一时想不起来。那妇人衣袖掩着面,看不大清楚。
“归去来兮的饭菜吃死了人,是否该给个交代呀?老板躲着不露面,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骚乱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嗓子。立刻就有人附和起来。
“就是,苏老板赶紧出来给个交代!”
“吃死了人,老板一下就成了龟孙子吗?躲起来就可以不偿命吗?”
“是啊!归去来兮吃死了人,杀人就得偿命,叫苏老板出来!”
不知又是喊了一句杀人偿命,大堂上半数以上的人都跟着高声呼喊起来。
“苏老板出来,杀人偿命!”
“苏老板出来,杀人偿命……”
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响彻整个大堂。
就连雅间内用膳的都闻了声出来凑齐了热闹,好几位我都识得,皆是朝中大臣,皇亲贵戚。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大抵都只是想看看今天这事如何收场罢了。
死者的老母亲几经差点儿哭晕过去。
掌柜的见此状,急得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这归去来兮经营许多年,却从未发生过此等事,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大家稍安勿躁,出了这等事非我归去来兮所愿意看到的。此事定有内情,待我们查清楚了,定会给众位一个交代的!”
掌柜的提高许多音量,先行安抚闹事的人。
不想他不说还好,话一出,下面的众人情绪更加激动。
“还能有什么内情?人是在你归去来兮吃死的大伙都看到了,试问你们要如何交代?”
“就是啊,我们都看到了,要怎么交代。”
下面的人此刻情绪紧张,真真是一呼万应,场面一下子又变得越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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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火上浇油
下面的人此刻情绪紧张,真真是一呼万应,场面一下子又变得越发控制不住。
随着呼声越来越大,老太太守着儿子的尸体哭得越发悲怆。
连我看得都有几分同情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老母亲和那对孤儿寡母。
此时一名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上前扶起了老人,并你安慰到:“老人家,请节哀顺变。放心我等会帮你们讨回公道的。”
老妪抬起衣袖抹了一把脸,抽噎着,嗓子有几分沙哑,“谢,谢谢大家!”
灰衣男子将老人扶着向最前面走去,众人一见,分分从中间让开了一条道。
正前方是一个架起来供前来吃饭的客人们看戏的,此刻,掌柜的就立于高台之上。
周遭围满了人,为防止下面情绪激动的众人冲上来,归去来兮打杂的伙计们手里都拿着家伙,警戒得围在掌柜的身边。
灰衣男子扶着老妪走近高台,厉声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竟还不顾人命关天,坐视不理。人可是在你们归去来兮吃死的,难道你们就想掩饰过去,草菅人命不成?”
灰衣男子话音才落,老妪的哭声更厉几分,哭得岔了气,身子颤颤巍巍地往后一倒,还好被灰衣男子及时扶住了。
掌柜的被问得面色一寒,向前走了两步,沉声到:“在这归去来兮吃饭的人那么多,怎的断定是我们的饭菜出了问题。如果是,怎么其他就没问题,就他,中了毒呢?”
掌柜的声色一转,继而高声喝到:“此事,我归去来兮定会查个清楚明白。尔等也不必在此苦苦相逼,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官府的人来了,便可水落石出,还归去来兮一个清白。”
众人一听要报官,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为首的灰衣男子高喝到:“诸位,别听他胡说,人是吃了他归去来兮的饭菜才死的。他们这会子想要报官,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与官府勾结,草菅人命啊!再者说了,这苏老板可能与皇室有关,这官官相护,就算告到皇上那儿,吃亏的还是咱老百姓!”
在坐的朝臣们听了这话,脸色都憋的通红,有清官者,气得黑着一张脸,直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所有人的情绪被他一席话煽动地又高涨起几分,人群也开始躁动起来。
说话间的功夫,官府便来了人,哗啦啦地冲进了一大群官兵,将这归去来兮里里外外都围了个严实。
为首的正是凤都府衙知州陈为民陈大人。
这归去来兮掌柜的速度倒是快,这么会儿功夫就请来陈大人,这位陈为民大人如他的名字一般,一心为民,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他们倒是会请人,我莞尔一笑。
如今,我等只消静候此事如何解决吧!毕竟我此番也是“戴罪在身”,皇兄恩赦出来散心的,不方便露面。
掌柜的一见陈大人来了,立马下台迎他。
身子躬着,双手作揖,“草民见过知州大人。”
掌柜的说罢,其余的人也跟着行礼叩拜。
“草民见过知州大人!”
