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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枭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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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庆合殿情
此时屋内如艳阳春日,屋外却冷风徐徐。大总管在夜色阑珊处,领着四个轿夫随从急匆匆的行走在深宫甬道内,不知何时天空却突然飘起了雪花,大总管吴甫脚步随即更加健步如飞了起来,不时还在催促着四名轿夫快一些,快一些。
到达永安宫的时候,武韦帝很显然已经不悦,借着酒劲更是粗口大骂。吴甫见此额头不停的渗出汗珠来,顿时吓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深知武韦帝喜怒无常,又吃醉了酒,此时若让其大发雷霆,保不定小命不保。
随即向一边的‘郭秋月’递去了求救的眼神,‘郭秋月’会意,挺着大肚子劝道:“陛下,可勿要动怒,外面已是雪花飘飘,吴总管额头上却是汗珠可见,足已证明其一路小跑而来。陛下又何必责骂于他。”
武韦帝见‘郭秋月’求情,方才语气平缓了一些。摆摆手道:“罢了,若不是郭妃今日为你求情,朕岂肯饶你之罪。贱奴才,还不向郭妃谢恩。”
吴甫见武韦帝一脸酒气,本来就绯红的脸上因为怒气更显可怕,他打个机灵。转脸看向一边的‘郭秋月’道:“奴才,谢过郭妃娘娘。”
‘郭秋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回礼。而一边的武韦帝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对于那个还未曾会面的美人,在加上鹿血酒对身体的刺激,欲望更加强烈,他此刻哪还有心思听两人之间的客气话,连忙急不可耐道:“好了,好了,吴总管。攆轿可备好?”
吴总管忙答应一声道:“启禀陛下,攆轿已经在宫外候旨。”
武韦帝只感觉一股热流传遍全身,热血沸腾。内心的火热即使在雪花纷飞的冬夜里,依旧无法熄灭。他面色绯红,满意的点点头道:“扶朕起来,朕要去见一见美人。”
吴总管一脸笑容,答应一声道:“奴才遵旨。”而此时的‘郭秋月’却脸色铁青。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此时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情深,心里便是酸楚锥心。
再一想,这个深爱的男人。今夜就要拥着别的女人情深似海,翻云吐雾。一番云雨,缠绵纠葛在一起。她的醋意以及憎恨就愈加涌上心头。
只是这转瞬间的变化,没有被谁发现而已,她就已然转变了脸色,由憎恨,厌恶,甚至是痛心。变成了一脸关心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始终是渺小的,即使自己再怎么难过,也将无济于事。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么会将爱只留给自己,更让自己感到悲哀的却是自己虽然看似被他宠爱。
然则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个真正的郭秋月,想到此。她更加深了自己心中的恨,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要演下去,哪怕这一切来去匆匆,只要有属于她的那一刻便要紧紧抓在手心里。
吴甫大总管提着宫灯,为武韦帝照亮永安宫庭院里的路,‘郭秋月’突然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又有些关心道:“陛下,外面雪花纷飞,这般寒冷的天,还是披上这件披风吧!也可御寒一些。”
说着,‘郭秋月’由秋灵搀扶着,走出屋外。亲自为武韦帝将披风披在肩上,武韦帝在皎洁的月光下。看着‘郭秋月’俊俏的面容,心中感动万分。
虽然已是醉意朦胧,但内心却是幸福甜蜜,他轻轻托起‘郭秋月’的下巴。眼神里爱意浓浓道:“美人身怀六甲,不易走动。小心着凉,快些回屋吧!”
然后又看向秋灵道:“快将郭妃扶回房,再为朕引路,朕在宫外等你。”
秋灵答应一声:“是。”武韦帝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吩咐吴甫道:“我们走吧!”
吴甫殷勤的服侍着武韦帝,走出了永安宫庭院外。又服侍着他上了攆轿。方才立在攆轿一边,静静的等待着秋灵的到来。
‘郭秋月’站在庭院外,看着武韦帝的背影,却不知为何一行热泪涌出,喃喃道:“陛下,臣妾若此生能够服侍在你身侧该多好,可是这终究是一场梦。臣妾怕梦醒,怕失去你,可是你可知臣妾心中的苦。”
秋灵见此,连忙扶起‘郭秋月’道:“娘娘,何故如此伤感,陛下方才看娘娘的眼神情深意切。陛下又独宠娘娘一人,娘娘应该感觉幸福才是啊!”
