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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无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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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1934年,农历甲戌,孟秋的一个夜晚。燕山脚下,还乡河畔的边家坟。一阵凌乱的马蹄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一伙土匪骑着马举着火把唿哨而至。
一个公鸭嗓的头目指挥着匪兵们将守陵人一家捆绑、堵住嘴,头上罩上黑布口袋。几个土匪拿出了胳膊粗的艾绳在火把上点燃挂在树上,另有部分匪兵纷纷拿出锹镐撬棍等盗墓工具,直奔边家坟墓群
不远处,马上坐着一个高大魁梧、连鬓络腮胡须的汉子,看样子像是土匪的大头目。此人满脸凝重,用手一指前方一个土包,对身边的公鸭嗓说:“派个弟兄占领那处制高点,对空鸣枪,警示周围村民,不要特么了个八子的来看热闹!”公鸭嗓献媚地对老大说:“大哥,枪声会不会引来官兵?”那头目摆摆手:“这里是《何梅塘沽协定》规定的非驻兵区,中日双方都不能在这驻兵,百里之内不会有半个官兵。告诉弟兄们放心大胆地干吧!”“是!”公鸭嗓转身跑向墓群。“等等。”头目又把他叫了回来:“通向这里的每一个路口都要有弟兄把守,遇到过路者,都给老子轰回去!硬要过的都特么枪毙!”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枪响,周围村子里的人都胆怯地关上门,生怕麻烦找上自己。只见边家坟亮点闪动,阵阵浓烈的艾草燃烧的烟味传出了很远。
“大哥,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接连几个土匪报告打开的墓穴不对。此时土匪头目掏出怀表,借着火把亮光看了看,跳下马向墓群走了过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天亮之前必须找到!”头目对公鸭嗓说。正在此时一个背着短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土匪走过来,看样子像是个军师。对老大说:“大哥,咱这样挖,挖到天亮也难找到。咱们的目标年代久了,可以根据挖出的棺材新旧推断埋葬方向。总是后死的棺材新,这样我们有的放矢,可以尽快找到最早下葬的是哪几个坟。”于是匪兵被分成几组,分别从几个方位同时下手,由“军师”验看棺材新旧程度,确定挖掘哪一片。
“这里有一块石板!”一名匪兵突然叫到。“军师”赶忙走过去,擦净上面的浮土:“是墓志铭!等我看看上面的年代”
“老大,就在这几个坟中!这上面标定的年代与咱要找的相差不到三十年。”
“找到了!”几个土匪向外清理着随葬品,小心地装进袋子。之后几个人抬起棺木扔到外面,一个大个子跳下墓坑,拔出腿插子试探着棺木下方,一会站起身:“就是这里了。”上边闻言又跳下来几个匪兵。“开大点!不要碰坏了东西!”头目说到。几个匪兵用抿铲小心翼翼地刮开表面的浮土,只见中间出现了一个被填上熟土的深沟,随着四周挖掘终于显出了真面目。一个已经腐朽的木匣露了出来,匪兵小心地起出木匣。打开,是早已腐朽的绸布,拂去烂绸,是一把带鞘的宝剑。
“得手了!”一个匪兵捧着宝剑送到老大面前。老大接过剑抽出一点,一道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醒目。那头目冷笑了两声朝公鸭嗓一摆手,公鸭嗓转身招呼:“弟兄们,扯呼!”说罢土匪们纷纷上马,带着随葬品,风卷残云般地呼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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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鬼之争
