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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步仙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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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祖上原本是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李牧的家将,颇有几分武艺,在秦国灭赵国之战时,李牧托孤,好希望能留下香火,自身也好去了后顾之忧,拼死一战,可惜终究天命不在,百多人的队伍仅逃出十几人,小主人也没保住,既后怕,又觉有愧主家,也无脸再回中原,一路上不辩方向,只管往外番避走。路上只管避着有人居住之地,越走越偏僻。

    直到有一天,竟到达了珠穆朗玛峰的山脚下,珠穆朗玛峰虽然说是世界第一高峰之称,可是真在这山脚下看,却也不觉得多么雄伟,家祖十几人自然也不认识这个在后世全世界闻名遐迩的高峰,只知道以他们久经沙场的身子在这山下都觉得不太舒服,其实也就是他们上高原时间已经有段时间,长期劳累,终于起了高原反应。

    在安营扎寨休息时,其中一人捡到一块玉佩,原本也没多在意,只是握在手上没多久,就感觉整个身子都轻松下来,于是拿给家祖看,家祖看那玉佩样式好象还真没怎么见过,看着有些奇怪,八边形的外观,两面各刻了一个阴阳太极图,只是一面是阳鱼阳雕,阴鱼阴刻,一面阳鱼阴刻,阴鱼阳雕。且阴阳鱼各自黑白分明,而外围的玉色呈金黄色,看得久了有点象看着阳光的感觉,甚是奇特。

    只是家祖也没注意,他的手掌上原本在前两天弄了个伤口,在这次安营扎寨时再次出了点血,在翻看玉佩时自然的沾上玉佩了,就在家祖来回翻看玉佩时,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上直冲脑门,待家祖反应过来,只觉脑中多了一门功法,《明阳决》。家祖倒没藏私,把这功法之事跟大家都说了,大家都知道这是捡到宝了。只是说起功法大家又有些头痛,因为十几人中包括家主在内,仅五人识字,这还是因为在将军府,识字的人能多些。要说多有文化就别提了,因此又可说是有等于无!

    此时一人提议到,既然在此得宝,那也许就说明我们与此地有缘,何不就在此找一安身之处,就此安顿下来,也好研究这功法如何?

    此一提议立时得到大家赞同,一来有理,二来大家也都累了,且离中原已不知多远,的确没必要再多走了。

    似乎运气也好起来,之后几天终于在雪山脚下找着一个山洞,足以容纳百来号人,且洞中就有水源,除了吃食需要外出打猎算是麻烦外,在这雪山处可算是极好之地了。

    几年后,大家对功法的修练只能说稍有进展,但就是这么点进展,就让大家对雪山的寒冷抵抗力大大增强。这天家祖提议到,我们终究还是文化不足,难以理解功法之妙,这样下去如入宝山而空手归!我看这样,我们一半人留在这慢慢不断修建好这处山洞,把这里经营好,另外一半回到中原各处收集各类书籍,并且若是看到机灵点的孤儿也不妨带回来,也好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有后!

    从这天起大家每隔几年轮换出山收集各类书籍,并时不时的带回来几个聪明伶俐的孤儿,大家也都尽心培养,有趣的是,大家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出门几回后,几乎都带回了死心塌地的婆娘。而山洞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书籍种类可说是包罗万象,不只有文化经典,各种武术典籍也有不少。只因为最初大家都没什么文化,什么书都收集,并且有机会也常会找些有名气之人请教。久而久之都成习惯,尤其是在外行走时,大多时候兵荒马乱的,他们这样的行为反而让不少文人赞赏。渐渐地发展的居然有了门派气象!到了第三代主事之时,家祖已百岁开外,这在当时可说是真的奇迹了!此时的主事在接过家祖传下的玉佩后,征得家祖同意,开始正式以明阳门在外行走。