‘郭秋月’在秋灵的搀扶下走进永安宫主殿内,一边走一边叹息道:“秋灵,没有人可以体会到我的苦与无奈,有时候这一切只不过是梦一场罢了。”
秋灵听的一头雾水,而这种内心的不解,一直都不曾消失过,自从她的主子‘郭秋月’怀了龙子以后,她一直都让自己再也看不透,有时候自己都会感觉她有些精神失常,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刚入宫的郭秋月和现在怀了龙子的‘郭秋月’完全变了一个人,曾经的郭秋月脾气暴躁,手段残忍。可以说她什么恶毒的手段都能使的出来,为了阻止华妃箫妃二人和自己争宠。
惨遭她的陷害,可以说她根本就是冷血的。而现在的‘郭秋月’多愁善感,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慈手软,有时候也会莫名的落泪。秋灵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郭秋月竟然会让武韦帝雨露均沾,福泽后宫。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秋灵虽然满心的不解,但她也不敢多问。服侍着‘郭秋月’安歇以后,方才告退道:“奴婢,先行告退了,恐陛下不能久等。娘娘早些安歇,奴婢告退了。”
‘郭秋月’擦拭了一下眼泪,躺在床榻之上摆摆手道:“去吧!陛下酒后情切,若久等恐生大怒。此事担待不起,你速速前去引路吧!路上湿滑,且又突降小雪。多穿些衣服,注意保暖。”
秋灵顿时心里一热,连忙道:“奴婢多谢娘娘挂怀,还请娘娘保重凤体,奴婢告退。”
说罢秋灵转身离开,此时的吴甫早已焦急的挑灯在永安宫外徘徊,月光下的宫灯摇摇曳曳,与这一地的洁白,形成一道美丽的夜景。
而站在雪中的人却显得格外焦躁,攆轿内的武韦帝更是心急如焚,情火难平,再加上瑟瑟的寒冷。更是激起他的愤怒。
就在武韦帝刚要发怒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攆轿外的吴甫急切的声音道:“秋灵,你可是出来了。陛下都等你多久了,若是因天寒伤了陛下的龙体,这罪责你可担待的起?”
秋灵裹紧外衣,只感觉外面寒风刺骨。一听吴甫之言,顿时心中恐惧,连忙赔礼道:“奴婢该死,奴婢见郭妃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于心不忍,方服侍郭妃娘娘安歇,才急忙离开了永安宫。”
“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武韦帝本来一肚子怒火,听了秋灵之言,又想想郭妃腹中的孩子,才将怒火平息,随即道:“罢了,郭妃乃朕的爱妃,你担心主子,亦无错。朕权且恕你无罪。”
秋灵谢恩后,武韦帝随后掀开帘子又道:“吴甫,还不起轿速去见美人。”
吴甫不敢耽搁,神情有些慌乱。急忙指挥着四名随从道:“快,快起轿。”
然后又看向一边的秋灵赔笑道:“姑姑,还请前面带路。”
秋灵点点头,一行人离开永安宫直奔西宫的庆合殿。而此时的庆合殿内早已不在如往日一般萧条,相反被装扮一新。
自那日‘箫妃’离开庆合殿以后,便命‘郭秋月’为其添置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又为其选了几名宫女服侍。现在的庆合殿虽然说不上豪华气派,但也比一般嫔妃的起居好了许多。
魏夫人整个人更是从里到外变了模样,胭脂水粉,金银首饰样样不缺,她所拥有的这一切也都是‘郭妃’赏赐给她的。
而魏夫人因为有了复仇的机会,更是每日精心打扮,保养肤色。相比以往的她,看上去更加窈窕迷人,虽然已近四十芳龄。论貌美却一点都不输其她妙龄女子。相反她的身上更多了些许成熟后,一种让人遇见便垂帘欲滴想去碰触的渴望。
因为事先得到‘郭秋月’的通知,魏夫人此刻并未就寝,她亲自为武韦帝烹煮了醒酒汤,在等待着武韦帝的到来。
武韦帝坐在攆轿之中,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人已经被那一抹情火燃烧的极尽疯狂。他浑身炽热,不停的吩咐吴甫加快脚步。
月色下一行人行色匆匆,雪花还在纷飞。踩在雪地里,不时有沙沙声响起。左拐右拐穿过回廊,又走过宫道。才来到西宫的庆合殿,此时庆合殿灯火通明。
房间内传出悠扬的琴声,武韦帝走下攆轿。抬头看向庆合殿内,喃喃道:“此琴声可是从这里传出?”