陈为民微微颔了首,“都免礼吧!”
“谢大人!”
而那些一开始准备看热闹的朝中官员绝大部分都不知何时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毕竟这陈大人虽官在他们之下,毕竟牵涉这等事,终是落到皇上耳里不好。
有两位位和陈大人亲近些的大人走了上前去打招呼。
“陈大人!”
“下官见过张大人,钱大人。不知二位怎么也在此处?”
“我二人今日得空来这归去来兮想要一堵苏老板风姿,不曾想出了这等事。”
这张钱二位大人一个是工部侍郎,一个是翰林院编修。为人颇为正直,与这陈为民走得亲近些。
其他人听罢陈大人对这二位的称呼,也都行了礼。
三人寒暄了几句,掌柜的命人搬来了椅子沏了上好的茶。
那老妪一看,来的都是大官,想也是听过陈为民大人陈青天的美誉,跪爬着上前,一张苍老的脸上更是老泪纵横。
“陈大人,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民妇做主,我的儿子死得冤啊!”
陈为民见了,连忙起身去扶起老妪,“老人家,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大人不答应民妇,民妇就长跪不起。”
陈为民见老妇人固执,只得连连答应到:“你先起来,本官答应替你讨个公道便是!”
那老妇人听了才愿意起身,死者的妻子闻言,也带着孩子走了过来。
看清那女子的脸,再加上她身旁的小女孩,我才蓦然反应过来,这女孩分明就是我刚回凤都时,在归去来兮楼下,龙吟修飞驰的马蹄下救下的小女孩,小雪吗?
不想时隔数日,同是在这归去来兮,竟又遇到这对母女,而此次不同的是。女人死了丈夫,小雪失去了爹爹。
几日间竟得此变故,想想也是可怜,我轻叹了一声。
“大老爷,你可要为我死去的可怜丈夫做主啊!”女人抽泣着,经此变故,一张蜡黄的面容上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
小雪只顾着嚎啕大哭地喊着爹爹,多叫人见了于心不忍。
秦花儿那厮真是可恶,好好的害了这可怜的一家人,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女人年轻轻失了丈夫,小孩年幼丧父。这叫她们一家人日后可怎么生活!
我心里暗骂着,真后悔叫欧阳止放那可恶的秦花儿逃了。
陈为民点点头,将老妇人扶在他的椅子上坐好,看了看同坐的两位大人。
“不用管我二人,你只管办案便是!”钱大人开了口。
陈为民这才颔首,开始询问起案情来。
一开始扶着老妇人,带头闹事的那名灰衣男子此刻寸步不离地候在老妇人旁边。
虽隔得远,我却是分明地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抹心虚。他大概没想到官府来人这么快吧!
掌柜的也垂着头候在一旁,随时等候询问。
而事情从发生开始发展到现在,这归去来兮的那位身份神秘的苏老板自始至终没现过身。
“有何冤屈,速速向本官道来,本官自会为尔等做主。”
“大人!”女人高唤一声,接着哭诉到:“死者是民妇的丈夫,今日一早听闻归去来兮的苏老板回来,并亲自下厨酬答宾客,嚷着要来一堵这位苏老板的风姿,便约了几名好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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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审问
“大人!”女人高唤一声,接着哭诉到:“死者是民妇的丈夫,名唤刘小二,家住城东头刘家院子,民妇刘徐氏,恳请大人为我做主。民妇丈夫今日一早听闻归去来兮的苏老板回来,并亲自下厨酬答宾客,嚷着要来一堵这位苏老板的风姿,便约了几名好友来了……”
说着,抬起衣袖拭了拭泪水,又接着陈述到:“民妇家里并不殷实,这归去来兮的一顿饭钱就够民妇一家人吃上半年了,民妇原是不准的,为此还大吵了一架。谁知我这死鬼丈夫趁民妇不注意偷拿了家里所有的钱财,和他几个朋友还是来了。谁知他这一来,就……”说着,又伤心地啼哭起来,“就再也没回去。”
“谁知,等来的,却是,却是他死在归去来兮让我们来认尸的消息……”谈及此,女子哭声更大。
见她哭得伤心,陈为民也跟着同情地摇摇头,安慰道:“嫂子还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那老妇人听了,嗷地一嗓子又嚎了出来,一只手连连用力拍着大腿,感到:“我可怜的儿啊!你死了,老娘我也不想活了……”
这婆媳俩一哭一闹的,让旁人看了,不禁都同情起来。
陈为民安慰了她们几句,转身对着掌柜的就问:“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一听,不敢怠慢,忙回到:“会大人的话,今日是我家老板回来,亲自下厨酬客,人比平时里格外多了些。我们店里的人手不够,难免怠慢了些。”掌柜的顿了顿。
接着又说:“有人借机闹事,就和落云烟的客人吵了起来,小的忙着处理这事,只是在二楼听着大堂里死了人,便急急赶了下来,人已经断气了,初步断定是中毒,小的已经命人把当时这位客人所所食的饭菜封了起来。”
掌柜的如实回答,陈为民听得连连点头,抬眸便高声问到:“落云烟的客人可在?”