    只是多年习惯下来,明阳门在江湖武林中名声不显,反而在文人圈中有了点名气。

    家祖在传下玉佩没几年后去世,得传玉佩的主事人,也即明阳门第一代掌门,方毅按家祖的猜测,在玉佩上滴下自己的血,果然如家祖所料,方毅滴下的鲜血被玉佩吸收,然后同样是一股暖流直冲脑门,并且得到一门功法,名为《明玉纯阳决》。方毅有些奇怪,与家祖的《明阳决》做了对比,发现除了功法名多了两字外,功法内容大同小异,只是更详细了些。并且知道了这枚玉佩可以辅助修炼。两人得到的功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却想不通。而第一代掌门修炼此功法后足足活到一百八十岁,而门中修炼此功有所成就的,几乎都活到百岁开外!直到几百年后,经历五代掌门,发现每个人所得功法都有不同,却又大同小异,而一个问题也终于有人发现,家祖最初得到的功法是赵国之文字,而之后因为秦朝书同文后,大家学的都是统一后的汉文,与那赵国之文却是不同,只因大家自然的早已翻译过来,才让人忽略了这点。看来这玉佩所传功法自主的因人而异,神奇之处远在众人想象之上。

    也是此时才有人想到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修仙法门,毕竟修炼此功法之人的寿命都远超常人!

    而到了第八代掌门,也就是方雨的父亲,功法再生变化。因为历代掌门的长寿,方雨的父亲得任掌门时已是百岁开外,明玉纯阳决已经修炼有成,百岁年纪看去也不过四五十岁,得了玉佩后所得功法成了《纯阳养身决》。此功只是比之前多了点内容,简单说就是先养己身,再养胎身。即先按此功养自己之身,集纯阳之气,只是此纯阳之气却主要是为自己后代所集!在自身养至近极限时,待自己后代在娘胎里三个月后胎儿成形,即可每日以养身决为孕妇及胎儿按摩养气,并输送纯阳之气给腹内胎儿,如此后代有望得到纯阳之体!而纯阳之体是修仙的绝佳体质!至此也总算印证了前人此功法乃修仙之法的猜测。

    不过此功法在为胎儿养身之时,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纯阳之气基本上都会让孕妇与胎儿吸收了去,而自身却会因此寿元有损。可说是真正的嫁衣神功了!

    方雨的父亲,为了能让这嫁衣神功有施展之地,以百多岁高龄,每隔几年都会娶一两房小妾,终于在近一百三十岁上让一名小妾成功怀孕。常人在他这年纪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而方雨的父亲依然犹如壮年,不得不说此功法的确神奇!

    在方雨父亲的养身法每日滋养下,在公元907年春,方雨降生人世,当天恰好雪山难得的竟下了场暴雨,于是方雨得名“雨”字,而托此福,方雨出身后就没顺风顺水过,开始他那悲催的人生!

    方雨记得出生那年正是大唐王朝灭亡之年,而他也开始享受那原本应该是少掌门的纨绔人生全然相反的苦逼人生。

    在方雨出生不久,他父亲就发现方雨的身体的确是所谓的纯阳之体,只是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虽然说是纯阳之体,可却因为纯阳之气太足,在婴儿体内几乎实质化的把各经脉都堵塞了,造成婴儿时常痛苦哭嚎,每两三个时辰就要为婴儿按摩一番才能缓解,而且还必须要以纯阳养身决按摩才有效,而用此功法又会让婴儿阳气更足!实在头痛,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到了方雨两岁时光靠按摩已经无效,必须要辅以拍打经脉穴位才行,而方雨十分聪明,记事极早,不到两岁说话已十分流利,也能记事了,他的记忆中就是每日都要让父亲早中晚打遍全身经脉穴道,到了四岁开始自己修炼明玉纯阳决,可惜聪明伶俐的他却根本无法自行修炼,因为经脉堵塞越来越厉害,根本无法自行运转真气!

    他只记得八岁前还只是父亲一个人给他击打经脉穴道,到了八岁后一个门中长老加入,成了男子双打。

    而他每日早上习文,下午习武,能够玩耍的时间极少,只因他跟别的孩子实在有些不同。方雨的母亲也因为方雨的状况,终日郁郁寡欢,三十出头,在方雨十岁上就离他而去!

