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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太子妃-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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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听到了还清楚,她是为了她女儿来的,但可不是为了我。这门亲我看着她也未必想认。”裴意想到秋晚琳局促不安的样子,神色有些冷淡,“何况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裴家的族谱上三房只有一个嫡出的珍小姐,可没有其他人的名字,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去认这门亲事。”因为三房在裴家没有地位,加上又是个女孩,当年她被师傅抱走的时候根本没有上族谱,也不知道那对夫妻究竟是怎么想的,后来也没有添上,权当是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了……
“你不想认那就不认了,只是裴家现在也不能不管。”
裴意郁闷的应了一声,“这才回来一天,寄有两竿傻枪就上门了,也不知道那头握在谁手里。”
“这不难知道,我让程衍去查一查这两天她们都见过谁,裴夫人和裴珍都是内宅中人,见到的外人寥寥可数,知道你身份又能跟裴家搭上话的人就更少了。”叶亦宣声音很温和,裴意侧着头也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凝,即便不认这门亲事,裴家也不是轻易能够撇开的,只是不管裴家如何处理,总得先把后面这双手砍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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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羁绊
章节名:第十九章羁绊
裴意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毫无波澜的开口了,“要查就查个彻底,不管是裴家去世的那位老夫人,还是长房,二房,三房,不管是摆上台面的关系,还是后宅里那些阴私事情,全部都查清楚,我看以后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叶亦宣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裴家早就淡出朝堂,即便是有把柄在人手中也不过是家宅之事,不用紧张。”
“谁知道呢。”裴意淡淡地笑了一声,“有人有心要利用裴家,便是再小的事情也可以拿来大做文章,何况裴家不见得就干干净净。”
裴家只是一个顶着一个将军府的名头,但手中一无兵权在手,二无官职在身,家中也没有人在朝中担任要职,说白了现在不过是一个住在将军府中的寻常人家罢了。既没有高贵到万众瞩目,也没有卑微到独树一帜,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根本吸引不了任何人的注意,但这些年她一直注意着裴家,之前虽然没有详细查探,但隐隐约约知道裴家现在的位置来得并不光彩。
叶亦宣何尝不知道这些,有哪家的内里可以干干净净的任人破开,让人仔细查看没有半点心虚,哪家后园枯井中没有一堆屈死亡魂,一堆不能揭开的秘密。退一步说,就算裴家真的简单得如同清水一碗,也耐不住有心人要搅浑这碗水。没有秘密,可以编啊,没有把柄,可以造啊,没有证据,不是还能栽赃陷害吗?
如果可以,即使看上去裴意跟裴家没有感情,他也不想轻易的动裴家。
“知道你和裴家的关系,却马上透露给裴夫人,会干出这种蠢事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叶亦宣语气淡淡的,不仔细听根本不会感觉到他话里的情绪,“何况还是个女人。”
裴意一怔,仔细想想却能够明白他的意思,能够这么快得到消息,却不暗中准备,反而将消息透露给裴夫人……这种阴柔的试探……
裴意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猛的抬手捏住叶亦宣的脸:“敢情是我白担心了。这人根本就不是冲着太子府来的,是冲着我来的,裴家倒是受了无妄之灾。要不然大可以等你我成亲之后再动手,神不知鬼不晓地给裴家栽赃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顺带把太子府也拉下水,这个时候动手的多半是不想这门婚事能成,因为大婚在即,时间不够,来不及布置太多,只好一边试探,一边计划下一步。肯定又是你惹出来的风流债!”
裴意说得咬牙切齿,心里却放松了下来,“都是你这张脸惹的祸!没个消停的时候!”
“你轻点轻点!一会儿还要出去见人,要是捏青了被人瞧见了才是麻烦!要不晚上再捏,捏哪儿都行……”叶亦宣握着她的手往下拉,裴意气闷的哼了一声顺势放了手,叶亦宣揉了揉下巴,“所以你不要担心了,都是小事,要真有不长眼的找上来,你要是不耐烦废话,直接打回去,万事有我。”
“谁都行?”
