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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太子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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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刚成亲的那段日子。那是他最快意和轻松的日子,他跟沈皇后彼此爱慕,门当户对,渊博的学识和广博的见闻让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新婚之际自然是浓情蜜意,琴瑟和鸣,彼此瞧在对方眼中简直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好得上天入地,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夫妻之间有了隔阂?是在沈皇后第一个孩子没有保住之后,还是他纳了第一个良娣之后?亦或是魏贵妃生下了二皇子之后?
萧皇有些想不起来了,十几年前的事情对他来说仿佛遥远得像上辈子一般,那些心动和真心是真的存在过,而不是他梦中所想吗?
萧皇突然不想治好自己的身体,他的妱妱已经离开那么久了,她是不是还在怪他,是不是在等他的道歉和解释?
“陛下!”看到萧皇神思恍惚起来,丽妃忍不住开口唤道。
萧皇回过神来,他不想再去追究那些事情了。他的皇位本来就是要交给他和妱妱的孩子的,现在萧煌宇已经长大,他马上就可以安心的放手了,只等百年之后,他再去向妱妱赔罪。别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对不起妱妱和老四太多太多了,在他死之前,他要尽可能的为老四扫平障碍。李贤妃和三皇子难成大气,萧天雅生性单纯,又是个公主,就算她是魏贵妃所生,能够掀起的波浪也很是有限。至于七皇子和魏贵妃,即使没有想过要把皇位传给七皇子,但是萧皇是真心疼爱过七皇子的,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孩子竟然不知道是魏贵妃和哪个野男人苟合的野种。曾经投注了多少感情,他在下手的时候就有多么的狠绝不留余地。
这些都不足畏惧,萧皇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绝顶的云雾茶。这是贡茶中的极品,在宫外花再高的价格都不可能买得到,为数不多的几两都专供给了萧皇。这茶喝起来十分的清爽宜人,又有满口的芬芳,在这腾起的云雾之中,萧皇目光深处划过一道冷光,他面色不明地道:“你说得有道理,是真是假,朕一查便知道。”像是认可了裴意的话,也不再怀疑她,话锋一转,反而说道,“这茶相当不错。你也尝尝吧。”
宫人捧着红漆托盘,很快的从门外走了到了裴意面前,托盘高高的被举起。
“效忠南萧和朕,或者你和她们就当是给朕陪葬吧。”萧皇放开丽妃,低沉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并没有减弱他的气势。比起之前的试探,示弱,演戏,现在的萧皇更加有一国之主的气势。
裴意心里微微震动,然而面上却是毫无感情,仿佛他说的事情跟自己毫不相关。托盘上放的是一张歪七扭八的临字,实在是丑的太有特色,并且无人能够模仿,裴意一眼就认出是绿芜的字迹。
绿芜好动爱武,让她静下心来练字,她或许宁可被人打一顿。即使长期被裴意压迫者抄了不少经书,字迹还是丑得这般难以入目。
绿芜几人落脚的地点十分隐蔽,除非出了大事,否则裴意不会轻易与她们联系。故而平时他们几人跟寻常人家并无二致。萧皇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裴意虽然不解,但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原本考虑到你和老四的关系,朕并不想走出这一步。”萧皇冷冷地说道,“实在是你太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裴意表情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比起不知好歹来,我觉得难以掌控或许更加适合陛下此刻的想法吧色诱冷情王妃。威逼不成还可以哄骗,哄骗不了还能够利诱,如果这些方法都用不上,自然就变成陛下口中的不知好歹了。”
“伶牙俐齿恐怕救不了你。”萧皇挥手,宫人袖口里滑落出一把匕首,刀锋森寒上面甚至还沾染着没有干透的血迹。匕首落在裴意脚边,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地声音。
“永生永世效忠南萧皇室,永不背叛。”萧皇冷然地重复着自己的条件,“你很聪明,知道朕为了砺王也不会轻易动你,可朕想杀你,多得是办法。砺王可以为了你跟公然跟朕翻脸,可他不可能为了你对抗整个南萧贵族和礼法。”
“砺王妃在御书房行刺,大逆不道,罪当凌迟。念其为砺王府操持多年,改为斩立决,三日后行刑。”萧皇拿起书桌上的圣旨,铺开了一字一句极为清楚的念到,“现在御书房外有三十名禁卫军,只要朕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进来制住大逆不道的刺客。如何,效忠还是处斩。”
只要这个罪名坐实,老四能做的,最多不过是找一个死囚犯替她受刑,绝对不会在众人面前公开的维护她。刺杀皇帝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何况砺王还是他的儿子,除非他一点名声都不想要了,否则他连一句怀疑的话都不能说。
在这个皇宫内,谁有罪谁无辜都要他说了才算数。在场的除了裴意之外,都是他的人,没有人会帮她证明她的无辜和清白,他说砺王妃行刺便是行刺,他说匕首是证据便是证据,即使禁卫军并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又如何,即使没有人看到他受伤了又如何,即使匕首上并不是他的血又如何。在外人眼中,裴意还是他的儿媳妇儿,即使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他身为南萧的国主,对一个王妃是废是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谁会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故意栽赃给她?
