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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无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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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回身上马,把那高粱苞递给了陈义轩一只,说:“你尝尝!”陈义轩心说什么?尝这个?正当他困惑不解的时候,就见六爷三下两下,剥开了那高粱苞,陈义轩当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呀?就见六爷手里那剥开的高粱苞,像一根香烟一样,白色的!这高粱长成之前是这个样子吗?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只见六爷一口咬下那“香烟”的一半,在嘴里嚼着!点点头。陈义轩也试着剥开手里的高粱苞,里面果然也是一只类似香烟的东西,咬一口,一嚼,有一股特殊的香味,确实挺好吃。看看咬开的破茬,里面是灰色的。
六爷又一口咬掉那“香烟”,双腿一夹,催马向前走去,陈义轩也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六爷不说话,陈义轩也不敢问,就这么一路无言。
前面出现一座桥,桥头有早点摊,二人坐下,每个人吃了两个肉饼,一碗羊杂汤,味道还算不错!至少陈义轩在对我们讲起这件事的时候对这顿早点还是记忆犹新的。之后六爷骑上马,陈义轩骑马在后面跟着,问:“下一步去哪?”六爷一夹马,回答:“唐山!”
陈义轩当时就糊涂了,去离这里七十多里外的唐山去做什么?当时也未及多想,打马跟上。一路也没着急,快一阵慢一阵的,中午之前就到了唐山,陈义轩还是跑腿,跟唐山警察局联系配合之事,住在了招待所。中午由当地警察局长陪着吃的饭,饭后在招待所休息,由当地警员喂马、饮马、刷马。六爷和陈义轩无事可做则在房间午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六爷倒是吃的饱、睡的着!睡醒之后,六爷要出去转转,当地几个警察陪同,转了几圈吃了点饭,六爷奔了书场了,陈义轩就在后面陪着,听起书来了。书场里说书的,跟天津书场说书的水平是没法比,只是六爷津津有味地听着,陈义轩也没办法,只好陪着。听到散场,六爷才站起身,回了招待所。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9点多才起,警员来看了几次,问吃不吃早饭,六爷都告诉不吃了。洗漱完毕,六爷吩咐陈义轩,把那两千五百块大洋,留下五百块,把两千还放在盒子里带上,那两只枪和子弹也带上。牵过马,当地配合的几个警察端着枪,在后面跟着。走出一段路以后,看到一辆骡子车,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在指挥着三个年轻人装车。六爷用手指着那车,对随行警察说:“等他们装完车,把这几个人连人带车请到裕丰饭庄,就说我请他们吃饭,不要惊吓他们!”
老人说到这,我插话说:“为什么不请到鸿宴啊?”老人呵呵一笑,说:“鸿宴和大世界当时还都没有呢!裕丰是当时最大的饭庄!”坦率地说,我插嘴不是真有疑问,是看到老人说了这半天了,打断他,让他喝口茶,休息一下,所以就拿出烟,给老人点上,再给三舅点上。老人看着我,对三舅说:“孩子不错!比你有出息!”三舅当即哈哈大笑说:“大部分人都比我有出息,我是做了一辈子维修钳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知足者长乐嘛!哈哈”
捣了一会乱,老人接着说。
他跟着六爷,到裕丰饭庄,要了一个雅间,定了包桌,在雅间里等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外面铃响,能听得出是骡子脖子上的铃铛。那几个人被带来了,各个面带恐惧,六爷上前迎接,见到那个老人,口称“爷爷来啦!”陈义轩当时差点坐地上,这什么情况?就见那老人哆嗦着说:“老总,我们啥坏事也没干啊!”六爷还是满口称爷,说:“爷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请您吃顿饭,没啥好事坏事的!您里面请”说着,又对他后面那个大个子说:“老爷也里面请!”这大个子好像有点愣,嘴里叨咕着“没这亲戚儿啊”