“都行……除了,我母后。”叶亦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笑容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涩意。
裴意静默了一会儿,这婆媳关系自古都是难题,貌似她还没进门,这婆婆就开始给她使绊子了?这以后要怎么处?
“殿下,宫里来人了。”门外的侍女恭敬地开口,打破了屋内短暂的沉默,裴意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准备起身被叶亦宣抱着放到了椅子上,裴意这才发现他穿的不是常服,像是早就知道要出去一般。
“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进宫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了,你用完饭之后歇一会儿再睡觉,要不然等我回来一起睡。”明明是句暧昧无比的话,偏生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什么大事一般的仔细叮嘱着,裴意含糊着应了一声,“你去吧。”
直到叶亦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裴意才叹了口气,轻得像雪一样迅速的消融在空气中。
有些事情她并没有完全告诉叶亦宣。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她被师傅抱走的时候不到一岁,可她对裴家那对夫妻其实是有印象的。秋晚琳生下她之后,并没有因为是女孩儿就冷落她,相反,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夫妻二人万分的疼爱。因为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出生,最开始裴意根本不能接受自己身上竟然发生了如此荒唐的事情――她不仅没有死,而且重生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以一个婴儿的身份。所以她沉默,不哭不闹,甚至很少睁眼,仿佛精力不济一般整日昏昏沉沉的睡着。秋晚琳和裴锦添不知其中缘由,焦急不已,整日整夜的抱着她,哄着,唯恐她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种温柔爱怜的眼神,她也是见过的,但只是轻轻一瞥,就闭上的眼睛。靠在床头抱着她的女人却毫不在意,温柔的手指触着她的脸,絮絮叨叨的跟她说着话,外面下了一场雨,院子里的芙蓉开了,虽然漂亮但是颜色却不如秋家的好……还有裴家各种烦心的事情,偶尔顺嘴也说过几句,那短短的半年间的事情,她全部都记得,包括后来因为她的异常,秋晚琳终究忍不住要想要请大夫来过来,却被裴老太爷骂作是赔钱货忍不住失声痛哭。女儿的不同寻常让夫妻二人寝食难安,而后二人商量着,以回秋家省亲的名义出行,顺道偷偷的去拜访一位行踪不定的名医。
在半途中却有了那场背叛和劫杀。她被师傅抱走,裴锦添身受重伤,落下病根无力再提笔,因此断送了官途,在裴家的日子越发艰难了起来。
裴意总是在想,秋晚琳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对她这个女儿心生了怨怼。因为这个不知生死的女儿,让她最爱的夫君变成了一个废人,满身才华无处施展,每逢阴雨天气便疼到整夜无法安眠,她只能流着泪不知所措;她从让人羡慕的裴家嫡子的妻子,变成了一个废人的妻子,甚至逼迫她不得不变卖自己的嫁妆,以求温饱。
如果没有那个女儿……秋晚琳是不是在无数个痛哭的夜晚生出过这种念头?
裴意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是一个不知事的婴儿,就不会愧疚,可她不是。她无法否认这对夫妻的苦难是因她而生,并且不知何时才会结束。在她拜师之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让师傅派人去北祁照看秋晚琳夫妻,师傅应了。而后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人送回夫妻二人的消息。
日子不知因何原因日子渐渐顺遂起来,秋晚琳只觉得上苍庇佑,否极泰来,夫君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虽然不能恢复到从前,但至少不用忍受旧伤复发的痛苦,而她陪嫁的铺子也一改之前的萧条,每年的盈结越来越多,最苦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师傅答应过秋晚琳,抱走她之后会再给夫妻二人一个孩子。裴意到韩地的第三年,秋晚琳再次怀孕,生下一个活泼健康的女儿,不仅肖似秋晚琳,更是活泼可爱,该笑的时候笑,饿了会哭,醒着咿咿呀呀的张嘴说话,取名为珍。
珍,宝也。夫妻二人当真是如珍似宝一般的疼爱她,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裴意站在大雪纷飞的山顶,透过重重叠叠的山脉,无数或繁华,或萧条的城池仿佛看到那双温柔的眉眼,无意再去多想究竟是圆满还是失去,淡淡一笑,拂袖踏雪而去。
横在她和秋晚琳夫妻之间的,不仅仅是十几年的时间划出的鸿沟和隔阂……
檀清走到门口脚步便停了下来。坐在堂内的女子,懒懒的坐着,手中茶杯袅袅升起的水汽氤氲了她的面容,唇边似是有淡淡的微笑,她侧头望着窗外,眼神看得很远,似乎所希冀的,永远远在天边。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檀清开口唤了她一声:“主子。”
裴意转过头含笑看着她,“嗯,你来了。绿芜呢?”
