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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火九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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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在对方的注视下有些脸红,李翘儿稍稍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我也就是能分辨一些材质的等级。”停顿了一下,又好像特地想要强调些什么似的补充道:“因为工作需要的关系。”
“女孩子爱美是天性,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哦?”认识已经有段日子了,赵启星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的表情,玩心大起之下调侃兴致更浓:“说起来,你其实也非常漂亮啊?如果换一换发型,再搭配……”说着说着仿佛认真了起来,赵启星用手虚空裁剪比划了起来:“你身材这么好,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赵小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从小到大,李翘儿也就只有被遗弃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穿过裙装。让对方半认真半玩笑的打趣弄红了脸,李翘儿肢体局促了起来:“我从来不穿那些的。”
“那多可惜?明明你拥有这么好的条件。”似乎有些不满对方的暴殄天物,从赵启星的语气来看好像已经对李翘儿着装不满已久:“正巧机会难得,我们可以在伦敦好好逛一逛。”
“已经到机场了。”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开启这样的话题,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李翘儿感受到减速带的第一次震动后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们是在二号航站楼起飞?”
“嗯,航线申请已经通过了。”仿佛并没有发现对方转移话题的企图,赵启星没在上一个话题中纠缠:“毕竟乘坐私人航班要方便的多。”
“真是麻烦你们了。”估计也就只有卿式这种级别的家庭会觉得申请航线很容易了,李翘儿再次为对方无意中展露出的实力咂了咂舌。不过转念一想,能够拥有私人飞机的人,大抵也确实不会为这种事情发愁:“谢谢,赵小姐。”
“为什么要道谢?”说话间的功夫,司机已经将车驶到了舷梯旁。鞋跟踏上地面的赵启星闻言再次回过头,面上是毫不掺杂的真挚神情:“如果没有你拼死护着若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我简直连想都不敢想。”很正式的90度弯腰,赵启星并没有起身:“所以说起来,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这是我的工作,所以谈不上感谢不感谢的。”赶忙下车,李翘儿伸手将对方扶起:“赵小姐你不用这样的。”
“如果现在没有合约,”顺势握住李翘儿纤细的手掌,赵启星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眸深处:“你就会对若兰身上发生的危险置之不理吗?”
“不会。”被这有些突然的问题搞的有些愣神,李翘儿先是本能的摇头,略略思考了一瞬后,再次肯定:“不会,哪怕我们的合作关系终止了。”
“我相信你。”在与李翘儿对视了超过30秒后,赵启星发自肺腑的笑了,透露着一股轻松:“另外……你也可以叫我启星姐,不必那么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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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密闭无声的宽大书房中响起,把查阅着集团财务报表的卿若兰惊了一跳。
小幅度的连续拍打了数下起伏的胸口,卿若兰这才缓过劲儿来,将手机拿起。
“已启程,勿念。”
短短五个字的内容,却让卿若兰看了好久。思绪已然无法再重新集中于工作,就这么静静的出了一会儿神后,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蜷进了柔软的总裁座椅中。
突然有些想哭。
在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
没有欢笑,只有伤害。
有一些虽然很难,但终归还是有希望去弥补,就比如刚刚已经踏上旅途的两位;但还有一些,却似乎已经再也没有了愈合的可能,就好像与自己仅隔着一页门扉的林野。
默默闭掉了屋内所有的光,窗外忽作的大雨倾盆而下,巨大的落地窗上几乎刹那间便布满了滚动雀跃的水珠。
一如卿若兰低声呜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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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三 伦敦
自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起,李翘儿便发现赵启星明显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明明穿着、妆容、神态都与在国内时一般无二,但这种颠覆感却强烈到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一种形而上学般的矛盾感。
“我记得之前的报告上说,在回国以前你和卿小姐的工作地点主要都集中欧洲。”本就不多的随行人员在目送自己和赵启星走下舷梯后便直接返航了。关于这点李翘儿倒是没有丝毫异议,毕竟她自信一个人就足够保护好前方雀跃的少女:“你很喜欢西方国家?”