我一听,看来这戏在一旁是看不成了,于是拉了拉欧阳止的衣角,朝着陈为民那里走去。
“草民见过陈大人!”我恭敬的作了个揖。
欧阳止则是微微颔首到:“陈大人。”
在坐的陈大人,张大人,钱大人都是见过欧阳止的,也知道他是皇上的座上宾,自然态度也要客气些。
陈大人一笑,“原来落云烟的客人是欧阳公子,现有些话要问公子,还请见谅。”
“无妨。”欧阳止答。
“这位公子是?”陈大人见我,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他当年是见过我的,和亲龙泉那一日,今日我虽是男儿装扮,毕竟看起来也是有几分相似的难免旁人觉得奇怪。
“草民林薛,是欧阳公子的朋友!”我答。
“今日,我与朋友一道在此用膳,不想发生了些不快。”欧阳止语气淡淡。
“哦!原来如此。”陈为民接着问:“与二位发生争执的可知是何人?”
“他自报是狮虎军秦花儿。”欧阳止如实说来。
一听到秦花儿一名时,陈为民连同剩下的那两位大人的脸色一变。
“因何事与二位发生的争执?”陈为民接着问。
“无理取闹!”欧阳止冷冷扔下四个字。
陈为民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不明。
我干笑两声,接着答到:“是这样的,他说自个儿在这归去来兮点了饭菜,却迟迟不见小二上菜,又打听到欧阳公子我二人一来便得了个雅间,菜上得快些,一时气不过就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上来与我二人‘讲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特意将讲理二字的音咬得重些。
陈为民听了,也点点头,“确实是无理取闹!”他神情一敛,“大堂死人的经过你们可见到?”
欧阳止和我同时摇了摇头,我道:“未曾见到。”
然后又接着说:“若要知道是不是因为归去来兮的饭菜中毒而死的,大人查一一查饭菜不就知晓了么!”
我扫了一眼大堂桌上狼藉一片的饭食,若真是归去来兮的饭菜有问题,那么出事的也就不知死者一人了。
若是归去来兮人为下毒,为何要毒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呢?难道是为寻仇?
“来人!”陈为民唤了一声,“查验饭食!”
说罢,几名官兵开始麻利地检查起那些吃的狼藉一片的饭食来。
过了片刻,一名官兵来报,“禀大人,经查验其他饭食无异,只有死者生前所食的饭有问题!”
说罢,挥手命另外两名官兵拿上一碗吃得只剩三分之一的米饭。
陈为民的目光皆盯在了那所剩不多的米饭之上,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招手叫来了仵作,“查查,是何毒!”
仵作先是拿起一根银针扎入其中,片刻后取出来,针尖渐渐变黑。然后又取来一方素帕,拈起一粒饭,凑到了鼻间闻了闻。
半晌,放下手里的素帕,转身对着陈为民拱手道:“大人,可否容下官再验验尸。”
陈为民点头应允。
随即又高喝一声:“死者同行者何在?”
说话间,人群中挤出了三人。
“草民刘大柱。”
“草民刘三儿。”
“草民刘芒。”
“见过几位大人!”
陈为民听到第三人的名字,挑了挑眉,“流氓?”
“回大人,不是流氓,是刘芒!”刘芒忙答到。
陈为民脸色一沉,“大胆,尔是在诓本官吗?流氓和流氓不都一样吗?”