“你不知道啊,我这是被鬼给阴了!”一个汉子喘着粗气说。我递过茶杯:“你别急,喝口水慢慢说。”对方喝了口茶水,抹抹头上的汗,道出了整件事的原委。
“我姓郝,是个建筑工。因为平时胆子大,大家都给我起外号叫‘郝大胆’。上个月我去十几里外做建筑活儿,赶上东家贴作。(京东方言,指活干得好,东家价外赏饭。――作者注)多贪了两口,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道不好走,电**车线路出了毛病,全车没电!我只好推着往前走。我平时就胆大,可这次似乎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回头看看,没人!再往前走,还是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再回头,还没人!就这样,快走快跟,慢走慢跟。停下来,还是看不见人。
我心说: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回我走着突然松手,扔了车子,出其不意转身!看着了!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从打扮上看是个女的,长头发看不清脸。我大声问:‘你是谁!?跟着我干啥?’她说:‘您别害怕’‘谁害怕了?我问你干啥跟着我!’我又大声说。‘实不相瞒,我是个落水之鬼!前面是净觉寺,我不敢走,我想躲在您后面混过去。’这女鬼说到。我一听:‘咳,就这呀!坐到后座上来吧,我带你过去!’原来这鬼很轻,坐上车子跟没有一样。我也没害怕,跟她聊了起来:‘你这是去哪啊?’女鬼告诉我:‘我去拿替死鬼!’我又问:‘到哪去拿啊?’女鬼:‘朱家桥。’我站住了:‘那甭去了,朱家桥离这还二十多里呢,等你到那儿,黄花菜都凉了,早让别的孤魂野鬼抢走了,哪还有你事?’那鬼笑笑说:‘不会的,哪里有要淹死的人,土地爷都有登记,我有土地爷发放的路牌,别人抢不走的!’我觉得有意思,就问:‘那这是哪里的人要淹死啊?这里除了还乡河今年发水之外,别的地方淹死人的机会可不多啊!’女鬼听我这么问又解释说:‘您不知道,那里有个高庄子。高庄子高玉柱的老婆有一天接了个电话,是她的一个网友打来的。说是恰好出差到了县城,想见一面,这高家媳妇也没多想,坐上车就去了。等见了面,那网友要领她进宾馆,她一想:这不约炮去么?急忙上了一辆三轮车跑了。不想那网友是个惯犯,专门利用这种方式敲诈。一旦约炮成功,他有个助手会拍下视频,之后便以发给对方男人为名敲诈钱财。见她没上钩,便又去百里外的唐山市区,去猎取另一个目标。这次运气不佳,被对方老公跟踪,一顿胖揍之后扭送公安。这小子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咬着牙什么也不说,公安干警从他的手机里查找最近通话信息,找到了高家媳妇的号码,从移动公司拿到机主信息,便驱车来到高庄子调查。这本不算什么事,但在农村来了警车、警察,大家都来看热闹,挤得满院子是人。高玉柱挂不住脸了,当即给了媳妇两个耳光,媳妇一气之下跑了。高玉柱又给老丈人打电话,说你闺女养汉他媳妇回到娘家,父母不给好脸,嫌她丢人现眼!她只好又走了。现在大家都找不到她。其实她就在河边的青纱帐里坐着哭呢!她觉得很委屈,心说我为了你保住贞操,你却打我一会她会跳河,我要做的只是从下面紧紧拽住她的脚就功德圆满了。’此时到了岔路口,我对它说:‘前头我要拐弯了,再见吧。’这女鬼也摆摆手说:‘一路顺风,下辈子再见!’等到了家,我忽然想起,我老婆好像在那个村有亲戚,就问我老婆:‘你知道高庄子谁叫高玉柱吗?’我老婆回答:‘你不知道二柱子?就是我表兄的二儿子呀!’哎呀!不好!我顾不上跟老婆解释,拿出手机递给我老婆:‘快!快给你表兄打电话。’通了以后我抢过手机赶忙大喊:‘表兄,我是大胆儿!快找几个人上河边,救你儿媳妇!她正跳河呐!’大约过了个把钟头,表兄电话打回来了:‘大胆儿啊!多亏你及时提醒!两只脚都已经下水了,好几个小伙子费了好大的劲才给她薅(音:hao)上来的!知不道为啥她是特别沉!咳!对了,我说大胆,你是咋知道的?’我说:‘这个你先别管,两口子合好了吗?’表兄回答:‘已经说开了,事也说清楚了!两口子合好了。柱子跟柱子媳妇正要请你呢。’我说:‘这就不用了,都是实在亲戚,客气啥!’