檀清面无表情,但却清晰的表现出了她的无奈,“去城北了。”
“绿芜是绿芜,她跟你性格不同,不能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她。”绿芜在她被封景带走之后自责不已,下决心要改掉自己毛躁粗心的性子,成为檀清第二,但现在看来离目标相距甚远啊……
檀清应了一声,“我是怕她这种性子会吃亏,毕竟现在不是在韩地。”
裴意摇头笑道,“她只是急躁了些,人又不傻,哪有那么容易吃亏。要是真的运气不济,不管变成什么性格,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如让她自在些。”
檀清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手里的托盘放下,药碗递到了裴意面前。
看着裴意喝完药,檀清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阵子在路上,太子曾经问过这药方的事情。”
裴意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他问我,这个药方是谁开的,效果如何,又问了主子的病情。”
嘴里的药味散去,裴意漫不经心的听着,突然想到叶亦宣也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你怎么回答的?”
“照实说的。”
裴意咳了一声,那不是穿帮了?当时她可是说这病无药可医来着……
“我知道了,没事,你下去休息吧。”裴意站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伸胳膊,“我去睡一会儿。”
檀清抬眼瞅了她一下,“刚才太子让我盯着你,饭前不要睡觉。”
裴意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檀清,你是我的人没错吧。”
“可是他说的有道理。你每次这个点一睡就到下午,午膳也不用,伤身。”
裴意叹了一口气,“好吧……不对,他不是出门了吗,你刚才在哪里看到他的?”
“我过来的时候还见着他在湖边跟程衍说话。”檀清收拾了东西,“主子你要睡觉,不如早些用午膳,吃完就可以休息了。”
“我过来的时候还见着他在湖边跟程衍说话。”檀清收拾了东西,“主子你要睡觉,不如早些用午膳,吃完就可以休息了。”
裴意慢吞吞的转身朝书房走去,“不用了……”
……
……
“让他等着。”
门口的宫人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只好让人再进来询问,叶亦宣丢下一句话继续吩咐程衍,“……还有秋家。”
“是裴夫人娘家?”程衍开口问道。
叶亦宣嗯了一声,“裴夫人未嫁之前身体如何,看的是哪位大夫都一并查清楚了。”
“是。”程衍恭敬的应着退了下去。
皇后身边的李公公因为传旨一事被打得去了半条命,新提拔上来的公公不耐烦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快,再去给咱家看看,皇后娘娘在宫中等着,怎么能如此怠慢……太子殿下!”
