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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太子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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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身居高位,但为人细心谨慎,她让一个这么跋扈的女官来拦人,究竟是何意思?
女官脸色一白,她进宫不久,却也知道魏贵妃虽然得宠,在宫中一支独大,但是为人甚是低调谨慎,对宫内的下人也管教极严格,自然不会指示她做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她不知道的是,魏贵妃早在遣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她当成了可以废掉的弃子了。
这名女官是魏家一个旁支的女儿,去年才被送进宫当差。魏家只说把她送进宫是为了帮衬魏贵妃,其实打的什么主意,魏贵妃一见到这名跟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女子,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魏贵妃虽然身居高位,但是跟魏家并不亲厚,也未依仗自己的身份为魏家谋取什么好处,甚至还三番几次的警告魏家人要谨慎行事。
身为魏家女儿,魏贵妃怎么会不想自己的族人能够更上一层。只是不管是萧皇还是太后,最忌讳就是宫妃的母族势力太大,所以她不得不低调行事。魏家的昌盛绝对不能是在萧皇还在位的时候,若是引起了萧皇的注意,等待魏家的就不仅仅只是斥责罢官那么简单了,只是她的打算并未得到魏家人理解,反而从家族中挑选出美貌适龄的女子送进宫来。
这名女官进宫之前,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她不是进宫来做宫女的,而是进宫伺候陛下,做妃子,甚至是魏贵妃一直在心里渴望的那个位置。
她嚣张跋扈,动辄打伤别宫的内侍宫女,他人却看在魏贵妃的名头上退避三舍。这些事情魏贵妃看在眼里,甚至以魏家人的名头对她颇为礼遇,把她捧得更加飘飘然起来。若没有今天这事,魏贵妃也会找个由头把人处置了。她需要帮手,但不是这种野心勃勃,头脑愚蠢又不跟她一条心的人。她无法拒绝魏家人的“好意”,但多得是方法让这种人在宫中销声匿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魏贵妃笃定这个女官不会把裴意放在眼里,就算动粗也会把裴意拉到景华宫来。只是她算错了一点,裴意并未因为她是景华宫的人就心生胆怯,畏手畏脚。
“自然不是。王妃莫要多说,还是跟我先去景华宫,莫要娘娘等急了。”女官心虚,但面上仍是一脸傲气,说着就伸手来拉扯裴意。
檀清上前半步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王妃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碰触的!”
女官的脸被打到了一边,愣了一下,很快的愤怒起来:“你敢打我?!”因为生得美貌,她虽然不是嫡支的魏家女,但是一直都是娇养着,就是进宫这半年,也没有人敢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檀清不言,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若不是在宫中,就凭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就不是一个耳光那么简单了!
女官愤怒的上前,扬手就要打回去,手举在半空却被檀清稳稳的扣住,半点动弹不得。
“魏贵妃到底叫你来干什么?”裴意冷眼看着她,隐隐有些明白魏贵妃的打算。若自己只是一个不得宠又没有进过宫的王妃,面对宫中宠妃的贴身女官,又是如此跋扈嚣张之人,心生惶恐之下,说不定就跟着去了。只是,萧皇的病,到底还是扰乱了魏贵妃的心神,占据了她全部的心思,连砺王府的事情都没有仔细探听。否则,她会对自己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就不会让一个这样的女官过来拦人。