原以为这是好事一件,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第二天下工的时候,那女鬼竟然在道边等着我呢!见到我之后指着我鼻子大骂:‘郝大胆啊郝大胆!你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坏我好事!’。我说:‘我的亲戚总不能不管吧’结果它竟然还跟我肢搏起来了!(肢搏,京东方言,双方打斗发生撕扯行为。音:智搏。――作者注)原来鬼也没多大劲儿,三招两式就让我给怼沟儿去了。这女鬼爬上来恨恨的走了,临走放下狠话说有你好看!我本来以为她能咋样!吓唬我?我不怕,我是谁啊?郝大胆啊我!动手?你打不过我,再打我还把你怼沟儿去!没想到还是着了她的道儿了,昨天上班骑车子路过镇上,听到身后‘咣当’一声,我当时根本没在意。没想到今天有人找来了,说他奔驰被撞了,司机就离开车五分钟,监控发现在此期间就我一个人从那过”
我拧开可乐喝了一口,看着这个郝大胆,心说这人还真是够楞的!这年头一点行内的手段都不会的人,能把水鬼打下沟的可真不多!看着这坐在对面的郝大胆子,我可犯了难了,我是解决人鬼之事的啊,这情况已经上升到人跟人之间的纠纷问题了,到了那我也管不了车祸的事啊!想到这,我放下可乐对郝大胆说:“你这我解决不了啊!我是管捉鬼的,你这是车祸问题,我总不能帮你赔人车钱去吧?”郝大胆闻言,面露难色地说:“哎呦我的大兄弟呦,你行行好!帮帮我吧!你就是帮我解决不了车的事,帮我把那鬼找着收拾了也好啊!”要说捉鬼,我确实自诩有点手段,但是他碰见的这个落水鬼我可找不着。于是我一边摇头一边对他说:“呃那什么,郝大哥,那个鬼我也找不着!你说她要是上了谁的身,我有办法给收了,现在她什么动作都没有,这茫茫大地大海捞针一样,我上哪找去呀!那鬼是个落水的孤魂,连个坟都没有啊!”
听我管他叫大哥,这郝大胆子也稍微放开了一点,死皮赖脸地求我,说:“老弟,你就帮帮哥吧,我是真没辙!这才几天呐,就给我撞了个奔驰,我上哪赔得起去啊?再拖两天它还不得撞个坦克给我看呐!那谁受得了啊!我找了好些先生给我破,人家都说管不了这事!后来有一个先生说让我来你这儿。”我看着这个七尺的男儿,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我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就对他说:“那这样吧,你这事我是解决不了,但是也许我爸能解决!”说着我抬头看了看表,三点二十七,“现在时间还早!我爸还在忙。等我爸下班了,我带你上楼去见见我爸好了,也许他有办法!”郝大胆听我这么说,千恩万谢地又坐下了。
他刚坐下,就听得门外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急匆匆地跑进了招待室,劈头就问:“馆长在吗?”我看这女人神色慌张,便说:“我爸正在忙,您有什么事吗?”这女人见我这么回答便说:“啊!那大兄弟,你爸他什么时候有空啊?”这女人语言跳跃性实在是太大,我只能用语无伦次来形容。看她脸上的表情急切,便问:“您有什么事吗?”女人见我问,便有些狐疑地看着我说:“我想请馆长帮忙,我当家的撞见鬼了!”她这话说出口,就见郝大胆面露同情之色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意思。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说:“您别着急,先说说遇见了什么鬼。”
这女人听我问她撞见什么鬼了,脱口而出:“白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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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魔
听见这大嫂说他男人撞见的鬼是“白魔”,我的心里就是一阵失落,还以为有机会让小爷我大展身手了呢!结果就是个“白魔”而已。要知道“白魔”跟“黑魔”不一样,“黑魔”祸害人,“白魔”却并不害人。于是我对这位大嫂说:“大嫂,您说的‘白魔’并不害人,莫不是那东西缠上你男人了?”大嫂听我这么说便有些担心地说:“不是啊,其实是我家当家的自己”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大嫂的语言跳跃性,便有些不耐烦地说:“您就直接说吧,当时是什么情况,您家大哥现在是什么症状!”
