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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太子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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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儿。”吴桑正准备往外走,外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如果说吴桑的声音粗噶得像是被打磨过的,那么这个声音就像年久失修的木门突然被风吹开一样,低沉刺耳,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和阴沉。
“阿姆!”吴桑高兴地叫道。
一个满头白发,身材伛偻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低头从院子外走了进来。听到吴桑的叫声,被称为阿姆的老太太抬起头,嗯了一声。脸上刀刻似的纹路,眼白很多,微微有些浑浊,一道刀疤从她的眼下一直延伸到了下巴,这张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骇人。
“阿姆,你真厉害!真有人在林子里,你看。”吴桑兴奋地指着叶亦宣二人说道,“就是这两个人,他们居然从崖顶上下来的,但是都没有受伤,是不是很神奇!”
阿姆哼了一声,“我看你又是皮痒了,未经同意就带人进了村子,一会族长知道了,又得抽你一顿。”
吴桑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摸了摸屁股,上次被抽得还没好呢,又要挨鞭子?
“可是,这么晚了,总不能把他们两个放在林子里吧。最近凶兽可是好多呢……”吴桑低声解释道。
知道吴桑是想起了他死去的爹娘,阿姆也不多说,“你跟我去找族长解释吧。”
阿姆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又慢慢侧过身,对裴意二人说道,“你们也过来。”
族长家住在村子中心位置,阿姆年纪大,走路很慢,后面三人也随着她慢悠悠在路上走着。
初夏时节,山里的夜晚还是很清凉,吃了晚饭,村民围坐在宽大的晒场上谈笑。坐在田边一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看了几人一眼,又低头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那一眼裴意却正好看得清清楚楚,愤恨,悲伤,不甘和绝望,只是一眼而已,就流露出这么多种情绪,裴意不由心中一凛,装作不在意,继续朝前走去。
吴桑高声跟路边的人打着招呼。沿途的人惊讶的看着吴桑后面的两人,低声私语。
这些人虽然并未流露,但是也没有隐藏,一个个都是练家子,叶亦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暗留心。
“到了。”阿姆嘶哑的声音响起。
“阿姆,阿姆!”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迈着小短腿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阿姆的腿,“阿姆,阿娘又让我练字,我今天都练了两张了。”
阿姆枯树般的手抚过她的头发,面色温和的说道,“你阿娘自己写得一手臭字,都不愿意多练,阿姆一会儿就去教训她。”
小姑娘欢呼一声,拉着她的手就往里冲。
“四儿,这里有客人,阿姆先去找你大伯,一会再去找你好不好。”
小姑娘回头,这才看到她身后的几人,点了点头,“大伯正在跟明叔吃酒呢,我跟阿姆一起去。”一副不愿意自己进去的样子。
“你这个小滑头。”阿姆笑骂了一声,领着她走进了正屋。
屋内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张圆桌在喝酒,见到阿姆进来,连忙起身。
“您怎么过来了?”坐在中间的蓄着胡须的男人扶着她坐下,开口问道。
“哼,还不是桑儿。”阿姆把拐杖递给站在一边的男人“我让他去林子里看,结果给我领了几个人回来,这就带过来让你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
“哦?居然有人能下到这崖底?”开口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乍一看颇有点文弱书生的感觉,微微带着笑的脸颊让人看上去十分舒服,不过细看此人眼角生了一颗黑痣,眼光流转间不怒自威,生出了一股冷漠异常的气韵,显然是个面容温和心肠冷酷的人。
吴桑马上侧开身子,“是啊,族长,是不是很厉害?”
族长看到他身后的两人,眼光落在叶亦宣身上,脸上是止不住的震惊。
“哈哈,想必这位少侠武功定然了得,云山这石壁可不是这么好下来的。”族长很快恢复了过来,大声说道,“我听桑儿说,还以为是两位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叶亦宣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前辈过奖了。”
“阿姆,你也别怪桑儿了。我看他八成是看上少侠的武功,才把人领回来的。是不是?”后面一句问的却是吴桑。
吴桑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笑了笑。
“来者是客,我们村子都好几十年没来过客人了,桑儿,去把地窖里那壶好酒拿来!”族长高兴地说道,“少侠怎么称呼?”