刘芒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地,“大人,草民哪敢诓您啊!小人是叫刘芒,因是在芒种日出生的,父母便取了这名。”
听完,原本情绪紧张的众人放松了些,皆低低笑起来。
我也觉得好笑,这名真的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只见陈为民尴尬的轻咳一声,道:“行了,起来吧!”
“是,谢大人!”刘芒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们三人都是刘家院子的?”
“回大人话,我等几人都刘家院子的,是刘小二邻居!”刘大柱答。
刘三儿和刘芒皆点头称是。
“尔等今日为何来这归去来兮?”
“回大人话,我等因仰慕苏老板,听闻苏老板今日回来,亲自下厨酬宾,我们几个就凑了些钱来凑凑热闹。”这次落到刘三儿答话。
他们的话和刘徐氏所说的所差无几,陈为民点点头,接着往下问:“刘小二可有什么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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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离奇的大雾
他们的话和刘徐氏所说的所差无几,陈为民点点头,接着往下问:“刘小二可有什么仇家?”
刘大柱等三人皆是摇了摇头。
刘徐氏拭干眼角的泪,“我丈夫他生性老实,从不与人结仇怨,就连邻里之间都甚少发生口角,到底是哪个黑心肝的要害他啊?”
听刘徐氏如此说来,那这个刘小二只是个所有人中被挑中的倒霉蛋了。
一无身份,二无地位,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死了,就算有人追究起来牵涉也不大。
这幕后之人心思倒是巧妙,毒死一个刘小二即可比毒死这里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来高明的多。
老百姓的是才是最难也是最受关注的事,不是吗?
就连陈为民也陷入了沉思,既不是仇杀,那么是什么人会对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下手呢?难道是巧合?
这时,仵作掀开盖着刘小二的一方白布准备验尸。
只见刘小二七窍流血,双目瞪圆,似乎是枉死不甘,死不瞑目。
刘老太太和刘徐氏一见到刘二小的尸体,立刻又扑到了尸体前嚎啕大哭起来。
我怕小雪见了父亲惨死的模样被吓到,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只觉得怀里的小雪哭得小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连声音都哭哑了,一声声喊着:“爹爹,我要爹爹!小雪要见爹爹……呜呜呜!”
我蹲下身子俯在她的耳边安慰道:“小雪,爹爹只是睡着了,不要吵着爹爹干吗?”
“那,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看爹爹?”
“因为,爹爹睡着的样子不好看,爹爹怕小雪看到他不好看的样子,小雪就不喜欢爹爹了!”
看着哭得伤心的小雪,她小小年纪,如何承受得了这些,又不忍心告诉她,她的爹爹已经死了。
“你骗人!爹爹他不是睡着了,他们都说,都说爹爹死了!”谁知小雪一巴掌用力地打落了我的手,小小的她竟如此大的力气,挣开我,跑了过去。
我狠狠叹了一口气,生死皆有命,半点不由人。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只是留着这活着空伤悲罢了!
一家三口围着尸体哭得肝肠寸断,仵作想要验尸也犯了难,人情世故,教她们最后哭一哭罢,也算是宽慰死者。
大伙儿都神情凝重,没有一人吭声,目光皆静静地看着这可怜的一家人。
与此同时,陈为民不知何时派去调查刘小二所食饭菜下毒事情经过的官兵回来了。
“禀大人,刘小二所食的那碗到一共经了三人之手,一个是后伙房的厨子,一个是归去来兮的苏老板,一个便是负责传菜的小二。”
陈为民“哦?”了一声,扬声到:“将这三人带上来!”
随即,几名官兵押着两个人挤进了人群。
一个戴着灰布围裙,身形略微发福,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被官兵扣着,垂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
另一个便是早前瞧不起我们,欧阳止扔了他一锭金子领我们去了落云烟的小二。
他左顾右盼着,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额头上渗满了汗水。
押来的人中并未见那位苏老板。
“跪下!”押着人的官兵轻喝一声,将二人往前一推,二人便顺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所跪者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陈为民眯着眼睛打量着跪在面前的二人。
“小的虎四,是这里的厨子。”
“小的是店里的小二,名叫齐安。”
陈为民听了,立刻身形一正,沉声道:“可知传你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小的不知。”
“小的不知。”
二人异口同声到。
“大胆!”陈为民怒喝一声,“尔等最好速速交代实情,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二人大概也是知道陈为民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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