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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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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直接敲门吗?”严长风的问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雷观月推开车帘探出身,严长风立刻替他取来踏脚凳。
“早点解决,我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雷观月语气满是嫌恶。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僦舍的门口,正当严长风举起手打算敲门时,一个娇媚的女音先响起来。
“两位大爷是想找笙歌?”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一名衣着袒露,姿态妖魅的女人倚着旁边的大树,一双媚眼绕着他们两人上下打转,看起来像在衡量他们腰包有多满,来头有多大。
仍是前一夜装扮的雷观月在面具后不耐地蹙紧眉。
世风日下,肤浅愚昧的女人也能满街跑了。
不对,这里是高级妓女聚集的巷曲,有这种女人一点也不奇怪。
“继续。”雷观月厌恶地别开眼,催促严长风的语气听不出急切。
“笙歌不在。”那女人凑了过来,软绵绵的小手一把拉住严长风,话却是对着雷观月说的。
所谓的高级妓女,除了懂得察言观色,阿谀奉承,承欢讨好外,最重要的就是拥有能够洞察谁是大爷的眼力,才不会傻得失去攀上富贵的机会。
“笙歌现在陪某位不能说出名字的大人赏灯去了,如果两位爷有需要的话,藤嫣也能陪你们……”
“走了。”雷观月话才出口,人已经离开一段距离,朝马车走去。
严长风立刻甩开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追上去。
“爷,该怎么办?要去找吗?”
“怎么找?连她陪着哪位大人,在哪儿赏灯都没个头绪,你倒是告诉我该怎么找?”雷观月重重地踩上踏脚凳,重重地坐下,引起马车一阵动荡,马儿不禁躁动了起来。
严长风连忙安抚马匹,不晓得主子为何发脾气。
唯一可能的原因是碰上了女人。不是他在说,主子讨厌女人靠近的程度,就跟老鼠讨厌猫一样。
马车内的雷观月,修长的腿交迭,双手搁在膝盖上,姿态优雅,但浑身散发出若隐若现的怒火。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
虽然不认为在醉得记忆丧失,只有身体有所感觉的情况下,做出那种事并不算真正有做,但是,也没有哪个女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去找另一个男人吧!
他不是生气!
只是不管怎么想都不舒坦,一股难堪的闷恼在胸腔中蔓延开来,考验着他对这件事情冷静思考的理智,而非不断想着该如何当面羞辱那个没有节操的女人。
他真的不是生气!
毕竟连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都还不晓得,充其量只是睡了一晚,是个不值得挂心的女人。
他只是对这种女人感到不悦而已。
“或许可以到大存福寺去看看。”严长风的声音配着马蹄传入马车内。
在回到雷府所在的延寿坊之前,小小绕一段路的话,可以经过大存福寺所在的开化坊,尤其开化坊离皇城近,王公贵族们也爱到那里去,往年大存福寺的花灯都是数一数二的,也许能先从那里下手找找看。
“大存福寺今日人潮肯定比昨天更多,大海捞针这种事最愚蠢。”雷观月冷嗤。
“所以爷的意思是打道回府了。”
没有得到雷观月的回答,严长风当他默认了,掉转马匹前进的方向,笔直朝延寿坊而去。
“就去看看吧。”片刻后,雷观月做出和稍早的话不同的决定。
严长风一愣,忙将马车的方向再做调整。
马车内,雷观月伸手取下面具。
你头戴帷帽,还戴面具,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吗?今天是上元节,要好好感受节庆的气氛才对……
他不是想着那个女人,也不是想去做大海捞针这种蠢事,只是想在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狠狠骂她一顿而已。
没错,只是想狠狠骂那个连他是谁都不晓得,就敢这么对他说的女人。
原本用不着两刻钟的路程,由于越晚大街上人群车马不减反增,他们花了比从家里出发到平康坊还要更多的时间才到大存福寺。
意料之内的,大存福寺无论里里外外,人潮汹涌,在快要到达坊门前就令雷观月打消进去的念头,想掉头回家。
“看情况要把马车驶进去很困难,要放弃吗?”严长风问。
雷观月平时体力就不是很好,前一晚独自一人上平康坊赏灯已经用掉他太多精力,即使睡到入夜才醒,还是有气无力,所以今天才搭马车出来,如果现在要他走近人满为患的开化坊,等同要他的命。
他可以选择放弃。
偏偏又不甘心。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若因为这破败的身躯而错过可能找得到那女人的机会,怎么想都令人不悦。虽说,等到明天再去她的僦舍找也可以,但是有些人就是那样……该怎么说去了……
对!反骨!