“我和若兰几乎去过这世上所有的国度,但只有这里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闻言停下了脚步,赵启星侧身、弯腰、回头,俏丽容颜上有说不出的魅力:“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完全转过身子,她以双手提起纯黑色的裙摆,微微屈膝,好看的螓首稍稍低颌,行了一个典雅大方的英格兰贵族礼。
“欢迎来到伦敦。”
“无比荣幸。”年轻人的心总是容易互相贴近。在经过一段旅途中的闲聊后,李翘儿已经对赵启星完全没有了生疏感。将拖拽行李箱拉杆的双手撤回,李翘儿右掌抚胸,微微欠身,骑士仪态教科书般典范:“女王陛下。”
“咯咯!”一把拉起李翘儿,赵启星明显对她的配合非常满意:“你的女王现在急欲出征!”
“敢问陛下,剑指何处?”
“邦德街!”
双层、不设顶棚的红色巴士自眼前驶过,赵启星眸中满是迷醉。静静伏在精致遮阳伞下的桌面上,她不断将咬入口中的塑质吸管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我们先去找好落脚的地方吧?”自机场便被直接拖来了这条享誉世界的高档购物街,在陪伴对方疯狂扫荡了足足超过三个钟头后李翘儿才终于得到了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喘息。拍了拍手边的物件,李翘儿此刻所处的位置已经被各种大小不一的包装袋所包围:“也好把这些东西放下……在这里我们连辆车都没有,真不方便。”
从小到大,这还是李翘儿第一次出国。要说兴奋,倒也真没有什么。只是在最开始因为满眼的西方面孔、鲜见亲切的黑发黄肤时有些仿佛自己独自陷入了四面楚歌之境的不自在,但就连这点小小的离乡感也在几乎被各家奢侈店磨断了脚后消散的无影无踪。
思绪念到这里,李翘儿心有余悸的瞥了赵启星一眼:从12岁以后,自己就再也不认为这世上还会能有让自己淬炼至如钢似铁般双腿感觉到惧怕的东西了。但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却用了只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就将自己的所有骄傲全部打破。
疯狂shopping的女人太可怕了!
“你对‘家乡’这个词的理解是什么?”并不起身,难得从小工作狂身边解脱的赵启星似乎解放了本性。又大大的吸了一口面前的奶昔,她饶有兴致的望着李翘儿:“你为什么会觉得到了伦敦还用操心这些?”
“我怕你逛街逛的开心,忘记了。”面对赵启星的反问有些讪讪,李翘儿考虑问题时总会习惯性的觉得所有人都和自己跟兄长一样,举目无亲:“你联系了朋友?”
“不是朋友。”赵启星声线不高,却很肯定。而就在说话间的功夫,一辆银灰色的捷豹f…type沿着路沿停了下来。车门被略有些粗暴的推开,一双光可鉴人的手工皮鞋仿佛同时便踏上了地面。
“黑夜在上!”
自车中走出的男人几乎是尖叫着扑向了赵启星,而李翘儿迅如镰刀般的鞭击停顿于对方脖颈后就不再存进。依旧迷茫的保持着进攻姿势,李翘儿有些弄不清目前的状况。
“这是……?”
“不必担心,翘儿。”随意的冲着尽责的护卫摇了摇手,赵启星似乎觉得有一位男子单膝跪于身前、并不断亲吻自己的长裙下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他并非敌人。”
“呃。”依赵启星所言,李翘儿收回了自己足可破城拔寨的利斧,但却没再坐回,而是在对方身侧最有易自己反击的位置站住了身形:“外国男人,都这么……”生生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恶心”咽下,李翘儿临到头还是换了一个较为婉转的说法:“……热情的吗?”
“你懂什么?!”很明显,这个男人听的懂中文。抬头凶恶的看向对方,李翘儿突然生出了种好像被一头嗜血蝙蝠盯上了的错觉:“能够被允许亲吻女……”话未说完,男子便似突然被魔法扼住了脖颈般戛然而止。重新将目光转向赵启星,男子的眸中满是哀求和恐惧:“……”
“我也有些乏了。”并不看向匍匐在地、抖的犹如突然得了痢疾一般的男子,赵启星以手掩口,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对李翘儿示意:“有没有住过英国风的卧室?”
