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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为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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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真的不是奴婢，求娘娘饶命啊！”被训的宫女恳求到。这声音太过熟悉，是谁，我心下已有答案。
我走到假山背后，借着树枝的遮挡循声望去，一个宫女被一名太监按着跪在地上，她垂着头，虽看不清模样，但我已肯定，她是絮儿，我的贴身宫女。另一名相貌清丽，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宫女身子半蹲着，一只手拽着絮儿的头发尖着嗓子狠狠地道：“娘娘面前还嘴硬，不是你难道是娘娘自己不成？”
鹅黄宫服的宫女话音刚落，我便看见身着粉紫色绣芙蓉花齐胸襦裙，容貌极佳的女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了自然。这位想必就是那个所谓的娘娘，看着面生，应是皇兄新进的妃子，她身后站着两名粉衣宫女个几个小太监，都垂着头，自家娘娘这会子正在气头上，生怕一不小心娘娘把气撒到自己头上，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瞥一眼跪在地上的絮儿，只是同情，没有人敢替她求情。
絮儿被鹅黄衣裙的宫女扯着头发，身子轻轻颤着，带着哭腔说：“娘娘，奴婢对天发誓，奴婢真没有……”絮儿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便狠狠地甩到了她的脸上，生生映出五个指头印，鹅黄宫服的宫女甩着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生疼的手，怒声训斥道：“娘娘说是你那就是你，哪还有那么多废话！”
我一看，呵！这宫女好大的架势，我握紧拳头，打了我的人，只怕你是没想过后果吧……
“够了！”正在此时，那位娘娘怒声喝
到。
鹅黄宫服的宫女被这一声吓得慌忙退到了一旁，谄媚地道：“娘娘，这小蹄子不教训不行，采碧也是为娘娘好。”
原来这个宫女叫采碧，我眸里闪过一丝寒芒，动了我的人，该死。
那位娘娘闻言，伸起右手大拇指轻轻地玩弄着涂着艳红丹蔻的指甲，红唇轻启，娇媚却阴狠地道：“宫女儿不听话自然是要教训。”目光阴毒地扫向跪在地上的絮儿，不屑地道：“这贱蹄子手脚不干净，偷了本宫的东西并且还毁坏了，打发了她去阴司！”
一听阴司二字，在场的宫女和太监的身子一抖，大家都知道阴司是什么地方，直叹，自家主子也太狠了。
絮儿一听，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甚至忘记了求饶。
阴司。是太爷爷在位时所创建的，专门关押审讯宫中犯了死罪的宫女太监，以至于嫔妃亲王，各种手段更是残忍无比，比起电视里演的那些慎刑司之类的，阴司便是人间炼狱。只要被送进阴司的人，站在阴司大门前那刻起，你就已经是死人了。记得小时候我因误闯过一次阴司，回来后被吓得卧病在床半月，至今想来都心有余悸。
叫采碧的宫女走到自家主子跟前，对着自家娘娘道：“娘娘，如此只怕是不妥，咱们教训下得了，毕竟她曾是凌阳公主身边的宫女，而且是皇上赏给娘娘的……”采碧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主子一瞪，悻悻地闭了嘴。
“凌阳公主，都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你也不嫌晦气。一个死人的宫女而已，能把本宫怎样！”女人傲气地说着，眼里全是不屑。
我咬咬唇，死人是吗？那我这个“死人”今天就让你知道，死人到底能把你怎么样！
回过神，絮儿被两名太监架着，她吓得边哭边求饶。我心下一冷，眼里闪过寒芒，从假山后走了出去，冷声喝到：“住手！”
众人的目光皆移向我，架着絮儿的两名太监也应声停了下来。
“你是谁？”娘娘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像是猎豹嗅到了敌人一般上下打量着。
我缓缓走近，眼前的女人容貌姣好，柳叶弯眉，琼鼻樱唇，皮肤更是吹弹可破。不过，一双丹凤眼里尽是算计。看这华丽的衣饰和满头的珠翠，我啧啧摇头，这皇兄都选了些什么女人进宫啊，眼光怎么变差了那么多啊。
“你又是谁？”我不答反问。
“大胆，这是皇上最宠爱的臻妃娘娘，你竟敢如此无礼！”主子没发话，做奴才的倒先跳了出来，采碧盛气凌人地站在我面前，抬手欲要掴我耳光，不等她反应，我反手一记耳光便向准她的脸掴去，足足用了五成功力。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气中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采碧被我一掌掴得转了个圈直直地栽倒在地，捂着脸，嘴角渗出了鲜血。