吴甫急忙上前道:“启禀陛下,这悠扬动听的乐色正是从庆合殿传出。”
武韦帝有些疑惑道:“庆合殿住的是何人?朕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吴甫急忙道:“陛下,这西宫乃是先帝各嫔妃的所居之地。先帝仙逝后,有些先帝的嫔妃被流放出宫另配他人。有些则留在了西宫内,这庆合殿乃是先帝的宠妃魏夫人。”
武韦帝努力回想着这个魏夫人,但是记忆里对她却有些模糊,听着屋内的琴声,武韦帝却犹豫了。当他听到魏夫人乃是先帝的宠妃之时。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叫魏夫人的人。
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已经仙逝的先帝,毕竟按理而言,武韦帝需要叫魏夫人一声母后。若让她服侍了自己,若传扬出去可是有损皇家颜面的行为。可是他此刻在鹿血酒的刺激下,情火难耐,此刻又无处倾泄那种热烈的渴望。
只能犹豫不决,吴甫自然知道武韦帝为何如此犹豫,当即提醒道:“陛下,此处并无他人。陛下……”
话没有说完,武韦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一脸笑容,拍拍吴甫的肩膀道:“吴甫,你越来越聪明了,朕没白疼你。”
吴甫一脸得意道:“多谢陛下夸奖,奴才还不是仰仗陛下龙威,才越来越得陛下心思。”
武韦帝点点头:“嗯,那朕就进去了。尔等先行回宫吧!今夜朕就宿在此了。”
吴甫知趣的一笑拱手道:“是,奴才们告退。”
随后吴甫一摆手:“我们走吧!今日之事你们谁敢泄露半个字,小心你们的脑袋。”
几人连忙道:“奴才们不敢。”吴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率领众人离开了庆合殿。
秋灵回到永安宫后,‘郭秋月’还未安歇。见秋灵回来了,便在床榻之上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秋灵道:“办妥了,陛下已经入了庆合殿。想必此刻应该也是春宵一刻了吧!”
‘郭秋月’点点头:“嗯,既然如此。你便退下吧!”
秋灵答应一声,将‘郭秋月’房内又添了些炭火,将炭火升的旺旺的之后,又吹灭烛灯,方才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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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伐木造桥
而武韦帝则带着一脸酒气就闯进了庆合殿,魏夫人在烛光下更显妖娆,她手里捧着一碗醒酒汤。款步向武韦帝走来,一脸关切的笑容道:“陛下,臣妾在这庆合殿已等候许久了,特意为陛下煮了醒酒汤。陛下还是先饮一些吧!”
武韦帝看着魏夫人,顿时两眼放光。内心已是火起,他虽然在宫中已是阅美人无数,但像魏夫人这样成熟中透露出的那股风韵,如此令人热火酌心。直烧的武韦帝欲罢不能。
他轻轻接过魏夫人手中的醒酒汤,并没有饮用,而是将其放在一边,随后抓起魏夫人的芊芊玉手,不停的怜惜起来道:“朕何须醒酒汤,美人便是朕的醒酒汤,有了美人,不饮也自醉了。”
魏夫人笑了笑,挽起武韦帝的胳膊,甚是殷勤的道:“陛下真会说笑,臣妾怎能比这醒酒汤能得陛下心呢!臣妾又不是这烈酒,又怎会让陛下自醉。”
武韦帝将魏夫人的脸轻轻托了起来,含情脉脉的看着魏夫人如此迷人的脸道:“美人的貌美如此另朕心动,又怎能不让朕自醉。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还是早早侍奉朕歇息吧!”
魏夫人轻轻一笑,看着武韦帝如此令人作呕的脸,心中虽然及其不愿,但一想到和他一样丑恶的孝嘉皇太后,再想想她死去的儿子武懿,魏夫人心中便怒火攻心,而在此刻她不得不假装对武韦帝甚是依从。
她深深的知道,若自己侍奉了武韦帝,或者武韦帝因酒后性起,临幸了她。孝嘉皇太后知晓此事以后,必定气个半死。这种丧尽伦理纲纪的行为,若将传扬出去,武韦帝也必定遗臭万年,被千夫所指,成为千古昏君。
与其一生在庆合殿里郁郁寡欢而亡,倒不如快意恩仇的死,即使不能将仇人置于死地,也要让她一生痛不欲生,这样她也值了。
想到这里,魏夫人轻轻挽起武韦帝的胳膊,含情脉脉的抬头看向武韦帝,假装一脸爱慕的看着他,笑道:“陛下勿急,难道陛下就不想知道臣妾为何知道陛下今夜一定要驾临庆合殿吗?”