“没有。”有些好奇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男人突然之间就怎么了,但李翘儿向来不是个多嘴的人,即使现在满肚子的疑惑:“这是双座车耶。”
“嗯哼。”很自觉的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并坐入,赵启星姿态优雅的往外探出了手。而就连让她等待的功夫都没有,一枚颇有分量的电子钥匙便被恭敬的送入了她的掌中:“英国是右舵哦,还习惯吗?”
“没什么问题。”第一次从相反的方向进入驾驶舱,让李翘儿稍微有些不习惯,但手握方向盘比划了几下之后就很快适应了过来,再次肯定:“没问题。”
“那就好。”无需吩咐,自赵启星起身的那一刻起,那名男子便主动承担起了搬运工的角色。恭敬的将后备箱舱盖重新放下,男子来到车门外,重新跪了下来。
“……”
日常训练中有专门的外语课程,所以哪怕是来到伦敦李翘儿自信也是可以与人进行简单的沟通与交流的。但就算并没有避讳自己,但赵启星最后与对方说的那句话,李翘儿却完全不明其意,听入耳中非常的晦涩,甚至有些不像英文单词的感觉。
“敞篷的作用就是拉开。”短暂的交代过什么后,赵启星便再也不看向身侧。动作熟练的按下一枚按钮,火红色的软顶应声而落。面带微笑的冲李翘儿扬了扬眉毛,赵启星也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走吧。”
………………………………
卷九十四 筹码
时值正午,卿若兰正在用膳。长长的餐桌上铺满了各菜品,即使明白其中的绝大多数自家小姐连看都不会抬头去看一眼,但从后厨与餐厅间不断川流的佣人们仍手脚麻利的继续往上摆着银盘。
机械且木然的将青翠欲滴的绿菜送入口中,脑海中想着心事的卿若兰完全是味同嚼蜡自赵启星远行以后,自己和林野之间的最后一道缓冲也失去了。虽然从未就李翘儿或其他任何事情与自己有过不愉快的沟通,但实际上问题也就是出现在这里。
他与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交流了。
现在每天卿若兰最害怕的就是面对林野。确实,从最开始林野就是个很沉闷的男人,这也是自己曾经在内心中很欣赏他的一点,但沉闷和死寂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而现在的林野在和自己相处时的状态,很明显的趋向于后者。无数次的想要为这并非自己的错误开口道歉,或者承诺一些不管说与不说自己都肯定会做出的补偿,但每每当在书房或寝室内鼓足了勇气拉开门扉并面对那双淡淡的眼神后,卿若兰总是会再次选择落荒而逃。同时,从不关心自己作息时间的卿若兰主动设定了各种各样的闹钟提醒,就是为了避免增加深度拖延症患者的自己与林野接触的机会。现在的她,无论手头在忙些什么重要的工作,只要手机一响,立马就会主动往餐厅迈步,再也没了当初需要赵启星三求五劝的情形。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卿若兰动作轻柔的将手中餐具放下。长久以来接受的贵族教育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姿态优雅的拾起手侧小型托盘中的餐巾,卿若兰抿了抿唇边并不存在的污渍,动作和神态完美到哪怕是最挑剔的礼仪师在场,也找不出丁点瑕疵。
“小姐,餐后甜点是上午刚到的奇异果。”随伺在侧的一名女仆赶在对方起身之前,弯腰伏在卿若兰耳边轻声询问“您要用吗?”
胃口并不太好,卿若兰其实就连主食都没进多少。刚准备拒绝,但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着痕迹的瞄了瞄餐厅大门,她重新定下了身子。
“可以。”
虽然并没有任何人在旁窥伺,但林野的身姿依旧挺立如枪。耳麦中响起门房的通报声,林野略有些讶异的睁了睁眼,随即命令放行。
“医生说你的身体还需要好好修养。”
还未等来客开口,当和尚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林野主动迎了上去。
“怎么不听?”
