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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一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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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剑一没敢再问,这个时候的柳依,和师父很像啊!
不知不觉便是一年,这一年间,每天柳依都会教剑一一样事情,这世间百态,剑一学了个遍,每一件都只学一点,于是剑一变得比柳依还要老道。
如今柳依欺负他,他依旧任由柳依欺负,末了便会时常问一句:“柳依,你不是说有人欺负我,我就要欺负回来嘛,你现在欺负我,我是不是也要欺负回来?”
柳依白了他一眼,剑一的想法她还能不知道,如今的剑一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少年?早已经将这江湖了解的足够透彻了。
一见柳依这副样子,剑一就不由得哈哈大笑,露出那张越发俊俏的脸,如今的剑一,已经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壮男子,身上满是成熟男人才有的诱人气息。
然而这次柳依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嗔怪他一句,而是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恶狠狠的盯着剑一,那眼神,似乎对剑一恨到了极点。
剑一有些慌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的他,似乎再也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毕竟问那么多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没有那么讨喜啊!
这一晚,剑一睡得不太踏实,迷迷糊糊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果然,在夜已经深到极点的时候,有一道寒光往剑一的胸口刺来。
剑一翻身而起,抬手起剑,天涯剑在这一刻剑气暴涨,从来都没有这么躁动过,仿佛在渴望久违的鲜血。
那一道寒芒来势汹汹,转瞬便到了眼前,剑一一剑挑开,随后朝着那漆黑夜色中一剑刺去。
没有什么阻碍,就像刺在了空气中,软绵绵的,只是有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剑身流到了剑一手上,黏糊糊的。
“剑一。。。”
当那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剑一突然感觉到一阵惊悸,手不由得从剑上松开,那剑气陡然散去。
普天之下,漆黑如墨。
“柳依?”
“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你的情啊,情若不断,你如何上山?”
“为什么?”
“因为你是剑一,我是柳依,柳依柳依,便是留一,我们之间,只能留一个啊!”
“为什么!”
剑一歇斯底里的咆哮,近乎癫狂的问出这三个字,三个许久都不愿问出口的字,三个让他觉得问了,柳依会看不起的字。
柳依凄然发笑:“剑一啊,何必这样呢,本姑娘教你的东西,都忘记了吗?”
“剑一啊,咱们这一门,向来只传一啊,说起来,我可是你的师父啊!”
“那一年你上山,我下山,你要成为那无欲无念的传教之人,我要成为那熟知人间百态的伴生剑童,就等你有朝一日下山来,教你这世间千百种情。”
“等哪一天把你教会了,也就是我这辈子终了的时候。”
“我还是不懂啊!”剑一突然没那么狂躁了,跟了柳依四年,柳依什么都教他了,唯独没教他怎么哭,可是此刻,剑一会哭了。
泪水和着鼻涕,哭的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剑一,师父教你入道,我教你入世,从此以后你就可仗剑天涯,你就安心的去一剑天涯可好?”
“不好!”
良久的沉默,让剑一有些害怕,他终于挪动了一下步子,然后朝着黑暗里走了过去,然后他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剑一,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你这么好看,让我如何不喜欢。”
“不,除了好看之外的喜欢。”
剑一轻轻叹了一声:“我不会,你没教过啊!”
“是啊,可是这要自己学的呀,剑一,以后没了我,你可不要被别人欺负,从今以后,只能你欺负别人了。”
剑一泪水再次涌满眼眶,然后他朝着黑暗之中深深的吻了下去,他尝到了血的味道,咸咸的,还有甜。
“我只会欺负你一个的。”
“以后天涯海角,莫惹风雪,本姑娘安心了。”
“柳依?可是以后我该做什么呢?”
这一日,有一白衣青年剑上天门。
这一日,有一人孤独远去,抖手掷剑,顷刻间八百里剑气浩荡如龙。
那被唤作天涯的剑,坠入鸿渊,少年哼着一曲歌谣,没再回头。
“柳依,这道没了你,便不可道,这剑没了你,便不为剑,如此,我上山做什么。”
身后天涯剑低声铮鸣,似在怒吼,似在悲愤,但终归还是平静下来,旁边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剑,有人曾把它称作‘海角’。
………………………………
起剑 第097章 以剑谋命
虎形门
张少阳躺在床上,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尚存。
姚三铭尝试了好多次,想把鸿鹄剑从张少阳手上移开,但张少阳手掌血肉模糊,已经和鸿鹄剑完全粘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尝试无果之后,姚三铭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没有希望了。”
“怎么会这样,前辈,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奚婼带着哭腔,明明刚刚还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转眼间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任谁都没办法接受。
姚三铭没有说话,倒是站在旁边的袁天罡说道:“若只是伤了经脉,倒是还有希望,可这小子命不好,被这剑把内丹毁去了,人之内丹乃命门所在,一旦毁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姚老弟,这把剑什么来历,居然如此可怕。”
姚三铭长出一口气,将鸿鹄剑的来历与袁天罡讲了一遍,袁天罡听完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竟然是用玄黄二气淬炼的剑,难怪能够吸纳天地气运为它所用。”
奚婼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此时此刻,她没有心思听两位前辈谈话,也不想知道那柄剑的由来,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张少阳要死了,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这个让她在所有同门面前颜面扫地的家伙,这个时时刻刻都想着捉弄她的家伙,怎么突然就要死了呢?