    终于在方雨十五岁时,可以不用每日再击打经脉穴道而可以象正常人那样不再痛苦,只是堵塞的经脉,让他多年习武也没练到多少真正功夫,只是还算有把子力气。但这十五年的按摩击打,让他的抗击打能力超强!按方雨父亲的说法,一般所谓的高手,方雨凭着一把力气加上抗击打能力,磨也能磨死对手了。

    于是方雨的父亲决定带方雨下山游玩,历练。毕竟做父亲的也实在心疼方雨这么些年所受之苦。也想让方雨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好游玩一番。

    下山后的头半年,父亲陪着的半年算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只是此时乱世中不平事甚多,偶尔伸手,却只见不平事如家常便饭般多不胜数,却又哪里管得过来,让他这段难得的快乐时光失色不少。

    这年正是李存勖称帝欲要一举灭了后梁朝之时,方雨脑子一热,也想到军中冲杀一番,为新朝出点力,也希望新朝能给世间带来几分和平。方雨父亲想想虽然门中几百年都没再与朝堂接触,不过既然儿子想,那就让他去做,反正以他的体质和功夫,加上士兵的甲胄,想杀他还真不容易,而且自己也可以暗中保护,应该不会有事。遂答应了方雨的要求。

    而方雨的真正苦难即将来临。
………………………………

第4章 懵懂少年历风尘

    方雨父亲想着掌门之位迟早是要传与方雨,不如就早点把此玉传下,以玉佩的神奇,方雨要入军中,此玉佩说不定还能护佑方雨不受伤害,于是找一珠宝匠把玉佩以黄金镶边包裹,做成链坠,让方雨方便挂在胸前。

    此时两人正在山东境内,一番打听决定让方雨去入李嗣源帐下,方雨自行前往军中,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再亮了一些功夫,轻松加入前锋军中。

    入得军中不久即遇上与梁将王彦章之战,方雨很是兴奋,却在攻克中都(今山东汶上)之时,遇上一个罕见的耍大锤的小兵,在他与别人争斗之时,从旁一锤砸在他胸口之上,这一锤力道极大,竟让方雨直接震晕倒地。所幸暗中保护的方雨父亲及时把方雨救出,脱离军中,觅地疗伤。

    待方雨父亲给方雨检查伤口时却发现胸口玉佩处的黄金镶边如利刃般在方雨的胸口处形成一圈玉佩形伤口,流血不少,那黄金还在伤口处粘着,玉佩却已不见踪影。而方雨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使尽手段也无法让方雨醒来。

    无奈之下只好套了马车,一路返回门中。在路上行了七日后方雨方才醒转。方雨父亲与方雨交流一番后,基本上可以确认玉佩不知怎么的就整个融入体内了,只是方雨并未从中得到历代掌门都能得到的功法。

    这年年底回至门中,离方雨出山还不足一年,此时方雨不过十六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却不想才入军中几日,就让人一锤子打了回来,再加上从小的经历,不免郁闷之极。

    思来想去,还是因为自己经脉堵塞,无法修炼高深功法,只凭一把力气练出来的也不过是花架子。于是找上父亲,还是要学祖上所传明玉纯阳决。方雨父亲心想也是,特别是方雨现在能够象常人一样,不再因经脉堵塞而痛苦,那是因为首先这堵塞经脉的乃纯阳之气,本来就是强身之气,且这么多年下来也发现,其实他的经脉不是无法运转,只是极其缓慢罢了,也许下点功夫还是能让此功法修炼有成的。

    于是在与门中诸多长老一番讨论商议后决定先由几名功力深厚之人共同辅助推动方雨体内那如实质般的纯阳之气来帮方雨修炼。

    方雨的功法口决早已熟练,当即在门中诸多长老的辅助之下再度开始修炼明玉纯阳决。

    几日后,大家都是有点欣喜,此法可行!虽然说经脉中真气运转的速度慢得令人牙疼,但终究是可以运转的。

    三月后,方雨终于能自行运转真气,只是那速度似乎比蜗牛还慢了许多许多!

    这几个月中由于玉佩已融入方雨体内,方雨父亲与门中诸老商议后,索性让方雨早早接了掌门之位,以安众人之心,也让方雨得此玉佩名正言顺。在众人一心推动下,在方雨的功法能自行运转几日后,方雨就顺利接任掌门之位。

    如此过了几日,方雨忽有所感,在门中交待一番后,在历代掌门修炼之处开始闭关。而他的闭关与门中之人不同,门中之人历来闭关却依然少不了吃喝拉撒,只因此功法虽然神奇,却还做不到传说中的辟谷,只是比常人所需少了许多而已。

