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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寂静的星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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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跑不动了,你快走吧。”越星凡咧了咧嘴冲他勉强一笑。
“笨蛋!”何威廉竟再一次恨声骂道,然后二话不说蹲下身一把将越星凡背上了自己的背。
越星凡很快闭上了眼,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半个反驳的字。
十几分钟后,何威廉背着他来到了小巷深处一间房子的后门,在左右探视了没人发现之后便迅速推门进去再合上门。
很快有人出来迎接,“二少!”
何威廉冲那人点了点头,“叫陈师傅过来帮一下忙。”
“好的。”
越星凡在他背上喘着气,“好了,放我下来吧。”
何威廉没应,直接又把他背上了二楼。
推开二楼南面房间的门,何威廉一直把他背到了床边这才轻轻地放他下来。
小心地帮他调整好枕头的位置,“小心点,慢慢来……”
越星凡任由他搬动自己的身体,只顾自缓慢而虚弱地喘着气,眼皮半合,睫毛微颤。
适当地帮他解开了几个衣扣让他好呼吸,再低下头解开了刚刚绑在他手臂上的外套,衣料因为染血的缘故而变得有些湿重,打开结后,发现裹住伤口的部份基本上已经湿透了,血甚至滴到了地板上,何威廉咬起牙将外套恨恨地丢在一边,再小心地卷起越星凡的衣袖察看伤口。
“嘶——”
越星凡闷哼了一声,皱眉睁开了眼睛。
伤口在卷起的衣袖下面露了出来,但除了能看见血肉模糊的一片以外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怎么样?不会死人吧?”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调整此时显得有些沉闷的气氛。
何威廉却气得浑身发抖,“越星凡,你还真不拿你自己是病人啊!话说刚刚那种场合也是你这种人能冲上去的吗?”
越星凡撇了撇嘴,“别瞧不起人了,小时候比武我也有赢过你几场的好不好?”
那还不都是我让着你的你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可这时候还有必要跟这种人逞这种口舌之快吗?他越星凡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这做兄弟的可没这么冷血!像他这种心脏移植病患,即使是少量出血都必须考虑出血引起的细菌感染,更何况是像眼下这么严重的出血!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一位五十开外身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进屋来。
“陈师傅。”何威廉迎身过去。
“二少。”
“我需要一些处理外伤的药品与工具,我朋友的手需要做缝合处理。”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哦对了,那边抽屉里有一些纱布和消毒水,可以拿去先简单处理一下。”那人一边说一边暗中递给何威廉一个黑色的布包,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何威廉关上门又折回来,在桌上放下布包,然后快速拉动抽屉,几个来回之后终于被他找到了那些纱布,他快步走回来,“把手伸过来!”
“不要这么粗暴,我又不是你那些宠物病人。”越星凡有气无力地抗议。
何威廉翻个白眼托了托眼镜不理他,埋下头认真地清洗伤口。
伤口长达十余厘米,皮肉都翻了出来,再深一些就可见骨了,这个笨蛋,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何威廉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努力把手势放轻一些,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时地听到越星凡轻轻流泄的闷哼声。
外表装得再坚强的家伙,其实从小就是个怕痛的胆小鬼,但是这,也许只是他这个兄弟才看得到的吧?
好痛!真没想到会这么痛!何威廉你这个蒙古大夫,就告诉你我不是你那些宠物狗了你怎么就不能下手轻点儿!!
痛,让意识变得有些奇怪,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整个人像是飘在了海上一样,随着波浪一起一伏,完全失去重力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有人进房间里来了,耳边听到何威廉跟他交谈的声音,但具体谈些什么听不清楚,而后就是铁质器具摩擦发出的声音。
“星凡,我要帮你缝伤口了,你忍一下,如果疼得厉害你就喊一声!”何威廉俯在他耳畔对他说。
他应也没应,嗓子干得厉害,只一味闭着眼随便他弄去。
皮肉很快就有被针线拉紧的感觉,但其实并不太痛,也许是因为之前痛过头了所以茫了吧。
闭上眼睛的世界变得一团漆黑,不知不觉间,神思就有些恍惚了上来。
“星凡……”
随着一道甜美的呼唤响起,眼前的画面豁然开朗!
