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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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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征兆,像他一样。
“啊,它转弯了,快点快点!”廉欺世注意到白蹄黑猫消失在巷口,忙不迭地招手,要雷观月跟上。
“那是白蹄。”他用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说。
她回过头来,沉默了一下,接着露出赞赏的笑容,“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帮它取好名字了!白蹄,真适合它。”
适合?这是故意影射什么吗?
有种人出生时就有不能见光的白皮肤,发色极淡,偶尔也会有眼珠子像他这样是红色的,这类人被称为“白子”。他并非天生如此,可同样畏光,发色肤色眸色和旁人不同,于是也常被人戏称白子。
白子之意,说穿了和白蹄并无两样,都是不祥的存在。
“白蹄,白蹄,你去哪儿啦?”廉欺世马上用这个新名字呼唤那只黑猫。
雷观月伫立在原地不动。
“白蹄不是名字,是不祥的象征。”他的声音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晦。
“嗯……那么实际上真的是吗?”她到处找白蹄黑猫,同时朝他扔出心里的疑问。“因为好事者多言,才把白蹄当作是一种不祥的存在,即使是三国时代,刘公骑了白蹄马命丧白帝城,真的全是马的关系吗?”
“就是因为他不听劝,坚持骑白蹄马,才会命丧白帝城。”他说着世人知道的传说,却没有解释两者间的原因。
“所以跟马到底有什么关系嘛?马摔倒了?还是把刘公甩下马背?就算如此,不是白蹄的马也会有出这种岔子的时候吧!我看不出来跟马有什么关系。”找不到白蹄黑猫,廉欺世回到他面前,认真的分析给他听。
其实白蹄、白子是不是不祥,被这么戏称的他最渭楚,只是不能接受有个人毫无道理的否定,不问利益便替他说出那些疑问,如同他心里不断为自己辩解的声音。
而他,为何这么迟才遇见这样的人?
“……你不相信有不祥之物这类的传闻?”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廉欺世用手压住随着夜风吹拂而飘飞的几绺发丝。嘴角的笑添了抹和平的味道。
“我相信传说,也相信人们口中的无稽之谈,不过前提是不能让我有所疑虑。如果带着怀疑的话,就不算相信了。所以你只要能消除我的疑虑,证明白蹄真的和不祥有所关联,我会相信。”
他能证明吗?
不,永远也不可能办到,因为他没有招来灾厄不祥的能力啊!
如果没戴面具的话,廉欺世一定会瞧见他现在的表情充满了惊讶和喜悦的矛盾,混合出一种怪异却直率的神色。
原来,他一直在等着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
“如呆真的能带来不祥之兆的话,或许好一点。”雷观月低喃。
“啊,我懂我懂,要当坏人就当真正让人害怕的,不然很失败,是这个意思吧。”廉欺世暖昧地推了推他,一副她了解的脸色。
雷观月高深英测的睨了她一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我们去找白蹄吧。”她指着前方,挂满了各色珠珠串串的手,一动,随即响起玉石碰撞的渭脆声响。她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摸紊着。
“找到了!还好我有带出来。”她很开心地拿出一个小绣袋。
“什么东西?”