“什么东西！你主子都还没发话，轮得到你在这里乱叫吗？”我说这话，没有对着采碧，甚至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一直盯在臻妃的身上。
臻妃被刚才的一幕吓得微微一哆嗦，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采碧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点着哭腔指着我，“你，你竟敢打我？”
我嫣然一笑，“不敢。不敢我也打了，怎么办呢？”我懊恼的看着自己的手，眨着眼睛说：“要不我让你打回来吧？”
采碧一听，乐了起来，活动着手臂，“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我莞尔，“不后悔！”那也要你打得着我再说。
臻妃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但是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心底冷笑，像采碧这种跟在主子身边嚣张跋扈的宫女，想必是掴了别人不少耳光的，对她来说，掴掌，那是驾轻就熟的东西。不过，今日，咱们玩的不止掴掌。
采碧似乎是要把她吃奶的劲都拿出来给我这一记耳光，她抬手猛地挥过来之际，我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她，她扑了个空，向前趔趄了几步。
采碧气得抓狂，转过身子又朝我挥来，我也不躲闪，就在采碧自认为得手扬起得意的笑之时，我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手下用力，采碧疼得嗷嗷直叫。我冷笑，手下的力道一反，便将她的手别到了她的身后，她整个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整个人背对着我，我对准她的屁股便是狠狠一脚，将她踹出好远，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我冷哼一声，这些，是还你刚才掴絮儿的那一掌，动了我的人，这就是下场。
臻妃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眼里起了浓浓的杀意。
“来人呐！将这个贱人给我拿下，乱棍打死，敢对本宫不敬，本宫便要了她的，命！”臻妃冰冷的一声令下，在场的宫女太监皆是身子一颤，但立马便像我围了过来……
………………………………
第十五章 落水拼演技
我脸上笑着，眼里却是冰冷一片，隔着面纱，臻妃看不到脸上的笑，眼里的冷意让她一颤。
宫女太监四人便朝我攻了过来，只是些花拳绣腿罢了，比起欧阳止，你们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和我打？自不量力。
我灵巧地避开他们所有的攻击，顺带每个人送了他们一脚，他们倒地，随后爬起来又攻，我再踹，他们继续攻，我接着踹。押着絮儿的两名太监见形势不对，也松开絮儿加入了被踹行列中来。
我玩够了，眸子一冷，脚下用了七成的功力，半刻钟后，所有人都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臻妃狠狠咬着嘴唇，似乎在盘算着要不要叫人。但我敢断定，她，不敢。
她定在今日我能出现在这里，不是名门贵女，便是官家小姐，她不敢轻易招惹。况且皇兄素来不喜欢多事的女人，若她将事情闹大，训斥是小，失宠事大，还有，今日絮儿的事，想必也另有隐情，臻妃也定不想牵扯上此事。所以，她不敢叫，更不能叫。
“你，到底是谁？”臻妃狠狠地瞪我，眼里有畏惧，但恨更多。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挑眉，答到：“你猜？”
臻妃一步步往后退，她退一步我便前进一步，直到，她退到了荷花池边，再无路可退。
臻妃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精芒，虽然快，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伸手拉我，看架势像是要将我拉入池中，但是她的力道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拉在瞬间变成了推，她自己则向后倒了下去。我一下便明白她要做什么。她做出拉的架势不过是要我以为她要拉我入水，但真实目的是要众人认为是我把她推下水的，这样一来，旁边的宫女太监定会叫人前来，皇兄来了，她就可以完全以受害人的姿态博取同情，好一招嫁祸的手段呀。
我嫣然一笑，既然你那么想下水，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好了，坐实了我的罪名，免得白白背个黑锅。于是，脚起脚落，在她肚子上狠狠一踹，只听她闷哼一声，“扑通”一下落进了水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臻妃在水里不断地扑腾着，嘴里直喊着“救命。”