“让公公久等。”
魏公公不想自己的话竟被他听了去,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太子殿下客气了,这都是奴才的本分……殿下请上马车……”
他弓着身子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出来的只有一个人,“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宣召的是您和……裴姑娘,您看,是不是……”
“本宫自会跟母后解释。”
“是是是……”魏公公忙不迭的点着头,脑袋都要缩进胸口,“……昨晚陛下歇在朝凤宫。”
他一边跟在叶亦宣伸手低头笑着,嘴唇轻微的蠕动,声音低但是清楚了落入了叶亦宣的耳中。
叶亦宣面色未变,“有劳公公。”
“是是是……”看着叶亦宣进了马车,魏公公脸上谄媚的表情收了起来,“还愣着做什么,都给咱家麻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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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章节名:第二十章
昨晚陛下歇在朝凤宫……
帝王恩宠,皇后该是欢喜不已,大概也只有她一人会因此欢喜。这对于叶亦宣来说算不得是个好消息,或者说对很多人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成家出事之后,他的母后虽然还保留着皇后的位置,但也仅仅只是有皇后的位置,掌管后宫的权利给了淑妃和贤妃,皇帝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进过朝凤宫。无权无宠,无母族可以依靠,甚至连人心都失得干净。皇后被架空,帝后不和,却从来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哪怕皇后自己,处在如此尴尬的位置却不敢开口为自己要个公道。
她如何敢开口?在皇后心里,成家心怀不轨,竟扶助贤郡王造反,皇帝留下她和儿子的性命已是仁慈,何况还不顾众臣反对,保住了她和叶亦宣原本的位置,她如何还敢奢望太多?
叶亦宣走进朝凤宫的时候,成皇后正心情极好的在摆弄着桌上放着的一盆兰草,成皇后是个很普通的贵族女子,每日绣花弹琴,都是习惯,没有什么特别,唯有兰草得她亲睐,非常喜爱。
“亦宣,快过来!”看到儿子进来,成皇后连忙招手,献宝般的说:“你看这盆寒兰。”
绿叶窄而直立,五、六白色小花点缀其中,气清、色清、神清、韵清,一草在此,满屋幽静,是一盆极品的银铃寒兰,香中带寒,沁芳淡然,让人闻之神色一清,回味清远韵长,当不亏国香一说。
“好兰。”叶亦宣赞道。
“对吧!”难得见儿子称赞一声,成皇后欢喜起来,“原以为上次那盆已经是极品,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寒兰。”
成皇后闭目陶醉的闻着花香,湖水色的外衣上绣着大朵精致华丽的芙蓉花,手腕纤细,碧绿的翡翠镯子几乎要滑下来。白玉翡翠的耳坠子在耳边轻轻晃动,精致的轮廓,肤色白得有些不健康,但配着她本就纤弱的气质看起来刚刚好。
很美。
成皇后还在闺阁之中就素有美名,天姿国色,这些年虽然过得不尽如意,但是她不理宫中琐事,宫人看在太子的份上自然也不敢亏待她,整日所作的不过是琴棋书画,久而久之非但没有宫妃身上那种颐指气使的匠气,反而养尊处优得仿佛少女一般天真幼稚。
“是父皇拿来的?”叶亦宣看着她的侧脸微微一笑,随口问道。
“不是。”成皇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盆兰花,“亦宣,这花味道好,你带回去放在书房好不好?”
“放母后这里吧,这花娇贵,府里下人打理不好,反而可惜。母后是在哪里寻的这盆兰花。”
“是柔孝,她知道我喜欢兰花,特意送进宫来的。”成皇后让人把兰花摆放到一边,好容易把眼神从花上移开,这才发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难不成她知道落了我的面子,现在不敢进宫见我?”
叶亦宣笑道,“你们还未见面,她又怎么落你的面子。”
成皇后挑眉看着他,“前两日的事情你怎么都忘了?本宫赐婚她也敢公然拒绝,还差点让本宫背上一个破坏两国交好的名声,她真是大胆!虽然她是南萧的公主,可本宫是她的长辈,她怎么能如此大胆的驳掉本宫的旨意。若不是你父皇为本宫想了法子,让李公公担了过错,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呢。”
就算要戳也不会戳你的脊梁骨啊,如何能算是为你想办法,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罢了。
成皇后话里虽是不满,脸上却没有什么怒气。
“那都是儿子的主意。”叶亦宣从那盆兰草上收回眼光,淡淡地说道。
成皇后眉头微蹙,“这还未进门你就开始护着了?当日的情形那么多人看到,如何能够作假?母后也不是怪她,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愉快,可你得跟她说说,皇家有皇家的规矩,母后不介意,不代表其他的人也如此想。这次如此,难不成以后你父皇的话她也敢驳了去?”
