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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一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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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剑身上缠绕的玄黄二气褪去,化作一个印记附在剑上,这柄剑无论从剑形还是铸造工艺,都是上上之作,比之白露都不遑多让。
出自天下剑炉的好剑,姚三铭格外喜欢,他细细看了一会儿鸿鹄剑,随后用手指在那个印记上点了一下。
鸿鹄剑像是下意识的震了一下,让姚三铭迅速缩回手指,他眉头皱了皱,作势运起三分力道,朝着前方挥了一剑。
让姚三铭惊讶的是,鸿鹄剑死气沉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咦?”
“怎么了师父?”张少阳一脸紧张的在一旁看着,听到师父的惊疑声,他连忙问道。
“斩夏侯恭翎时,老夫还能用这柄剑斩出剑气,这次却是无法驱动,真是怪了。”
“不会吧?连师父都用不了?”张少阳也惊到了。
“嗯。”姚三铭点了点头,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走着的步子停了下来,而后看向跟着停住的张少阳。
“依我所见,这柄剑如今恐怕只有你能用了。”张少阳一脸懵懂,这仅仅就是一柄剑而已,还认生不成?
将剑递给张少阳,姚三铭才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说的那汪大湖,里面的水,都是鸿鹄剑吸收的浩淼灵气,大湖便是你坍缩的丹田,至于四周山川大岳,估摸着是那定魂珠碎掉之后,接续出的奇经八脉。”
“至于你说的湖中生鱼,山上生草,老夫琢磨着,怕是鸿鹄剑灵识复苏!”姚三铭不说还好,这一说,张少阳和奚婼彻底糊涂了,完全不知道姚三铭在说什么。
“师父,你说的我都听不懂啊!”
“听不懂不要紧,你按老夫说的试试看就知道了。”张少阳
“哦”了一声,就听到姚三铭负手说道:“沉心静气,用手抚在剑上印记,然后感受你说的那柄黑剑,用你八分意念试着去用那柄黑剑搅动那汪大湖。”张少阳闭上双眼,按照姚三铭所说,平复心境,然后将手指按在那印记上,初时没什么感觉,直到手指有了丝丝酥麻的感觉之后,突然间一阵眩晕,周围世界变得模糊起来,而后果然就看到了一柄黑色长剑悬在大湖之上。
这是张少阳第一次主动来到这个奇妙世界,惊喜之余还有一点紧张,他按照姚三铭说的,试着去控制那柄黑色长剑。
“哗啦!”剑轻而易举的就动了一下,更是从印记中一下子出现一道玄光,将透绿的湖水映黑了一大片。
张少阳瞬间兴奋起来,只因为他看到那湖中突然有两股小水流顺着剑身倒流而上,一直爬到那印记处,顺着印记渗了进去。
顿时间,张少阳手上的鸿鹄剑攀上三尺寒芒,将奚婼吓了一跳,姚三铭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反而面露欣喜的道:“果然如此,阴差阳错竟是得到了大机缘。”张少阳猛然睁开双眼,眼睛里面有一丝玄黄二色光芒闪过,他大喝一声,手中剑一剑纵斩,地上瞬间出现了一条五丈长的沟壑。
缓缓回过神来的张少阳,呆呆的看着眼前被他劈开的路,难以置信的道:“师父,这……”姚三铭摸了摸胡须,赞叹道:“虽然老夫也说不清楚,不过你这家伙真是运气好,算是开了古来未有之先河,看来以后这剑,真只有你一人能用了,若那大湖里真是一湖的天地灵气,让你小子一剑给挥霍出去,岂不要把这天都要捅个窟窿?”
“这么厉害!”张少阳大喜,大概是突然得到一件东西的新鲜感,他径直闭上眼睛,再次用手按在印记之上,这一次他用上了十分心力,从那湖中汲取了一股更粗的水流,然后一剑斩出了十五丈远的巨大深槽。
只是这一次,张少阳整个人面色苍白,全身瘫软,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好在姚三铭一直在一旁盯着,连忙用内力给他调理,才逐渐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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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深山借宿
即便心中有些后怕,张少阳依旧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
“师父,真的可以。”要不是身子疲软,张少阳都想蹦起来。
“你这小子,逞强做什么!”姚三铭瞪了他一眼,心中也是欣慰不已。他的眼光何其高?