他连圣旨都已经拟好,只等裴意开口选择。
裴意看着萧皇的冷汗顺着眉骨滴落了下来,她的确没有想到萧皇会这般行事。萧皇找她过来,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他的身体。萧皇应当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一直没有拆穿罢了。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开口要她帮忙续命是很理所当然的想法。
可萧皇大概没有料到她的态度会这么强硬,甚至因为这种态度对她产生了忌惮。
萧皇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就极有可能在砺王府中安插了眼线。那么他会非常清楚这几年自己和萧煌宇是如何相处的,自然也会清楚他们二人之间并非表面上的夫妻关系。
萧皇一开始不介意这些,是想要她背后的势力,但当他发现连这点都得不到那便只有毁掉。即使萧煌宇会恨他,可萧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久可活了,他要恨便让他恨去吧。
裴意迟迟没有开口,萧皇的耐性已经要告罄。
裴意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漾起一丝讽刺的笑,脸上已是一派的温婉:“很抱歉,让你白费心思了,我不能答应这你的要求。”
萧皇终于有些恼怒,他冷笑着看着她:“你当真不顾自己的死活?不顾那些人的死活?”
裴意淡淡地道:“就算我死了,韩地还会有新的继承人,总比落入你的手里好。”
萧皇死死盯着她,妄图在她冷淡美丽的面容上找到一丝裂缝,他以为她平静的伪装下,定然隐藏着痛苦、慌乱、绝望。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她举止随意,语气平淡如同闲话一般,并不见任何的慌乱与难过,甚至连对他的厌恶都没有。
他终于放弃了说服她。萧皇冷笑一声,正准备如自己计划的一般,扬声叫外面的禁卫军进来抓人,话未开口,他胸口蓦然一疼。
丽妃伏在他的腿上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她手中握着一柄巴掌长的短剑,半截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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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以死谢罪
正是初夏,外面还有和煦的阳光可监牢里面却冷得刺骨。裴意打量了一下这间狭小的囚室,整个墙壁布满裂纹,头顶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户,但是大小是人绝对没办法通过的。除了屋子中间摆放的一张床之外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说是床,其实根本就是几块粗糙的木板,上面还能看到斑斑污迹。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很古怪的味道,不单是血腥味,混合着不知道从哪儿发出来的腐烂的味道,飘散在每一个角落里。
像是看不到那灰尘能呛死人,裴意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单手支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呼吸着周围那股可怕的味道,旁边牢房不断有人发出尖锐的喊叫,明显有人被日复一日的监狱生活给逼疯了。
隔壁牢房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和轻微的摩擦声。裴意微微睁开眼透过栅栏着地上浑身没有一块儿好肉的人,她身上的锦衣华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眼色,整个人像是刚从血缸里捞出来一般。
监狱中多的是让人痛苦却又不致死的刑罚,比方像她眼前的这一个,明明浑身上下都已经血迹斑斑,但都是皮外伤,使得她受刑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而后承受身体上那一道道伤痕带来的似乎永无止尽的疼痛。
丽妃咳了两声,缓缓地清醒了过来。目光涣散了一阵,在昏暗的光线中,她很快想了起来,自己已经被送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监狱,不再是在她华美的宫殿中。从她把袖中的短剑刺入萧皇胸口的那一刻,她也不再是人人羡恋的丽妃娘娘了。
丽妃挣扎着坐了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身上的还未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汩汩的流血。她咬牙忍着,直到转头看到隔壁背光坐着的人的时候,她的身子才软了下来,染血的美目之间流露出一丝强烈的愤恨。
“你也在这里啊。”丽妃撑着身子往后移了一些,靠在墙上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救了他,他就会放过你呢。”
裴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有理会她充满嘲讽的话。
萧皇用刺杀的名头来威胁她,裴意除了一开始有些意外之外,并没有太过紧张。仔细想想,萧皇的目的是让她妥协,为萧煌宇增添助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萧皇并不会轻易杀她。而那道刺杀的旨意针对的并不是她,而是萧煌宇。
萧皇有句话说得很对,萧煌宇可以为了她忤逆自己的父皇,但是不可能为了她公然地对抗整个萧家宗室和南萧臣民。这种方法只会引起更多的愤怒。而这并不是最糟糕的。萧皇的目的非常明确,裴意即使不能答应他的要求,也有时间来思考这件事转寰的余地。或者再晚一些,萧煌宇也会有办法打消萧皇的想法。
可最糟糕的是,萧皇现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即使裴意在惊愕之后及时的对他进行了救治,但是伤口太深,加之他身体本来就虚弱,裴意能做的也只是让他暂时不断气而已。
“你哑巴了吗?!为什么不说话!”见她没有搭理自己,丽妃有些嘶哑地叫了一声,“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说说不出来了?!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哈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凄厉又尖锐,笑着笑着便咳嗽了起来,丽妃挣扎着爬行了两步,双手扣在两人之间的围栏上,染血的美目间尽是怨恨:“你说,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救他!”
