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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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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回去!”
谁知道,纥奚延却猛地抽回手,一抹嫌恶从他眼中稍纵即逝。
望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林若微微失神。明明片刻前,那里还有纥奚延的气息,此刻只剩呼啸而过的北风。
“还是回去吧,回去找个人家嫁了,别再等我了。”纥奚延叹了口气,忽然低声一句,虽没用多重的调子,但却语气严肃,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说出的话。
“什么?”林若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盯着纥奚延俊美又冷漠的脸,颤声问。
“别再等我了,我不会娶你了。”
他卷起长袖,在林若的注视下,将手腕上一条红绳,狠狠扯了下来。那白皙的手腕,瞬间多出一道红痕,仿佛绳子还戴在他手上。
“你在说什么啊?”林若笑起来,摇着头,没有去接纥奚延递来的绳子。
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纥奚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那种无济于事的逃避,让纥奚延终究有些于心不忍,如果不是林若的背叛,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又怎么会对她死心?
本来这一生,他已经准备要与这个女人共度一生。
即使对她没有爱,即使他们身份悬殊,但为了救命之恩,也还是心甘情愿的接纳她,想给她幸福。
反正总要娶妻生子,只要不是所厌之人,谁都可以吧?
可是――是她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林若,我不能娶你。”
他不顾她的抗拒,把红绳强行塞进她掌心,声音如磐石坚定不移。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个妄琴?那个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雁羽杀手?”
那一瞬间,林若的情绪开始失控,从前总是洋溢着的笑容,变成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郁。
“跟她没关系,不管有没有她我都不会娶你。”
“别骗我了!就是因为她!你看她时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纥奚延。你变心了吗?”
…你变心了吗?
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话!他什么时候用过心,何来变心可言?
“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你不要把无关的人拉扯进来。”
“狡辩!你说的是无关,还是无关紧要?”
纥奚延终于有些怒了,剑眉高高扬起,声音中最后几分温和也消失不见,冷冷道:“林若,事到如今你还在强词夺理?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吗?”
话音落下,林若尤似雷击,再次惊醒时,情绪却已渐渐恢复镇定,只是那丝阴郁,慢慢变为狠毒。看来,纥奚延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而且他所有的转变,绝对与妄琴有关。
就是妄琴夺走了她的所有!她恨这个女人!恨不得马上去死的女人!
一定不能让她活下去。
“但是纥奚延,北阴祭台的晶石,其实根本与莫笑无关,是你拿去的吧?你觉得如果我将此事,告诉西栎和林津之他们,你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吗?”林若忽而莞尔一笑,脚步往前,双手再次抱住了纥奚延的腰。
然而这一次,在纥奚延开口拒绝之前。
林若已幽幽伸出一根手指,一条坠着玉石的长绳,从她指间悠然垂下。
………………………………
第六十八章 亲密无间
“你什么意思?”
纥奚延面色几分凛冽,目光在玉石的裂痕上缓缓定格。
“而且这块石头上的裂痕,应该也是你在祭台打斗所致。所以说,如果这石头不是白衣人偷去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是不是你跟他”
言罢,她咯咯笑起来,声音已不再如从前般清脆悦耳,反而带着纥奚延看不懂的阴沉。
情不自禁抬手向玉石而去。
却被林若巧妙的躲过,只见她把玉石往胸口的侧襟塞去,脑袋倚在纥奚延的怀中,嗔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着急呀?”
“你到底想说什么?”
“纥奚延,是你先对我狠心的!你不要忘了,你的那些秘密我全都知道。若不想我说出去,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我不仅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还会让那个什么妄琴,死无葬身之地。”她说得不紧不慢,却已撕下伪装,毫不避讳的把她一直隐藏的东西说了出来。
不再假装自己一无所知,不再假装自己刚到不久,不再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林若。
…眼前这个威胁着他的人到底是谁?
纥奚延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被一个女人胁迫的那天。因诧异和怒气而蹙起的眉,让他很想甩开她的手。
明明她的力气不大,双手松松垮垮的环在他腰间。
可就是没有被纥奚延打落。
他在忍耐。
“你敢动她试试!”纥奚延隐忍着,右手死死扣在斩日刀鞘。良久,才挪开五指,一字一句的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只要你履行你的诺言,一个月之后娶我为妻,我就心满意足了呀!”
她当然看得到纥奚延的刀,也看得出他在极力压抑,那即将冲出胸膛的怒火。
“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吗?即使我不爱你,也要嫁给我吗?”