作为当世剑仙,本就立意只收一个徒弟,原本是想找一个惊为天人的上上之资,最差也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好资质,这一路上能入他眼的,天生剑眼的伍三七算一个,要不是和萧家有恩怨,萧家那个灵剑童子也能算一个,差一点的,吴老狂的徒弟玉无意也能算一个。
对于如今这个小徒弟,姚三铭初时还真看不上,要不是张少阳三番五次让他感到意外,废寝忘食的叠石子劈大河,用尽心思的学做饭,坚韧执着的劲让姚三铭逐渐就对张少阳有了些好感。
直到天下剑炉选剑,姚三铭算是彻底下定决心收他为徒,没想到命运多舛,张少阳又被鸿鹄剑差点当了祭品,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结果彻底与剑道无缘。
这一连串的打击,对于还未及冠的张少阳来说,真的是过于残忍,尤其在回到江陵之后,姚三铭知道,张少阳曾有放弃的心思,结果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选择跟着他一起游历江湖。
存剑心者,何以畏惧?姚三铭想了想,旋即莫名的自嘲一笑,心想当年能算得上忘年之交的,兰拓寺那老家伙,收的徒弟佛根极好,未来可期,指不定能超过老家伙,青丘山的吴老狂,收的徒弟照样更是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的天资聪慧,同样的张狂跋扈。
也只有自己这个徒弟,和自己最是不像!不过此刻姚三铭倒是心中隔应尽数散去,淡然道:“未来的事情,不好说啊!”
“师父你在嘀咕什么?”张少阳听得莫名其妙,出声问道。
“没什么,老夫在想,就算给了你一汪大湖,可就凭你现在的样子,顶多淘出了湖里一粒沙来,这剑认你做主,怕是委屈了。”姚三铭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鸿鹄剑还真的颤了一下,似乎也在向张少阳发泄不满。
张少阳连忙抱住鸿鹄剑,面露尴尬的道:“师父,你可别瞧不起我,既然这大湖在我体内,总会有办法将它为我所用,你就看着吧,到时候咱们一门两剑仙,整个江湖谁敢招惹咱们。”
“你就吹牛吧!”奚婼伸出两根手指在脸上刮了刮,一副不害臊的鄙夷神色。
两人的战争,果然又开始了。姚三铭早已见怪不怪,不紧不慢的走着,抬头看太阳开始西斜,心中盘算着离前方小镇还有几十里地,按这个脚程,今晚怕是要露宿深山里了。
不过姚三铭并不担心,在洛河边上隐世的那十几年,不经常以天为盖地为床?
卧竹听天语,剑道站两边!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两人,姚三铭在大仇得报后难得的身心两轻。
一个时辰之后,太阳落下山去,天边出现一大片上色的彩霞,预示未来应该会有好几天的好天气。
一行三人终究是没有露宿山中,走了十余里地之后,大道上出现了一户酒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委实让人觉得惊喜。
酒家并不大,而且相当简陋,一共就三张桌子,桌上满是灰尘,兴许是许久没来过客人了,看到有人往店里面走,里面就听得一个女人扯着嗓子喊道:“当家的,来客人了,快出来啊。”声音刚落,里屋房门哐当一声,像被生生撞开一般,一个肥头大耳的妇人闯了出来,压的也是遍布灰尘的地板咯吱乱响。
“呀,几位客官,这是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啊,这前头几十里都没有人的,不妨在小店喝点小酒吃点酥肉,再赶路也不迟啊。”姚三铭正打算说什么,突然又是哐当一声,门再次被撞开,里面又走出一个比之那女人丝毫不差的肥胖男人。
隔了老远,就能闻到这男人身上一股油腥味,胸前一块仅能遮住半个肚腩的灰布,已经被油水染的发黑,仅边缘一圈能看出本色。
“几位,快来坐,媳妇儿啊,还不快去沏壶茶来?”