正好他天生是个喜欢挑战极限的人。
“走吧。”雷观月清冷的嗓音传出。
没多久,他们在坊门外跟着排队的人潮,等着进入开化坊。
廉欺世,廉半仙。
认识她,或听过她大名的人都这么称呼她。
她是个药师,虽然不怎么积极的悬壶济世,但她用的“药材”都是一般百姓也能轻易取得的,而且她只收药材的钱,所以挺多人来找她看病的。
虽然,最后是好坏掺半的评价就是了。
也有人说她的“廉欺世”,是“毫无廉耻的欺骗世人”的意思。
无论骂声或褒奖对她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有人来找她看病,她能喂饱自己,还能有时间打打混就够了。
许是了解她这种过分随遇而安的性子,从小到大的好友笙歌总说她乐观得令人厌恶。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那么乐观啊,像现在,我不是很着急地在替你寻找爹娘了吗?所以你就别哭啦!”廉欺世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牵着个约莫三岁大的孩子,在大存福寺丈外的距离,优闲的走着,说是在替路上牵错手、认错娘的小鬼头着急寻找父母,实在一点都不像。
小孩子似乎也能感觉跟错了人,原本抽抽噎噎的啜泣,因为不安和四周没有半张熟识脸庞的人群,放声大哭起来。
“哎呀,不然这个给你吃,我的小祖宗,你别哭啦。”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排了好久队伍才买到的冰糖葫芦,她的幽怨可想而知。
可小孩皱紧眉头,不准备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女人的帐。
“虽然我稍微舔过,也吃了一颗,至少算刚买的,就当我嘴馋跟你要了一颗,你快快拿去堵住嘴,别再给我大哭了。”廉欺世维持无害的笑脸,说着可恶的话。
大致上来说,她是不讨厌小孩,如果他们永远都天真的傻笑的话。
在她又哄又威胁了好一阵子之后,小鬼头终于收起彷佛永远不会干的泪水和哭声,专心舔起冰糖葫芦。
“麻烦……”嘴巴上这么说,廉欺世在见到小鬼吃甜露出的满足表情,也只好盘算等会儿再排一次队,解馋了。
在大存福寺外逢人就问有没有弄丢孩子,一刻钟过后她也觉得有些累了,小孩在吃完冰糖葫芦后,打了个呵欠,便抱着她的腿打盹,如今正安静地躺在她怀里睡觉。
“说来我也累啦,怎么就没有人把我像孩子一样抱着睡?”廉欺世埋怨着,怀里的小鬼不甚安稳地扭动了一下,她赶紧噤声,然后四处看了看,找到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冲上去霸占那个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位置,眼角余光还瞄到慢了一步的人悔恨的神情。
“哈哈,小鬼呀小鬼,这下你可以好好睡了吧。”她低下头查看怀中孩童有无被惊醒的迹象,确定没事后,轻抚他的细发,开心低吟。
“姑娘,你坐在这里,影响了其它人的进出。”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她头上落下。
廉欺世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原来正好在庙门正中央的石阶上。
想起刚才抢输她的人的表情,突然惊觉,原来不是自己快,而是那人在犹豫该不该坐在这里挡道,没想到被她抢先一步,才后悔自己太慢。
但她的腿实在要断了,尤其在享受过坐下的舒服,再也不想站起来挪动半步。于是廉欺世决定移动屁股,让出一个小小的空间,给那人过。
“姑娘,这里是正门,请你不要故意挡在这里。”
故意?她看起来像故意吗?况且她身边也都是人啊,为何不叫他们让让?