心一乱,就落了下乘。
檀清甩开她的手,女官歪了歪身子,愤恨的看着檀清:“三皇子病了,封大夫走不开,李贤妃求了魏贵妃,要这位大夫先去给三皇子看脉。”女官口中的封大夫就是封景,是魏贵妃请进宫为萧皇请脉的人。因为有些真才实学,加上又有魏贵妃在背后,在宫中颇有脸面。
说起来,魏贵妃同裴意有几分相似。物尽其用这个道理发挥到极致,就是在这种时候,明明自己带来的这位大夫,魏贵妃是要除掉的,但是连这颗她眼中的废子,都没忘记要用来顺手挑拨砺王府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
今天若是不去,被李贤妃知道了,难免会心生怨恨,若是去了,魏贵妃必然会在其中动手脚,到时候三皇子病会越加严重,甚至就此不治身亡,砺王府和三皇子之间的仇恨就更大了。
到时候不用魏贵妃出手,大夫会被李贤妃处理掉,自己这个举荐的人也会被牵连,而魏贵妃自然也不必担心汶老会说破她隐藏多年的秘密。
大夫是李贤妃自己慌不择路的求过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魏贵妃都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裴意微微一笑:“三皇子病了,本来去看看也是应该。只是李贤妃因为三皇子的病而焦急,乱了礼数,怎么贵妃娘娘也不提点她一声。我带进宫的这名大夫,可是要给陛下看病的,三皇子再如何也不能越过陛下去,传出去可是大不敬。”
说完,也不理愣怔的女官,绕过她径直朝太后寝宫走去。
女官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定眼一看,人已经走到了寝宫门口,再去追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跺跺脚,转头往魏贵妃的寝宫走去。
早就候在康寿宫门口的宫女对裴意行了个礼,抬头傲慢的看了裴意一眼,慢慢说道:“太后娘娘正在午睡,还请砺王妃在此等候一会。”
她说完,瞧着裴意又补充了一句:“娘娘说了,砺王妃既然能费劲心思为陛下寻医,想来是个孝顺的,必定介意等这么一会儿的。”
此时连午饭时间都还未到,睡什么午觉?裴意心里腹诽,不过是想让她吃点苦头罢了。看着个宫女的样子,也没有迎自己去偏殿休息的打算。此时已经快到晌午,太阳正是火辣的时候,在外头站上一两个时辰可不是好玩的。
裴意微微一笑,点头:“知道了。那我就等太后睡醒再来吧。”说完从阶梯上翩跹而下,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宫女一愣:“砺王妃这是准备去哪里?”太后宣召,难道她不该在门外候着吗?
“刚才在路上遇到了魏贵妃宫里的人,说是想请汶老过去看看。我想着太后娘娘在这边等着,就出言拒绝了。”裴意看着不明所以的宫女,淡笑着说道,“既然此时太后正在休息,我正好也趁着这个时间去魏贵妃宫里看看,拒绝了贵妃娘娘,我心里总归有些不安的。不过现在也算两全其美了,太后娘娘醒来之前,我一定会回来,姑娘可以放心。”
说完挥手带着二人准备离开。
“等下!”宫女高声喊道,“王妃且留步。”
宫女从台阶上快步走了下来,“王妃不如再等一会儿,待奴婢进去看看,太后娘娘睡了有一会儿了,说不定这个时辰已经快醒了。”
裴意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宫女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总觉得她已经知道太后的打算了。但也无法,若是真让她带着大夫去了魏贵妃的寝宫,事后自己非得被打残不可。
宫女匆匆忙忙的福了福身,转身就往寿康宫里头去了。
裴意微微一笑,悠闲的打量着这座华丽的宫殿。
今日天气极好,万里无云,那自假山障翠中斜插而出的飞檐翘角便如一幅幅剪纸静静地贴在了蔚蓝色的天空中一般,一路行来道路两旁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假山异石间小桥流水,布局巧妙。
裴意这头悠哉悠哉的四处看着,寿康宫内太后听到宫女回报却是险些把手里的茶杯砸了。
“她说魏贵妃请她过去?”太后坐直了身子,示意身后的嬷嬷停下,目光如炬的看着站在下头的宫女。
“是的。”宫女恭敬的说道,“砺王妃说,魏贵妃想请她将大夫一起带过去。”
“真是岂有此理!哀家宣召的人,她也敢抢!”太后将手里的佛珠重重的拍在桌上,“她现在人呢?”