她忍辱负重地伺候那个男人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她知道从她进宫开始,萧皇就一直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萧皇马上就能够让她从宫里头消失。可她怎么会愿意,她为了这一天跟着青楼的老鸨学习伺候人的本事,千方百计地进宫,心心念念的都是为自己的族人报仇,她怎么甘心就这么被他看穿。
她忍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那一刻,结果都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安静!安静!”狱卒穿过长长的夹道,大步冲了进来,手中的长鞭呼啸着朝丽妃甩了过去,抽在围栏上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丽妃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她被带到牢中就被拖去了刑事,两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把她丢在了一块铁板上,铁板上有很多尖锐的小突起,细如牛毛,十分锋利,她不肯滚动,便有两个人拉着她在铁板上来回拖曳……
看到狱卒身上的衣服,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不自禁地缩到了墙角抖动起来。
狱卒看着她的样子啐了一口,倒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上头有人交代过,让他好好的看守,他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是有来头的,所以把她们带到了牢里头最好的两个单独的牢房,而不是随意的丢进别的地方。
就看她们两的样子,如果被丢进那些公共牢房,他可以打包票,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被折磨得没个人形了。
不过,很明显这两个人也是有区别的。旁边显然是将上面哪位大人得罪狠了,一进来就被动了刑,另外一个反倒是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从头到尾吭都没吭一声。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南萧对犯罪的女子较为宽容,因为涉及名节,一般女子除非犯了谋逆或者杀夫这种重罪,轻易不会被关押在监牢里,这两个人能不能出去还是未知,他要整还是要玩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狱卒冷哼了一声,甩了甩鞭子又走开了。
丽妃被他这一吓倒是老实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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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语气温和又缓慢,就像是家中最睿智仁爱的老人在同自己的孙辈交谈一般,只是他话里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可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过分。
大胡子狱卒闻言不由自主地看了裴意一眼,这种话一点都不让他意外。从小在被眼前的老人抚养长大,他自是了解对方的性情,可此时却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些不忍。
门缓缓地关上,裴意立在门口抬眼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几人。除了刚才带她过来的狱卒,刚才开口的老人正站在书桌,他花白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没有一丝凌乱,一根根银丝夹在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特别明亮,正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她。
“收起来吧。”老人低声吩咐道。
书桌面前背对她立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她姿态优雅地为面前的老人放置好了画笔才点头应了他的话。
“砺王妃公然在御书房行刺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加上那道圣旨,砺王就算再想保住你怕也是没有办法,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想连累砺王,你就一并承担下来吧。以死谢罪,也好保全他的名声。”老人拍了拍手,身后的书架缓缓转开,他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道继续说道,“你不要怪我说得太直接,皇帝现在还没醒来,萧家宗室现在已经闹翻天了,大臣也都纷纷进宫,守在外面等皇帝的消息。如果他没有醒来,大概天亮马上就会有人来找你了,时间不多,你可是想好了?”
裴意微微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这可由不得你选择。”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看了她两眼,朗声笑着摇了摇头,“你刚才也看到了,京兆狱虽然守卫森严,但是我却可以让人随意进出。这个屋子里都是我的人,而你只有一人。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可以叫人杀了你再把你丢进牢房里。这不算是什么大事,你跟砺王夫妻一场,我只是不想你太难看了。”
京兆狱是丰都赫赫有名的监狱,关押过不少凶神恶煞的犯人,想逃跑劫狱的也不是没有,但自建立以来从没有狱中犯人逃脱或者外人劫狱成功过。而这个老人却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她从狱中带出带进。裴意知道他并不是在夸大言辞。
其实这个法子裴意也想过,确实是此刻损耗最小的办法。如果他真心实意的跟她商量,说不定裴意就爽快地答应了。有人给她善后,却是再好不过。
她本就无意这个王妃的位置,当时嫁给萧煌宇不过是权宜之计,就算此时把这个名头丢开也没有什么舍不得。只是这种话被人用这种理所当然又不能拒绝的口气说出来,还真是有几分不爽。
“前辈似乎很重视砺王。”语气依然很镇定,只是这话说得也很笃定。
老人也不否认,点头道,“是啊。想必砺王妃也是吧,既然你我二人有共同的目的,你不如好好配合,也免得自己受苦。”
“那前辈这些话可有跟砺王商量过?”裴意淡淡地问道。
老人摇头道,“他现在在宫中不能脱身,我还未曾见过他。你还是不同意吗?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
即使有机会进宫,你也不会跟他商量的。只几句话,裴意几乎就能肯定这个慈善的外表下是一个多么独断霸道的老头。
“砺王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跟着瞎参合什么?”裴意冷冷一笑,“做奴才的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主子还没开口哪里轮的到你来擅作主张!”