“哦哦……几位先坐,我这就去。”女人近乎滚进屋里,男人极不讲究的用手在桌上一搪,然后又摸了一把长凳,将上面的灰尘抹去了部分,然后客气的道:“三位请坐,你们看要些什么酒,小店有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的陈年酿,有牛肉羊肉下酒。”张少阳随口道:“先来半斤五年酿,再来二斤牛肉垫底,要是好吃,再加不迟。”
“好咧,您三位稍等片刻。”男人也如滚进屋里,外面三人用随身带的手帕又将桌子长凳好好擦拭了一番,这才落座。
“这夫妻俩虽然不怎么讲究,倒是挺好客的,看这样子,这里就是个行路累了歇个脚的简陋摊点,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床铺能让我们住上一晚。”听张少阳如此说,奚婼不由得一阵皱眉:“这地方,住着也慎得慌。”姚三铭呵呵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讲究,这荒山野岭里,能有这样一个地方已经不错了。”说话间,远处官道已经只能看个大概,路上有个行人正朝这边走来,速度不快,隐约间能看到是个男子。
男人给姚三铭一桌上菜上来,恰好看到远处那人已经走近,连忙又用熟悉的大嗓门吆喝道:“客官,天色晚了,不妨来吃点酒水再赶路不迟。”那人果然径直朝这边走来,男掌柜的吆喝着落座之后,这才到大门口点上了一盏灯笼,山涧之中顿时有了一抹亮光。
“一碗酒一碗肉。”落座男子声音平和,没什么特点,在灯笼光照下,能看到此人极为年轻,最多二十来岁,一身洁白衣服,也不知道那掌柜的将长凳擦干净没有,不然这一身衣服沾上灰尘,倒是有些可惜。
长相似是平平无奇,照样没什么特点,倒是背后背着的一柄长剑,让姚三铭稍微侧目。
敢单人行走于这深山里的,应该都有点防身的功夫,背一柄剑也不足为奇,自己三人不就两人负剑。
姚三铭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这时掌柜的又出来给那男子上菜,手脚倒是利索。
张少阳嚼着一块牛肉,随口问道:“掌柜的,天色晚了,不知道你这里能不能住宿,我们三人想住上一晚,不需要多好的房间,有张床板,再加些软和被子就好。”男掌柜满脸堆笑:“有是有,有空余两张床,只是不知这位客官……”他看向身旁泯酒的男子,只听他淡然道:“我也住宿。”手机看书,尽在·无名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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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谋财害命的买卖
掌柜的一脸为难的盯着这两拨明显互不相识的人,苦笑道
“这只有两张床,这位客官也要住宿,要都是男的还好,可这还有个姑娘,这床可如何分配是好啊”那佩剑男子默不作声,掌柜的也只是左顾右盼,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片刻。
这时张少阳站起来道
“大家都是途径此地,店家给咱一个方便,实在不行了我们三个男的挤一张床,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哥介意不介意”说完,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落在了佩剑男子身上。
他只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颜色偏黄明显是农家自酿的苞谷浑酒,依旧用平淡无奇的声音道
“都可”张少阳微微一笑,放下心来
“多谢这位大哥行方便”这小店的牛肉味道还不错,三人又加了一份牛肉,吃饱喝足之后,又和店家商量了一下住宿一晚的价钱,张少阳还特地将那佩剑男子的房钱也给付了,那男子依旧没什么话,只是自顾自的吃肉喝酒。
两桌客人都吃完喝尽之后,掌柜夫妻二人又往官道上望了望,确认再没有过往行人之后,这才熄了门前灯笼。
门前没了光亮,顿时这深山之中似乎暗了许多,漆黑的穹顶压在灰蒙蒙的大山之上,仿佛一个天然囚笼。
“您四位这一路也没买个行脚牲口,想必走的也累了,我这就去把房间收拾出来,几位不妨早早歇着。”姚三铭笑了笑
“有劳店家了”草屋并不大,除了所在堂屋外,只有三个隔间,掌柜夫妻二人各自进了一间收拾,很快便收拾妥当。
里头屋子就更小了,除了一张床外,还有一张极小的烛台,其余再无他物。
房中有一股极重的味道,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人住发霉的味道,还是屋顶的草盖太长时间没换的味道。
张少阳皱了皱眉头