    而方雨闭关后,服侍之人从每日三餐来服侍不见方雨醒转,到几天来看一次,直到一月看一次。许多年过去始终不见方雨醒转,而方雨的模样一直保留着闭关之时的十六岁少年模样!直到方雨都成为门下弟子的传说,也依然不见醒转迹象,只是门中保持着一月探视一回的规矩。

    当方雨终于从闭关状态出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从小经脉不能运转的郁闷尽去,此次闭关足足让他的真气运转了九九八十一大周天,心满意足之感溢于言表!兴冲冲的想把这感觉与父亲分享。

    方雨兴奋的出得关来,立时在门中引起轰动,而方雨却发现门中之人居然一个人也不认识,不由有些发懵。

    此时,只见几名老者喜不自胜的对方雨高呼行礼:“恭迎掌门祖师出关!”门下弟子亦是随同高呼,直把方雨震得一愣一愣的,猛的反应过来,朝当先带头的老者行去,问道:“你们叫我祖师?”叫他掌门自然没问题,毕竟是接任掌门后闭关的,可这声声祖师,可把方雨叫懵了,自己没感觉有多久啊!

    “是!回祖师,自祖师闭关至今已三百三十三年!因掌门玉令在您身上,自您父亲仙去之后,均是由门中推举代掌门行掌门之职管理派中事物。老夫如今是第五任代掌门。”那老者恭敬答道。

    方雨听得此言,先前的兴奋如冷水扑面,不知身在何处。

    好半晌才恢复了神智,对代掌门老者道:“即是如此,那不如趁现在大家都在,让各长老商议一下,把你这代掌门的代字去了,正式接任掌门吧!”

    “不可啊!掌门祖师!”边上几个老人瞬间乱了。

    且不说这些老人对门派的忠诚,只是对掌门玉佩的神奇所化成的信仰,就足以让他们难以接受未持有掌门玉佩之人接任掌门之职。而代掌门在大家眼里只是帮掌门办事之人,自然无妨。再看方雨三百多年后,依然是十六岁少年模样,更是让大家的这种信仰拔高到至高的地位之上。

    方雨终究没拗过大家,只是想着即然父母都不在了,自己对门中之人也不熟悉,且自己的身份地位的关系,颇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这也三百多年过去了,不如再出山去看看也好。

    于是与众老商议后,继续保留代掌门制,自己则在拜祭过父母之后,出山而去。至于代掌门暗中安排的两个保护之人,虽心知肚明,却也没有在意。

    方雨此时只觉得自己身体较闭关之前轻便不少,只是那种高手的感觉却是没有,依然只是个有点力气的蛮夫而已。

    一路游历,也伸手管了不少闲事,可终究是少年心性,又缺乏阅历,虽然帮了不少人,却也好几回因思虑不周反而害了人家,好心办了坏事。让他郁闷不已。总觉得还是军中爽快,只管冲杀就好,不用多虑其他。即使是上次入军中没几天就让人一锤子打回家,可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制不住。

    方雨此次下山,时值南宋宝佑四年,正是宋金连年交战,蒙古纵横四方之时。方雨虽然常住雪山,远离中原,可终究本来就是汉族出身,学的也是汉文化,自然心向南宋朝廷,既有入军中冲杀的念头,在游历途中自然有意收集些情报。一路向当时已有所恢复重镇地位的襄樊而去。

    是年腊月到达襄阳,顺利加入守城军中。

    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方雨入军不过半月余,时历蒙哥汗七年,宋宝佑五年,正月,蒙将董文蔚,于光化,枣阳储积军粮,兵渡汉江,围攻襄樊,夺其外城。随后,方雨随同襄阳守将高达,力战于白河,终击退蒙古大军。是役方雨十分勇猛,只因不只是战场上让人热血沸腾,更因平时几如堵塞的经脉在战场的热血中似乎也在缓缓运转,让他如有无穷动力般,越是发泄出去越是畅快!待击退了蒙古军后,早已身负重伤的方雨,依然如战神般不倒,直呼痛快!那让人一锤子打回家的郁闷一扫而空!此役让方雨在军中将士中颇为瞩目,也算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只是这却苦了那两个暗中保护方雨之人,只得找上守将高达,要回方雨,也不顾方雨反对,护送重伤的方雨回山。

    方雨回山途中不过两个月,伤势早已痊愈,恢复之快让那保护之人咋舌。方雨想着既然伤已经好了,不如就别回山了,接着游玩好了,却依然拗不过两守护人,他们实在有点怕了,战场上方雨那不要命的劲,谁知道哪回就真把命拼没了!方雨现在可是门中信仰支柱般的存在!