岸边的宫女太监一看自家主子落了水，也急急地喊了起来：“快来人呐，娘娘落水了！”大家只是喊，却没人下去救，我也是被臻妃的人品所折服了。絮儿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我身边，带着哭腔地拉着我，“姑娘，你不该为我惹臻妃娘娘的，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看得出来絮儿是真的在为我担心，我拍拍她的手，莞尔一笑，只是面纱遮住，看不到。“傻丫头放心吧，没事的。”
絮儿闻言一愣，眼里堆积的泪水势要决堤。
我不忍看她，将目光转向荷花池。现在是九月的天，风是有些凉的，荷花池里花早已开尽，只剩一些残败的荷叶在水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被臻妃这一阵折腾，像是有了生机似的活跃起来，荷叶和泥土沾了她一头，好不狼狈。
就在臻妃快要沉下去之时，一个明黄的身影飞身扑尽了荷花池中。片刻之后，皇兄托着臻妃游上了岸，欧阳止也赶了过来。
皇兄将臻妃抱在怀中，一脸焦急，此时的臻妃脸色惨白，因呛水过多而昏迷不醒，皇兄一声怒喝：“快传太医！”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连同絮儿一起被这一喝吓得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采碧扑到离臻妃不远处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娘娘！皇上，求求您救救我家娘娘……”说着，采碧手指着我，语气狠毒地说：“皇上，就是她！是她把娘娘踹下水的！您可得为我们娘娘做主啊皇上！”一听“踹”字，后面赶来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谁不知道这臻妃深受皇宠，平日里皇后都要让她三分，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竟还将臻妃踹下水，他们也一时好奇，这面纱下究竟是怎样容貌的女子，竟如此大胆。
皇兄抬起眸子看了我一眼，眼里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
欧阳止转头看着我，凤眸一眯，冷冷道：“怎么回事？”
我耸耸肩，语气淡淡地道：“如你所见。”
欧阳止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我一眼，随即蹲下身子，大拇指掐上了臻妃的人中，又从怀中掏出了银针，不知他往哪儿扎了一下，臻妃便咳了起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做完一切欧阳止退到了一边。皇兄轻轻拍着臻妃的背，她吐出了一些水，一见皇兄便嘤嘤地哭了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不可怜。满腹委屈的说：“皇上，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呜呜呜”
皇兄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怒道：“刚才在场的都有哪些人？都给朕滚出来！”
臻妃身边的两名宫女和四名太监连滚带爬地滚到了最前面，絮儿也颤抖着身子跪上前去。
“皇上饶命啊！”六人齐声喊着，其中一个太监手指向我，“是她，我们都看见了，是她把娘娘踹入水中的。”其他几人，除絮儿外都应和着。
皇兄冷冷看了我一眼，我落落大方地站着随他看，“是我做的我不否认！”
而皇兄却没理会我，对着旁边吩咐道：“这几个奴才，护住不力。拖下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
一旁的侍卫闻声上来便要拉人，我拽着絮儿护在身后，急道：“她不可以！”
欧阳止一把把我拉到她身边，小声喝到：“别闹！”
我眼睁睁看着侍卫把絮儿拉走，其他几人还在拼命地喊着：“皇上饶命……”
臻妃见状，哭得更加伤心，拉着皇兄的衣袖，恶人先告状，“皇上，都是臣妾不小心，看着这位姑娘差点儿落水，本想拉一把……”说着又嘤嘤地哭起来，却一滴眼泪为没有，“都怪臣妾太笨，人没救成，自己却落了水。她……她没踹臣妾，是臣妾自己……自己……”臻妃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意思是我不识好歹，她好意救我还被我踹下水，自己委曲求全。一副心胸宽大，大义凛然的样子让我恶心。她这戏也演的太过了吧，难不成她还想说是自己踹自己下水的不成，她倒是踹一个给我看看。
皇兄冷冷地看着我，好像希望我给个解释。