“师父,你看如何”
“无妨,将就将就吧。”
“那诸位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胖掌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里面似乎油水都要比寻常人重上不少,随手在胸前的灰布围裙上抹了抹,便退出了房间。
天色尚早,张少阳解下背上的鸿鹄剑,靠在烛台上,见佩剑男子依旧站着,出声调侃道
“老哥一把剑背这么久,不累吗”佩剑男子眼光落在鸿鹄剑上,漫不经心的道
“一个人行走在外,还是剑不离身的好。”张少阳饶有意味的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不过总不至于背把剑睡觉吧”佩剑男子再没有回应,张少阳一屁股坐在床上,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大哥从哪里来啊”
“湖州。”
“湖州”张少阳莫名的想到了秀才,苦笑一声
“我有个朋友也从湖州来,可惜命不好,被山匪害死了。”佩剑男子始终未曾解剑,也没有像张少阳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而是靠着床头的墙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姚三铭则盘坐在床上,盯着旁边不知道为何被染成暗红色的土墙看了许久,再看了一眼已经睡得像死猪一般的张少阳,摇头道
“真是年轻未经事,这要是一个人行走江湖,怕是要被吃的连渣都不剩。”山中的夜晚简直有些死寂。
直到午夜时分,草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悉悉萃萃的低语声。
“正好那小女娃娃单独在一屋,从她下手稳妥一些。”
“妇人就是见识短浅,若是传出什么响动,惊动了那三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老娘让你在酒里下点药,你偏不听,只要药力一上来,这几人还不躺着让咱们宰”男掌柜声音加重了一点
“你懂个屁,这几个人一看都是精明的主,药往酒里一下,味道就变了,岂能尝不出来”
“那你说如何是好”
“依我看,倒不如直接把那三个人先剁了,留那个姑娘不足为虑。”
“当家的,那年轻公子哥长的还真是英俊的很,就这么宰了,老娘还有点舍不得。”
“呸,别给老子动什么歪心思,干这档子谋财害命的买卖,优柔寡断可要不得”
“瞧你这德行,老娘是在想,这么细皮嫩肉的,几十单生意也遇不着一个,不如剁了来做人肉包子,岂不省些酒肉价钱”男掌柜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出了两口气
“婆娘,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却原来这二人做的是那阴损买卖,丧命在他二人手上的可怜人,恐怕已经不下二三十人,大都是行脚商,身上也带了些盘缠。
二人特意选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就是吃定了那些对官道不熟的商人,只得在他这里吃着酒食再借宿一宿,没成想这好客的夫妻二人,最终会要了他们的命。
若是碰上些打眼一看就是的商人,便在酒里下点蒙汗药,夜里便不省人事,只能任人宰割,可今日这前后的两拨人,男掌柜琢磨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敢下药,四人中就有三人负剑,这要是出点纰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男掌柜轻手轻脚摸出房间,从门缝里面看了一眼姚三铭三人的房中,一片漆黑,一点动静也没有,显然是睡熟了。
他冷笑一声,满脸横肉抖动了几下,而后摸出房间,走到一侧的厨房之中,径直取了一柄切牛肉的尖刃短刀,并没有直接到房中去杀人,而是走到远处的一棵树前。
树上缠了一根草绳,远远延伸到了那草屋屋顶之上,只要他一刀劈下,整个屋顶都会塌陷下去,屋顶藏匿的刀刃一瞬间就会把那三人捅的满身是窟窿。
男掌柜阴恻恻的笑了笑,举起刀毫不犹豫便一刀砍下,绷紧的绳子便在此刻呜啦一声尖锐弹开,远处轰隆一声,一大片屋顶尽数落下。
刚准备吹个口哨,让那胖婆娘直接冲进另一个屋将那丫头剁了的时候,掌柜的突然整个人愣了一下,只见那一大片已然落下的屋顶,突然间被一股大力猛然顶起,猛然冲起两丈,随后便是一道光芒一闪,整个屋顶瞬间裂成两半,而后四分五裂的冲向周围。
