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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羊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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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不得说我的任何事。”
中年汉子连连点头称是，那小姑娘勾着头，俏生生地站着，一声不响。
交代完毕，郭羊为了避免相互尴尬，便吩咐了一声，自行走出船舱，好给渔家父女腾地方吃饭。
此后一个月，郭羊便每天白天都躲在这条小船上参详《先天混元功》，晚上则悄悄打坐修炼，一来二去，竟然将第二幅图画上的功夫基本学会了。
好在郭羊怀里还藏了几百颗青色小石头，他每天都要吸纳两颗小石头里的清凉气息。
郭羊自忖，照这样下去，再有两三个月，自己身上又该渗出一层黑污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很轻松地将体内那股气息运转了，随着日积月累，这股气息越来越醇厚，隐然已经能够让郭羊感觉到一股沛然之力。虽然没有试验过，但他相信，现在的他，如果挥舞兵刃，随随便便就能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劈断。
有时候，他会回想自己杀人的那一幕。刚开始，他还有些惊悚不安，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惊悚便慢慢淡了。再后来，郭羊每次想起那件事，内心已经波澜不惊，似乎是很平淡很自然的往事而已。
郭羊也曾反省过自己的这种心态，总觉得不对劲，但想想如果那次不是自己弄死了对方，可能他和张小胖等四个人就得死翘翘了。
“不管了，反正我不招惹别人。但别人想弄死我，那我就先弄死他！”郭羊想想，便释然了。
这一个月里，郭羊每天早出晚归，似乎很忙。
同样的，张小胖、李小春和耿大年三个少年也很忙。
经历了上次被打劫的事件后，三个人比谁都明白，自身的强大比什么都重要。今后采药过程中，可能每天都要面临同样的事情，这种危机感，迫使三个人没日没夜地想办法折腾自己，将魏长志曾经教给他们的武术动作训练得纯熟无比。
当其他采药小组的少年们在青云镇舒舒服服度假时，郭羊他们这个四人小组的战斗力却在迅速提高。
尤其是李小春，作为当时指定的小组保护者，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要不是瘦猴郭羊猛下辣手，后果不堪设想。
每次想起，这个铁匠的儿子就愧疚难当，暗下决心，一定要将武功练好。
很快，一个月假期到了。宗门的下一轮任务又颁布了——三天后出发，进入云雾山采药两个月。
不说其他少年们忙乱地准备兵刃等，郭羊却依然如故地大清早出门，慢慢踱到青云渡，踏上那条乌篷船。
在船上度过了整个白天后，郭羊随口问了一下中年汉子和那小姑娘的名字，才知道那汉子名叫郑金贵，那小姑娘是他女儿，叫郑荷花。
郭羊临下船，随手将一两银子丢给郑金贵，并明确告诉他，这是他长期包这条船的费用。郑金贵双手捧了银子，顿时紧张得不行，连说“不敢”。
想必这太王派的人，横行霸道习惯了，突然有个讲道理的人出现，反而把郑金贵给吓着了。
郭羊心里叹息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13章 内门弟子
三天后，郭羊等人又一次向云雾山脉出发了。
因为上次带队的黄药师“失踪”，宗门一时派不出人手，所以，临时指定了几个小队长，大家便出发了。
这次，大家显然有了些经验，不再如第一次那么慌张。所以，大家一进山，就很快自动分成了十几个小组。
郭羊、张小胖、李小春和耿大年仍然组成了一个采药小组。经历了上次的一系列惊险，大家自觉还是跟着郭羊比较安全。
看着大家紧张的脸色，郭羊心里也紧张。不过，他脸上露出的，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让大家放心不少。
前二十日，郭羊他们这一组的采药非常顺利，有了张小胖的鼻子，和郭羊瘦猴一样的攀岩能力，两大只药箱很快就采满了。
耿大年干脆找了一根棍子，将两只大药箱绑在两头，权当扁担来担着。