阴暗的天空出现了耀眼的阳光,幽暗的小巷变成了广阔的森林,满眼的碧绿,和煦的暖风,阳光从枝叶的细缝间调皮地透下来,一身白裙的女孩手持花束向他迎面跑来,娇憨的笑容,洁白的贝齿……
如此美梦,真让人不愿意醒来。
****************
病房。
夏空野的唇刚一碰上她,楚静稀就用力将他推了开去!没料到力道没掌握好,虽是推别人,却将自己也反弹了回去,楚静稀整个人摔倒在了两尺开外的地上,屁股一阵钝痛,好像尾骨都快震断,但此时,却不是呼痛的时候。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她像是吓坏了,跟见了鬼一样,整张脸急得惨白。
夏空野也不比她好多少,那一掌刚好就击在他受枪伤的部位,他闷哼一声伸手捂上了那里。
“怎么?不行么?”他眯起眼,态度依旧清冷,只是语气却忽然变得有些忧怨的样子,“楚静稀,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的吗?”
楚静稀咕嘟一声咽了下口水,说不出话来。
“现在,居然为了越星凡的事这么打我,楚静稀,你长胆了哈?”
“……”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啊楚静稀……”他说着,笑了笑,眼里显出鄙夷的味道。
楚静稀一下捂住脸,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一见此状,夏空野只好闭了嘴,低头,轻咳了两声,咳嗽牵动伤口,引发一阵刺痛,他垂眉往那儿看了一眼,纱布上果然渗血了,这丫头下手不轻,果真是恨他了。他伸手轻按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抬起另一只手将被扯歪的病号服重新一一扣好,最后再将被子往上拉了一点遮住。
做好这一切,他看到楚静稀仍然坐在地上,仍然低着头。
她在想什么?是不是自己做的太急切了,这丫头脑子笨,接受新事物总比人家慢一步,小时候解数学题也是这样,教别人一遍就得,跟她最起码得三遍,不行还得五遍,不会绕弯的她啊……
“你们……”等了半天,她终于出声了,声音抽抽噎噎的,“你们……一个两个……凭什么这么对我?”
夏空野微微一怔。
楚静稀慢慢抬起头,“就算我笨,但也不是傻子吧?凭什么……都得让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啊!”她又缓缓地站起身;向夏空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难道我不是人吗?难道在你们眼中,我就永远只能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只能听由你们摆布的机器娃娃吗!”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彻底地嘶吼上来,通红的大眼睛里就像孩子一般燃起了憎恨的火焰。
夏空野还是瞪着她,没回答,不过他的脸部表情看上去也很生气。
楚静稀用力地擦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然后跟他说,“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先走了。”说完,她果真转身就走。
夏空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楚静稀!”他快步地踉跄着向她奔过去,没几步就抓到了楚静稀的手,“……等等静稀……别走!”
他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深深抠进楚静稀的细皮嫩肉里,楚静稀一阵吃痛,表情扭曲地转过头来,结果却看见夏空野白着一张脸,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向她这边歪倒了过来……
“空野?护士!……护士!快来人啊!快来救命啊!”
Chapter 52 手臂上针线穿行的刺痛像是蚁啮一般持续不断地传导上来,越星凡始终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何威廉问他,“你来香港到底有什么事?”
越星凡沉默许久方才回答,“见你父亲。”声音平静而冷淡。
他以为何威廉会继续这个话题问下去,但是他没有,很快,他就停下了手中缝针的动作,剪断线头,剪刀落在托盘的声音,而后是轻裹纱布落在手臂上的粗糙感,越星凡睁开了眼睛。
看到何威廉已经站起身往窗边走去,边走边点起烟抽。
斜靠窗栏,他把头转向窗外……窗外明亮的光线反而令他面向室内的这半张脸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越星凡从床上撑起身,“威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越星凡?”何威廉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冷地飘过来。
越星凡坐在床沿,用好的左手单手撑在床板上,肩膀微耸,没回答。
何威廉把头转过来,不过瞬间,他那双平常总是带点戏谑与玩世不恭的眼睛里充满了冷酷与肃杀的气味,“你这次来,到底是你爷爷逼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越星凡低着头,淡淡一声,“你认为呢?”