武韦帝将魏夫人搂入怀中,只觉得心中饥渴难耐。一团团火焰升腾。眼中已流露出了如饿狼般的眼神,恨不得立即将眼前的尤物,扑倒在床榻之上。然后美美的一餐。
他哪还有心思理会魏美人方才说了什么,对于她的话也是草草的敷衍道:“唉?此刻良辰。美人你我还是有话到床上说吧!哈哈,切莫辜负了这天赐良机啊!”
魏夫人故作娇羞,轻轻推了一下武韦帝道:“陛下,你好讨厌啊。臣妾今夜自然只属于陛下一人,陛下何须这么着急。不如让臣妾为陛下献舞一支如何?”
武韦帝虽然此刻也无心看魏夫人跳舞,但也不好拒绝,于是笑了笑:“也罢,早听闻郭妃所言,魏夫人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夜朕有幸,就先一睹美人的醉人舞姿了。”
魏夫人将武韦帝扶在一边坐下,然后缓缓退到堂下。昏黄的烛光下,魏夫人翩翩起舞。更显她妖娆而柔软的身姿,那种别样的美。直接让武韦帝内心更加澎湃起来。
他坐在大殿之上,轻轻拍打着手掌。眼神却始终离不开魏夫人的身体,虽然屋外已是大雪纷飞。而屋内却是武韦帝如初春而来的暖流。享受着这世间最美的烟火。
而此时远在边疆奋战的贺斌,却在大营之中,点起篝火。一脸的惆怅,自起征以来,已是数月。二十万大军粮草已经消耗殆尽,数次上表请求朝廷拨发粮草,助军度过寒冬。
却迟迟等不来朝廷的粮饷,如果再这样下去,二十万大军不等敌军来战,就先饿死冻死过半。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又如何与敌作战。
这让贺斌苦恼不已,监军统领耿杰,以及几名将领分坐在大营两边。已是情绪激动,虽然耿杰乃国师的心腹,却是有一颗慈善的心。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迫不得已,在国师面前为保命罢了。
如今看着将士们忍饥挨饿,也是于心不忍。焦急万分,其他将领更是义愤填膺,对当今朝廷甚是不满。今夜召集众将领中军大营议事,正是为朝廷粮饷一事。
贺斌手握竹简,眉头紧锁。却迟迟不言,众将领却早在下坐不满起来。
左将军张梵,右将军白志。两人性情鲁莽,脾气火爆,率先不悦起来。张梵大拍几案道:“哼!朝廷迟迟不派发军粮,岂不是要将我等众将士饿死冻死在这寒冬里。要我看这昏君根本没将我等性命当回事儿,他此刻歌舞升平哪顾我们死活。”
右将军白志接话道:“是啊!大都督,照这样下去。我们熬不过几日,就要彻底断粮了,到那时该如何是好,恐军心有变啊!”
耿杰道:“二位将军还是再等等吧,切勿焦躁,说不定军粮器械已经在路上了,近日又连降大雪。只怕是耽误了行程也是有的,望都督以及众将再耐心等几日。”
张梵两眼怒气,仿佛就要喷出火球来,他怒视着耿杰道:“哼!等?怎么等?军中一日无粮,众将士吃什么?你能等,我一干众兄弟等不得。你本就是国师的一条狗,谁知你此言居心何意?若不是大都督阻拦,我现在就将你狗头斩下,以正军心。”
白志同样不待见耿杰,藐视的看了他一眼道:“哼,一个村野莽夫,只知卖弄蛮力。甘心做人家走狗,又怎能知晓这征战之事。要我看,先将耿监军拖出帐外,冻他一夜饿他一夜。他才知晓将士们此刻的处境,才不会再在这里说风凉话。”
两位将军冷嘲热讽,对耿杰一番污辱后,耿杰却并未动怒,只是尴尬的笑笑道:“两位将军性情鲁莽,如莽夫无异,本监军又何须与之生气。我倒是想问一下两位将军,除了在此不满以外,可有解决粮草的良策。”
“数月来,我大军几次攻打阑珊郡,敌方却只死守,却不应战。这是何为?白将军倒是英勇过人,为何连个阑珊郡都拿它不下?倒是在这大帐中逞口舌之快无人能敌嘛!”