眼看着收获满满，大家心里都高兴得不行，恨不得赶紧再采挖两大箱。
不过，郭羊存了点心眼，觉得每次给宗门上缴不能太过惹眼，便好说歹说让大家开始慢慢回撤。
就这样，当其他队伍还在拼了命地往峡谷深处而去，郭羊他们这支小队则慢慢退回到距离云雾山入口三四里的地方。
他们寻了一个看似寻常，却极其隐秘的小山坳，动手挖了一个两三丈大小的山洞，干脆窝在里面等待其他队伍的归来。
张小胖对此意见很大，嘴里嘟囔着说道：“郭大爷，我们这算是干什么啊？山里那么多药，我们一路采挖，这次争取得三两银子的奖励！看看我们，窝在这狗窝里，何时有出头之日啊！”
看着张小胖长吁短叹的样子，郭羊干脆不理，悄悄从怀里取出一块青色小石头，闭目吸纳里面的清凉气息。
李小春和耿大年虽然有些不解，但觉得郭羊虽然年龄小，不过处理事情似乎还算靠谱。尤其是上次一个照面就弄死两个大人，这让他们心里不由得对郭羊又敬又畏。
就这样，四个人在山洞里一窝，就是七八天。
这七八天里，郭羊等三人还好说，各自要么闭目修炼，要么摩拳擦掌琢磨魏长志教给他们的武术动作。
只有张小胖，急吼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看其他三人的样子，他也只能强忍着，但嘴里的嘟囔声却一直都不消停。
这天夜里，月光如水，天地一片清凉。
正当郭羊将一颗青色小石头里的清凉气息吸纳完，正准备换一颗石头时，忽然听到有人飞快掠过的声音。
好在郭羊现在耳力极其敏捷，十三四丈范围内，飞花落叶似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郭羊惊疑不定了好长时间。
此时，他听到十丈开外，有人飞掠，带着一丝凌厉的风声。郭羊一听，就知道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听其掠过的速度，甚至可能还超过了魏长志。
郭羊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张小胖等三人，见他们正睡得香甜，耿大年更是似乎在做梦，口水都流下来了。
郭羊起身，悄悄从洞口的石头缝里往外张望，却早已不见人影。
他略一思索，觉得自己悄悄跟在这人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便搬开堵住洞口的石块，悄然出了山洞。
郭羊侧耳细听，略一思量，便朝一个方向跟了过去。
一盏茶功夫，郭羊就撵上了前面那人。
只见那人背影高高瘦瘦的，像根竹竿挑了件衣服，身法迅捷而飘忽，显然练过某种轻身功夫。
本来，郭羊对这种有武功的人，天生有种恐惧，可自从身体渗出了第四层黑污后，他竟自然生出一种胆气，觉得眼前这人也不过如此。
郭羊老是觉得自己这种变化很危险，但他忍不住会如此想。
只见前面那人飞快地向云雾山大峡谷而去，其方向，正是太王派采药队所在方向。
郭羊悄然跟在那人后面，一直又向前飞掠了将近一个时辰，那人才猛然停下。
郭羊吓了一跳，也赶紧停下，并借一块巨大岩石，将自己藏好。
那瘦竹竿一样的人站在一棵树下，似乎在沉吟着，十几个呼吸后，突然开口说道：“树洞里的小子，滚出来，老子要验货了。”
过了好一会儿，树洞里窸窸窣窣爬出来五个少年，正是采药队的一个小组。
五个人脸色难看，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吭声。
“药箱拿出来。我要验货。”瘦竹竿沉声道。
“这位爷，我们是太王派采药队的，请问您是哪位？”一名少年鼓足了勇气，抱拳行礼道。
“老子是太王派内门弟子张子豪，宗门派我来监督你们。把药箱拿出来，我验货。”瘦竹竿说道。
“可是，我们不认识阁下呀。这药都是宗门……哎吆……”一名少年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瘦竹竿一掌打得滚出去两三丈，嘴角溢血，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名少年大惊失色，纷纷抽出各自兵刃，摆开了打斗的架势。
那瘦竹竿冷哼一声，也不理那几人，径直走到树洞里，将两只大药箱提了出来。他扫视了一眼那几名少年，“啪”一声轻响，就顺手打开了药箱。
那几个少年想动手，却又不敢，只能眼巴巴看着那瘦竹竿粗鲁地在药箱里翻腾。
“咦。”那瘦竹竿轻咦一声，显得很兴奋，从一堆药材里挑了一根灵芝一样的药材，满意地借着月光看了看，满意地放入怀中。