这大嫂被我的话噎了一下,顿时愣在了当场。无奈我只好起身把这大嫂让进了屋,随后给她也倒上水说:“别着急,慢慢说。”这大嫂喝了口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我家是黄土岭的。在我家东边五里有个鞋厂,我家当家的就是那个鞋厂做鞋底的工人 。去年冬天他下夜班走路往家赶,鞋厂到我家是山路,只能步行。那天晚上十二点多,从鞋厂回家的时候,忽然在半路上看见一个东西。听我家当家的说那东西有篮球那么大,没手、没脚、没脑袋,浑身都是白的,离地三尺向他扑了过来。他恐惧之下抬手拿电棒儿(手电筒)打了一下,没打着,吓得他一路跑回了家里。回到家跟我一说,我心说那肯定是遇见‘白魔’了,没跑啊。一开始我也觉得碰见‘白魔’了没事,毕竟‘白魔’不害人。可是谁也没想到,我那当家的第二天吓得没敢上班,他说上下班都得走那条路,他不敢去了。”
说到这的时候,这位大嫂才算是放开了,只不过脸上的苦楚却越来越重。她又喝了口水才说:“你说他一个大老爷们,愣是让‘白魔’给吓住了,后来就因为他怕走那段山路连工作都给辞了。一开始也就是不敢走那段山路,后来他还变本加厉,晚上出去上茅房都得我跟着,不然不敢去。到现在,连白天都得有人跟着了。”我听到这完全明白了这位大嫂想表达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很好奇,她又是怎么知道我爸有能耐的呢?大嫂可能是看出了我的顾虑,便对我说:“兄弟,你不知道。我们全家就指着我们当家的在鞋厂挣的钱过活,就连供孩子上学的钱都可是他把工作辞了,这半年我都在找先生给他看。可是从黄土岭找到京城,找到的大神儿、先生都看不出我家当家的到底哪不对。后来京城那位先生指点我们,说无终县‘文昌国学馆’馆长也许能帮我们,我们就到这来了。”
下午五点,“文昌国学馆”门前。一群孩子从国学馆里出来,看样子是下课了。我的老爸就是这家国学馆的馆长,主要工作当然就是教这些小祖宗们国学的古典文化,我和郝大胆以及这位大嫂这次就是在等他老人家。领他们走进馆长室,老爸正好刚下课回来,在那抽烟呢。我也没客气,直接走上前跟他讲了两个人的来意,老爸抬头看了一眼两人,两人也看了看老爸。随后见郝大胆转头疑惑地看向了我,那意思是想说,这到底是老爸呀还是老哥呀?也难怪郝大胆会疑惑,我爸的长相确实年轻了点,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可他老人家那年纪可得有好几个二十出头了。显然那个大嫂此时也有这样的疑惑,也是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俩。
老爸听我说这两人是来求他帮忙的,便对二人说:“二位坐下说吧!你们两个两件事,我一个一个来给你们解决,你们看看谁先谁后啊?”两人闻言全都是一喜,从老爸的话里二人都感觉自己找对人了!大嫂说:“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大兄弟在我前面来的,先给这大兄弟看吧。”郝大胆这人有点愣头愣脑,听大嫂这么说还就没推辞,站起来就说:“馆长,我”郝大胆把对我叙述过的事情又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自始至终老爸都是双眼微闭面带微笑地听着,时不时还抽口烟,直到郝大胆说到那个姓李的奔驰车主,老爸这才呵呵一笑,说:“行,这事简单。你打算出多少钱摆平?”
郝大胆一愣,随后面露尴尬地说:“我就是个建筑工,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也就四千来块钱,这豪车修理,动辄就得十万以上,我哪赔得起呀!我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老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问你给车主多少钱,我是问你给我多少钱。”郝大胆一听:“啊?”老爸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干建筑工一个月赚四千块,我收你两千块,把事情摆平怎么样?”郝大胆可能是觉得亏了,便说到:“我说馆长,这我得赔人车钱,现在您让我再出一份钱给您,我这”老爸又是一摆手打断了他说:“所谓摆平,是你出两千块给我,我摆平此事,让车主不向你要钱赔车,像你说的,受个二茬罪,那还用我干嘛!只是我这是国学馆,只能开学费票,我的课时费价码是一个课时两千,就等于给你上了一堂课,对外也是这样说。”郝大胆一听顿时就乐了,连忙说:“哎好,那太好了!”是啊,连着你撞人家车,再带着你撞鬼,老爸都给你解决了,才要你两千块,在外面随便找个跳大神的都比这贵。
老爸见郝大胆同意了这才说道:“其实你说的那个姓李的奔驰车主跟我是老相识,那人是个大款,性格豪爽,你不用担心。”说着老爸掏出了手机,按动了几下听在耳边。不一会电话接通了只听老爸对着电话说:“喂,老李啊。唉对,是我。你在家还是在公司?哦你在外面啊,什么时候回来?哦行,到时候我去找你蹭饭。”老爸挂了电话对郝大胆说:“我约了那个李姓老板,不过现在他在外面,大概六点多才能回来,一个小时以后咱们去他公司找他。现在你先等等。”