说着往里走,后面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六爷赶忙称呼大爷、三大爷,不过这回六爷叫他们的时候,“爷”字是轻声,当是长一辈也就是大伯和三伯。进来之后,都不敢坐,陈义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六爷平伸着手,对大家说:“几位都坐。”可几位谁都不敢坐。六爷打开酒,给几个人都倒上,此时还在上菜,端上来一盘肘子,那大个子没坐,却拿起筷子就夹,那被六爷称作爷爷的老人一巴掌打在他手上,喝到:“啥你都敢吃!”六爷当时就笑着说:“让我老爷吃吧!”说着拿筷子三下两下,就把那肘子夹成几块,把其中一块夹到高个子面前的碗中。陈义轩当时实在看不下去了,抻了抻六爷的衣角,小声说:“长官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到了外面,陈义轩对六爷说:“咱查案来了,不是装孙子来了,您要问他们什么,只管问就是,再不行就抓起来用刑,没必要这样啊!我断这么多年案子,都是民怕官,咱是老总!总不能”他还没说完,六爷就摆手打断了他,说:“你管那么多呢,你去把那两千大洋拿来!”说着转身进屋了。
陈义轩到马鞍袋里拿来那个盒子,进屋的时候就见六爷已经和那几个人嘻嘻哈哈说着喝酒了,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官民气氛,真的就好像六爷是那人的孙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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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哑弹的研究
这气氛变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义轩也没细问。就见六爷给几个人敬酒,喝了许久之后,六爷从裤兜中拿出了先前的那手绢展开。这时他才看出,那是一发枪弹,是没打响的臭弹,尾部有撞针撞过的痕迹。六爷连手绢带枪弹一起递过去,说:“爷看看,这是咱家的活计吗?”那老人接过来,眯着眼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几眼,递回来说:“这是我家儿兄弟的活计!”
“我福大爷?他不是在纱厂吗?”六爷脱口而出。老人点点头,说:“现在是在纱厂呢,这是他几年前的活计了!”六爷一边笑一边说:“后半晌(下午)我上纱厂找他去!”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在京东方言里,“家儿的某某”这个说法,常规是指族内不是一奶同胞的亲人,这里老人说的,“家儿的兄弟”就是指他的没出五服的堂弟。而那几个年轻人听到六爷脱口而出的话,也显示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那几个年轻人此前还没有完全相信六爷是他们亲属这一事实,见六爷脱口而出,也相信了。
六爷打趣的说:“我福大爷呀!爱吃臭豆腐,那卖臭豆腐的最怕他,因为一旦伺候慢了,他筷子带尖,两根筷子一起下去,当时就是一串,一张嘴,就入了口了,哈哈”老人和那几个年轻人也哈哈大笑起来,老人说:“我这兄弟呀!这么多年还留着这个坏习惯啊!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少给钱的,是个宁死不肯耍赖的人!”
六爷从陈义轩手里接过盒子,递给老人说:“爷呀,孙子没啥孝敬的,几个钱,爷别嫌少,贴补家用,多买吃喝,千万不要买房子置地啊!”老人用手一撅,哗啦一下,红纸卷断开,大洋散落,那几个年轻人眼睛都直了。一盒子大洋啊!老人不知所措地说:“这个这个”六爷把盒子盖上,向老人怀里一推说:“孙子孝敬您,您就拿着吧!”