    无奈之下只有返回门中。回到门中后,因与门中之人均不大熟悉的情况下,很是安静的看了几天各类书籍,只是没几日,上次闭关之前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于是匆忙与门中诸老交待一番,开始第二次闭关。

    与上回一样,只是这次门中诸人已经知道掌门祖师闭关的神奇,没有大惊小怪,一切有条不紊,大家都知道这传奇的掌门又要接着传奇下去。

    当方雨再次运转真气九九八十一大周天,从闭关之地出来后,只见相同的恭敬欣喜表情,相同的“恭迎掌门祖师出关!”的话语,只是面孔再度变得陌生,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而事实上还就是隔世了。

    当方雨一问此次闭关又是不多不少的三百三十三年后,有点恍然若失,自己这样还能象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一下吗?

    之后几日除了先与门中诸人混个脸熟外,还是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读书上,毕竟几百年过去,门中外出收集书籍的习惯从未中断,且在这次闭关时间中,还在中原南北各设了一个分宗方便行事,只是分宗都是以学院的形式存在,在朝野上下的影响力已经不小。而现在的山门处的藏书已经不知超过皇家几许。那最初容纳百人的山洞,在多年扩建下,如同地下小城,只是雪山资源获取不易,难以养活人数渐多的宗门。因而才有了分宗之议。

    如今门中之人过千,几乎是三处各占三分之一,以两分宗供养山门,总算轻松不少。

    看了几日书后,了解了一些分宗之事,方雨不由又动了游玩之心,毕竟,虽然说在别人眼中,他是活了几百年的祖师,而方雨自己却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且他的面貌自第一次闭关起就没变过,还是十六岁那时的模样!

    想起自己两次出山,都还未到江南一游,书中所闻江南种种,早已让方雨按耐不住,而如今派中南部分宗正设在有天堂之称的杭州,正好借此一游!

    于是在门中两名对南部分宗较熟悉的青壮高手的陪同下,一路往江南行去。

    方雨兴致满满的期待着轻松愉快的江南游,希望能好好见识书中那唯美的江南画卷,令人向往的风土人情。

    可惜,上苍似乎开惯了玩笑,方雨的这趟江南之行,不但没给他带来什么美好的感觉,反而再一次把他弄了个狼狈不堪!
………………………………

第5章 世事通达定道心

    方雨下山之时值大明万历十九年,虽非什么太平盛世,却是方雨头回见识大一统的王朝。

    本以为能看到些和平盛世的景象,没曾想,虽说是和平王朝,沿途也看到了几处大城的繁华,可一路见识最多的却是山贼匪寇。途中遇上不少,方雨基本上没什么出手机会,一来自己的身份乃两随从的掌门祖师,二来他也发现,自己的功夫在这两门中不过是精英之流的随从门下,根本就不够看!那些山贼匪寇基本上连让两随从尽力一战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让他这祖师出手了。不过方雨倒也没有多为难这些贼寇,只略略惩戒一番就罢。

    只因一路行来多少了解了些,大明朝虽说还算太平,却是天灾不断,几乎堪称历朝历代之最!因此途中所见却多是民生之艰难,感慨颇多。

    到这年六月底,进入苏州府地界,本想着总算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江南风光,以舒缓些路途中郁闷之心情。却不想正正赶上苏、松两府大水灾,不但没看到好风光,因自己不识水性,还险些被大水淹死,若非两随从护持,怕是他这门中传说就此终结。待数日后探得消息,两府水灾共淹死数万人!听得消息不由黯然。

    念及自己都险些被淹死时的恐慌之感,遂决定尽力救助一下受灾民众,当即找上官府,化身散财童子,很是忙碌了几日,这才继续上路。

    走走停停,对江南的美好期待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到达杭州宗门分部之时,已是七月底,此时杭州的风景却已再也吸引不了方雨的视线,只因又听说浙江宁波,绍兴二府,濒海地区又发生大风雨,海溢,淹死人畜不计其数,且无数良田被淹。

    与分宗之人商议后,决定捐出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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