“这是叶大哥,旁边的是他的妻子。”吴桑心直口快地答道。孤男寡女,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又甚是登对,他早在心里下了定论,这肯定是一对新婚夫妇。
族长打量二人,虽然有些狼狈,但不掩盖其本身的风华,在屋内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更显得二人气质无双。
“叶兄弟不必客气,难得村里有贵客光临,就当在自己家一般随意就好。”旁边胡须男带笑说道。
“那亦宣就却之不恭了。”叶亦宣笑道。
裴意在一旁听着叶亦宣跟几人寒暄,一边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胡须男,见他面上虽然在跟叶亦宣说话,余光却时不时看向自己,目光沉沉,即看不出是欣赏,震撼还是厌恶和防备,只觉得他眼神深入潭水一般,看不见底。裴意眼中不由冷了几分。
“来来,在下先敬贤伉俪一杯。”一旁的男人笑容满面的一挥手,酒杯交错,屋子里热闹起来。
叶亦宣看着他手里的两杯酒,接过来一饮而尽后笑道:“我与妻子不分彼此,就替她喝了这杯了。”
男人诧异了一瞬,又笑着说道:“贤伉俪感情真好。”边说边飞快的看了裴意一眼,目光中藏着深深的惊艳和仰慕,裴意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对他的眼神恍若未见。
叶亦宣笑着道:“那是当然。”一边紧紧搂了搂裴意。
酒过三巡,叶亦宣朝着正在倒酒的族长说道:“亦宣多谢今日族长的款待,可否相烦族长告诉我出去的路线还有此处的地理位置,亦宣以后定当前来拜谢。”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屋内俩寂静无声,屋中众人都定定的看着叶亦宣二人。
族长嘴角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叶亦宣道:“叶兄弟是不是觉得咱们村子不好,才会急着回去?”
“族长多虑了,实是亦宣家中有事,必须要回去处理。”叶亦宣轻笑道。
族长慢慢的品着杯子里的酒不说话,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开口道:“叶兄,也许族长的话你还不明白,我们一族隐居在此,从来不跟外人打交道,我们并不希望外面的人进来,也不会让族里的人出去。”
“这里进得出不得。”
叶亦宣闻言,放下手中把玩的杯子,淡淡一笑:“族长放心,亦宣定然不会把此间的事情向外面透露半句,也不会引得其他任何人来破坏此地的一草一木。”
族长看了叶亦宣一眼,见他说得肯定,不由开口道:“看叶兄不像说谎之人,不过,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叶兄或许是真心诚意如此说,可难保他日有了麻烦还会做如此想。”
“若是我一定要走呢。”
族长又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道:“不瞒你说,你不是第一个到这村里的人,但你可知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外来人,能从这里踏出去。”
“不过,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你们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不想强人所难,我告诉你们如何出去,就怕你们办不到。”
夜深。晚风阵阵吹拂着纱窗,不时传来几声鸡鸣犬吠之声,倒是难得的宁静祥和。
裴意和衣躺在一张只能容纳一人的小床上,气息平稳,让人捉摸不出她到底是睡了还没睡。
月色当空,一道悠扬的笛子声轻飘飘的传了进来,如泣如诉,如梦幻泡影,裴意唰的睁开眼睛扫了窗外一眼,笛声感觉并不遥远,就好像是有人站在窗户边吹奏的。
笛声缠绵悱恻围绕在她身边,好像是邀请她出去一般,裴意眼中光芒闪动,起来无声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村里的人把他们带到这里,分了两个屋子睡下,理由很简单,没有大的床铺,也没有多余的床,而此时旁边叶亦宣的房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并没有听到这笛声一般。
裴意顺着笛子声走去,远远看见一人坐在田边的大石头上,手中横笛放在唇边,衣袂飘飘,整个人有出尘之势,正是先前在屋里一直看她的那个男人。
裴意冷漠地站在一边,任由他吹奏一言不发,笛声缠绵,一曲终了,那男人放下唇边的横笛,轻轻叹了一声,沉默了下来。
他不做声,裴意也依旧保持沉默,好半响,他才转头过来看着裴意道:“姑娘真是沉得住气。”
见裴意仍是无话,那人也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名阮风。”说罢,对着裴意微微一笑,儒雅之气尽显,一股属于成熟男人的优雅味道渐渐弥漫出来,裴意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阮风看着裴意笑道:“好冷的性子,不过很符合你的气质。”
他站起身来,朝裴意走了几步:“你跟我师妹很像,让我想不注意都不行,不过看来你比她更冷静,她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般任性得紧。”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意见他虽是笑着,但浑身散发出一股忧伤的味道,寂寞又孤独,不由开口道:“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阮风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说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再好的容貌都会有凋零的那天,再浓的感情也有黯淡的那一天,武功再好的人也会有死亡的一天,既然什么事情都不能永远,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只能永远相信自己?”
裴意听他的话中透出一股浓浓的哀伤和无奈,微微有些厌烦,难道他大晚上把自己引出来就是为了让人来听他的悲春伤秋?
阮风见她依旧冷漠地看着自己,突然笑起来:“好多年没有跟人说过自己的想法了,今天还真是破例了,难道是酒喝多了?”