“嘿嘿,没、没事。”苏醒了已有一段时间,和尚恢复的速度让一众知名专家们都连呼奇迹。在能够脱离氧气机开口说话,和尚就要求重新参加工作,但林野一直没有同意。此番先斩后奏,和尚明显是有备而来,纯黑的作训服已经再次批上“俺、俺感觉,好着呢。”似乎害怕林野不信,和尚边说边大幅度活动了一下手臂,发出一阵爆豆声“你、你看。”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黑龙江多待一阵子。”也知道想要长时间的把和尚困在病床上并不现实,林野内心中打定主意暂时只让他负责一些清闲的工作。偏了偏头,他反倒更好奇另一个人的到来“你在这里那特训现在谁负责?”
“菲儿还在基地留守。”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埃弗森首先打消了对方的顾虑“不用担心。”
“嗯。”也不知使了何种手段,这对夫妇居然说服杜胜天重新开放了集团在山脉内封闭已久的星火营。那里极端恶劣的环境有多难熬,作为从长白雪原那片死亡之地中走出的林野深有体会。而就在自己结业后不久,以前很多毫无人性的训练方式都被内务部废弃了。重新拟定的杜氏拳手训练纲要虽然温和了许多,每年的年终总结大会上也再没有了骇人听闻的“训练伤亡数字报告”,但与此同时,新人的实力也明显一批不如一批了。这也是之所以虽然这次威廉姆斯夫妇与杜胜天之间的交涉完全越过了自己,但林野却没有丝毫不满的根本原因。
哪怕是死在变强的路上,也好过被人如蝼蚁般羞辱碾压。
“你们既然主动揽了差事,还是要尽心一些。”
“这次回来,主要是两件事。”似乎也并非是为了躲懒来的,埃弗森也没有过多的客套与寒暄“一来,可能因为战士们自己心里本来也都憋着火气,再加上我们的调教,整体实力已经有了明显增长。”
“这很好。”林野或许是天下间最优秀的学生,但却绝不是一位好老师。目前集团所要求的训练标准就已经很低了,可就算是这样,林野上任以来都从来没有组织过一次像样的比武或者集训。自己的妹妹有时候倒是会心血来潮的拉一拉紧急集合,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怠惫性子。所以现在有人愿意主动担负起教官的实际职责,林野还是有些感激的“辛苦了。”
“我们现在都绑在一辆战车上,他们变强大对我们也有好处。”摆了摆手,埃弗森斜依在了墙上“接着是第二件事。”停顿了一下,埃弗森似乎对于自己即将要说的话还在犹豫。在和尚与林野间游移着目光,终是狠下了决心“这几天我和菲儿聊了不少,都觉得既然已经真的成为了同伴,那么很多信息还是应该共享才对。”
“你说。”表现得不置可否,林野示意对方继续“我在听。”
“我和菲儿也是可以真名解放的,这点你已经知道了。我承认我们的私心间接造成了一些本可以避免的损失,所以此次愿意主动前往苦寒之地也是存了赎罪的心思。特别是菲儿,已经在好几个夜里内疚流泪到天明。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奢求你原谅,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夫妇以后再不会对你、对星火,有任何隐瞒。”
“信任是种很珍贵的感情。”并没有丝毫动容,林野语气依旧是平淡的“我曾经给过你们,但你们却辜负了。有些东西,修复起来比建立更难。我有眼睛,也有耳朵,所以你们做就可以,至于能不能再次信任你们,需要我重新判断。”
“所以这次,我们带来了自己的真名。”
………………………………
卷九十五
昨夜,李翘儿做了一个很甜美的梦。
梦里有林野、有和尚、有大小姐,甚至还有许多曾经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但已经忘却了姓名的面孔。但奇怪的是,往往伴随着梦境的睡眠质量都不会太好,可今晨起床的李翘儿却感觉特别的神清气爽,一点也没有时区转变所造成的不适与疲惫。
“醒了?”