奚婼想不通。
想着想着,她便觉得脸上一凉,竟是泪水不由得流了出来,奚婼连忙擦拭掉泪水,以免被旁人看到,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怎么是你!”
奚婼惊讶的抬头,径直对上前方一人的眼睛,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与他们有过过节的袁英。
“哟,这是怎么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居然还能让我再碰到你,你那小情郎呢,让他给老子出来,今天不把老子伺候高兴了,你们出不了这门。”袁英一脸坏笑的道。
奚婼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回走去。
“站住,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你们也真是不长眼啊,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毕竟在自家门口,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传出去别人还说我们虎形门欺负人,这么着吧,你让那小子出来给我道个歉,这事就这么了了。”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话,不要烦我。”奚婼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抬步离开。
袁英顿时间气血冲脑,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奚婼面前,怒气冲冲的道:“不识好歹的女人,老子本想放过你们,偏偏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出手不留情面!”
说完袁英便要出手,正在此时,从偏堂传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喝声:“袁英,休得放肆。”
原本气势汹汹的袁英,顿时间如同泄气的皮球,转身看去,袁天罡怒目而视,让他身上汗毛都不由得立了起来。
“爷爷,我和这丫头闹着玩呢。”袁英一脸嬉笑,他在虎形门是出了名的不怕爹不怕娘,就怕眼前这位祖宗。
袁天罡虽然不缺子嗣,但除了袁脂衣外,几个儿子都实在不能称作正常,结果就落得满门只有袁英这么一位孙子辈后人的下场。
袁英乃是袁豹之子,袁豹身体羸弱,成日病怏怏的,袁英却是健康的很,而且和袁豹一样心思活络,深得袁天罡赏识,袁天罡一直觉得,既然自己的儿子无法接手虎形门的重任,那就只有传给唯一的孙子了。
因此一直以来都是举全派之力,全力栽培袁英,也正因为此,才让袁英有了如此嚣张跋扈的气焰。
在整个长安城,袁英都是霸王一样的存在,再大的公子哥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喘气,不因为别的,只是这个家伙暴躁的很,动不动就把人打的鼻青脸肿。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如此为非作歹的袁英,见到袁天罡也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刚刚袁英还在奇怪,上次放过奚婼就算了,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此时一见袁天罡这副样子,袁英心中咯噔一声,看来是这丫头有什么靠山,这是找上门来要找他算账来了。
“袁英,过来见过姚老前辈。”
袁英暗道果然如此,他抬头看了看姚三铭,这位老前辈似乎面色挺和善,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他吧。
袁英朝姚三铭行了个礼,见姚三铭只是轻嗯了一声,没过多说什么,袁英这才松了一口气。
“袁英,你成日里在长安城胡混,听说和那知州府的刘公子有些交情?”
“的确是有些交情。”
“那好,你陪姚前辈去一趟知州府,看能不能向他们买一件东西。”
袁英一愣:“什么东西?”
“定魂珠,乃是前唐的瑰宝。”姚三铭说道。
“前辈,是不是还有希望?”奚婼一脸希冀的看着姚三铭。
姚三铭沉声道:“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有用还不好说。”
说完,姚三铭当先往外面走去,袁英顿了一下,然后连忙跟上,奚婼此刻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想都没想,也跟了上去。
“前辈,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少阳一个人留在这里,需要有人照顾。”
奚婼紧咬着嘴唇,然后认真的说道:“我也不会照顾人,与其在这里心急如焚,我还不如跟着前辈一起去,你们说的那位刘公子,我也见过一次,说不定能多一分希望。”
姚三铭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一起去吧,这里就麻烦袁老兄了。”
“老弟放心!”