宫女知道太后问的是砺王妃,连忙回道:“奴婢让她在外面等着。”
太后点头道,“你做得很好。”太后跟魏贵妃一向不和,太后强势,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里,掌握不了的就抹杀,唯独魏贵妃是个例外。这些年她明里暗里对魏贵妃下了不少次绊子,但几乎没有得到过好,反而让自己的儿子更加偏心那个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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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一更。
昨天那章修正了一下,加了两三百字,但是剧情没变,看过的可以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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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出事了
太后一想到这个,头就更痛了。就如同这一次,她虽然也为那个所谓韩地的大夫能治好萧皇而心里欢喜,但是这个大夫若是魏贵妃举荐的,那就不能让太后放心了。说她争强好胜也好,疑心太重也罢,她实在不能放心让魏贵妃的人给萧皇治病。所以找寻良医未果,又在听到砺王妃找到了神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宣她进宫了。
若是这位大夫医术更加高明,她自然会将魏贵妃那边的人除去,若是不敌,她也好找借口发作了砺王妃,一惩罚上次她不敬之举,二来也好自己再给宇儿挑选一个合适的正妃。
所以这个大夫绝对不能让魏贵妃笼络过去,否则她白白费了她这一番算计。
“去,叫她进来。”太后揉了揉额头,挥手让宫女出去叫人。她原本只是想让砺王妃在外面烈日下站上几个时辰,出了自己心中那口郁气。毕竟上次卢青青的事情,那两个暗卫的事情,她吃了个闷亏,这口气一直憋着没地方撒。但若是跟魏贵妃的事情比起来,太后就完全把这茬给丢到脑后了。
宫女应声出去。
站在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有些惆怅的看着揉着额头的太后。她再三提醒太后,这个砺王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太后偏偏要用这种摆不上台面的手段来争这口气,这可好,反而又把自己气着了。早些让砺王妃进来,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王妃,太后娘娘已经醒来了,请您跟我进去吧。”宫女满面笑容的走到裴意面前,邀功似的说道,“王妃跟太后娘娘真是有缘分,这不,太后刚睡醒,王妃就来了。也免得王妃在宫外再等候。”知道太后留着这砺王妃还有用,宫女也恭敬了不少。
裴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提步跟着她朝殿内走去。
对太后极其孝顺,寿康宫的位置不仅极好,连殿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精致而奢华的。
正殿的地步由奢华的金砖铺设而成,表面细腻平滑,散发出一层盈盈似水的波光。似乎被金砖的光芒所摄,汶大夫有些晕眩的的闭了闭眼睛,又低头跟着裴意往殿内走去。
萧皇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当年能够荣登大宝,太后功不可没。太后当年虽然是正宫皇后,但是并不得宠,大半辈子都被一个七品官之女出身的贵妃压了一头。甚至当年先帝还差点改立那位贵妃仅八岁的儿子为太子。太后忍无可忍,使计毒杀了绮贵妃,又手段凌厉的把他的儿子远远的打发了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故而,萧皇太子的地位才得以保住,母子二人在困境中一路扶持,感情深厚,萧皇对自己的母亲言听计从,只要太后说的,莫不放在心上细细考虑。唯一,不,应该说唯二的母子之间的争持就跟魏贵妃有关。太后经历的先皇废太子一事之后就变得对出生看得极重,对长相太过貌美的女子也没有丝毫的好感,而魏贵妃正是两者皆有。也因此即使魏贵妃育有两子一女,太后也不愿意松口让萧皇立她为后,甚至从未个过魏贵妃好脸色。
裴意在心里细细梳理着从萧煌宇那里得来的信息,心下有些无奈。魏贵妃两者皆有,她又何尝不是?既没有出生,长得又太好,甚至魏贵妃还懂得避开太后的锋芒,能屈能伸,这才跟太后之间相对平稳的相处了十几年。而自己,咳,还未见面就把太后给得罪了,几乎可以预想,一会儿太后会如何为难她。若不是为了打听师父的消息,见那个所谓的韩地大夫一面,她是怎么都不愿意此时进宫的。
门外的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太后坐直了身子,敛去脸上的疲惫和不适,面色冷凝的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
宫女走在前面,进了殿之后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就侧身退到了一旁,后面几人落在了太后眼里。
太后看着走在前头的女子眼睛就是一缩。面若玉白,口如朱丹,双眼沉静若水,当真是华光逼人,耀如春华。她的容颜甚至比当年那个贱人来得更出色,不,太后仔细打量了两眼,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若单说长相,当年绮贵妃显然来得更美艳动人一些,这个女子的容颜并不足以令人炫目,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从容和风华。只瞧上一眼,便让人想到风华绝代四个字。
太后冷眼看着裴意不伦不类的俯身见礼,心下冷哼。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寿康宫内最低等的打扫宫女姿势都比她来得标准一些吧。
身后两人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叩拜的大礼。
太后不声不响的坐在上头,也不出声叫几人起来。裴意却自发的起了身,两眼淡然的看着太后。
太后心里就是一堵。真是太没规矩了!
