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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走江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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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尘风见其模样,心中暗骂嘴贱,如此搭话自然让人顺着把柄,心气自己为何不果断拒绝,断开关联。

    “前往金城定要途径天水,恰好我在天水亦有位江湖朋友,在下恳请几位捎我一程,绝不多行一里。”范维生开口道,意有恳求之意。

    李尘风难以做决定,实话而论,他确实怕麻烦上身,可将其一人扔在这里,不说太过冷血,对其也太凄凉了些。

    转过头去,看了眼顾老头,询求意见。

    “你自己看着办。”顾老头轻动身子道。

    李尘风无奈,看着等待回复的范维生,道:“好吧,那我们就载你一程,送你到天水!”

    范维生听后并无太多喜悦,依旧先前模样,今夜对他来说无疑太受打击。

    “多谢公子!”范维生弯腰道谢。

    李尘风并未还礼,只是轻点下巴,随后走到马车边上,对众人道:“换个地方吧,不为安全考虑,也得换个环境。”

    金家姐妹自然心有所想,不远处一地的死人,不说入眠,这大半夜还剩不少时辰,想想就毛骨悚然。

    金家姐妹进入马车后,顾老头也跨在马车上,唯独范维生依旧站在那里,寸步未行。

    李尘风喊道:“范大人,可以走了。”

    范维生犹豫的走向前来,站在马车一侧,开口道:“我想往回走一趟,将护我到此的兄弟埋葬,跟我多年,眼下没落得个好下场,我再如何无能,也要让其入土为难,又怎么让他们暴尸荒野,如此寒心。”

    李尘风听完并无反感,反倒略有欣赏,这读书人看来并不全是草包人物,亦有侠肝义胆之人。

    再将马绳寄给顾老头上,对范维生道:“我同你一起吧,如此还快些。”

    范维生点头,对于眼前高深莫测的年轻人,更是心生感激。

    “那我在北边停脚。”顾老头驾马道。

    李尘风点头,与范维生往回路走去。

    这来路艰难无比,回路倒是快了许多,在月光的衬托下,地上数具尸体格外醒目,尤其是额头插着飞刀的男人,更为眨眼。

    李尘风看向死去几人,满身的伤口,无不以惨烈形容,到底有如何意志,受如此创伤,还拼命搏杀。

    范维生眼眶湿润,眼泪滑轮而下,痛苦不堪,李尘风看其模样,并未有嘲笑之意,反倒心生慷慨,不是由心而发,是不会真情流露的。

    “节哀。”李尘风轻声道。

    在轻处理好四人尸首后,两人又往身后来路而去,将其他人埋入土壤,追求个入土为安。

    回程路上,两人平步而行,范维生倒是先开口讲话,打破原有的凄凉气氛。

    “公子,是哪里人士?”

    对于这个问题,李尘风真不知如何回答,自己是重生而来,家乡自然不是在这片土地,如若不答反倒有些不合情理。

    “很远的地方。”李尘风并无遮掩,道出如此出奇答案。

    范维生轻轻点头,仿佛信了李尘风所说之语。

    “你不觉得我再敷衍你?”李尘懂问道。

    范维生摇头道:“我能从你眼中看出你所言并无虚假,虽然隐藏的极好,可还能看出一股遥远的思乡之情,很浓也很淡。”

    李尘风轻笑,不置可否。

    “我久居官场,说句实话,以前看不起的自是那些山莽武夫,极少有个别之人能让我刮目相看,如今看来我倒是大错特错,文人墨客,最多提笔愤慨,可武夫大可不同,亦能提刀,能保命更能讲道理!”范维生出奇的说出这一番话。

    李尘风笑言:“练武之人哪有你说的那般好混,文人有墨宝圈,武者自有江湖规矩,谁的刀快,剑快,谁就能活,远远没有你想的那般痛快。”

    “公子,此话何解?”范维生道。

    “江湖艰难,生死各依!”李尘风微吐几字。

    范维生不知明白与否,只是点头,两人沉默十分。

    “不知公子姓氏,如此时候,还忘了请教。”范维生道。

    “李尘风。”

    “李公子对于眼下烈阳国有个看法?”范维生出奇问道。

    李尘风自然不是傻子,范维生竟有此问,心中自有所想,只是不敢言于表面,只好借题发挥,顺势而为。

    “眼下国情我一介江湖莽夫,自是无权干涉,至于苦水倒是可以吐露一二,眼下我并无踏遍山河风光,且行过之路,所遇之事,都离开来杀戮二字,而这杀戮并不是他人之意,而是出在我手。”李尘风道。

    范维生不解,李尘风不似弑杀之人,如此定有原因,问道   :“为何?”