何威廉用力地哼了一声,又把头转过去狠狠地抽起烟来。
平常总是嬉笑怒骂的兄弟俩,第一次陷入了沉重的气氛中。
这时,越星凡就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家族聚会的时候,因为特别讨厌要跟大人们扮乖巧应酬,所以无聊透顶的他干脆就一个人跑到游泳池里游泳去了。
穿着一身白色道服的何威廉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嗨越星凡,你在干嘛呐?”
越星凡没答他,噗地一下潜入水里,而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游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脚腕把他也拖入了水里。
“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听你老爸的话做那种无聊的马戏团表演!”在水里玩够了的越星凡首先上了岸,转身指着何威廉身上那湿透的道服一脸鄙夷地讽刺他。
何威廉一向风流潇洒,想当初与何家脱离关系时他是那么地从容坚定,可是骨子里,他的家庭观念却比谁都来得重。
“来香港的事,你是怎么跟静稀说的?”过了一会儿,何威廉又问,这时,他手上的烟几乎已快燃尽了。
再次听到提及楚静稀,越星凡不由得胸口一窒。
“嗤——你可别告诉我你跟那傻丫头说的是你出差了?”何威廉竟讪笑起来,可任谁都能够听得出来,这笑声,显得有多么的苍凉。
他们选择的路,是一条相同的无法回头的不归之路,这件事,他们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跟她分手了。”
“你说什么?”何威廉吃了一惊,指间烟灰纷纷坠落下来。
越星凡抬起头,“那你呢?你跟胡小莉,又是怎么解释的呢?”
何威廉低下头,最后又狠吸了一口烟,而后把烟头掷在地上,“我想过了,如果这事过去后我还活着,我就回去跟她求婚,如果死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头将视线投向窗外,“如果死了,那就只好让她自认倒霉,全当是被花花公子玩了一回。”
果然——
到头来,还是被这个更强悍的人打败了!
越星凡默默一笑,“你本来就是花花公子。”
何威廉愣了一下,忽又哧地一笑,“没错!”可是笑完了,眼眶却红了起来。
这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世界静静的,好像一切都变成了虚幻的,所有的痛苦也暂时抛在了脑后。
片刻后,何威廉走到桌边,拿起了之前陈师傅交给他的黑色布包,“这里很安全,你就在这里休息几天,关于去见我父亲的事我会尽快找人帮你安排。”
“那你呢?”
尽管并没有看见那布包里是什么东西,但是越星凡已经大致猜到。
何威廉顾自走到门口,在拉住门把时背对着越星凡说了一句, “在我的人来接你之前,你不要跟我们任何人联系也不要擅自行动。”
“威廉!”
越星凡急得起身,谁知一阵头晕眼花,令他差点又摔回床上去,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夺门而出的何威廉砰的一声用力地带上了。
这个时候的他,并不能想到,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何威廉。
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越星凡才等到了来接他的人。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请越少爷跟我们走吧。”来的两人说。
★☆☆☆☆☆☆★
医生在帮夏空野重新处理裂开的伤口时,由于夏空野一直紧紧抓着楚静稀的手不放,令她不得不一直以一种极其憋屈的身姿与心态留在了床边。
医生不停在抱怨,“刚刚才动过那么大手术的病人,你们家属就不能看紧点?现在是能随便走动的情况吗?再这么瞎折腾,要是造成伤口严重感染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楚静稀这个气啊!又是气夏空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知道乱来,另一方面又气为什么偏偏夏空野要选这个时候跟她闹这一出!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头痛得好像要裂掉一样。
她从来就不是贪心的人,别人对她投以一分的好,她就能心怀感激地回报十分回去,而且从来不会勉强与祈求他人对己施舍,可是现在,明明空野都知道自己跟星凡的事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做出那种举动?啊——
不……
星凡……已经离开自己了。
刚一想到这里,楚静稀就整个人颓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夏空野不管医生怎么弄他也始终没有出声,也不知是昏着的还是在硬忍,只是一直紧握着楚静稀的手倒是一直都没有放松过。
楚静稀突然一时气起,又恨又怨地想要摆脱他,谁知包覆着她的手指尖却瞬间用力。
“别走!不许走楚静稀!!”谁知这时夏空野竟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床边的医生与护士纷纷闪避不及,手中器具掉在地上发出了铮铮的响声。
楚静稀被吓坏了,赶紧俯身上前,“好啦,我不走,我没有走啦!拜托你不要乱动好不好?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啦!!”