阮风笑完又自言自语道:“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你们是不会明白的。”他声音很轻,在夜风中飘荡着,很快就被吹散得毫无踪影。
“你说完了么,说完我就回去了。”原本想着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想到是神经病一般的娘娘腔男人。
“也许你明日就会明白被抛弃的感觉,哎,真是不希望你走到那一步,没有人在自己的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选择保全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见她转身就走,阮风开口说道。
裴意脚下的步子一顿,若不是知道他只是由心而发,她几乎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知道她的过去了。裴意的手紧了紧,转头看着阮风道:“这就是你找我来要说的?”
阮风低头抚摸着手中的横笛,语焉不详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美丽的东西凋谢而已,感情并不是牢不可破的东西,过几天你就会明白,它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而已,完全经不住现实的敲打。或许我们可以打个赌,看后天你的丈夫是选择你还是选择他自己,是要命还是要情。”
裴意忍不住嗤笑道:“不需要。”
“也对,这种赌约根本没必要,即便是真正的夫妻也没有几个能为对方生死的,何况,”阮风侧头打量了她半响,笑道,“你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实话告诉你,你们是不可能出去的,后天若是你们输了,下场绝对会是你想不到的凄惨。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好歹我在村里还有一点地位,你跟了我自然就不必经受那些事情。”
裴意嘲讽的笑了笑,刚才听他话语间,净是对自己那位师妹的怀念,还以为是位痴情的人,没想到几句话本来面目就露出来了。
看到裴意脸上的嘲讽,阮风浑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村里的规矩定下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人打破过,那一关,你们是绝对闯不过去的,按着村里的规矩,如果死了也就算了,没死的话就废了武功贬做奴隶,男人女人都要任人挑选,你应该懂我的意思。”阮风走到她身边俯身说道,“可惜像你这么美的女人要沦落到伺候所有人的地步,不过,我想村里的兄弟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裴意回身抬手,阮风身子往后一仰,脸上还是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凝成一滴,滚落下来。
阮风伸出手指拭掉脸上的血迹,看着裴意舔了舔食指上的血珠,“味道不错呢……”
………………………………
第六十四章 故人
也不知他说的是眼前的女子还是手指上的鲜血。
裴意眯眼打量了他一阵,突然笑了。她穿着村妇给她找的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却丝毫不减其风华,青丝尽散,娉婷而立,宛如一株暗夜里幽幽绽放的昙花,
“你也是从外面进来的吧。”裴意笃定地说道,“或者说,你也经历过那所谓的规矩和关卡。”
阮风点头道,“是。我是唯一一个,不是跟村里人一起去查探的,而是真真正正从里面闯出来的,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我都知道,也只有我知道。”
裴意见他说得云淡风轻的样子,沉默地看着他,阮风有些讽刺地笑了笑:“当时我跟你们一样,年轻气盛,以为没什么事情能偶难得住我。我跟师妹青梅竹马,自然也认为胜券在握。”
阮风说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的悲凉和痛心在夜里清晰无比,“我真是没想到,我都愿意放弃生命让她过关,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不相信我?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居然因为这种事情支离破碎,真是好笑,好笑之极!”
“可最后你活下来了,你师妹却死在里面。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丢弃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出卖了你的师妹,用她的命才换得现在的地位和生命。”裴意出言打断他的话,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亏得你还一脸怀念的说起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下面恶心得想上来找你。”
“你!”阮风没料到她会突然言辞犀利的说起这些,想来,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确会让人有这种想法,“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就莫要乱说,当时在山洞中,若不是她先对我动手,我怎么会……”
阮风说道一半,停了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到这种时候,还想着来套我的话,便是告诉你又何妨。总归你们也是出不来的。”
……
……
裴意想着刚刚阮风说的话,缓缓回到房屋前,叶亦宣正站在她门口。
见她回来,叶亦宣有几分无奈地说道:“这么晚跑出去……”
裴意走到屋外的石凳上坐下,浑不在意地说:“这不是知道有你在么……”她出门的之前在屋里故意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便是睡得再死也会惊醒吧。这村子奇奇怪怪的,若不是知道他在后面,她怎么也不会出去……
裴意话语一落,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当,遂转了话头说道,“听那个男人说,想要出去的人就必须要从后面的山洞平安的出来。”
叶亦宣听到前头她的话,却是微微一笑,知道她不自在也不戳破只是顺着她话头说道:“想来是没那么好过的。”
裴意点点头,“这些年也有几人进去过,但是只有阮风一人出来,洞里应该是有些古怪,若是有凶兽或者危险,怎么会有人生还。”裴意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划着,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别想了,早些休息吧。”叶亦宣突然起身拉起她,拽着她往屋里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明天就知道了。”