“橘子皮。”打开袋口,她挑出一片橘子皮,往嘴里塞。
“不吃果肉反吃皮?”雷观月的声音有着嫌恶。
“不不,果肉已经吃完啦,剩下的橘子皮也能拿来吃,你不知道吗?橘子皮可以拿来风干用蜜酿,等到春天的时候就能吃,很好吃的。”她一边咬,一边拿了一块要给他。
雷观月没有伸手去拿。
“如果你是怕被人看的话,这里没人,拿下面具和帽子吧,光看我都觉得闷了。”
雷观月拒绝做出吃橘子皮的蠢事,但对她的提议倒是起了犹豫。
雷府附近的土地和房子几乎都是他的,原因不难猜想是和他自身有关。所以在这附近散步,不太可能遇上路人,但他的不安感作祟,才会做这身打扮。
何况他不能预测会被她带往哪里。
“不了,这样就好。”他拒绝。
廉欺世耸耸肩,继续往前走,在下一个转角看见白蹄黑猫趴在墙上摇着尾巴睡觉。
“死巷了,往回走吧。”雷观月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
她想了想,轻唤了声。“白蹄。”
黑猫没有理会。
“好吧,我确实和动物很不投缘。”试过后,她便不再坚持,乖乖走出死巷。
“是名字的关系。”
廉欺世又浮现思索的神色,“你是指它另外有别的名字?这也不无可能……以前我家有头大黄牛,我叫它荷花,我娘说它是秀秀,我爹喊它黄妹。我想白蹄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它的新名字。”
“也许它根本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挖苦着。
“你怎么如此不看好自己取的名字啊?取名字是要用爱去取的啊。”半侧过螓首,她笑眯了眼,拍拍左胸睨。
有那么一瞬问,他以为听见那颗不争气的心,跳动的声音。
因为来得太突然,消失得急促,还没来得及感觉就无影无踪。雷观月伸手探向左胸口,猜想虚弱的身子是不是又在和他这个主人抗议。
“怎么了?”察觉他驻足停留,廉欺世又走了回来,“想要用充满爱的声音呼唤白蹄吗?”
雷观月没有答腔,右手用力贴紧左胸口,寻找微弱的心跳。
偶尔他会觉得这颗心实在太不争气,常常令他怀疑自己是否活着。好不容易找到心跳后,他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
嗯,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之前有事”。廉欺世忖度着,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打算追问。
第3章(2)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距离。
雷观月心不在焉跟着她走,没注意方向。
“你是白子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廉欺世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不是,你会相信吗?”几乎是直觉反应,雷观月立刻冒出酸讽的话。
“不能说相信,不过我不了解你的状况,所以不能妄下断论。”白子特殊的外表,总令他们亟欲否认自己身为白子的事实。
不过,跟以前她看过的白子比较起来,她总觉得他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她那听来比谈论天气更不在乎的口吻,惹恼了雷观月。
“那要如何证明你才会相信?或者干脆教我如何证明白子和我的不同好了!”他像只竖起尖剌的刺猬,句句带剌。
“这的确有点难。”廉欺世严肃地颔首,“你听过曾参杀人的故事吗?简单的说,你现在正处于三人成虎的情况,除非出面为自己辩解,否则,曾母就要逃走啦!”
雷观月为之一愣,终于明白她的用意。
不是完全的不信任他,而是希望他自己说话,为自己说——然后,她会听。
看来,他真的碰上了怪人。
“我生病了。”须臾,他慢吞吞开口。
“嗯,嗯,非常明显。”
雷观月瞪她一眼,不开心被打断。
廉欺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表示不会再说话。
“起先一点征兆也没有,只是某一天,我突然流鼻血而己……突然的——”