想是这么想,可挡道确实是她不对,只好皱皱脸,抹平笙歌口中万年太平的笑容,勉强拉下嘴角,抬起头,佯作可怜兮兮的道:“这位公子,我的孩子实在累了,我想让他好好休息,所以才坐在这里,并不是刻意要挡大家的路的。”
廉欺世的视线首先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跟着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一个打扮特殊的人。
深蓝接近黑的衣袍下,不是穿着寻常的白褥,而是比外袍更深的黑色制裳,像第二层皮肤牢牢包裹着全身,没有露出丝毫一块皮肤的颜色,帷帽下隐约可以看见一张面具,那张面具怎么有点眼熟……
廉欺世认识的人里,会戴面具的人根本数不出半个,所以要猜出是昨晚和她同床共枕又什么都做了的男人,实在不需花太多时间。
几乎是一认定对方可能和她曾经“很熟”,廉欺世随即从石阶上弹起身,不待距离她比较近的男人说话,径自改口道:“这位公子你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我实在不该坐在这里阻挡大家的去路,在神佛的面前犯错,是会立刻遭到报应的。”
她现在正面临报应。
早上送走那个男人之后,从笙歌那里听来不少关于他的传闻,除了最重要的名字忘了问,笙歌也忘了提之外,她了解那个男人实在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对象,趁被认出来之前,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慢着。”
正当廉欺世抱着小孩,打算当作没事,悄悄离开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唤住她。
嗯,应该不是在叫她,也不可能是叫她……当作没听见。廉欺世瞬间做了决定,继续走。
这次也没人叫她了,最先出声要她让位的男人──严长风,直接搭住她的肩,阻止她前进。
“呃,有事吗?”廉欺世露出乡巴佬的笑脸,转身面对严长风,直觉认定不要理会出声叫她“慢着”的雷观月,不待他开口问,径自解释道:“不瞒这位大爷,其实我是从乡下来的,不太懂长安的规矩,我只是带我的孩子来赏花灯。眼下时候也不早了,如果不快点回我姨婆家,他们会担心的,所以……”
“那孩子,是你的?”雷观月走上前几步,透过面具的小孔,傲慢地俯视她。
要认出她并不难。
毕竟是在他清醒时和她搭上的,依她的表情来看,应该也记得昨晚的露水姻缘,结果却诌出这种烂借口想逃?
先不说他们已经知道她是个高级妓女,说什么从乡下来的,听她的口音明明是长安人,真是骗人不打草稿。
“是啊,他叫大宝……”廉欺世随口掰了个名字,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小鬼听了之后,竟然做出一脸哭样,她只好改口:“不,大宝是乳名,本名是有顺……”小鬼渐渐逸出哭声,逼得她又改口:“大宝是乳名,本名是有顺,但后来改了、改叫阿明……”小鬼的眼泪已经串串滴落,她再改口:“虽然大宝是乳名,本名从有顺改成阿明,可是我姨婆他们总爱叫他来吉……”
还来不及看小鬼的反应,突然忧心忡忡的叫喊声乍响,并伴随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阿眉!娘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小鬼的亲娘一把将人抢了过去,然后看也不看一眼,也没道谢,匆匆忙忙带着孩子走了。
廉欺世呆呆目送小鬼和她娘离去。
“来吉?”后头传来轻蔑的讪笑。
廉欺世一顿,然后僵硬地回过身,笑言道:“诚如两位大爷所见,来吉偶尔会改名叫阿眉,还会从男孩变女孩。”
“好一个从男孩变女孩。”雷观月讽刺的撇撇嘴,“听你这么说,来吉不像个孩子,倒比较像只没人养的狗了。”
“是啊、是啊,偶然被我捡到的,如今已被失主领回。”她又往“来吉”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有些惆怅。
冰糖葫芦没了,连声道谢也没换到,真不知道她白忙些什么。
“依律,拐人子女是可定罪的。”雷观月又说。
“所以说来吉是狗嘛,来去自如的说。”廉欺世摊摊手。
“太好了,爷。”严长风在这时插嘴。