耿杰很明显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对着白志又是一阵冷嘲热讽,白志虽然气的满脸通红,却是无话可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怒气道:“你,你……”
张梵见耿杰如此说话,当即为白志打抱不平道:“哼,耿监军。阑珊郡为达木洲的门户,若取此城,就如同打开了达木洲的大门,这一点任何人都深知其厉害关系,敌军又怎会不知,况且城墙易守难攻。敌军必定死守,以保达木洲不被我军攻陷。”
“莫说我们一时拿它不下,难道耿监军就能拿的下?大都督让我等帐内议事,自然是粮草之事,难道耿监军就不知道孰轻孰重,还有脸在此数落我们的不是?”
正当耿杰欲与其争辩之时,贺斌突然大呵一声道:“好了,敌军还没消灭,自家人却先剑拔弩张,唇枪舌战起来了,成何体统。若被敌军知晓岂不是让人笑话。”
随着一声暴呵声过后,大帐内才稍作安静。贺斌环顾众将之后又道:“大敌当前,我等应该同心协力,一致抗敌。尔等在此做口舌之争有何用处?大帐外已是白雪皑皑。粮草将绝,我等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我叫众将前来,难道是看你们争吵不休的?”
说罢,贺斌将竹简重重的摔在了几案上。方才彻底压制住了众将。沉默不语的底下了头,甚是忏悔。
这时耿杰道:“大都督,末将以为敌军数月以来,只守不攻,必定是在消耗我军粮草,而且我军多为南方人,耐热怯寒。而此时又是深冬之际,大雪纷飞。极不利于我军作战,而敌军却是极其耐寒,又善于在冰天雪地里作战。”
“末将实为担心啊!现在我军粮草短缺,朝廷军粮又迟迟不到,骑兵在此时难以发挥作用。若此时敌军向我军发起进攻,恐怕对于我军极其不利。”
贺斌赞同的点点头,异常担心道:“是啊,耿监军言之有理,本都督正是在为此担忧。唉,我等已出征数月,却未曾攻下阑珊郡,又遇粮草冰雪之事,实在对我军无利啊!”
“众将可有良策应对?”
此时却无人应声,只是你看我,我看你。都显得束手无策,耿杰思索片刻道:“禀大都督,末将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贺斌一脸惊讶道:“哦?耿监军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耿杰点点头道:“大都督,我军可后撤二十里安营扎寨,以末将近日来观察,我军后方有一道深坑。此坑长数十丈,宽十余丈。且深不可测,近日来大雪纷飞。已将此坑掩埋,末将已经做好了标记,只要我军撤到深坑后方,在用木板架起木桥,用大雪掩埋。虚做出一道行军大道,敌军不知实情必定由此经过。”
“到那时我军只需要派出探骑,随时掌握敌军动向,待大军来袭。我军可撤去桥板,埋伏弓箭手,在深坑中射杀便可,必能大败敌军。”
“再者,敌军善于骑兵,而且善于雪战。而我军则不行,敌军也必定看到了我军弱点,又深知粮草之重要性。待我军粮草消耗殆尽,又遇大雪之时。正是我军最脆弱的时候。敌军必定大显神威,这也是他们避而不战,只顾死守的原因所在。”
“待我军后撤二十里以后,若敌军不来袭。我军可暂且杀马充饥,以待后援。若敌军来袭,那葬送在深坑里的敌军战马便是我军暂且的军粮。”
贺斌听后当即大笑连连拍手:“妙,甚妙。此计必可大胜。没想到耿监军竟有如此过人之处,本都督甚为欣慰。”
“来,我们一起为耿监军举杯。”
其余几名大将虽有不悦,但见贺斌已将酒爵高举,碍于贺斌的情面,也不得不情愿的举起了酒爵。敷衍的将酒爵中的烈酒一饮而下。
贺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众将可有异议?”
张梵看了一眼白志,白志像他点点头。张梵才道:“末将认为不妥,我军不战而撤。军心必乱,影响士气,若遇敌军来袭,予军不利。还请大都督不可采用耿杰之言,乱我军心。”
贺斌冷冷一笑,又看向白志道:“右将军何意?”
白志想都没想道:“末将认为张将军言之有理,与敌作战,军心乃是重中之重。我军后撤,必定士气低落,又如何与敌作战呢?还请大都督酌情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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