他在那时候称为朋友的一群人面前,在他们放肆的饮洒狂欢,庆祝束发成年时,原本笑着的友人们突然一个接着一个没了声音,倒酒的动作维持着,酒已经溢满流出杯外,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庆祝的歌乐声徒留余韵,不只友人连同舞妓歌妓都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盯着他。
他想,如果在场仅他一人捕不懂情况的话,那问题就是出在他身上了。
带着醉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等到感觉口鼻间有股湿溽的感觉时,他才后知后觉探手一抹——
是鼻血。
黏稠的滴答声,在弥漫着诡谲静谧的空间里听来特别剌耳,他顺着手指的血迹往桌上看,他半满的洒、酒杯里已经血红成一片。
很奇怪,不过是鼻血而己,他却好像不用钱一样流了一缸。
他还记得自己冲出房间,奔回家的景象,仿佛自己是个第三者,看着那副身躯胡乱挥动四肢,等到跑进家门时,这个没用的身躯主人已经差点喘不过气,升天了。
宠爱儿子的双亲十分焦急,愚蠢的大夫只是频频摇头,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仿佛预见一个前途光明的人的人生即将陨落。
从那之后,他的体力在短时间内变得很差,容易生病,注意力不能集中,做任何事都容易感到困倦,皮肤的颜色变得苍白,晒到太阳后会有灼痛的伤斑冒出来,连原本黑色的瞳孔也以可察觉的速度褪色,像染布洗久了会失去原本的色泽那样。
是的,他整个人都在褪色。
直到有一天,早上他爹来给他送药,并且叫他起床时,发现他一夜白了整头的发时,他终于崩溃了。
原本是长安赫赫有名的染布商传人,聪颖的天资和从小跟在父亲身边的学习经验,他早年已经显露出成为优秀商人的能力和气度,全在大夫断言他活不过二十,无药可医后什么都没了。
随着他的崩溃。看似美满的家庭很快也随之倾倒。
于是,外头有关他外貌引发的不祥传言甚嚣尘上,渐渐地,连他的亲娘都不敢靠近他,明明是最靠近他的亲人,竟也舍弃他选离这个家,真的就像曾参杀人一样;原本疼爱妻小的亲爹,遗寻不着能够医治唯一儿子的病的大夫后,开始玩物丧志,流连娼户。
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何对他如此残酷,原本理所当然的人事物,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理所当然”失去后,他一无所有。
唯一仅剩的,只有拿刀抹自己脖子的勇气了。
“所以你真的拿刀要抹脖子?”听到这里,廉欺世屏住呼吸问,并不是担心,而是看戏看到高潮时会有的自然反应。
如今说起往事己无太大介怀,但是一个比当事人更不介怀的人这么问的时候,雷观月有一种被人看戏的感觉。
“啊,毕竟人都有悲剧的天性,会不自觉的夸大其辞,再加上你还活着,所以我想确定那是不是一种夸示的说法。”廉欺世察觉他眼底的不悦,连忙解释。
对雷观月来说,这样的解释还不如闭嘴来得好。
“没有真的去死,害你怀疑了,真抱歉!”他撇嘴讽刺道。
“怎么没死成?”她的直言不讳,有时候令人厌恶。
“我奶……我祖母阻止了我。”雷观月原本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话锋一转,调回正题,不和她计较。
“喔?她说了什么鼓励你的话吗?”
“事实上,她叫我去死。”
闻言,廉欺世一阵轻笑。
“她说,如果我死了,她还省得麻烦,不需要照顾我;还说,没有毅力不能坚持的人,真的想死就快点死。”
“啥,你奶奶好有个性喔。”
雷观月有种如呆祖母还活着,一定能和她成为好朋友的错觉。
“结果你舍弃了刀子,决定发愤向上了吗?”廉欺世猜想。
“不,我气得向她挥刀,要她别靠近,并且骂说像她这样头发自然斑白的老人什么都不懂。”他省略了自己泪流满面的部分描述。
“哇,你也很有个性耶。”
听了如此火爆的场面,她就只有这句话吗?
雷观月决定当作没听到,继续说:“我祖母听了我的话,淡淡地说了一句,如呆真的不喜欢,全部剃掉不就得了。然后又说了什么,反正小孩子出生的时候都像和尚是个光头,如果我想的话,她可以替我点戒疤之类的话。”
“嗯、嗯,所以你出过家?”