“你胡说什么?”站在书桌面前的粉衣女子忍不住转身反驳道,“外公才不是砺王府的奴才!他是砺王真正的长辈,又怎么能够算是瞎参合?”
话一说完,她就有些懊悔地咬住了自己的唇。这才反应过来被裴意一激之下不小心把外公的身份说出来了。
老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粉衣女子按在桌面上的手有些发白。虽然那眼神中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知道外公是对她不满了。
那一眼很快,老人又转眸看着裴意,语气中有些赞叹:“你很镇定,也很聪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冷静地思考,为自己寻找一条生路。可有些时候,在绝对强势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小聪明都是没有用的。就好像现在一样,就算你再聪明,也不可能让你的智慧对我们有实质性的伤害,而我只要开口,瞬间就能够了结你的性命。”
他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裴意,佳人似莲,雅致清丽,优雅,安静,镇定,这样的女子显得那样与众不同。他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但我很欣赏你,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沈相是想要我假死?”语气依然很镇定,却说得十分笃定。
被她称为沈相,现在沈家的家主,沈璧听到她的话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点头道:“我是这个意思。我知道皇帝并不是你所伤,也知道他只是想逼迫你和砺王,可事情发生得太意外,现在已经不好收拾了,唯有你消失才能够平息这件事情。”
他说完又和蔼地补充道,“不过你动作要快一点,魏家的人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审讯之后认罪斩首和畏罪自杀可是完全不同的,你既然决定要死就尽量不要拖累砺王了。”
裴意看着他,倒似乎完全是为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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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门后阴影处缓步踱出。
“不是你让我躲起来的么。”叶亦宣有几分无奈的说道。他刚得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只是那么凑巧还未来得及跟裴意说上话,狱卒就将她带出来了。裴意示意他不要出来,知道她是好奇背后人的身份,他便一直不近不远地跟到了这里。
男人步履优雅,黑暗将挺拔的挺拔的身姿映衬的更加俊朗无尘,般般皆可入画,却让大胡子狱卒有些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听两人的对话,这个男人像是早就跟着他们了,可是从监牢一路到这里,他却是半分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随行。更何况刚才这个人就一直站在离他们一门之隔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大胡子手如闪电般像裴意肩膀扣去,无奈时机已经错过,叶亦宣隔开他的手,揽住裴意往后稍退了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大胡子眼中兴奋光芒大闪,他的武功资质皆是家族中拔尖的,加上自己又是个武痴,自习武之后少逢敌手,那些族内的子弟一个个都被他打怕了,往往不等他开口一个个早就溜得没了踪影。刚才那一交手,他就知道面前这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是个中好手,只觉得兴奋又手痒,迫不及待地又要倾身上前再过几招。
“沈珏!”身后的老人声音低沉地喝住了他,“住手!”
沈珏有些不甘地收了手,却没有退开仍挡在二人身前。
沈璧眯眼打量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都是自己人,又何必动手动脚。”像是在劝解沈珏,又像是在向裴意二人示好。
裴意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刚才他们的举动可不像把她当成自己人看待,现在眼见落了下风,便立马改口,真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沈璧话没有得到回应,心头怒火中烧,脸上却半点没有觉得尴尬,抬手示意二人道:“坐吧。”
“相爷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好歹还是个待罪之人,不方便在此处多待。”
“看来你是不同意我的做法了。”沈璧眼光从裴意身上略过,落在叶亦宣的身上。他从容闲适地站在那里,其人,翩若惊鸿,其姿,雅人深致,沈璧的目光掠过他笑意舒缓的面容,落在那不染纤尘的修韧手指上,那手白皙如玉雕,指盖泛着莹润光泽,仿若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这样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叫沈璧一时间对他的身份有些难以确定。从进门那句话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开口,只站在她身后,完全任由裴意自己处理的样子,可若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侍从或者暗卫,沈璧是怎么都不相信的。他缓缓地开口,暗中细细思量着南萧何时出了这么一个风姿灼灼的青年,而他却毫不知情。
裴意挑眉笑道,“我以为我说得很明白了。相爷的要求恕我实在不能答应。”
沈璧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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