“你就是宇儿的媳妇儿?”太后双眼一眯,语气沉沉的问道。
裴意点头,“是。”
太后看着她不恭不敬,还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就是一阵气短。
“你可知罪?!”
裴意看着太后白胖浮肿的脸,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老态,但是眼底青黑一片,神色憔悴,即便脸上覆了厚厚的一层脂粉也难掩疲累颓败之态,却还是坚持端坐在那里,目光锐利威仪地盯着她,她不免抬手抚了抚袖口道:“不知太后所谓何事?”
“你身为砺王府当家主母,一不为萧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反而因妒残害皇家血脉,二不主持中馈,反而让宇儿一个大男人操心府中琐事,要你何用!三不孝敬长辈,皇帝病重已久,你居然不曾进宫伺疾,七出之条,你占其三,宇儿若是此时休了你,想来你也无话可说!更何况,残害皇家血脉乃是死罪一条,你可知罪!”
“太后训话,我本不该反驳,只听着便好。只是太后娘娘这罪名太过严重,裴意不敢一口应下,欺瞒太后。”裴意看着太后精明刻薄的眼睛,此时倒是对魏贵妃生出几分同情来。要跟这种倚老卖老,又为老不尊的老太太斗上十几年,真是身心都要如钢铁一般的顽强。
这简直在说她无理取闹,随口胡说了。太后眉毛倒竖,正准备开口训斥,又听裴意淡淡说道。
“第一,残害皇家血脉一事实为卢侧妃所为,当时人证物证俱在,府中各位管事可以证明此时乃是卢侧妃所为,跟我毫无关系;第二,裴意病疴缠身,对中馈一事有心无力,此时全托给府中管事,卢侧妃进门之后则是交由侧妃掌管;这个第三点……”裴意看着太后面色变幻的脸,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陛下病重,我自然是忧心不已,但是比起伺疾来说,裴意认为早日找到良医来给陛下诊治才是真正的孝顺,太后以为呢?”
卢侧妃一事,太后自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当时在听说是卢侧妃害的秦姨娘小产之后,更是让丽妃前去,还赐下了一瓶膏药。但是那瓶药到底药效如何,太后心里最清楚不过。里头参杂了一些能使人身体慢慢衰竭的慢性毒药,若是卢青青当时往自己伤口上抹,不出半个月就会香消玉殒。对于太后来说,一个没用的废物,就该早点给后头的人让位,以免耽误了大事,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血脉亲人也是一样。
裴意病重之事,她是再三的确认过的,没有哪一家的人会要求主母病到不能起塌还要操心府中大小事情的,而第三点,裴意说的也没有大错,寻医送药的确也是一片孝心,其实宫内妃嫔无数,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儿媳妇凑到面前来伺疾。
太后此时提起,不过是借此给裴意一个下马威,好叫她知道自己是可以决定她生死来去的,也好方便以后行事。太后活到这般年纪,还从未有一个小辈敢在她面前反驳她的话,哪怕是明知道她在乱扣罪名,大多都是跪下来求饶,而不是出言反驳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手指抬起点,面上有些愤怒又带着些不敢置信道:“你……你这个……”
李嬷嬷连忙伸手轻轻抚着太后起伏的胸口,抬头想让裴意少说几句,一眼对上她那双笑意未达眼底的眼睛,胸口一滞,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裴意微微一笑,打断了太后的话:“听说魏贵妃已经引荐了一位神医给陛下,而且陛下病情已有好转,想来是不需要我再引荐了,我这就叫汶大夫先回去。”
说完裴意搀起还跪在地上的汶大夫:“麻烦您白跑一趟了。”
总之太后也不会喜欢她,自己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别人痛快,自己痛苦这种事情,裴意是不乐意干的,还不如自己痛快些。
太后在裴意眼中,不过是一个被孝顺儿子惯得有些不知所以的老太太。前半辈子被自己丈夫刺激得性子扭曲,后半辈子又过得太顺,霸道惯了,根本就容不下半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若是自己诚惶诚恐一些,此时可能都被拖出去宗人府判罪了,不出两天自己这个砺王妃就要让贤了。
“闭嘴!”太后缓过气来大吼一声。声音在硕大的正殿内一声声的回响。
太后闭了闭眼睛,想着今天自己的目的,面色缓了一些才睁眼看着下头几人说道:“哪位是大夫。”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自己以后有得是机会收拾她!