说着话老爸把眼神递向了旁边的大嫂:“您来说说您的事吧?”大嫂也是一样开始讲述自己丈夫的经历,而老爸同样还是微闭双目面带微笑地听。直到大嫂讲完了全过程之后,老爸睁开了眼睛笑着对那位大嫂说:“鉴于您先生现在不在,我也不好下定论!这样吧,改天您把您先生带来,我自有办法。”大嫂面上又是一喜,随后说到:“他在的,他在的!就在门外的车里,我这就去把他叫进来!”老爸笑着点点头,没说话。原来这位大嫂两口子打车从黄土岭到了这,他男人因为害怕所以不敢下车。我说呢,哪有看病不带病人的道理。
不一会大嫂带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这汉子看起来眼神有些畏缩,但是从气色上看完全就是个健健康康的状态,看到他这样我也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了。老爸倒是面不改色,笑着对这个汉子说:“坐,能不能把你那天晚上的经历详细说说?您媳妇刚才跟我说了说,但是我还是需要听听当事人的口述。”只见这汉子闻言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像是在找着什么。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他才松了口气说:“是这样的,去年冬天,我下夜班回家。那天晚上特别冷,还刮着西北风,我顶着风往我们家的方向走,迎面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朝着我飘了过来!”说到这我看到这个汉子脸色已经开始变了,老爸也看出了他的变化,安慰说:“别怕!继续说。”说着递给他一根烟,汉子点着之后,抽了两口脸色竟然好转,微微颤抖的手也恢复了正常。只见这汉子奇怪地瞅了瞅手中的烟,然后回过神继续说:“那东西飘飘忽忽的,没手、没脚、没脑袋,圆咕隆咚的有这么大。”说着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那东西飘的速度看着不快,但是转眼就到了我近前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离地有三尺来高,是直冲着我来的。我想打开电棒儿,照照看那到底是个啥,结果一按电钮,电棒儿竟然不亮!我差点吓瘫了,当时也不知道搭哪根筋上了,抡起电棒儿一下子就打在那东西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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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眼
要说恐惧的极点是什么?答案是愤怒。然而愤怒之后是什么呢?答案是阴影。要说这位碰见“白魔”的汉子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老爸见这汉子讲到自己恐惧到了极点,愤怒地打向了那怪物的时候,脸色又开始发白,知道这是已经被自己的回忆给吓破胆了。老爸又给汉子点着了一支烟,汉子忙吸了几口。面色缓和之后,继续说到:“我拿电棒儿砸在那东西上头的时候,就跟砸进了一团棉花上一样。但凡是活物那就得有感觉啊,怎么砸在那东西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我以为第一下没砸着,又砸第二下。可是没想到那东西见我砸过来竟然往旁边一躲,就这样砸了好几下,一下没砸着。当时我正在气头上,心说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了。直接把手电棒朝着拿东西砸了出去,结果手电棒竟然穿过了拿东西,‘啪嗒’一下砸在了对面的石头上。这一下我心里头就凉下来了,刚才窜得老高的火也一下子就灭了。这回我是真怕了,那肯定是鬼啊!我差点没吓出尿来,也不敢再回头,一口气跑家去了,一路上也不知道那东西跟没跟着我。到现在我总觉得那东西在哪看着我呢,前两天厂长打电话,说现在厂里缺人手,叫我赶紧回去上班,我说上白班行,上夜班我是死也不敢呐!这厂里是三班倒,哪有人愿意天天跟我换班的,到现在了我也没敢去过!”
老爸听完汉子的讲述,笑了:“这样吧,我给你把这事解决了,保证以后你再走那条路上班,什么奇怪的东西都碰不到,如何?”那汉子闻言眼睛就是一亮:“真的?真有这么神?”老爸点点头,继续说:“就这么神!那说说这事你出多少钱?”显然这两口子已经见过很多的先生了,这种规矩倒是清楚得很,看来没少被那些神棍骗。只听那大嫂说:“嗨,您这话说的。哪还能我们说,您开价吧。”老爸点点头说:“这样吧,刚才这位大胆兄弟定了交两千,你们两家就一样吧,你们也交两千,如何?”老爸这话一出,那位大嫂的眼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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