“好了，你们几个臭小子，就算是孝敬过老子了。还不讲药都整理好快滚！”
那几个少年眼看着瘦竹竿只拿走了一味药材，闻言不禁如获大赦，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将药箱整理好，毕恭毕敬地向瘦竹竿行礼。
瘦竹竿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过几天，回到太王楼，你们可以放大胆子地告我抢了你们药材，就说是内门弟子张子豪干的！”
那几名少年哪里敢应声，只是连连作揖，口称“不敢不敢”。
瘦竹竿左右扫视了一圈，飞身向另一个地方掠去。看那方向，应该是太王派采药队另一个小组的藏身之处。
郭羊对这瘦竹竿只挑一两样药材的举动很好奇。他想知道，这家伙抢走的，到底是什么药材。便悄然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前面熟悉的一幕又一次上演了。不过，这次，瘦竹竿连续从药箱里挑选了四五样药材，满面笑意地将之放入怀中，这才飞快地向下一个目标而去。
郭羊越看越奇怪，便继续跟了下去。
连续打劫了七八个采药小组，瘦竹竿所获颇丰，怀里塞了二三十样药材，这才罢手，喜滋滋地往回走，口中笑道：“嘿嘿，这帮臭小子还挺运气啊，连三百年份的肉灵芝都能采挖到。倒了便宜了老子！可笑那些药师，把这些灵药都当成普通药材归类，真是暴殄天物啊！我的聚灵丹呐！”
瘦竹竿张子豪满脸喜悦地往回走，一点都没察觉跟随他大半夜的郭羊。
“内门弟子？张子豪？”郭羊眼瞅着这所谓的内门弟子如此肆意妄为，心下颇为惊奇，实在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挑走了哪些药材。
他也知道，太王楼给大家的培训手册上的药材，最贵重的不过是人参之类。而郭羊经过这两次采挖药材得知，其实，只要敢于攀爬到一些险地，就能采挖到一些小册子上所没有、但明显极其珍贵的药材。
对别人而言，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郭羊自从修炼了《先天混元功》，对一些类似青色小石头里蕴含的那种清凉气息极其敏感。
而就在那些小册子上不见记载、但实实在在看着就很珍贵的药材里，这种清凉气息都很浓烈，甚至，郭羊感觉，应该比青色小石头里所蕴含的更精纯。
郭羊跟随着张子豪，一路走，一路思量，一时间竟忘记了掩藏自己的行踪，终于被那内门弟子察觉了。
瘦竹竿张子豪停了下来，沉声道喝道：“小子，跟了老子大半夜，该死出来了吧。”说着，他袖中悄悄取出一个竹筒状的东西，一头对准了郭羊。
郭羊大惊，顿时后悔不迭：“郭羊啊郭羊，跟踪人还能走神，看来你是皮痒痒了。”
他赶紧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张师叔大爷，您好。我们小组的药箱您老还没有检查过呢，所以，就赶紧追上来了。”
看着郭羊诚惶诚恐的样子，似乎不是假装的，瘦竹竿张子豪冷哼一声，喝道：“说，谁让你来的？”
郭羊脖子一缩，更加恭敬地颤声说道：“大爷息怒。是我自己找来的。半个时辰前，我正在外面拉屎，刚好看见您老人家在检查其他小组的药箱。看见您挑了几样跌打损伤的普通药材，应该是急用的，正好，我们小组采挖的药材里，有好几样差不多的药材，就眼巴巴跟了上来，希望您老人家赏脸啊。”
张子豪脸色阴晴不定，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瘦猴一样的臭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但满脸的谄谀之色却颇为真实。他沉吟了半晌，开口道：“你不怕我是打劫的？”
“大爷，您是什么人呐？内门弟子啊！您是天，我们都是地。不不不，我们是泥鳅而已，我们挖的药都是普通货色，哪能入您老法眼！我们还希望您老平日多给我们指点指点，看如何才能挖到真正有用的药材啊！”郭羊脸上一副真诚而着急的神情，差点连自己都觉得，他说的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瘦竹竿张子豪阴沉地盯着郭羊，良久，突然开口说道：“你的药箱在哪里？”
郭羊面现大喜之色，赶紧一溜小跑到了张子豪面前，巴结地说道：“就在山口处。我们今天晚上刚刚采药出来，准备明天回太王楼呢。”
于是，郭羊在前面带路，张子豪半信半疑地跟在后面，一路到了那小山坳的山洞前。