雷观月瞥向说出这句话的亲随。
“孩子没有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蹦出来,还长到这么大,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第2章(1)
长安有东西两市和一百一十个坊,实行市坊分离制。
为加强对居民的控制,各坊四周皆筑围墙,由居民共同修护。属皇城左右七十四坊之一的延寿坊,位于朱雀大街西侧,开四坊门还有门楼,拥有纵贯坊内的十字街,街下有巷,巷中有曲。
时人常将巷曲一并谈及,寻常巷曲有名是少见的。有名的巷曲则常因事物而起,例如:“枣巷风雨秋”以巷内多枣得名:“毡曲”是取内多制造毛毡的作坊;当然也有以人为名,例如薛姓兄弟子侄同居一曲,故有“薛曲”之称。
织染署署令雷观月的宅第位在延寿坊的织曲当头第一家。
延寿坊离廉欺世现在住的亲仁坊有一段距离,她也没怎么去过。
如今却在一种诡异的情况下来了──在两个男人的看守胁迫下,她实在不能不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啦,但两位大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虽然来吉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在我捡到她的时候,可是完全把她当成亲生子看待,还排了好长的队伍,替她买冰糖葫芦,在她困了的时候抱着她睡,所以我真的不是拐人子女,是她走丢了。”穿凿附会的小谎,廉欺世说来不花半点脑力。
有时候她也觉得欺骗的欺,就是她名字里的欺。
“我对来吉没兴趣。”雷观月冷声道。
要他相信一个连来吉是男是女都分不出的人说的话?那还真是见鬼了。
廉欺世如狗儿般圆亮真诚的大眼转了一圈,“喔,那我真的是乡下来的土村姑,只是那──么刚好捡到了来吉,又好心想带她找娘而已。”
“我说了对来吉没兴趣,不要再提起她。”满嘴谎言的女人。
那小姑娘明明叫阿眉,这两个人已经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了。严长风暗忖。
“那到底是什么事?”廉欺世客客气气地问。
“你,就是昨天和我睡过的女人。”雷观月严肃地开口,只差没指着她。
“呃……我可以说你认错人了吗?”她存有一丝丝能够逃过一劫的希望。
今早笙歌是怎么说的?不过向他抛个媚眼,就狠狠被教训一顿?碰他一下就要断手断脚?
噢……她可不仅仅“碰他一下”、“看他一眼”这么简单而已啊!
虽然口食之闻不可尽信,但她向来相信任何传言都是“其来有自”的啊!
“笙歌姑娘,我们已经知道你的住处了。”严长风故意说出名字,藉以证明他们早已了解她的底细。
只不过……他们在大存福寺外看见她时,并不如在僦舍前遇到的那名妓女所言是和某位不能说出名字的大人赏灯,而且从她的穿著来看,也不像名妓女,反倒比较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廉欺世对这熟悉却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感到困惑。
笙歌?
难道他们把她误认为笙歌了?
“嗳,麻烦了,竟然被你们知道了……”廉欺世垂下头,用察觉事态不妙又带了点莫可奈何的语气,喃喃自语。
这种时候当然得顺水推舟把谎言变事实,先求脱身再说。
倘若他们日后去找笙歌麻烦,笙歌有能力和手腕处理这种事,就算不成,也有强而有力的后台供她撑腰,不怕不怕;反观她不过是个没身分没背景,每天为了攒微薄的饭钱而努力的市井小民,担负不起惹上官员的后果。
把她的低语当成承认,雷观月锐利的眸子审视着眼前这个无论有醉没醉,都给人轻佻随便感觉的女人。奇怪的是,尽管浑身散发出不正经的随兴,她却不像个娼妓,连名字都和本人不搭。
所以他到目前为止未用“笙歌”这个名字叫过她。
“你的本名?”高级娼妓通常身分特殊,不少是落难千金,除了工作用的花名外,另外有本名。
“呃……万十三……”十三哥,对不起了,借你名字一用。廉欺世暗暗在心底道歉。
下意识认为用“万十四”这个笙歌的本名还是危险了点,她才决定借笙歌上头的哥哥的名字来用。反正万家从一到十七,随便都有人可以顶替,大家族真好!哪像她是独生女。
“……”很少有连本名都和本人不搭的。雷观月迟疑了片刻,又问:“你今天和谁在一起?”