他忽然放声大笑,猛地捏住了林若的双肩,视线朝她倾城倾国的容颜紧逼而去。
“我相信,你现在不爱我,总有一天会爱上我。”
刹那间,他才意识到林若平静下,隐藏着的疯狂。那涌动在她血液里的执着,让人退避三舍的执着。
“不可能的,我已经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他慢慢松开手,颓然站在原地,目光一点点移到大堂的方向。那是妄琴所在的方向。却已经离他太远太远。
“纥”林若只觉得胸口一紧,撕心裂肺的痛,开始在她心里不断翻滚。像滚烫的沸水,从上倾倒而下,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疤。
为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这么伤人呢?
什么叫不会爱上其他人?纥奚延,你爱的人,又是谁?
让人绝望。
“好,我答应你。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吧?”他转过身,伸手将林若拥入怀中,那是纥奚延第一次如此主动,也是他最后一次把绝望展现得如此彻底。
真让人绝望。所有的事,都让他感到绝望啊!
不论是迫不得已娶林若,还是最后要妄琴杀了他。每一件事都在逼他放手,逼他远离,逼他回到那个疲惫不堪的世界。
“阿延?你们?”
突然一个声音,穿过纷飞的雪花,清晰的传入纥奚延耳中。
他抱着林若的手,在假山下猛地颤了颤,脸上的神情有过意外,有过震惊,最后只剩无穷无尽的凄凉。
只见不远处的长廊上,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摇曳的纸灯之下驻足。
西栎,林津之,泽裕,还有――妄琴。
仅仅一瞬之间,林若意识到,身后几道炙热的目光直直望来,正想从他怀中挣脱。却忽的感到纥奚延慢慢收紧的五指,似乎故意想把这个拥抱加深,故意让他们看到两人紧紧相拥。
故意伪装得亲密无间。
就是想让某个人看到,想让她误会吧?
果然不出所料,妄琴的脸,霎时间惨白一片。她那轻轻蠕动的唇畔,已开始无法掩饰的颤栗,好像在竭尽全力的忍耐着,翻江倒海的难过和伤心。
真是个傻瓜,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明显?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让他动摇的。
“刚才有人传报,临风台忽然起了大火,我准备让他们先回去看看,随后再跟你前去。”西栎有意无意往前,挡住了妄琴的视线。
好像不愿让她再看下去。
纥奚延才缓缓后退,低头替林若紧了紧披衣,柔声道:“小若,你肯定累了吧?先去房中歇一会。”
那望来的眸子里,却没半分宠溺,只有与这大雪般的冰冷寒意。
骗子。
“好,那我在房里等你。”她却还是回以微笑。
“算了,我们走吧。”泽裕见妄琴久久失神,忍不住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府门快步走去。
“变成了小若呢。”妄琴口中喃喃吐出几个字。
“什么?”泽裕猛地一愣,脚步不由停在原地。
她却神情恍惚的继续往前走着,指尖一点点从泽裕掌心滑出。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纥奚延离开之前,明明喊的是林若的名字,而此时却已改口为‘小若’了。
“师兄,你说这个林若今日是怎么回事?不仅故意在纥奚延面前暴露身份,还说老是说那种奇怪的话?”跟在后面的林津之,悄悄附在泽裕耳边,压低声音道。
“谁知道,或许是女人的嫉妒吧。不过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妄琴了?”
“谁关心她,我只是觉得林若太过分了,有点同情她而已,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啊!”林津之连忙摆摆手,生怕引起泽裕的误解。
那硕大的头盔,在他略显单薄的脖子上,如廊檐悬挂的灯笼,左右摇晃着。
“别晃了,我眼睛都看花了!”
“也对,我们快回去吧,他们看起来已经动手了。”林津之借机岔开话题,小跑着追上妄琴。
“的确已经动手了。”泽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眼看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纥奚延拂了拂衣角的褶皱,朝西栎一步一步走去,却没再多看过林若一眼。直到她彻底消失踪迹。
才对西栎说道:“可以开始了。”
………………………………
第六十九章 坦诚相见
“可以开始了。”
“其实,”西栎顿了顿,朝空中呼出一团白气,不知怎么笑出声来:“我只需要你解释几个问题,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脑子本来就没你好使,所以太复杂的事,也不怎么感兴趣。”
“洗耳恭听。”
纥奚延拍落肩上洒落的雪花,面上虽未表露,心里却微微感动。
若说其他人不懂,他怎么会不明白,西栎所言,其实是对他的信任罢了。因为有难言之隐,所以有些事不会追问。
“第一,你为何会去林园的密室?又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有些庆幸,果然是多年挚友,即使表达不清,也能知其中深意。但西栎其实已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清晨听闻方文的禀报后,才得知纥奚延他,其实已深陷临越城的旋涡之中。
真的会如实告诉他真相吗?真的没有一句假话吗?
“还记得你入临越城之前的事吗?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回复,是因为跟踪林津之的人到了那间密室,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密室,也一定知道密室里的雕像吧?”
“方文说雕像已经毁得面目全非,是你做的?”