医生气得摇头晃脑。
经过楚静稀好一番的拼命安抚好言相劝,夏空野这才重新躺了回去。
但那道冰冷的视线,仍是透过医生与护士的缝隙间紧紧地盯向了楚静稀,“你要是敢走开一步楚静稀,后果自负。”
楚静稀欲哭无泪,但此时,也唯有苦笑。
夏空野从小就对她有着强烈的控制欲。
譬如做作业时不许她走神,譬如吃饭时不许对他东张西望,譬如玩游戏时必须得绝对服从他的安排不许有任何异议,譬如不管是什么什么事必须得全部听他的,可是——
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不管是强吻也好,还是现在的强留也好,不是发生得太突然太奇怪了吗?
空野根本就不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没计划的人。小时候就算只是到附近的小树林里玩,他也总是计划周详做好十足的准备才会出发的,更何况,517Ζ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没有表示过他喜欢自己。
那么,他现在这么做,到底都是为什么呢?
夜色渐渐笼罩了下来……
两人的手仍然紧握着,床上的夏空野紧闭双眼,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
“空野,”楚静稀静静开口,“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空野没回答。
楚静稀垂下眉,沉默片刻后又问,“星凡跟我分手的事,你知道了对不对?”
“……”
“是因为想要安慰我所以才对我做出那种事的对不对?”
“……”
“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可不必啊,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习惯被抛弃。”楚静稀低下头,叹口气苦笑了一下。
“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床上的夏空野突然静静出声,而后睁开眼望住了楚静稀。
月光下,他的一双黑眸深得像海一样,那是一个对于笨笨的楚静稀来说永远也猜不透的谜一样的所在。
楚静稀不由得全身发起抖来。
长夜漫漫。
坐在旁边陪护床上的楚静稀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夏空野立刻醒觉,“你想干什么?”
楚静稀没好气,“我想上厕所啦!”说着就下床准备穿鞋。
夏空野欠起上身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她,“你确定不会乱跑?”
楚静稀气得哼哼,故意拿话激他,“我要真想跑你能拿我怎么着?”
“你说呢?”夏空野冷冷反问,接着就二话不说掀开了被子。
楚静稀登时一个激灵飞身过来按住了被子,“我说祖宗哎你又想干嘛?”
“我说过了,你要敢走开一步,后果自负!”夏空野的语气听起来毫无商量余地。
楚静稀默默地看着他,突然傻傻一问,“夏空野,你不是被枪打傻了吧?难道,你是真的喜欢上我啦?……”
Chapter 53 夏空野脸色一僵,一把扯过被子躺了下去,“不是说要上厕所?”
楚静稀不满地咧了咧嘴,上前把被子拉拉好,转身出了病房。
脚步声逐渐轻慢而去,夏空野慢慢把头扭过去望向门口,微微叹了口气。
楚静稀把后背靠在门上,长长地,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犹疑地游走,不知不觉间,就按出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尽管早就是预料中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难过地流下泪来。
星凡……你到底,在哪里?