随后三人快步出了山谷,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
“姚前辈,这定魂珠据说是当年杨贵妃的宝物,有定魂驻颜之奇效,不知道前辈要这东西有何用?”路上袁英小心翼翼的问姚三铭道。
“救人!”姚三铭板着脸,只是简单的回了两字。
“少阳他内丹已毁,这颗定魂珠真的有用吗?”奚婼心中依旧有些担忧,她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内丹毁了就不可能活命。
“定魂珠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只能替少阳稳定心脉。”
“那。。。”奚婼面上又露出了紧张神色。
“对寻常人来说,一旦内丹毁掉,自然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可是刚刚我和袁兄发现,少阳的情况有些特殊,他虽然奇经八脉尽毁,内丹也碎成血雾难以复原,可居然还有一息尚存,而这其中缘由,无非便是以剑谋命。”
“以剑谋命?”奚婼和袁英同时出声。
“不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千百年来,总有高人想要与天地大道抗争,以寻求长生命数,所谓以剑谋命,便是其中偏门之一。”
“相传有干将和莫邪两把神剑,是以干将与莫邪之神魂铸就,永生不灭。虽然只是一个传说,可是有人相信将神魂留于剑上,就能永世长存下去,这便是以剑谋命的由来。”
“几百年来有人前赴后继,还真摸索出了些门道,那便是以心血常年喂剑,使得人剑心意相通,如此还真能比寻常人多活一甲子,等人死之后,剑便秉承主人生前意志,长存于世。”
“可少阳得情况和这不同,能算得上以剑谋命吗?”
“的确有些不同,不过鸿鹄剑不是凡剑,是天地气运选中的剑,这次吸纳了诸多的气运,才算是彻底蜕变,少阳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不过也阴差阳错的让鸿鹄剑认了少阳为主,少阳现在还剩下的一口气,其实是靠鸿鹄撑着,两者已然成为一体,如果少阳死了,鸿鹄也便成了一把无主剑。”
“这么说来,少阳还有救!”奚婼欣喜的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现在的他,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现在只有用定魂珠稳住他破损的心脉,至于能不能涅槃,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且。。。就算他能活过来,武道一途也没什么指望了,毕竟没有内丹,和废人是差不多的。”
奚婼心中有些难过,不过现在只要能将张少阳救回来,她就觉得足够了,大不了就做一个普通人,这世上有那么多习武之人,有那么多大侠,也不差他张少阳一个。
遗憾是遗憾了些,那又如何呢?
奚婼所有的神情都落在了袁英眼中,他不由得戏谑道:“哟,你们不是兄妹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一段兄妹虐恋啊,你喜欢他啊?”
被袁英这么一问,奚婼愣了片刻,随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些什么。”
“哟哟,一看你这样子就是不打自招,喜欢就喜欢呗,做人啊,还是实诚点,你看我,多坦荡,当初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才会给你赏那一百两银子,说来还真是缘分,要不是那一百两银子,今天也就没这档子事了。”
“要你管啊,我就喜欢怎么了,而且,谁和你有缘分啊,我现在看到你就想一剑捅死你,好解我心头之恨。”
看着奚婼咬牙切齿的模样,袁英毫不在意,懒洋洋的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情就算扯平了,但这次如果我替你弄来了定魂珠,你该怎么答谢我?”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缘分归缘分,人情是人情,我这大老远的跑一趟,总得捞点什么回来吧?”
“要不要等回去了,我把你对我们做的事向袁老前辈详细说一遍!”
袁英瞬间泄气:“哎,你们这些女人啊,真难说话,要不,你们认我做大哥,在这长安城,我罩着你们啊?”
“。。。。。。”
………………………………
起剑 第098章 刺杀
一进长安城,三人就发现今日长安城的气氛有些怪异。
以往都是城门大开,但今日却是关闭了城门,门口有重兵把守,百姓只能进城不能出城,即便进城,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进入一批。
三人到了城楼下,恰巧是开城门放行的时间,于是三人就合着进城的队伍一起进了城。
城内虽然依旧繁华热闹,不过袁英一眼便发现,今日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就连那些平日里在外拉客的青楼女也全部消失,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必然是因为城内出了什么大事。
袁英在路上找人打听了一番,不过这些普通百姓也不知道个所以然,只听说长安城里出现了几个朝廷重犯,听说官兵正在缉拿。
三人并未当回事,径直朝知州府而去,到了知州府,才发现府上戒备森严,不仅有府上的官差衙役,还有镇守一方的藩兵,这倒是让人深感诧异。
要知道知州虽是一方最高官职,但根据大宋律例,知州只能知州事,不能调动地方藩兵,除非有皇帝下旨,或有钦差大臣到此,才允许藩兵调动。
刘志武官出生,随太祖皇帝征战过天下,后来才被调任长安知州,当然不止他一人,众多为大宋打下江山的武官都被调离京城,这其中缘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皇帝这是要将兵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避免再出现藩王割据的局面,这着棋看似有些不近人情,可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的,至少除了外患之外,暂时没有内忧之急。
正因为此,像刘志这样的武官出生,更是严令不许调动藩兵,至于眼前这衙役藩兵同时出现在知州府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听闻过。
走到知州府门口,三人便被一队藩兵挡住,好在这个时候知州府的一名衙役认识袁英,在袁英说明想要进府之后,这名衙役便立刻前去通传。
未出一刻功夫,便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出门来,正是先前与奚婼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浪。
此刻刘浪面色有些发白,神色有些怪异,不过礼数依旧周到,向那些藩兵说明一番,便将三人请进了知州府。
“刘兄,我看今天长安有点反常啊,刚刚找人打听,说是有朝廷重犯流窜到了长安?”一路上,袁英问刘浪道。
刘浪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三人,随后叹了口气:“不瞒几位,朝廷重犯倒是没有,昨夜府上出现了几个刺客,将家父刺成重伤,随后刺客连夜逃走,这才不得已暂时封闭城门,防止刺客逃出城外。”
袁英一惊:“什么,居然发生这种事情,伯父现在如何?”