郭羊老远就大呼小叫地喊道：“死胖子，李小春，赶紧的，张师叔来检查我们的药箱了，快把药箱抬出来。”
张小胖等三人正睡得迷迷瞪瞪的，猛然听到郭羊在外面鬼叫，也没怎么多想，就爬起来将药箱抬了出去。
郭羊小跑着过去，亲自将两只大药箱打开，又规矩地退后了两三步。
张子豪半眯着眼，将四个人冷眼扫视了几遍，没发现异常，便轻咳一声，缓步踱了过去，顺手翻了翻。
突然，一根灰塌塌的、形状弯弯扭扭如一条丑鱼的药材引起了张子豪的注意。这味药材，俗名鱼拉草，据说有活血化瘀之疗效，常作为跌打损伤之主药。
张子豪将这半截药材捏在手里，凝目看了一会儿，满面笑意，抬头对着郭羊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师叔，小的叫郭羊。这位是张小胖，这位是李小春，这位是……”还没等郭羊唠叨完，张子豪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在药箱里翻腾。
“……耿大年……”郭羊故意挣着将自己的话说完，这才闭口。
张子豪在药箱里翻腾出了七八味药材，都喜滋滋地揣入怀中。而正是这些药，郭羊几人一株都不认识，但明显感觉不是普通药材，这才顺手采挖的。
郭羊仔细地盯着张子豪挑选出的每一味药材，若有所思地暗暗点了点头，心道：“看来，外门所用药材，跟内门所用药材，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啊！”
郭羊心里存了混入内门的想法，开始极力讨好张子豪。
张子豪满意地看了眼郭羊，虽然感觉有些疑惑，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他伸手拍了拍郭羊的肩膀，尽量温言安抚道：“臭小子，看不出你还挺孝顺的嘛。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师……叔，我……我就想时常这样孝敬师叔，希望师叔能给我们多指点一些武功上的东西，能让我们几个成为武林高手！”郭羊清脆的声音让张子豪极为舒服，先前的一丝疑惑早就被消除了。
“好说。只要你们能经常帮我采挖到满意的灵药，我不妨将你们收为记名弟子。”张子豪满口应承着，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郭羊，说道：“你仔细看看，这里面的药材，只要采挖到任意一味，我都有奖赏。”
说着话，张子豪豪爽地伸手到怀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大约二两左右，丢给郭羊：“小子，我看着你很顺眼，以后你就是我张子豪的记名弟子。这点银子拿去玩耍。记得要帮我采药！”
张子豪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郭羊手里掂着银子，沉吟不语。张小胖等三人过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郭羊的样子，问道：“郭羊，这是怎么回事啊。”
郭羊随手将碎银捏成三块，给他们每人丢了一块，说道：“给我们找了个内门弟子当靠山啊。”
张小胖等三人拿了银子，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郭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
第14章 灵药
回到太王楼，交接了任务，郭羊这一组的采药成绩依然不高也不低，每人获得二两银子和一个月长假的奖励。
张小胖等三人领了奖励，兴高采烈地出去潇洒了一圈，花光手里的银子，便回到太王楼，一心苦练武功。
而郭羊则又恢复了白天在小渔船上、晚上在房间里悄悄打坐修炼的规律生活。
郑金贵诚惶诚恐地在船头打渔，郑荷花则默默承担起了伺候几人在船上的饮食起居。
郭羊往往在船舱里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偶尔出来，也基本是坐在船头皱眉沉思。
便宜师父张子豪给他的小册子，被郭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里面上千种药材的名字、性状等也被他牢牢记下了。
可令郭羊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里面的药材，郭羊竟然只见过十余种，其他的甚至听都没听过。