纥奚延默默点头,轻叹着道:“我也是无心之举,他们离开祭台后,我不慎碰到了雕像,因此引发异动,受了点轻伤,但是从雕像里拿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有四个,那晚我来找你,在地图上画的四个点,就是这四个东西的藏匿之处。”他俯身,拂去覆盖在地上的积雪,找到一根树枝。
然后在雪地上,粗略勾画出一副地图。
地图上的四个点,正好与西栎记忆里的完全吻合。林园,城隍庙,瞭望塔,临风台。
等等——临风台?!
“临风台!不就是林津之他们现在的驻扎之地吗?而且刚才他们还说那儿着火了,其中定有蹊跷!”西栎恍然惊醒,火急火燎往外奔去。
却被纥奚延揪住了腰封,他在白雪皑皑中抬眸,皱眉问道:“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临风台啊!”西栎理所当然的答道。
“你觉得林津之他们会让你看出来端倪?”
“好像有些道理,”他收住脚步,讪讪退回纥奚延身边,像才想起什么,指着那四个地方,问:“不过你从雕像中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林津之他们所做的一切,目的又是什么?”
“你还知道问这个?”
纥奚延冷冷扫过西栎,神色带几分讥讽,却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冲动鲁莽的西栎,时而愚钝,时而敏感,究竟该拿他怎么办。
谁让小蝶喜欢呢?能怎么办。
“哈哈哈哈,我刚才一时情急,忘记问了,不过我当然有考虑过!”西栎摸摸脑袋,露出的笑容不论怎么看,都有些傻里傻气。
“从北阴祭台拿出的东西,是一块晶石。现在我还不知道这晶石的来历和用途,不过,若我所料不错,其他三个地方也一定有这种晶石。至于林津之他们的目的,现在还无从得知,但肯定有阴谋。”
“晶石?现在还在你身上吗?”
纥奚延闻言,余光瞥过西栎额前垂落的黑发,似乎有过片刻的迟疑,声音都开始变得低沉:“嗯。”
“也就是说,林津之他们也想得到这四块晶石?那他们知道晶石在你这儿吗?”
“不知道。”
“原来如此,但是阿延,我还有一件事,西街的白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知道妄琴在木楼里?又为何非要烧掉布条?”
还是问出了纥奚延最不想提及的问题。
西街所发生的一幕幕,再次在他眼前浮现。记忆醒来的那一刻,纥奚延心中一阵刺痛,每一次想起他所做的那些事,亲手杀了他自己的事。
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阴暗和肮脏。
“白衣人的确是雁羽的杀手。一路追杀我至今,所以我必须杀了他。而布条,是他留下的线索,布条上的字暗示着木楼的方位,我自然就去了。”纥奚延的声音不起波澜,神情也没丝毫起伏。
明明所说之言暗藏欺骗,但这么真假参半的说出来,却极易让人信服。
“那妄琴?”
“我之所以知道妄琴会去,是因为,她也是雁羽的杀手。白衣人留下的布条,就是给她传达的信息。事发之时,她在西街,肯定看到了布条上的字。所以我觉得她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木楼。但我不想她的身份暴露,不得不烧掉白布。”
话音未落,纥奚延五指瞬间紧握,右手中的树枝深深插入雪中。那逐渐苍白的脸色,表明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嘴唇也慢慢绷紧。
不仅阴暗,还这么卑鄙,为了自保,不惜暴露妄琴的身份,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
果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靠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
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说辞来蒙骗西栎了。
“是这样啊,我就知道,肯定不像林若说的那么简单。”西栎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摸着下巴的神情,好像没有丝毫惊讶。
“你早就知道妄琴的身份?”纥奚延不经侧目,眼中闪着忽明忽暗的淡光。
不会吧?西栎一直都是后知后觉,怎么可能轻易察觉出这些?
“大概猜到了,毕竟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准备偷袭我来着。后来我为了查清她的意图,用了个缓兵之计。假装说只要她做我的内应,就答应她一件事,”西栎一本正经的抓住纥奚延的左臂,脸庞划过狡黠的微笑。像已看穿一切道:“还真给我诓出来了!她就是为了杀我,提出的条件也是杀了我!”
“”纥奚延扯了扯嘴角,问:“那你高兴什么?被她杀你很开心?”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略施小计,就让她暴露了自己!不过我与她无冤无仇,她应该没有理由杀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受人指使。所以她的身份,最有可能的就是杀手!”
实在不愿再看,西栎得意洋洋不断炫耀的模样,纥奚延移开目光,忍不住轻叹一声:“你们俩还真是不相上下。”
“如果刚才你没说她的事,我都要怀疑你在骗我了!”