汶老有些拘谨的上前躬身道:“回太后,老夫不才,正是一名大夫。”
“你可知陛下所患何症?”太后垂眸看着他,沉声问道。萧皇的真正的病因不能对外宣扬,但是若是捂得太紧,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太后思索再三,才让人编造了一些病情宣扬了出去。想来宫外的人也是听说过一些的,特别是这些想要进宫的大夫,至少心里对萧皇病症有个大概的想法,有把握了才会进宫来。
汶老花白的眉毛皱在了一起,似是在思索,半响才道:“回太后,要等老夫为陛下把脉之后,才能确定。”
太后点了点头,是个谨慎的。若是一张口就夸夸其谈,胡乱的吹嘘,医术反而不值得期待。
“听说王妃的病就是你治好的?”太后说着看了裴意一眼,又很快的收了回来,生怕多看一会儿会忍不住叫人把她拖出去一般,只盯着汶大夫沉声问道。
“是。”汶大夫很快的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砺王妃的病正好是老夫所治愈的。”
裴意看着汶大夫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又感动。汶老是个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莫说撒谎,就是见到别人撒谎都忍受不了。今天却一再的违背自己的原则,只因为她几句吩咐。师父啊,师父,这次若是还打听不到你的行踪,真是对不起汶老了。
李嬷嬷看着白须白眉的汶大夫,真有几分高人的摸样,俯身在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太后皱眉想了一会儿,慢慢的点了点头。
“汶大夫,太后近日经常头痛不已,不知道你可有方法?”李嬷嬷说道。
汶大夫这才抬起头来仔细瞧了太后几眼,见她脸色极为不好,眉宇之间的褶皱更是深得仿佛雕刻上去的一般,就知道她真的经常因为头痛而皱眉。又看着她撩在几上的右手,除了带着甲套那两指,别的指甲都是青白黯淡,心里有了些想法,便开口说道:“还请太后容老夫把脉,才能有所定论。”
太后低声应了一句。自己头痛病确实厉害,最近更是加剧了。太医院的药她也吃了几副,总也是不见好,不妨让他看看,若是能瞧出什么名堂,证明他真有几分本事,对皇帝的病也多了几分把握。若是连这小小的头痛都没有办法,太后眼中闪过一道杀意,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李嬷嬷拿了一块明黄色的绣帕搭在太后手腕上,示意汶大夫把脉。
汶大夫皱眉了着那块华贵精美的绣帕,脸上有些不满,把脉自然是越细致越好,这帕子挡在中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不过他也知道,别说宫里,就是一些稍有体面的人家之中,小姐夫人病了都是如此,所以他宁可给那些光脚朝天的村民看病,也不想与这些富贵之人多打交道。
汶大夫按捺下心里的不满,伸出两只手指放在了她的腕脉上,认真的探着太后的脉象。静默了半响之后,汶大夫抚了抚自己的长须说道:“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伤于风者,上先受之,故风邪每易上扰清窍,或上达头面,阻碍清阳之气而见头痛。太后这是大怒引起的肝气郁滞,疏泄失职而引起的头痛。”(作者瞎掰中……)
李嬷嬷皱眉听他说了一堆生涩难懂的话,最后一句却是听懂了。总之是太后娘娘大怒伤肝引起的头痛,这也不算是胡说八道了……
“用真零陵香、藿者叶、香附子(炒),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茶汤送下。一天服三次。又方:用蒴翟、独活、白石膏各一两,少枳实七钱半。每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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