我嘴角微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皇兄扣头，欧阳止被我这个动作下了一跳，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像在问：“你想干嘛？”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颤抖着说“皇上，民女知罪。民女不该不小心……”一边说，目光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臻妃，一副被人威胁小心翼翼的样子。
“不该不小心怎样啊？”身后突然响起了龙吟修的声音，我身子一颤，于是借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提着袖子抹着泪，一边“胡言乱语”道：“我不该不小心听到娘娘诬陷宫女偷东西，还把她打发到一个叫做阴司的地方。呜呜呜……不该笨到不小心被发现了，娘娘她还要……还要……”我哭得伤心，旁边的人都看愣了，大家低低地“哦……”了一声，表示了解真相。
臻妃一愣，怒道：“皇上，她在撒谎，臣妾没有……”
此时龙吟修插话了，“臻妃娘娘刚才是怎么哭的，哭那么伤心都不掉泪，可否教一教本王？”
被龙吟修这么一说，臻妃脸色变骤变，皇兄低头不知跟她耳语了什么，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目光狠毒地扫了我一眼，便晕了过去。我冷笑，她晕的可真及时。
欧阳止将我扶起来，假意地安慰道：“好了，没事，别哭了。”
我狡黠地一笑，幸而有面纱遮着。跟我斗，我自小在深宫长大，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
………………………………
第十六章 王爷，调戏不成要硬上弓？
皇兄打横抱起臻妃，临走前停在我面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尽是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看着皇兄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走远，我怔怔地呆立在原地，身边只剩一个欧阳止。我刚才做错了什么吗？
欧阳止一改方才的惺惺作态，怒气冲冲地对着我，像父亲训斥孩儿一般地斥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才离开那么一会儿你就给我惹‘麻烦’。可够厉害的啊你！”欧阳止似乎话里有话，似乎在说臻妃之事又似乎不是，还不待我解释，欧阳止一甩衣袖便大步离开了。
我被欧阳止一训，心情极差，难不成别人欺负到头上了我还像傻瓜一样任之肆意妄为不成？更何况，臻妃动我的人在前，侮辱我在后，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是小小的教训一下她而已，再说我教训的是皇兄的妃子，他在这儿急个什么劲儿，我心里窝着火，见着地上的石子，狠狠地一脚踢了过去，石子在力的作用下，“嗒嗒嗒”地滚去老远。
“姑娘何苦把气撒在这小小的石子之上！”
我闻声抬头，龙吟修从假山后缓缓走出来，弯腰拾起滚落远处的石子，一步步向我走近。
我一惊，他怎么还在这里？
“与你何干？”淡淡地扔下一句，我立马转身快步离开。若不是为了复仇计划，我压根儿不想和他说半个字。
龙吟修身形一闪，瞬间便拦在了我面前。脸上虽挂着笑，但是那双眸子里却是毫无温度的清冷一片，那么多年，他倒是一点儿没变。
“方才所发生的事，本王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龙吟修身子微微向前一倾，整个身子近乎贴在我身上，我后退一步微微往后仰，姿势近乎暧昧，我的心跳竟漏了一拍，但瞬间又恢复了鄙夷，他强大的压迫感令我心生不快。我心里一颤，他什么意思？要威胁我还是……
见我表情有变，他露出得逞的笑，慢慢立直了身子。高大的身形移开，我如获重释一般往后退了几步离他更远一些。
“怎么？你怕本王？”龙吟修狐疑地看着我的举动，薄唇微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怕？我心中一阵自嘲。死过一次之人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不怕你，但我恨，恨入骨髓。我对视着他，“晟王爷‘英勇威武’之姿，世人当是敬畏景仰不及。”我特意将“英勇威武”四字咬得极重。杀妻，助太子哥哥夺位，残害兄弟手足，他曾做下的哪一桩事不是“英勇威武”啊，好一个龙泉的晟王爷，太子的最佳人选！
他闻言，眸里掠过一丝精芒，“敬畏？听着怎么像是在骂本王呢？”
不是骂你还夸你不成？我在心底冷嘲。但面上仍是不咸不淡地回到：“民女惶恐，怎敢骂王爷。”
“你不必紧张，本王若是有意为难你方才便不会出手助你。只是，本王很好奇，你为何为了一名宫女不惜去得罪皇帝的宠妃？”龙吟修一边说一边慢慢向我逼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他进一步，我退一步，直至退到荷花池边上，再无路可退。