“我怎么不意外你会导出这种结论?”他无奈自问,悄悄叹了口气,“年少轻狂,我当下照她的话,铰了一大把头发下来,扔在地上。”
“喔唷,接下来就是最精采的地方了!”廉欺世兴奋的呼气。
“注定你要失望了,我那时的体力差到做完这件事就昏倒了。”
“难怪你既没死,也没出家当和尚。”她一手握成拳头击上另一掌,登时了悟。
“是啊,真可惜。”他讪笑。
“没有结局吗?”她关心的只有“故事”进展。
“隔天,是我祖母叫我起床的。当我迷迷糊糊醒过来,慢吞吞回想起咋晚的事,想继续和她杠上时,她竟然笑了,而且她也把头发给割断,长度连肩膀都不到。”
廉欺世没有再插嘴。而是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她第一句话就是:‘把刀收起来才能安我这个老人家的心啊。’然后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说:‘如果只有独自一个人让你感到不安的话,我陪你,而且我也是个白头发的老人了,从背影看我们两个,一定是一模一样的。”戴着面具看不渭楚表情的雷观月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
秀丽的脸上浮现一种满足,她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看因为太多星星而显得热闹的夜空,看看那颗不是最圆满的月亮,良久,她转回目光,迎向他。
“十四……我妹妹跟我说过,真正漂亮的女人会由内而外地散发出美丽的光芒。”抿起浅浅的笑容,她对他说:“你奶奶一定是个美女。”
雷观月的记忆停在一张苍老却很有精神的面孔上。
她没有舍弃他,一直陪伴他到最后一刻,即使她在临终前说了谢谢他不离不弃照顾她这个老人的话,在他心底始终认为是她陪着自己才对。
老人的面孔因为在记忆中,所以不会模糊,但是眼前的她,却渐渐模糊了。
她的话没有任何道理。偏偏打动了他的心。
为什么她不像普通人说些漂亮或是安慰他的话呢?如呆像普通人一样,他绝对不会注意她的存在,她将一点都不特别,和随处路过的路人甲乙丙丁没两样。
即使她没有说出什么动听的话,更甚有旁人在,一定会嘲笑她这雷无厘头的话,他却深深的感觉到,她了解。
原来受人认同会产生一种归属感。
“还有,我也觉得你很漂亮。人家不是说天上仙女的美丽都是不同于凡人的吗?”她朝他勾手,要他把帷帽拿下来。
雷观月迟疑了下,终于交出帷帽,露出用发钗绾起的银白色发丝。
廉欺世张开双手,柳眉倒竖,两颊浮现兴奋的婿红,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也许你自己看不到,不过现在,你的头发染上了月亮的颜色,是无与伦比的漂亮喔!”
这是雷观月第一次见到这种融合了皱眉和大笑的奇怪神情,偏偏很有她独特的韵味。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似乎任何不协调到了她身上,都能和谐共处。
不搭调的名字,没头没脑的说话方式,诡异的笑容,看似随遇而安又有认真看待事情的一面,还喜欢过好日子!
衡量一个人个性的方式在她身上完全不适用。
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能够参透她?
三个月……是不是有点短呢?
第4章(1)
在雷府生活了几天,廉欺世发现,白天是见不到雷观月的。
日出东方就是他就枕而眠的时间,没有太阳的夜晚他才能自在的出没,没有人群的吵杂,他会更放松。
她有点好奇夜晚除了看星星看月亮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可做,不过因为良好的睡眠习惯使然,时间一到她就困了,几乎只有晚膳时间会和他打上照面。说来,她在雷府睡醒的第一天中午跑去打扰他时,他还正好眠咧!此刻,廉欺世揉着惺忪的双眼,朝茅房走去。
即使脑袋昏昏沉沉满是睡意,她一点也不讶异思绪还是绕着雷观月的事情打转,自从那天听了他的故事之后,便一直这样。
“每次都忘了要个夜壶,我真蠢……”廉欺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偏偏茅房又那么远……”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的房间位置偏远,是雷观月为了疏远她做的决定。
一开始有些歪歪倒倒的脚步,在走了一段距离后就醒了大半,廉欺世不意外地发现雷观月的房间还亮着灯火,稍微驻足看了一下,一股尿急的寒颤从下腹窜起,她赶忙直奔茅房,不敢再逗留。
小解后,廉欺世摇头晃脑地循原路打算回房继续睡,在经过看得见雷观月房间的地方又忍不住停了一下,透过半开的窗子凝神细看——雷观月一手抱胸,专注的侧脸显得异常认真,垂落的视线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手动了动,眉头拢起皱痕,又挥动了手,眉尾不住上扬;然后沉思,然后困扰,然后激动,然后……露出兴奋的孩子气笑容。
啊,想不到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严竣的五官如春风吹散醋寒,瞬间柔化了那张优雅骄傲的脸。廉欺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好好看过他的长相,许是他过于冷漠疏远的态度和傲慢十足的个性压过了外貌,但倘若仔细看,他的眼发色和皮肤,其实和突出的五官相辅相成,光是侧脸,己经够让她目不转睛了。
这等货色算上乘,也算稀有吧,怎么会}殳人发现呢?