“内门弟子……”郭羊沉吟着，打算好好表现一番，看能不能让张子豪引荐进入内门。
在太王派，外门弟子说穿了就是一些廉价劳动力而已，打架斗殴，采挖药材，收取保护费，等等，都是一些不入流招人厌憎之事，内门弟子从来不参与。但每次被推到最前面，充当炮灰的，则往往基本都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
在郑金贵等普通百姓们看来，只要是太王派的人，都是大爷。可郭羊却心里明白，这身太王派外门弟子的服饰，只能吓唬一下普通百姓，对那些内门弟子来说，甚至他们连一条听话的狗都不如。
“听那根瘦竹竿说道，什么灵药，似乎是另外一个层面的药材。难道这本小册子里记载的，都是灵药？那么，灵药是干什么用的呢？”郭羊低声自语道。
转眼间，一个月假期又到头了。郭羊一声不响地将一两银子丢给郑金贵，转身离开了乌篷船。
这一次，宗门安排采药队进入云雾山的鬼哭峡，采药时限为两个月。
大家分别备好两三个月的食物和武器装备等，分组进入了鬼哭峡。
这鬼哭峡终年被浓雾弥漫，峡谷深不可测，常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令人头皮发麻。但对于采药队来说，则是危险与财富并存之处。
据说，十几年前，有人在鬼哭峡采药半年，光卖药所得，就多达白银千两，一下子就成了方圆数百里有名的土豪。那人采药回来，便洗手不干了，买了百余亩良田，当起了土财主。这事被传播的神乎其神，往往成为采药人的励志教材。
郭羊看着那些满脸向往、兴奋不已的钻进鬼哭峡的采药队员，心里暗暗发笑，心道：“就算是采了价值连城的药材，还不是太王楼的！”
难怪郭羊如此想，他从小在羊圈里生活，从来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待宰的羊羔子。自己长得越快，长得越肥，东家就越看着想动刀子。
这是郭羊的逻辑，还别说，这种逻辑似乎还有点道理。
所以，对于宗门分配的任务，郭羊不敢怠慢，却也不是太过积极。
他觉得，不高不低，别让东家盯上，是保命绝技之一。
看着张小胖和李小春等三人摩拳擦掌的样子，郭羊冷眼旁观，不置可否。这种神情让张小胖几人莫名其妙，但急于钻进鬼哭峡的热情还是慢慢被熄灭了。
“让别人先进，我们慢慢跟在后面。瞅准了机会，再开始采药。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采药，而是先活着。”郭羊小小年纪，在张小胖等三人看来，却自有一番威严。
于是，等其他所有的采药队都进鬼哭峡两天了，郭羊这一组才慢腾腾地进入鬼哭峡。
很快，张小胖等人就发现，郭羊的感觉简直对极了。
前面进入鬼哭峡的队员，两天时间已经有了损伤，甚至有一名队员，在采挖一棵两百年份的药材时，被一阵冷风吹过，就气绝身亡。
大家聚拢在一起，将那身亡的同伴尸体研究了大半天，却不得其解。众人脸上的惊悚实在难掩。
于是，很快的，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往一起靠拢，逐渐将一些四五人的小组，合并成了二三十人的大组，小心翼翼地慢慢探寻。
郭羊等四人远远跟在大队后面，在那些人无法攀爬上去的峭壁上，采挖了七八株“灵药”。
郭羊将这些灵药捏在手里，凝目看去，只见这些药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无论是叶面还是根茎部位，都隐约有一层白雾。这种白雾，张小胖等三人却死活看不见。
这让郭羊很纳闷，心道：“难道是因为我身上渗出过四次黑污？”
郭羊悄悄将这些药材放在掌心，试着去吸纳里面所蕴含的清凉气息，却惊奇地发现，这些药材里面的气息明明感觉很充盈，但却不能被直接吸纳。
这就好像手里明明捧着一块肉，却只能闻着味道，看着色泽，硬生生地吞咽口水。
郭羊心里有点发狂，又无计可施，脸色还要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这种因为自己的无知所造成的烦闷，让郭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整天精神不整地跟在张小胖后面，手里时不时取出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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