看来老人对面前的好事是不知所措了,但智商却是一流,不失时机的站起来,说:“叨扰半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六爷忙把帘子挑起,然后对陈义轩说,“把那俩东西也拿来!”陈义轩心领神会,跑到马前,拿起了那两把枪和子弹。六爷一边跟老人客气,一边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说:“耽误了爷的行程,现在才出发,天黑顶多到丰铁窝(今丰登坞,地名――作者注),路上不太平,带上这个!”没等老人反应,那最年轻的小伙子伸手接过一只,熟练地打开盒子,插上弹夹,拉上拴,关上一个机头,插在套里,背在身上。熟练程度连陈义轩这个警官也看了感到意外。老人端着另一支上了车。那背枪的小伙子一甩鞭子,喝了一声“驾!”骡子车启动,六爷向老人招手说再见!车上三位也招手说再见
忙完之后回到招待所午休,陈义轩是翻过来调过去睡不着啊!这两天发生的事真是太诡异了,这六爷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从称谓上看,那应该是本家,可那些人明显不认识六爷。再说了六爷是神仙,这神仙的辈儿怎么这么小呢?来路上那高粱地里的孩子又是什么情况?那高粱怎么长这种奇怪的果实他这翻来覆去地烙饼,就是睡不着,六爷笑着问:“你生痒疙瘩啦?”陈义轩干脆坐起来,六爷也坐起来,拿起烟,递给六爷一支,自己也点一支,抽了一口,说:“这两天的事我实在不能明白,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坐下喝酒的?那高粱地里的孩子”
六爷笑了笑,说:“你走后,老人问我‘老总莫非是认错人了?’我笑笑说:‘没有,您是不是南村旗门老张家的丈儿家,这位我老爷是东村老赵家的丈儿家?(这里解释一下,京东方言中,丈儿家即是指岳父的家,某某地的丈儿家就是说此人是某某地的女婿!――作者注)您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现在一个孙子,刚刚两周?’老人点头回答:‘是啊!’我说:‘那就没错,您知道这神仙为什么能前知八百年后知八百载吗?因为这神仙,可以在过去未来随便走,比如他想知道几百年前的事,他就可以到几百年前去看看,想知道几百年后的事,就可以到几百年后去看看。你老(您)一共有八个孙子的命,现在刚有一个,以后还会再有七个,这第六个孙子,将来修成了仙道!他修成仙道,当然就可以到过去来看看啦,这个就是我呀!我是从几十年以后来的!因咱们庄南盗墓一案,涉及龙脉之争,我奉天意前来处理,我出生就没见过爷爷,顺路来看看爷,请爷吃顿饭。’”
陈义轩当时眼睛都快惊讶的掉出来了,神仙还可以这样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啊!陈义轩还感到不解,又问:“那个掰高粱包的十几岁的孩子,莫不是你给他使了什么法术,咋表情那奇怪呢?”六爷说:“没有,准确的说,他现在是11周岁多一点,还有两个多月十二周岁。”陈义轩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六爷淡淡地说:“那是我爸。”
这次陈义轩差点惊的从床上掉下去!六爷接着说:“咱们吃的那是一种真菌,是高粱黑穗病引起病变的结果,高粱被真菌所扰,就会结出这种果实,我们那里叫‘葚头’(葚头,京东一代的方言,称呼一种为小球形蜜结在一起的结构为葚儿,比如桑葚儿!这种东西被称作葚头,是其有一个品种与高粱结穗无异,只是壳内为真菌,因此才有此称呼,其他地区称作“无米”),如果不管它,成熟之后,它会变成一包黑色粉末,粉末随风飘散,所到之处,来年那棵高粱还会结这个东西,所以及早掰下来也是好事,既避免那棵高粱继续吸收营养,也可避免来年真菌传承,这一带民风非常淳朴,不管谁家的地,掰掉这个东西都是有益无害的,所以主人家见到了,也不会反对,这不算淘气!而生活困难的,这东西可以拿回去充饥。”
“直接砍掉不是更节省地力!”陈义轩嘟囔着说,六爷笑了笑,“这个地方的人种植这种高粱并不是因为他好吃,也不是产量高,是因为他长的很高,可以防止洪水的负面影响,这种高粱的秸秆用途非常广泛,不仅制作笤帚、编制锅盖,篓子,还可用于盖房,夹仓等。保留秸秆还有用的!至于那表情嘛!父子天性,我爸看到我,似曾见过,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当然迷茫啦!”
六爷又点着一支烟,接着说:“27年之后,我才会出生,今天你看到的那个老人,是我爷爷,那大高个子,是他弟弟,就是我老爷,那两个小伙子,一个是我大伯,一个是我三伯。”陈义轩想到了那小伙子玩枪的样子便问:“你三伯父年龄不过十七八岁,不像是当过兵的,摆弄那枪怎么如此轻车熟路,好像老兵一般?”六爷一笑,说:“我们家造枪销售,所以我才把现场发现的臭弹拿来,让我爷鉴定!”