    “欺男霸女,民不聊生,贪官当道,逼良为娼!”

    李尘风讲完,范维生自是知道其中含义,与先前所言,确实该杀!

    他久居皇城,自是碰不到李尘风所言之事,再未离洛阳之时,哪能想到世道这般乱套。

    “你可知道你为何落得如此下场。”李尘风继而道。

    范维生摇头,并不知情。

    “柳老先生那封书信看其是催命符,倒不如说是保命符,如若用的好了,定能飞黄腾达,连升三品。”李尘风道。

    “其一为何?”范维生不解。

    “你真以为你老师并无想到日后关联,将你推进火海,你只看到表面,实质并无看透,为何被贬家乡,还不是因为你无动于衷,并不变通,皇帝老儿,一直装聋作哑,只不过是想看你如何站队,选择站起那边,如若书信上交,亦可成为皇帝老儿手中之子,借其发挥,一定乾坤,那知你榆木脑袋,畏手畏脚。”

    范维生听完,心生思绪,惊恐万分,继而开口。

    “那其二呢?”

    “至于其二更是简单亦懂,你真以为那老东西到你家是讨要书信,但也不能如此说,他表面是讨要书信,实则是看书信还在你手。”李尘风道。

    “这是为何?”范维生不解。

    “原因很简单,这也是你恩师,为你留下的第二步手段,如若你不想掺和此时,成为他人手中屠刀,亦可烧毁书信。那老东西上门探话,你若说销毁,便如无事发生,你交了信,自然就等同废子,不过这老家伙还是念在旧情,提前与你嘱咐后路。”

    范维生听完,心中惊叹连连,没想到今日境遇竟是自身所引,毁了先生一手好意!
………………………………

第七十六章 恩怨

    对于李尘风的深入分析,范维生除却心中懊悔之意,更对眼前黑衣男子,发在肺腑的五体投地,都说江湖武夫皆是鲁莽之辈,如此看来话中水分算是夹杂七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言确实不假。

    “那如今可有补救之法?”范维生奢望问道。

    李尘风表面摇头,内心却冷笑连连,事到如今早已水到渠成,莫说早已成了扔下棋板的废子,全无价值,甚至亦可被执棋者,任意敲打,除非棋悔一手,重新来过。

    下棋布局之人不说是何宗师人物,可曾见过傲慢心智的棋手悔棋,那要这棋盘如何,你悔一步,我退一招,还不如重新来过,如此所述皆是棋盘而已,虽是运筹帷幄,奈何只是盘棋,之所以无法悔,自然出在以人为棋,那柳巷面为棋口,如今棋口已逝,你说如何悔棋,难不成强行挖出棺材,哗众取宠,迷惑自己?

    “补救不了!”李尘风道。

    听其结果,范维生本抱有希望的心,又是随之一暗,本以为到了柳暗花明之时,没想到也是深夜鸡鸣,还在梦里。

    两人再无对话,一路上气氛多少有些凝重,年轻男子心有芥蒂,中年男子心灰意冷。

    在行出北方半里路,终在一处略微挡风的山坡下,找到了等候的几人。

    金小曦见李尘风归来,乖巧的喊了一句哥哥,金雪雅亦是微笑,询问接下来如何。

    李尘风轻揉金小曦脑袋,轻声道:“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觉,都已换过地方,定看不到那些该死的臭虫,如今夜还长着,如此熬神,明日怕是变成了熊猫眼,等将你牵到集市上,定能卖不少钱。”

    金小曦不满的推开李尘风手掌,双手掐腰,一副并无惧怕的神色。

    “我才不怕那些躺在地上的臭虫,我以后是要做侠女的人,又怎会怕着怕哪,不然日后我成名江湖,岂不是成了把柄,任人戳破脊梁骨。”

    众人看金小曦郑重神色,像极了小大人模样,如此掐腰气势倒是有一副侠女意味。

    李尘风伸手在金小曦脑门轻弹一指,疼的金小曦连连后退,那憨态步伐,卓识惹人发笑,就连心事重重的范维生,都略微发笑。

    “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日后要做大厨吗,还要开江湖上最大的客栈,如今怎么变嘴了,改做侠女了。”李尘风笑问道。