“不太乐观,现在请了大夫救治,结果如何还不知道。”
“哼,居然有如此猖獗的行凶之徒,逮住了定要扒皮抽筋才解恨,刘兄若是有用的上小弟的,尽管开口,我虎形门定全力协助。”
刘浪苦笑一声:“多谢袁兄好意,这次行刺事件,远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说不定会牵扯到朝廷政事。。。”
说到此处,刘浪突然顿了一下,随后立刻将话题引到别处:“不说这件事了,袁兄今天来此,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的确有事相求,听父亲说,刘兄家中有一颗定魂珠,乃是当年杨贵妃之物,有定魂驻颜之奇效。”
“不错,这件宝物是家父珍藏的东西,即便是我也只是见过几次。”刘浪点头说道。
“刘兄,今天我们来,就是为这件宝物来,不知道伯父肯不肯割爱?”
“这。。。”刘浪面露难色:“袁兄应该知道,家父并不爱财,但独独对这件物什上心,总会拿出来细细观摩许久,如今家父遇刺,我真的做不了主。”
“刘公子,还请帮帮忙,这颗定魂珠能够救少阳的命。”奚婼哀求的道。
听奚婼如此说,刘浪沉思了一下,随后说道:“姑娘说的,可是上次那位公子?”
“正是。”
刘浪并未再问,他起身徘徊了几次,随后道:“既然是救命的事情,我自然不能推辞,这颗定魂珠你们暂且拿去,如果能够救回你那位朋友的性命,那也算是积德行善。若是日后家父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就是。”
“多谢刘兄!”袁英咧嘴一笑,看向姚三铭和奚婼的眼神也变得得意起来,似乎在说只要有我出马,肯定没问题。
奚婼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后刘浪去取来定魂珠,交到了姚三铭手上,这颗珠子只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握在手中有一股冰凉的感觉,姚三铭点了点头,低声道:“没错,这便是定魂珠。”
向刘浪再三致谢后,三人立刻返程,张少阳命悬一线,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次刘浪主动提出要将三人送出城,毕竟现在全城戒严,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想出城没有那么容易,姚三铭没有推辞,毕竟这位刘公子想事周全,非同一般,有他帮助,自然能够省去一些麻烦。
随后刘浪出去准备了一辆马车,将三人送出城后,这才返回知州府。
驾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头发半黑半白,精气神相比寻常同龄人要好上不少,老者手拿马鞭,端坐车厢前,赶着马稳步前行。
老者给刘公子驾车五年,知道刘公子在马车上有个习惯,那便是头靠着车厢闭目沉思,这个时候,车厢不能太晃,不然便会将刘公子的思绪打乱。
于是老者并未将马赶得多块,只求稳当,不过今日老者透过布帘,似乎看到刘公子并未像往常那样,而是从侧面窗口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群。
“公子,是不是在想什么心事?”
刘浪有些出神,被老者突然问了这一句,刘浪回过神来,随意的回道:“唔,没什么心事。”
“公子这样子,不像是没心事的人啊,是因为老爷的事情吧?”
“牛叔,昨晚府上传信的衙役,快马加鞭去拦那位钦差大臣去了,不出意外,此时那位钦差应该由原来的下江南,转道来长安了。”
“唔,应该是如此的。”老者和刘浪相同口吻,平淡无奇。
“来得好啊,要不然,西北道怕是要和那江南道一般,官都被杀绝了。”
牛叔在马背上轻轻敲了一鞭,马儿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力度的鞭策,依旧不温不火的走着。
“老爷没什么事吧?”
“不知道啊,一剑刺穿了胸口,只能求菩萨保佑了。”
“公子啊,你和那些只会哭爹喊娘的公子哥们不一样。”牛叔突然笑了一声。
这让刘浪觉得有些诧异,疑惑的道:“哦?如何不一样?”
“这我老家伙说不上来,只感觉若是天底下多些公子这样的人,就没那么多破事了。”
“也不见得是好事啊!”刘浪随口说了一句,随后开始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沉思。
城门离知州府并不远,但马车慢悠悠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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