她慢慢地滑坐在地。
把头埋进膝盖,她开始肩膀一缩一缩地抽泣。
深夜的医院走道,冰冷,死寂,一如此时她的心境,仿佛绝望的地狱。
不知不觉间,一双大脚来到了她的身后。
夏空野站在门框处低头看着她。
浓眉下的乌黑的眼瞳,眼神闪烁。
而后他蹲下身,伸出双臂将缩成一团的楚静稀抱在了怀里。
沉默,还是沉默,只有彼此的心跳与血液流动的声音在奋勇交织着。
“笨蛋……”夏空野轻轻骂道,而后伸手拍了一下楚静稀的后脑,“难不成是因为怕黑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所以才在这里哭的吧?”说着,也不容楚静稀反驳就起身牵起她的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楚静稀低着头脚步踉跄地跟着,没说话,长长的走道里,牵着手的两个人的身影,被顶部淡淡的灯光一路拉长,变形,淡化,又浓聚。
走到洗手间门口,夏空野把楚静稀往门里一推,“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楚静稀回头看了他一眼,“空野……”
夏空野皱了皱眉,“快点!不然要是被护士发现我在这儿你又要挨骂了。”
楚静稀噗地笑了一下,皱眉骂道,“那你还不快点回去!老是这么乱来的,嫌我替你背黑锅背得还不够啊?”
夏空野嫌弃地瞪她一眼,“谁叫你天生就是个笨蛋!快进去啦,话这么多。”
楚静稀嘟了嘟嘴,进去了。
夏空野抬手按了按伤口,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没过一会儿,楚静稀就出来了,看见夏空野正百无聊赖一样地抬头看天花板。
“看什么呢?走吧?”
夏空野把头转过来,眼神空茫地看着她,“静稀,今天天气怎么样?”
啊哈?大半夜的,这人好端端的聊什么天气啊?
“不知道今晚上有没有星星看呢哦?”夏空野接着又问她。
明明是稀松平淡的语气,可是夏空野的表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种难得一见的软弱与期待?
楚静稀心软得一蹋糊涂。
带着他走回病房后,楚静稀打开窗户向外望去。
深蓝色的夜幕里繁星如织,哇塞!不要太漂亮哦!楚静稀一脸兴奋地转回头叫,“晚上星星很多哦,空野快来看。”
夏空野淡淡一笑,慢慢地走过来,站在楚静稀身边。
“你看!”楚静稀伸长手臂指向夜空,“那颗,是不是就是你以前教我看的北极星?”
夏空野微微颌首,“对。”
被肯定了答案的楚静稀不由得笑开了。
夏空野侧头看了看她。
深冬的暗夜中楚静稀的这抹笑,犹如突然破云而出的阳光一般,明朗而又灿烂,如果这样的笑意,能永远维系下去就好了。
【请你,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都要让楚静稀处于你的视线范围之内!请你,保护她!】
“静稀……”夏空野轻声开口,嗓音低哑,“把床移过来吧,我站累了……”
“啊!”楚静稀顿时一声尖叫,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扶住了夏空野,“移什么床啊你得赶紧躺回去!”
“我还想看!”
“不行!再吹风着凉的话,医生非得骂死我不行!!”
“你这个笨蛋反正挨骂也挨习惯了怎么可能骂得死?”
“夏空野你才是大笨蛋咧!”
“唉……只有笨蛋才会复制别人的话骂回去你这个没创意的笨蛋。”
“……”
于是,笨蛋楚静稀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气了。
这一夜,终于因为要忙着互相骂着笨蛋的楚静稀便没有机会再哭泣了。
那么明天,又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留住她呢。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看见楚静稀已经整装待发。
“楚静稀,你又想要去哪儿?”夏空野立刻从床上坐起身。
“回去上班啊!”楚静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大声回答。
虽然失恋是很痛苦没有错,但如果再加上失业的话那就更完蛋了啦!虽然老板一向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好人,但自己也总不能老是这样恬不知耻地消受对方的善意不是?所谓消极怠工是不对的,积极人生才是王道……
“不准!”
“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要是敢走开一步,后果自负!”
“夏空野你不要太过份啦!!”楚静稀气愤得嚎叫起来。
夏空野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过来,“楚静稀,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楚静稀闭了嘴。
夏空野按住肩上的伤,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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