    金小曦轻揉额头,不满的嘟起嘴,好似李尘风下手多重一般。

    “学做菜我连我姐都不如,尤其是热锅跳油,总爱往人身上跑,太吓人了,还是当侠女好一些,威风大气!甚至还能……”金小曦欲言又止,故意看望李尘风。

    “甚至什么?”李尘风好奇问道,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心想她能说出什么歪门点子。

    “还能给你做老婆!”金小曦直言道。

    噗——

    还在喝酒的顾老头,一口酒水喷涂吹来,溅其大片酒雾,更好洒在炭火之上,顿时熊熊烈火,浪焰升高,火光照射在金小曦稚嫩的小脸上,格外认真。

    李尘风口语难言,略带惊慌的眼神看向四周,生怕金雪雅将自己当成恋童的变态,如此可不好解释啊。

    仿佛知晓李尘风的心绪之意,其妹所说之言,让她好笑又好气,尤其黑衣男子的害怕模样,她那里见得,就差笑容绽放,肆无忌惮。

    失魂落魄的男人,听女孩一番话语,心情反倒开阔不少,范维生扯了扯嗓子,对李尘风道:“童言无忌!”

    李尘动接过稻草命题,伸手使劲捏住金小曦小巧鼻梁,一字一字道:“对,对,对,童,言,无,忌!”

    金小曦挣脱魔掌,还要理辩开口,小嘴微启,一张大手就揉捏在自己双颊,叽里咕噜说不出过来。

    李尘风看其身后金雪雅微打哈欠,松开捏在金小曦脸颊的大手,开口道:“好了,不闹了,你看你姐都困了,该休息了。”

    金小曦回头看向略有困意的姐姐,只好点头,随后被牵着回到马车之上。

    剩余三人自然剩下由小到老,年龄依次排列的男人了。

    李尘风走进炭火,随意找些软草散扑在地上,一股脑的躺在上面,与顾老头一般模样,侧躺着身子,单手拖头,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范维生。

    范维生被看的发毛,也学着李尘风的师范,找些草叶给自己铺了一张软床,然后身体正躺,双腿伸直,双手放于肚脐之上,儒雅之人的正统睡法。

    第二日,众人起的略晚一些,基于昨晚的特殊事故,耽误了些时辰。

    在简单吃完饭后,五人队伍便又开始出发,朝着下一个首要碰面的武都而发。早在这靠山小楼,李尘风等人自是行了好些时候,如今靠近城区,自然从原本的小道转入大道,准备入城补充着物资。

    一行人约莫离开半日,十几名胯骑健马,身着黑衣,头戴草帽的众人,停靠在尸体处。

    仅邻一人下马,掏出一把匕首扎入尸体之内,随后端起匕首,仔细考量,确认完成后,将匕首在死尸抹净,起身对着马匹稍靠前的一人道:“首领,看血的凝固程度,应该死亡不远,最多在昨天夜里。”

    马背之人看不清面容,那草帽之上,亦有黑色纱布垂落,挡住了全部面容。只是看其后腰横挂长刀,甚至手掌厚茧无比,一看就是使刀的行家。

    “离此最近的城是何处?”沙哑的声音,从草帽下响起。

    “武都。”马下之人开口道。

    “想必大人要杀之人,一定会往武都而去,看其车轮痕迹定是马车,你我健马脚程较快,如若尽快赶路,应在天黑之前在他们进城前拦下!”挂刀男子道。

    说完调转马头,需要先行。

    “头领,这些尸体如何,用不用埋了,免得被野兽叼着,任意脚踏。”

    “不用,废物就是废物,只怪其技不如人,眼下哪有时间替废物找好归宿,当前任务为重,你若心好,就留下来吧。”挂刀之人说完,驾马而去,其余人一同跟随。

    提话男人看着地上众人的尸体,无奈叹气,也跳上马背,跟在众人身后,消失在北方。

    马车之上范维生坐在角落,神态有些不太自然,原因自然是昨晚的古怪女孩,此时正用水灵大眼打量自己。

    可能被看的有些发毛,略有底气的范维生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金小曦。”