廉欺世搔了搔头,看看来时的路,再看看那张令她好奇的侧脸,最后好奇心打败了睡意,她慢慢踱了过去,在能够瞧渭楚他在忙什么的地方停下。
“原来是在下棋……”
独自一人的深夜棋局,他看起来很尽兴,甚至没有察觉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了。
廉欺世静静伫立在正对着他窗口的回廓上。许久都没有动作。仅仅看着他重复各种不同的表情,比在她面前还要生动丰富的表情。
虽然对人很冷漠,抱着强烈的防御和戒备心,可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便全心全意沉浸其中,毫无顾忌的显露真性情,这样的男人绝对令女人无法抗拒。
真不知道他为何会讨厌女人。
笙歌也没解释,也不认为奇怪,好像他讨厌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嗯,也许可以找机会问问他。
解除了好奇心,睡意重新来袭,廉欺世抓抓脸,踏着悠哉的步子回房去。
无功不受禄。
不能说这是她最讨厌的一句话。她认为有工作才有饭吃,对自己的工作也很看重负责,但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
啊,就是那个啦,人都有不拿手的事。
而她非常不巧的拿家事——任何一件家事都不上手。
今天雷观月难得在早上醒来,一身完美的章服,脸上没有戴面具、帷帽,似乎是要上朝,身为专属车夫的严长风自然得跟去,于是请她帮忙打扫庭院。
“原来渭扫庭院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她不知道花了多久时间,等回头去看努力的结呆后,只能如此感叹。
“你根本什么也没做,不是吗?”不知何时已经下朝回府的雷观月,一如以往姿态从容高雅的打着伞站在回廊下遂日。
依他看这里和出去前没两样,硬说有什么不同,可能是越来越乱。
“人都有拿手和不拿手的事嘛……”廉欺世搔着头,腼?地笑了笑。
“在于有没有心而己。”雷观月轻哼了声,随即走进自己的房间。
廉欺世这才注意到她不知不觉问己经扫了老远,虽然打扫的效呆并不显着。
“有没有心吗?”她看看手中的扫帚,回想自己一边扫,不时停下来啃啃橘子皮,发呆一下,或者观察哪里有新冒出的嫩芽,以及看到第一只蚂蚁时的兴奋……确实很不用心。
“好,再努力看看吧!”她对自己说,澄净的大眼浮起决心。
雷观月的窗子悄悄推开了一道缝隙,盯着那抹轻快舞动扫帚的蓝色身影。
打从那一夜起,他完全不在白昼出没。
冷静的想过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他不需要女人。
若是任何女人都能靠近他,总有一天可能泄漏他死守多年的秘密。
身为男人却无后,不懂其中缘由的外人常会认为是“无能”,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是不祥的征兆,却无法忍受被人嘲笑“无能”。
而这个善于侵略别人思绪的女人很危险,他不能放任她无心闯进他的生命,改变他,让他有她是特别的,所以无所谓的想法。
抗拒,是保护自己的不二法门。
他己经……早就习惯了。
但想是这么想,在见到廉欺世认真无比却杂乱无序的打扫方式后,雷观月再有定性也实在看不下去。
“你认为扫帚只是用来挥动的?”窗户砰地被推开,还没换下章服的雷观月就站在窗内,傲然的双眸睥睨着她。
“不然还有其他作用吗?”
若非她的神情实在太认真,雷观月一定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挥舞是有方向、有顺序、有目的!一个连扫帚都不会用的女人,完全失去当女人的资格!”
“这么严重?”对他的话,她看起来不以为忤。
雷观月额上青筋跳动,斥道。“照着我的话做,我喊一,就往右边挥——”你的右边还是我的右边?“她立刻问。
“你高兴就好。”他摆摆手,表示这不是大问题。
“那挥左边也没关系??”某人很皮痒。
“再废话就没饭可以吃!”他只好祭出杀手锏。
“好好,你的右边,请继续。”开开玩笑,打打趣也不行?廉欺世连忙比出请的动作。
“喊二,你就挥左边,喊三,挥前面,对吧?”她尾音甫落,一个茶杯砸在她脑门上,疼得她直呼痛。
“三就全部集中到那边那棵树下。”侈长的手指从她脸上转了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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