陈义轩又问:那我们下午去哪?”六爷一翻身说:“华新纺纱厂,去找我大爷,那子弹是他做的,我已嘱咐警员去买两条活鲤鱼和一坛臭豆腐,老人喜欢吃这两样东西!”陈义轩心说好家伙,两条活鲤鱼!(当时那个年代活鲤鱼是最为奢侈的生鲜)
下午陈义轩拎着两条活鲤鱼,都是在分水翅上扎个小孔,用线绳穿着,每个也就1斤半左右,这么大的活鲤鱼在当时很贵的,因为大小恰好合适上盘,8毛1斤,这两条鱼时价可以籴5斗玉米!把臭豆腐坛子装在鞍袋里,跟着六爷出发了。
到了纱厂,因为身着警服的关系,马上有人出来接待,听说要找钳工师傅,就要派人去叫,六爷摆摆手制止了,说:“带我们去车间拜访。”纱厂的人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老总的话当然是得听,于是便带着六爷和陈义轩去寻人。
见面之后,六爷忙叫大爷(辈分是爷爷,年龄并不大),摘掉手套,上去握手,对方诚惶诚恐,六爷也没细说亲戚关系,只是拿出礼物,对方更是不知所措。之后,六爷拿出手绢,举给对方看,对方看了一眼弹头,肯定的点头说:“是我做的。”(唐山方言做发“揍”音)六爷又问:“能确定卖给谁了吗?”对方看着六爷的脸说:“得看看枪药才可以知道!”六爷点点头,只见他大手在弹头上掰了掰,一下就拔下了弹头,张开另一只手,把枪药倒入手心,陈义轩也是头一次看到枪药,原来像老鼠屎似的。他看了枪药抬头跟六爷说:“连枪带子弹,都卖给老李家的亲戚了!”六爷“哦”了一声,便跟对方告了别,带着陈义轩骑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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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神通
从纱厂出来,六爷对陈义轩说:“快马加鞭,天黑前赶到无终!”对于六爷的话,陈义轩也是言听计从,于是俩人撒开了战马,向无终城进发。
一路无话。太阳偏西的时候,到了无终城南关,六爷在一家杂货铺门前下了马,进到里面对伙计说:“把你们掌柜的叫来!”伙计见是两个警官,不敢怠慢,忙到后面去叫。一会,掌柜的出来之后,见是两位警官,赶忙双手抱拳:“两位老总有何见教?”六爷开门见山:“告诉你家老大,我俩要拜山!明天早晨8点我们来这里,由你安排!”说罢,根本不容掌柜说什么,回身就走。当晚,住在招待所,陈义轩就问六爷:“你怎么一听老李家亲戚就好像知道找谁了?”六爷说,“此前我已经摸清了附近所有可能出现的土匪及古董商,所以支言片语就知道找谁了。此活不是我自己在干。”
“我知道你在使用神通,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能够在过去和未来随意穿梭,那为什么不穿梭到案发现场看看呢?”陈义轩好奇地问。六爷呵呵笑着说:“我先反问你一个问题,西游记你看过没有?”陈义轩回答:“看过啊”六爷问:“那你知道那乌鸡国王为什么被泡在水中三年吗?”陈义轩马上回答:“因为他把文殊菩萨绑在水里浸了三天!”六爷说:“对!可是你想过没有,那文殊菩萨,何等法力,何以被一个凡人,小小的乌鸡国王给绑在水中呢?”陈义轩不能回答了。六爷接着说:“因为他不能以真身前去,只能以化身变做一个凡僧前往!我们也是一样,倘若以化身前去,不料化身被打死了,我们也是大大地麻烦!若以真身前去,一旦发生冲突,虽可阻止其行事,却破了天数”此时陈义轩才知道,天地之间,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哪怕是像他这样会点阴阳道术,在仙道当中也是极其微小。
第二天,陈义轩和六爷来到杂货铺门前,门前已经停放了一辆马车,跟掌柜的打声招呼,掌柜的从里面叫出一个伙计,那伙计赶上车,掌柜的坐在车上,他们的两匹马跟在后面,向城北走去。出了城,大约十几里路,路边有几个背着枪的人,也围着一辆马车,见到他们二人便围过来,让他俩下马,把马拴在车尾巴上,然后告诉那掌柜和伙计,“你们可以回去了!”随后把六爷二人拥上车,头上套上黑布。
一路颠簸,陈义轩也不知走了多远,车停后,他们被人搀着上山,到了地方,才被取下头套,适应了一会,才看到屋内的情况。这是一座盖在山坡上,连三间的向阳房屋,不是座山雕威虎厅那个样子,到像是一座庙的前殿,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大胡子,看来像是山上的老大,前面一张“地八仙”,上面放着牌九,左右各站着一排人,各个面带严肃。挨近他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长衫,带着瓜皮帽,另一个大背头贼亮,扎着一巴掌宽的板带,腰里别着一把长管转轮枪。就见那别着转轮枪的家伙,拔出枪,一个箭步蹿上来,用枪指着六爷的脑袋,操着公鸭嗓嚷道:“说!你们这两个黑狗子,到我们山寨,想干什么?”