    “嗯,金日山田,好名字。”范维生开口道。

    “听说你以前是做大官的,那你一定懂很多字,对不对?”金小曦道。

    大官二次格外刺耳,尤其是那官字,更是听日心坎,又想起了昨夜李尘风深入介意,他半生为官,这官做的不说愚蠢,也是糊涂至极。

    金雪雅看范维生难堪模样,直到金小曦定提到了戳心之处,她对于昨日对话也有所耳闻,虽不知其中详情,怕也与官场分不开干系。

    “小曦,不得乱说。”金雪雅严声呵斥道。

    金小曦被如此呵斥,本来还想说的话又被噎回口里,她不说天不怕地不怕,可金雪雅所说之言自是会听,当下也只好不再说话,气鼓鼓的乖巧模样。

    金雪雅朝范维生歉意一笑,算是为不懂察言观色的妹妹道歉。

    范维生苦脸略挤出无碍神色,心中又是哀痛连连,如若心中发了瞒江洪水,那刚偷搭建起的偏薄小桥,尽数淹没,衣衫浸湿无处下脚,亦无梁可搭。

    “无碍,金姑娘莫要责怪令妹。”范维生道。
………………………………

第七十七章  碰面

    本是闲情逸致的顾老头,反倒看着金小曦,出奇  道:“小妮子,你那无意之话,正好戳中人家伤疤,本是三尺爷们,如今连你都不如,无疼呻吟,作茧自缚护疤而活,活脱脱生成了女子。”

    范维生听完,心中自是有些惭愧,头颅轻低不敢抬头。

    金小曦自是不懂其中意思,反倒对话中词汇有些好奇,好学问道:“作茧自缚是什么意思?”

    顾老头轻饮葫口,语重心长:“就是说啊,有些人因为一点小事就将自己困在其中,不愿出来。”

    金小曦轻点额头,好似明白话语意思,接而心中又有奇问。

    “那化茧成蝶又是什么意思?”

    顾老头侧躺身子,娓娓道来。

    “这化茧成蝶倒是与那作茧自缚有前后呼应的道理,就是说在你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就可破开厚茧,化作蝴蝶,长出绚丽翅膀,飞翔在天空。”

    “那人也能长出翅膀飞吗?”金小曦又问道。

    “能!”顾老头肯定道。

    金小曦有些憧憬。将那美丽蝴蝶记在了心里,她想有一日,能在江湖中如同彩蝶,化为侠女。

    范维生自然没有那些梦幻彩梦,老者所言之意,更像是说给自己,让他有其茅塞顿开之意,忍不住询问道:“老前辈,不知我的化茧之日又在何时,成蝶之后又是为谁?”

    顾老头并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臂,手指轻点在范维生心口位置。

    “为我?”范维生疑惑道。

    顾老头摇头,轻声道:“如今你的眼睛只在当下,什么时候看清天下大势,你便会懂了。”

    范维生听其不着边的话,心中并无觉得是胡言乱语一通,心中隐有丝透明细线,如同松弛皮影,还未抓在点上,如此倒是为其分担不少心中惆怅,专心考量,像极了当年苦学时的悬梁刺股!

    一路上五人也算其乐融融,除去顾老头的慵懒形态,金雪雅的端庄模样,只剩偶尔求教的范维生,活泼好动的金小曦,和无聊赶车的李尘风。

    范维生一路上仿佛回到了求学时代,心中疑问连连,时不时讨教顾老头,更甚至探头询问李尘风,有时同一问题甚至询问两人,答案当然各不相同,到最后依旧想不出为谁化蝶,独坐马车角落,如痴如迷。

    李尘风打开车帘,询问顾老头道:“他没事吧,不会疯了吧?”

    不等顾老头回话,范维生倒开口回应。

    “让李兄弟费心了,我一费心妄想,在答案明晓之前,我又怎能疯魔。”

    李尘风看着斗志激昂的范维生,仿佛换了一副模样,没了先前那副萎靡气质,对于顾老头的言论洗脑,不得不伸出大拇指,叹一道牛!