有些慵懒的踢踏着拖鞋,走到楼梯中段的李翘儿便看到了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赵启星。左手捧着一只银碗,右手握着打蛋机似乎正在搅拌些什么的厨娘冲桌台的几片面包和热面包机努了努嘴,头也不抬。
“自己动手。果酱在冰箱里,要吃就去拿。”
“你在干什么?”确实有些饿,李翘儿也不客气,直接便按指点从冷藏室取出了一瓶冰蓝色的玻璃罐头“鸡蛋羹?”
“我在做蛋糕,蛋糕!”似乎很不满自己的作品被错认,赵启星直接将手中的物件全都递到了对方鼻子下面“你家**蛋羹会放这么多面粉?”
“那我也没见过需要这么多鸡蛋的蛋糕。”隐蔽对着那团黄色要明显多过于白色的浆糊撇了撇嘴,李翘儿伸手抓住了被机械弹出的早饭。动作熟练的用餐刀为面包片抹一层厚厚的蓝莓酱,李翘儿将它一把喂进了赵启星准备咬人的口中“乖,啊呜!”
“唔。”所有的不满都随着食物被一同带入了胃中,赵启星将自己无法吞咽、依旧支在嘴外的另一半递进了李翘儿口中“嗯嗯嗯。”
“把我噎死了,看还有谁能修好你的眼睛!”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李翘儿咬断了这有些旖旎的食物。将手中的物件放下,赵启星小幅度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呼,好多酱。”
“那医生……”将口中的面包咽下,并未吃饱的李翘儿转过身为自己加热其他的早饭“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嗯,很神。”拥有赤子之心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赵启星此行的目的还带有很深的内疚和报恩情节的话,那么经过这几天的短暂相处后,这已经成了了她自己的希望。从后方搂住李翘儿的肩膀,赵启星将下巴搁在手背“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嗯。”从小到大能够看到自己颤抖的人就只有一个,但从今天开始这个数字产生了变化。反手握住赵启星纤细的指尖,李翘儿突然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害怕了“谢谢。”
没有回应,只是伴随着热面包机“叮”的一声提示,赵启星就这么伏在李翘儿肩头,张大了嘴巴。
“啊。”
黑褐色的漫长步道完全由鹅卵石铺成,在阳光下折射着古老的光辉。技术娴熟的泊车、开门,踏地面环视了一圈的李翘儿对于自己被一路指引而来的目的地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不是……?”
“这里就是。”完全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换了一身过膝风衣的赵启星将自己修长的身段体现到了极致。主动为对方拉开了已经有些落漆的厚重大门,赵启星做了个鬼脸“不进来吗?”
虽然自己的英文算不好,可哪怕不用刻意去从自己脑海内并不丰富的词汇储存中翻找,李翘儿也可以肯定这里并非医院。即便从来没有踏入过,但李翘儿对于这栋建筑的外貌还是比较熟悉的。心存最后一丝侥幸的她,随前方带路的赵启星走进大厅、并伴随身后门扉闭阖所带起的一阵令人牙酸齿倒的声响,终于还是露出了忍耐已久的苦笑。
果然是教堂。
阳光因为透过屋顶巨大琉璃窗的关系,将室内流转的光线变得色彩斑斓,就连不远处似乎是大理石雕刻出的耶和华也被映照的一片圣洁。
“你信教?”虽然自己并不信奉任何神祇,但李翘儿从不对他人的信仰指手画脚“一直都没听你说过呢?”
“你有看到我进餐以前会像个傻子一样的先祷告吗?”回头横了对方一眼,赵启星似乎对李翘儿猜测她信奉天主教的说法非常不满“呸呸呸!”
“就算不信,你也不用在别人地盘骂他的信徒吧?”以前看惯了赵启星的成熟干练,所以李翘儿觉得现在的她特别有趣,和自己之前的判断完全不同,反差极大“就不怕帝显个灵什么的惩罚你?”
“焚香祷告的人不知凡几,这世界不也没成为乌托邦?你以为神迹是那么容易出现的……”说话间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教堂的中央,原本还在发表着自己对于宗教见解的赵启星一把拉住了李翘儿的手臂,将她拉向了自己“别踩这个。”
“怎么了?”并未反抗对方的拖拽,李翘儿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赵启星要求自己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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