“出来吧。”掩上门,转到屋后,叶亦宣轻声说道。
一个伛偻的身影从大丛的竹子后慢慢转出。
“奴婢弄梅拜见太子臀下。”吴桑口中的阿姆放下拐杖,慢慢跪下行了个大礼。
叶亦宣并未阻止,待到她直起身子,才伸手扶住她。
“梅姨。”
这个称呼让她浑身一颤,不由双目泪流,弄梅沙哑地开口:“臀下……”她没想到,时隔多年,她还会见到他,还能听到这个称呼。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叶亦宣轻叹一声,“当年母后以为你死了,伤心了许久。”
弄梅心头一震,“奴婢一条贱命,不值得皇后娘娘费心……”况且她还做错了事情,差点害死了九皇子……
“你应该知道,母后一直尊敬你,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下人。”
弄梅似哭似笑地扯了扯嘴角,“是啊,皇后娘娘是重情之人,她一直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她……”
叶亦宣看着面前的老妪,心中有些感慨。弄梅是当年母后的贴身婢女,从小伺候,两人感情极好。对年幼的他也颇多照顾,只是十几年前那场变动使得一切物是人非。
母后在宫中十几年如一日,面容并未有多大变化,而眼前这人,若不是她找上门来,他也认不出这个老态龙钟的人竟然是小时经被他称作梅姨的女人。
“没想到臀下都这么大了,不知道九皇子可还好?”弄梅止了眼泪,望着眼前玉树兰芝的男子,平复心中的激动有些犹疑地开口问道。
“亦然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
弄梅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说完,她顿住,“臀下恕罪,实在是……”
她实在是太吃惊了,别人不知道,但她是清楚九皇子身上的病是怎么来的。现在都过了十几年了,她抱着满心的愧疚开口问,其实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得到的答案实在让她太过惊喜。
叶亦宣微笑道,“他的蛊已经取出来了。”他想似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温软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弄梅欣慰地说道,当年因为她的疏忽,差点还得九皇子丧命,这件事情让她愧疚得几乎夜不成寐,每每想到就心如刀绞。能在有生之年知道九皇子没事,她便是死也可以安心了。
弄梅突然想到屋子里那个姑娘,“屋子里的那个姑娘是……?”看着臀下跟她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虽然说是夫妻,但是她能看出来,那位姑娘明明就还是女儿身。
“是个朋友。”叶亦宣顿了一下,开口说道。在外人面前,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反驳关于夫妻这一说法,他现在却只能用这个词来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
压下心中的苦闷,叶亦宣问道,“梅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有办法出去?”
弄梅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有些愧疚地看着叶亦宣,“我果然是老糊涂了,居然都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臀下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出去,只是明日臀下万万不能去应约。至于我怎么进来的,这事说来话长,若是有机会,弄梅以后再向臀下细说。”
说着,弄梅讥讽地笑了一声,“恐怕不止奴婢认出臀下了,那个老头估摸着也猜出了臀下的身份。臀下可还记得贤郡王?都说当年贤郡王一派兵败,所有亲兵都被屠尽,其实不然,这个老头就是贤郡王手下一名大将,知道已经功败垂成,无力回天,才会带着一批人隐居于此。”
“村里来人是决计瞒不过那个老头的,不如让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有外人来了,这样他也能忌惮几分,也防着他暗中下手。”弄梅对叶亦宣解释道,“那个老头心思狭隘,但是最好面子,他总得顾忌着村里人的看法。”
叶亦宣点点头,“只是现在却是不好推拒了。”
“臀下放心,奴婢有办法。”弄梅安慰地说道,没想到到这把年纪,她还能为小主子办事,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叶亦宣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臀下有所不知,那个老头是想让你们二人去禁地。那个地方几乎就是有进无出的,便是能够侥幸出来,也会一辈子难安,就同刚刚那位姑娘见过的阮风一样。”弄梅歇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个阮风,是几年前被河水冲下来的,最后人是出来了,只是也有些不大正常。”
“这附近有河?”想起裴意说过的话,叶亦宣问道。
弄梅点点头,“有。说起来要出这个山,最后还得靠那条河才行。臀下现在可以去好好休息,明日估计不会太安宁……”
翌日,天还未大亮,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着小屋而来。
叶亦宣二人早已起身,沐着朝霞坐在石桌旁正用着早饭。
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在来人眼中看着更为刺眼。
“叶兄!我族长将你视为贵客,才会留你在村里住下,要离开之事也是你自己所提,现在你做这些事情又要如何解释!”打头的胡须男怒声说道。
身后一人接口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肯定是不愿意去禁地接受考验才会做这种事情,二哥,不要跟他废话,直接抓了他去见族长!”
“带他去见族长!”
“对!让族长去处置他!”
站在田间的村民看着在晨光中的二人,虽是素服石桌,便称得二人跟神仙仙子一般,一言一行皆是风华,微风吹起,仿佛马上就要飞天而去。
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这副美景,村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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