掌柜的大惊失色,提着刀便想冲到屋内,还没走到三步,远远一道寒光疾冲而来,噗嗤一声从他肚子一穿而过,肉被切开的声音在夜里去烂布被撕裂,宋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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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青牛剑士
长剑从掌柜的身体一穿而过,带起一大股血液喷洒而出,而后在空中打了个折返,呼啸一声便冲回到茅屋之中。
伴随着
“嘭”的一声大响,此刻胖掌柜的身体才轰然倒地,砸起来一大片扬尘之后,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佩剑男子大步从茅屋之中走出,手上斜提一柄长剑,剑上能看到血液顺着剑刃滑下。
此刻他面色阴沉如霜,再不似傍晚时分看见的那般温和示人,而是径直朝着听见响声跑出来的胖女人走去。
那胖女人见此番情境,立马想到当家的已经失手,她手中一柄明晃晃的剔肉刀倒提在手上,厉声道
“今天惹到硬茬了。”佩剑男子依旧大步上前,谈不上气势凌人,可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架势,让那胖女人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胖女人本想跪地求饶,料想一般男人都不会对女人下手,但佩剑男子的逼人气势,让她觉得就算求饶也肯定逃不过一死,一时间也存了拼死的决心,手紧紧握住刀柄,一尺长的刀在她手上显得纤细如柳条,往日间的杀人手段,多少给了她一丝底气。
眼见佩剑男子已经离她不足十步,胖女人果断提刀朝佩剑男子捅了过去,这两百多斤的身体如一座小山般撞击而去。
再看那佩剑男子依旧单手握剑,不紧不慢,不算瘦弱的身躯在胖女人面前也显得单薄,转眼间两人间只剩三四步距离,那胖女人已经有片刻的惊喜,这么近的距离,眼前这人如何去躲四个人里面,只有此人看起来有点手段,剩下的一个老头儿一个丫头无须担心,至于那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着也能两刀劈成三段。
可接下来的瞬间,胖女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而后瞳孔猛然放大,似乎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嘴角微微抽了两下,涌出了一股鲜血。
刀就停在佩剑男子身前两拳距离,他完全没有理会,手中的剑已经刺穿了胖女人的喉咙,预示着眼前的危险已经解除。
胖女人眼中生气逐渐散去,一大坨肉瘫软倒地。这电光火石的一切,落在他身后的两人眼中,姚三铭面无表情,张少阳虽有些不忍,但终究没有阻止,江湖本就是如此。
尤其是秀才的死,让他更加明白其中道理。姚三铭此刻只对眼前这个始终平静无比的年轻人好奇得很,以他过来人的阅历,年纪轻轻又有如此实力者,断然不会心性沉稳如此。
毕竟实力带来的名气,多少会令人忘乎所以,只有在经历大风大浪之后,才会逐渐凝实。
姚三铭遇到的年轻人里,萧太阿的大儿子萧承影算是最沉着之人,但决大事仍心力不足,多少还是看萧太阿眼色,眼前这位年纪赶不上萧承影,可时刻防备的警惕以及杀伐果断的手段,都非比寻常。
再一看此人装束及手上这柄较之寻常剑要长上半尺的长剑,姚三铭不由得就拂须笑道
“这位莫不是江湖上传闻的青牛剑士”佩剑男子转身,目光如电落在姚三铭身上,只感觉眼前这位老者看面相再平凡不过。
可一下子便识破他的身份,且刚刚经历了一番惊吓,还能这般波澜不惊,光这份定力也不是平常人,恐怕是辈分极高的前辈。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既不奉承也不桀骜,出声道
“区区江湖名号而已,在下湖州柳西山。”
“与江湖上传闻的倒是相去甚远了。”姚三铭随口说了一句,柳西山也不去揣摩他这句话是褒是贬,从腰间取下一块白布,在剑上认真擦拭了一番,除去血迹之后随手一抖,剑便自动飞入背上剑鞘。
“夜深且长,寒气颇重,虽然也无心休息了,不过待在茅屋里面,总比这四面来风的要好,三位若不惧怕柳某,不妨跟我一起进屋。”柳西山当先走进屋内,姚三铭淡然一笑,对张少阳和受了些惊吓的奚婼点了点头,便跟着走进了房中。
一夜果然再无心休息,几乎是下意识的,柳西山与三人拉开了一些距离,睡觉之时都不愿解剑,更不用说此时面对一群知道他的身份,自己却对对方完全不了解的人,更是时刻提防着,只要熬过这一晚,到了天明即各自散去。
只是柳西山总能感觉到一双火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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