    李尘风继续行车赶路,太阳有些金黄色,斜挂的方向,显然亦快落下。本就无所事事的金小曦,自然探出脑袋,想要出来透体,如此一路可将她憋坏了。

    李尘风微挪身子,为其让出能坐位子,金小曦见状,赶忙遛出马车,坐在李尘风身侧,生怕晚了被姐姐揪了回去。

    马车内的金雪雅担心金小曦惹出麻烦,探出头来,见妹妹乖巧坐在李尘风身材,才放心下来,并没有将其捉拿回去。

    李尘风见状对金小曦挤眼,金小曦偷笑回应,算是志同道合的队伍了。

    “怎么?车里做腻了想出来透透气。”李尘风道。

    金小曦点头,看着拉车的“一只耳”,道:“以前羡慕坐马车的大家主,那时候想要是自己也能坐就好了,最近坐的久了,也没觉得又多舒服,都快发霉了。”

    李尘风轻笑道:“任何东西时间久了,都会如此样子。”

    金小曦摇头。

    “不会!”

    “为什么?”李尘风问道。

    “对大哥哥的喜欢就不会变!”金小曦道。

    李尘风微笑,又再金小曦额头轻弹一指,开口道。

    “你不是要做侠女吗,要不要我收你做徒弟,好让你早日完成心愿。”李尘风算是首次收人为徒,他比较喜欢眼前的女孩,收徒之言也并非开玩笑。

    金小曦摇头,并未接受。

    “大哥哥,是不是收过很多徒弟了。”范小曦问道。

    李尘风听其问话,想起了寒江城的白灵、白犀两姐妹,甚至想起了那黝黑丫头。

    “只有两个!”李尘风道。

    “他们厉害吗?”金小曦道。

    李尘风摇头,回忆道:“她们跟你一般年纪,一个坚强无比,一个爱哭柔弱,不过都是好孩子。”

    本想着日后行走江湖,若是碰到他二人定要手下留情的金小曦,这才忘了问他们名字,于是开口问道:“他们叫什么啊?”

    李尘风刚想开口回答,只觉得汗毛树立,只听的破空之声响起,手掌摆臂一抓,一根锋利的箭,停在自己手中,离额头仅有一尺。

    随后马蹄声响起,李尘风抬头放去,马车前首十几人胯马而来,皆都身袭黑色武服,头带斗笠,尤其带头之人斗笠上挂有黑纱,腰挂长刀,有些神秘意味,手中持着还未放下的弓弩,显而易见刚才一箭出自他手。

    顾老头自然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打开帘子,将金小曦拉进马车,范维生趁着门帘空挡,自然看到胯马而立的众人,知晓是冲他而来。

    “阁下相必就是昨夜出手之人吧。”后腰挂刀之人,沙哑者嗓子道。

    李尘风自不会躲避,反倒与其争锋相对。

    “正是!”

    “我劝阁下莫要摊这趟浑水,大人发下话来,此次只取一人,其他人就当不存在,放一条生路。”持刀男道。

    “哦,那为何刚一箭正对我眉心,你家大人说话看来并不好使啊!”李尘风道。

    挂刀男子所言并非虚假,本是他一时手痒,杀心难忍,自是射出一箭,没成想非但没有致命,反倒成了自己的话柄。

    范维生自将对话听的清楚,眼下众人亦有拖难选择,他又如何厚颜无耻般,不顾他人性命。

    “李兄弟,将我交出去吧,相识一场,我亦满足!”范维生道。

    李尘风正面回答范维生,目光望向挂刀之人道:“我既然答应送你到天水,自然不会食言,再说我也没有白白吃亏的习惯,尤其是放冷箭之人。”

    范维生还要开口,被一旁的顾老头劝阻,索性不再讲话,苦恼的坐在车内。

    “好,今日就改了你这不吃亏的习惯!”挂刀男子说完抬手挥下。

    原本待命的众人,早已将上弓的弩箭射出,目标并不是只对准黑衣男子一人,而是整辆马车。

    李尘风自不会袖手旁观,前身纵跃而出,单手撑在马背之上,身体接力腾空而起,空翻一圈落在马车前头,手掌凝指,抵挡射来的弩箭!

    弩箭看其轻巧无比,可威力却比弓弩要大,本就是奇袭的物种,缺点自然很多。

    李尘风剑气大开,无形剑气如同风墙般伫立在马车前,将射来的十几只弩箭尽数挡下,当然偶尔的漏网之鱼,也被其指剑斩断。

    随后身影踏出,朝胯马众人而去。

    看着快要行到跟前的黑衣男子,持弩众人将弩扔在地上,不再浪费时间拉弦蓄箭,皆都跳下马背,从腰间拔出长刀,垂臂而持,并站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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