话音未落,纥奚延猛地一愣。
回头间。只见西栎的笑容,一如往常般憨傻,但那看似不经意说出的话,却暗含深意。
也就是说,若他编造了其他借口,就极有可能被西栎拆穿。
而选择了妄琴这个事实,反倒博得了他的信任。因为他事先就知道这一点。西栎其实是大智若愚,而不是真的愚钝吧?
“那么,林若呢?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西栎忽然敛起笑容,静静问道。
………………………………
第七十章 临风台的断木
鹅毛大雪,仍旧纷纷扬扬的往下落着。
放眼望去,世间万物皆被雕砌得白璧微瑕。
“那么,林若呢?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一声轻问,随风飘散空中,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良久,纥奚延悠然而起,脚尖在树枝画出的地图上,来回涂抹着,直到那副图面目全非时,才扔去手中枯枝。
“不知道,但她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若了,”说完,似乎觉得话中不妥,又重新纠正道:“哦,不,应该是我们从不曾认清过她,而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变。”
西栎皱眉,虽疑惑不解,却能听出他话中的冷漠。便跟在纥奚延身后,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那你还会娶她吗?”
“我能说不么?”
自嘲声中,纥奚延忽然回头,在西栎耳边低语:“派人悄悄跟着林若,她不简单。”
“啊?有必要吗?”
“有。”
短短一个字,表露出纥奚延的坚决,和对林若的猜疑。
那一瞬间,西栎才看清,林若已经彻底被纥奚延隔绝在外,并且再也无法走进他的内心深处。
他们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那现在?”
“去临风台。”
纥奚延言罢,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冬风吹起他的鬓发,露出侧脸上那冰冷的面具。那一瞬间,西栎竟觉得他的左眼幽幽望来,一道暗光从那瞳孔中划过。
“对了,还有你的左眼是”
也许声音太小,也许风雪太大。
西栎最后一句问话,却没能传入纥奚延耳中,又或者他只是假做不闻,不愿回应。
关于他的左眼,再一次不了了之。
临风台。
位于临越城北,以前是城内官兵的演练校场,如今成了林津之他们的暂住之地。而临风台最引人关注的一点,是城中唯一一条水源,就紧靠着临风台而流。
赶到之时,大火似乎已被熄灭。
徒留一地残迹,偌大的校场,已看不出最初的模样。只有断壁残垣,以及奔走慌乱的人群。
“怎么回事?”西栎问时,林津之他们已迎上前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严重之事,神色万分凝重。
“说是天气太冷,手下的小兵为了取暖,燃了火。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起了大火。”林津之忧心忡忡的解释道。
但在身后默默不言的纥奚延,却抬眼,一一扫过校场。最后不动声色的停在他们略显焦虑的脸庞。
真是意外,林津之和泽裕竟然都在台内,不是应该去寻找下一块晶石吗?
“但是――”
林津之话音刚落,泽裕便要接话,才说完两个字。西栎却没头没脑的打断他道:“妄琴呢?”
“咚!”
“不好!”
与此同时,一声刺耳的巨响,伴随着谁的尖叫,瞬间划过阴霾覆盖的天际。
几人齐齐回眸,竟见不远处的西北角,已被大火烧毁的木架,在空中摇摇欲坠。
而正对木架之下,站着一袭红衣,也不知道她在校场外做什么,专心致志的低着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头顶的断木即将落下来。
眼看木架就要砸到她头上。
“妄琴?!”
“小心!”
“小心!”
三声惊叫中,纥奚延的紫衣已如疾风掠过,与西栎擦身而过时,他看到纥奚延因紧张而咬紧的下唇。
几乎是眨眼之间,纥奚延的身影跃至妄琴身后。
然而,带她撤离俨然太迟。木架瞬间而下,完全没有闪躲之机。万般无奈之下,纥奚延猛地伸手,将妄琴拉入怀中。
一股熟悉的气息,顿时充斥在她鼻尖。
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却随之一颤,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往前一步,一口粘稠的血,忽然喷洒在妄琴肩头。
鲜血渗入她的红衣,随之融为一体。
“纥奚延?!”
隐约感到情形不妙,妄琴神情慌张,回头才见倒落在地的断木,以及纥奚延近在咫尺的脸。而他的唇边,还有未曾擦干的血迹。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写满担忧。
他替她承受木架的这一击,连呻吟都没发出,仅仅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后而已。
“没事。”
即便身形不稳,纥奚延仍旧轻轻拂开她的手,慢慢挪动脚步,往后退了退,与妄琴拉开了距离。
不知怎么,妄琴眼中突然一片氤氲。
但她只是转身,视线不知望向何处,像是不愿他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纥奚延却完全没有料到,他的举动会惹出她的眼泪。一时间手无足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她为什么会哭?快想想,从前是怎么哄妹妹的来着?
“那个”
纥奚延在怀里摸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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