“儿臣明白。”叶亦宣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徐徐满上,“可母后应该也知道,儿臣当时在场,如果不同意儿臣自会制止她。”
成皇后不解,“为何?你前阵子遣散府中姬妾,已经引起了众多人不满,收了柔孝不正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柔孝正是新出炉的郡主――岳岚的封号。
“若是收下岳小姐,其他的官员也把人依样送回来,您让儿臣如何处理?”
“那就收下好了啊!”成皇后坐直了身子,“你无缘无故的把人都送走,母后就不同意。那些女子哪一个不是下面官员送来的,对你也大有助益,收下有何不可?”
“母后,人都送回去了,再收回来您让百姓如何看待儿臣?”叶亦宣温声解释道,“何况那些女子虽是在太子府,可儿臣平素也从未召见过她们,何必将她们锁在府中,日日夜夜独守空闺,清冷的老去,给儿臣后院凭添几分怨恨。”
成皇后微微一滞,脸色有些发白。叶亦宣看着她的神情,心里微微叹息,他相信成皇后比任何一个女子都明白独自守着清冷的院子,等着一个不知道何时会来的男人有多么苦楚。
成皇后恍惚了一下,又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好吧,你总是有理,母后说不过你。”
“而且……”叶亦宣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笑道,“母后,那些女子人在府中,可也未必都是向着儿臣啊。”
“她们敢!”成皇后眉毛竖了起来,怒道,“不过是几个姬妾罢了,难道还敢在太子府中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儿臣不知,儿臣连她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又怎会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只是,儿臣不想连枕边人都要防着。”
成皇后看着儿子的脸,心里微酸。她知道宫里头的人对她的尊敬,大多是来自这个儿子,否则她占着这个位置却没有能力去守住,说不定早就被人生吞活剥无数回了。
她也曾想过不要这个位置,可是她不能。就算她这个皇后只是个摆设,只要她在一天,宫里头不管有多少皇子出生,都不会有比她儿子身份更加尊贵,更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嫡子。
所以不论当年谁来嘲笑她,讽刺她,她都死死的忍着,直到儿子收服了成家旧部,班师回朝。一转眼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成皇后看着叶亦宣精致的眉眼,有些恍惚的想着,他的儿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这些年,她见过陛下几回?四回?或者更少?他是不是也会防着自己这个枕边人?
成皇后端着茶盏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复杂,开口嗔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为那个没进门的孩子说话?你是在告诉母后,这个妻子是你亲自挑的,是你中意,信任的?让母后不要为难她?”
“母后英明。”叶亦宣带着几分笑意开口,成皇后又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也只是有些生气她不给我面子罢了,你的人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能自己挑一个中意的妻子也是好事,总比以后娶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要好。”
“儿臣代替她谢谢母后。”叶亦宣淡笑着起身施礼。
成皇后忍不住笑着摆摆手,叹了口气道,“你这么不辞辛苦的娶了个妻子回来,母后还能怎么着?总不能让你白费这些心思。之前想给你赐下侧妃,也是为了你好,岳家可不是寻常人家,好在侧妃没成,义女也一样。柔孝那孩子是个好的,这么来来回回,她竟是半点怨言都没有。刚得了这盆兰花,知道母后喜欢,就眼巴巴的送进宫来了。好歹以后也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对她好些吧。”
叶亦宣看着那盆娇艳的兰花,意味深长地笑了:“是,母后。”
“不过,有件事母后好奇得很。”成皇后招手让他坐近了些,才开口道,“凉都这么多好女子,你竟一个都看不上?非得跑去南萧娶一个和离的女子?不是母后看不起她,只是这个身份吧,如果你不是真喜欢,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可若说你一见钟情,短短几天内就非她不可以你的为人,母后也是不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亦宣摊手叹道,“母后不是说了,这么大张旗鼓的自然是因为喜欢了。”
成皇后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又转头看着杵在殿内木头一样的侍女,心里想着是不是要把人斥退下去再问,耳边已经传来叶亦宣含笑的声音:“母后不用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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