我向后看了一眼，再退，我就会掉进水里。不退，前面便是比落水还让我头疼的龙吟修，我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如此问，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还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不可能，一来我遮着面，说话的声音和从前判若两人，二来，这世上除了欧阳止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我还活着，欧阳止更不可能告诉他。
思罢，我镇定下来，“民女不过是看不惯那些人仗势欺人罢了。”
龙吟修这回不搭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我，似要将我看穿一般。一阵风过，扬起我的墨发，像是千丝万缕的绸带在空中一起一伏的舞蹈，一丝碎发调皮的脱离了群体，借着风势挑逗着我纤长的睫毛，我微眯着眼睛，在狭细的光线中看见一只大手向我伸了过来，我惊得低呼出声，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心道：“糟了！”
我的身子往下坠，眼看就要跌入水里时，腰间传来了来自龙吟修手里的温度，他手下用力将我一揽，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跌入了他的怀抱，身子与他相触，感受到来自他的体温，我竟一时恍惚，仿佛看到我们大婚那日……
大雪漫天，整个龙城银装一片，远山一改往日模样，像是冰激凌一般搁置在那儿，沉默地等待着阳光温柔的将它们舔到融化。河面上腾升袅袅雾气，四下弥漫，像是那户人家支起了一口大锅正要准备今日的晚膳。被雪覆盖的屋檐偶尔吝啬地露出一小片青黛。晟王府被喜庆的红色团团围住，喜乐喧天，鞭炮齐鸣，看热闹的百姓更是从街头至巷尾堵了个水泄不通。
龙吟修将我从花轿中迎下，一袭大红喜服，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是毫无温度的冷漠与疏离，他将我打横抱起，我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暖暖的入了心，却在对上他眸子的那一刻起，我在他眼里看不到情意绵绵，而是恨意分明。那刻起我便明白，这一嫁，从开始便是错了。
晟王爷大婚，娶的是凤池的第一公主，世人谁不言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然，这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画面一转，眼前浮现的又是龙吟修拿着剑架在我的脖颈，以我的性命逼迫皇兄和凤池将士，最终我命陨一刹的一幕。这个男人，从开始到最后，从未对我有过半分的情感，他的王妃，不过是权利的筹码，他不爱，只恨。
我瞬间清醒过来，看着龙吟修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恨意。龙吟修抱着我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却不料将他顺势一带，两人直直朝地上摔去，我下他上，四目相对。
我怒瞪着他，而他却邪魅一笑，在我耳边呵气如兰：“本王不过是想为你捋开碎发，却不曾想你竟然这样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我耳垂被他的气息弄得痒酥酥地，脸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还好隔着面纱。我使劲地推他，这男人却像吃了秤砣一般纹丝不动，我怒了，喝到：“起开，望王爷自重！”
他闻言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自重？是你将本王拉入怀抱的，叫本王怎么自重啊？”
我气得发抖，无耻小人，身边姬妾成群，还有江映柔恩爱不移的，我只不过换了个身子，他竟……
我眼里一扫寒芒，你无耻就别怪我下手狠，我趁他不备，抬起膝盖朝他下身狠狠一顶，龙吟修吃痛的闷哼一声，怒声道：“你！”随即两只手用力地将我的手钳住，修长的双腿将我死死夹住，令我动弹不得半分。
我挣扎无果，开口痛骂，“你个王八蛋，下流，无耻！调戏不成还像硬上弓，有种你放开我，老娘我弄死你……”
他眸子一冷，冷喝一声：“住嘴！再说一句，本王要你的命。”
呵！要我的命？一次不够还想二次？龙吟修，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咱们走着瞧。
………………………………
第十七章 宫宴
我揉着酸疼的手腕尴尬地走在小宫女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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