“今天?一整天吗?”不懂他为何这么问,但这个问题看起来杀伤力不大,她乐得顺从他转变话题。
“从我离开后开始算。”雷观月修长的指头轻点桌面,力道不大,却很有催促的意思。
“唔……那还满多人的耶……”掐着眉心,廉欺世没有费时扳指头算,反正也不够数。
满多?她到底一天接多少客人?所谓的高级娼妓,多是被某特定人士包养,她到底还能如何“有效利用时间”?
想来便是一阵无名火,他对自己酒后谁不挑,偏偏挑了个没节操的女人而感到生气。
“也就是说……”雷观月咬着牙开口,随即发现声音里泄漏太多情绪,稍作停顿平抚情绪后,才道:“从昨晚之后,你还跟很多男人睡过?”
廉欺世能清楚感觉出他话中的恶意,差点直觉反应替自己辩解。
虽然不懂他出言羞辱她的用意是什么,但她现在是笙歌的身分,这男人瞧不起的应该是笙歌,而不是她──廉欺世本人。
“回答我的问题。”等不到她的回答,雷观月将身躯微微倾向前,目光傲慢的瞅着她。
廉欺世所能想到的回答都是以自己的立场,但,她现在是笙歌。
如果用太过义愤填膺的语气,恐怕不像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见到男人跟见到宝一样开心的笙歌会对男人说的话,所以她该怎么说才好?
而且反驳他的话,唯一可能的下场不是一身傲骨受人欣赏,激怒他的可能性反倒大些,不如──
“那个,你在家里还戴着帽子和面具不会难受吗?”她自行决定转移话题。
雷观月点着桌子的手指陡然静止,握紧成拳。
感觉桌子隐隐震动着,廉欺世顺着泛起水纹的茶杯往前看,视线最后定在雷观月身上,发现引起桌子颤抖的人就是他。
看来她似乎说错话了。
“爷是怕笙歌姑娘会害怕,所以在屋里仍不脱帽和摘下面具。”严长风代为解释。
“害怕?”廉欺世偏了偏脑袋,“我觉得你这样比较可怕,看起来好像随时准备动手杀人的恶徒,故意把脸遮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你是谁。”
好个勇气可嘉的女人。严长风不知道该夸奖,还是嘲笑,连内心的独白都显得困惑。
“所以你要我拿下来?”雷观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甚至平静得轻柔。
顺利转移话题,她没怎么把他不同于前的语调当一回事,直言不讳,“没有人在自己家里也是这样打扮的吧!况且包成这样不透气,连过年过节的气氛都被阻隔了,哪还会开心。”
真是勇者。严长风边想着,边悄悄观察主子的反应。
“话说得好听,你终究逃了。”雷观月高傲的嗤哼。
趁他还没醒,偷偷摸摸将他送回府,不是逃是什么?或者可说是亟欲摆脱?
廉欺世一脸“这你就不懂”的哀怨,开口道:“唉,大爷,你知道自己讨厌女人有多负盛名吗?”虽然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尤其态度又这么差……差强人意,谁都会怕啊。”她就怕得要死。“老鼠看到猫都会闪吧!如果有人拿着刀在后头追,岂有不跑的道理?”说她贪生畏死也没关系,人都有逃离危险的本能啊!
“听你这么说,彷佛都是我的错了。”面具下的剑眉不以为然的挑起,雷观月柔和的低语听来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被一个女人胡乱搭讪缠住,无论如何赶都赶不走,足以见得她脸皮厚和拥有一颗大到可以跟太阳比的愚胆,隔天醒来连数落讥诮几句的机会都没有,还得被形容得跟无恶不作的歹人一样?
“勉强来说,造成现在这个好像进退两难的结果的罪魁祸首,好像应该是酒和上元节那种‘无论熟识一家亲’的气氛给推动,好像不是你我的问题……”
她用了不少个“好像”,整句话听来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严长风暗忖。
“推托之词。”雷观月又哼。
“所以你认为是我的错?”廉欺世点点头,问。
会用责怪的口气说话的人,通常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才会责怪别人。
“真要追究的话,确实是你。”先搭上他,又缠着他不放的人是她。
“喔,好吧,就当是我的错啰。”廉欺世耸耸肩,已经想不太起来一开始谈论的话题是什么,于是认为应该告一个段落了。“那么,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坐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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