陈义轩心中大惊,这公鸭嗓这不是找死吗?就见身影一闪,六爷一脚踹着那公鸭嗓的腋窝,一只手握着那人的长管转轮枪,那人被六爷踹着,动弹不得,脸贴近地面。只听六爷说:“我们以礼拜山,你们却来这套,不够仗义吧!”那老大讪笑着,说:“三当家开个玩笑,没有子弹的!”六爷听见对方这样说,用手指掰开那枪的机锤,对准了公鸭嗓的脑袋,公鸭嗓扯着嗓子喊:“不要啊!里面有子弹,大哥,里面真有子弹啊!”“啪”的一声,随着机锤下去,枪没有打响!那穿长衫的家伙奸笑着说:“我们老大说了,没有子弹嘛!”话音没落,六爷另一只手缓缓地举起来张开,哗啦啦几粒子弹掉在地上。那老大脸上明显抽搐了两下,两边站着的人,也没刚才那么神气了。
六爷脚下一松,那三当家一轱辘爬起来,跑到老大后面,不敢说话了。那老大顿了顿说:“不知两位官差到我山寨,有何见教啊?”六爷把枪扔给公鸭嗓,说:“本县鸦鸿桥出了一起盗墓案,可曾听说?”不等那老大回答,六爷又说:“我本次来,不是追回被盗随葬品,只是问一声,那随葬品中有一把宝剑你卖给谁了?”
那老大:“这”六爷又补充说:“我知道你已出手,只追问下落!”那老大知道这二人敢拜山,绝不是善茬,而且此人的身手,刚才也见识了。知道来硬的不行,只好说:“论道理,二位所问之事,我们是不能讲的,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以后我们还要在这一带混呢!只是二位以礼而来,我就给二位一个机会!”说着,扒拉了一下眼前的牌,说:“如果二位能赢了我,我就告诉两位那剑的下落,如何?”六爷双手抱胸,悠闲地说:“码牌!”
那老大熟练地扒拉一阵,迅速将牌码好,用手一指,“来吧!”六爷还是双手抱胸,说:“我的是不摸牌的!此等俗物不入我手!”那老大皱皱眉说,“请选牌吧!”六爷用手一指那公鸭嗓,“你!帮我拿牌,要靠近我这边的四张!”那公鸭嗓赶忙过去,把前面的四张牌向前一推,六爷又指挥说,“上面的两张前门,下面的两张后门!”那公鸭嗓按要求摆好!就见那老大把自己前门的两张牌翻开。
“哇!”众匪一片惊呼!只见那是两张一样的牌,两排红色的点,没细看多少个,反正是不少。陈义轩不懂牌九,因为陈义轩的老爹喜好这个,所以他自小不敢在这种场面出现,不认识这种牌。不过从众匪的反应看,应该是不小,接着那公鸭嗓打开了六爷的前门牌,“啊!”这次众匪的表情更是惊讶!陈义轩看看那牌,虽是两张一样的,却每张只有两个点,但从众匪的表情看,他们老大像是输了。随后他打开后门,众匪又是一阵惊呼,陈义轩一看,这次也是两张一样的牌,牌点有红有黑,点数很多,等公鸭嗓打开六爷的后门牌,陈义轩一看,八成不行了,六爷的牌两张不一样,一个三个点,一个六个点!可那匪首却两只眼瞅一个地方了!
后来他问过懂牌的人,牌九的大小顺序是天、地、人、蛾这蛾就是咱们北方方言常说的出幺蛾子的蛾,至于为什么打出这张牌就会让人意外,我也不知道,我也不会牌九。当时那匪首前门开的是一对人,六爷开的是一对地,所以匪首先输了前门,并不是看表面上谁的牌上点多,此时六爷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即使后门输了,也是前赢后输,算平局。后门匪首开的那牌叫天,那是一对天,是牌九中最大的牌,可匪首为什么还是输了呢?因为牌九里有两张孤牌,名叫三钻六套,这两张牌,单独出现的时候,与普通的三和六没有区别,因为这两张牌在牌九里面只各有一张,因此二者相遇的几率很低,但一旦相遇,则是比天还大的配合,名叫皇上。六爷后门恰好是这两张牌,因此完胜匪首!
此时,那穿长衫带瓜皮帽的家伙低声在匪首耳边嘀咕了两句,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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