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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骨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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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吃过饭，古鲤儿在书房看了一会书，略觉疲累，拿起桌上的指骨，把玩了片刻，回想起白天馨夫人恶毒的话语，心中对她竟是生起了一丝同情。
若说古鲤儿心中一点害怕都没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古溯就像是一个巨人，在他面前，古鲤儿连草芥都算不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或许，只有自己主动跳入火坑，才能让老大耳窿他们平安。
古鲤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仔细梳理了一遍，越发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其中寻找那一丝生机。
想了一会，古鲤儿感到困乏，遂吹灭烛火钻到床上躺下，有了左臂莫名的力量守护，他倒也并不担心，很快便陷入沉睡。
下半夜，屋子左侧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打开，一道身影笨拙地爬上了窗台，落地时还发出了噗的重物落地声。
这是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服的女子，窗外的十字星散发暗红光芒，照在她的脸上，郝然是馨夫人。
馨夫人显然没有武功在身，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也很不容易，她在窗台下慢慢喘了几口气，这才伸手从腿侧的绑带上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一步步向着床上走去。
她紧抿着嘴唇，目光一片冰冷，死死盯着床上那道坟起的身影。
越来越近了！
她走到床边之时，发现自己已经快要虚脱，但她还是奋起全身的力气，用双手握住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本章完）
………………………………
第8章 出镇
噗！
寒光闪过，匕首刺入了被子里！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馨夫人心中却是狂跳了一下，因为她明显感到下面是空的！
就在此时，被子下半部被一把掀开，一道身影窜出，一脚将馨夫人踢倒。
哐当！匕首掉落在地上，馨夫人呀的一声仰面倒下！
“你竟然要杀我！”
古鲤儿早在馨夫人开窗之时就已被惊动，遂将计就计，躲在被子下半部分，蜷缩身体，静观其变。
一想到差点在睡梦中被杀死，古鲤儿大怒，弯腰捡起那把匕首，向着倒地的馨夫人走去！
“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
馨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突然说道。
古鲤儿脚步一顿，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心中念头百转，不想知道吗？不！当然想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但自己能知道吗？五个家族联手策划的事情，而自己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若自己现在知道了，岂能有好下场？老大耳窿等人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除非自己听到真相后立刻杀了这馨夫人，否则以眼前之人的恶毒，一定会传出去！
最重要的是，古鲤儿猜测她根本不知道内情，否则古溯不可能这么对她，或许她猜测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对于自己来说，这根本没用！
古鲤儿面色几次转变，最终一咬牙，大喝道：
“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猛地将手中匕首抛给了馨夫人，古鲤儿疯狂扑向房门，一脚踹开，冲到了院子里。
大声的呼喊惊动了守更的仆从，不久之后，大批人从外面汹涌而入，就连古溯也在短短时间内出现了。
古溯还穿着睡袍，显然来得匆忙，见到古鲤儿无恙，松了口气，着人亮起灯火，走到了馨夫人面前，微微皱起眉头。
馨夫人瘫坐在地上，歪着头，披散着头发，身旁有一把匕首。听到响动，她抬起头来，目光似已失去焦点，空洞地望着半空。
“半月，我儿……娘来陪你了。”
馨夫人一把抓起匕首，双手紧紧握住，摇曳的火光下，可以看到她发白的指节。
扑哧一声，匕首刺入了心口。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出，一滴滴落在地上，她的脸上竟然没有痛苦之色，她只是傻傻笑着，慢慢倒在地上。
古鲤儿心中一紧，急急冲前几步，却已无法挽回，顿觉心中隐隐有点疼痛，眼前这女子可以说是因他而死，他一个小人物在这种时候甚至都无法对结局产生任何影响，这更加让他心头绞痛。
与此同时，古鲤儿更是发现，整个过程中，古溯身躯笔挺地站着，甚至没有一丝晃动，竟是任由馨夫人自杀而死。
半个时辰之后。
书房中，古溯已经沉默了许久。
“鲤儿，我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跟你说。”他突然站定，望过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冷血如斯，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半月并非我的亲生子，而是夫人与一个下人偷偷生下，我计算过日期，必定不是我的。这些年，我一直没说，依然待她们母子如初，你能理解吗？”
不得不说，古溯当真是生得俊俏无比，即便已经到了中年，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长身玉立，翩翩公子，此刻仰天长叹，凄然说出这般话语，若是常人，必定就信了。
可惜，因为那晚古鲤儿并未昏迷，听到了他和神秘男子的对话，内心早已对他心存鄙夷。
“父亲大人，我理解。”古鲤儿点头说道。
“你理解就好。”古溯莞尔说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本打算半月过了头七再说，想了想，还是早点让你知道为好。”
“父亲大人请说。”
“半月头七之后，我会找人送你去通州的崖城，在那里，有一场造化等着你。”
“造化？”古鲤儿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讶然说道。
“正是，你可知道天地间有一种人，天生神骨，一出生就与普通人不一样，这种人只要踏上修行之路，就可以不断变强！”
“父亲大人说的是修士吗？”古鲤儿当然知道，抚养他们长大的老乞丐天天给他们讲的就是关于修士的故事。
“不错，正是修士，还有另外一种叫法，叫做骨师。”
“骨师？”古鲤儿双眼一亮。
“万人之中，便可能诞生一个拥有天生神骨之人。而你，正是这样一个拥有天赋之人！”古溯轻捋长须，莞尔说道。
“我？怎么可能？”尽管已经猜测到了，但古鲤儿依然感到震撼，毫无疑问，自己的左臂之中必定隐藏着这种天赋，但是这条左臂并非天生，而是属于古半月的，或者说是属于古溯所在的五大家族的。
事情变得愈发扑簌迷离，五大家族送给自己这场造化，究竟想得到什么？
“相信我，我不会看错。我送你去通州，正是因为你拥有成为修士的天赋！”古溯说道，“通州崖城距此地千余里，并不太远。崖城外的华阳峰深处，有一个叫做断雪崖的地方，乃是圣地，因为那里有一个大门派叫做隐流宗。”
古溯见古鲤儿一脸惊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想送你去隐流宗，若祖上庇佑，说不定你有可能成功加入这个最强大的宗门之一。如果你成功了，我古家将世代荣耀。原本我寄望于半月，现在，我寄望于你。”
“我…能成吗？”古鲤儿表面惊讶，实际上内心早已天翻地覆，古溯所言，不尽不实，且不论背后的阴谋诡计，这件事本身显然是真实的，也就是说，古鲤儿将有可能走上修行之路！
“你可以！相信我，你可以的。古家会倾尽全力助你成功。”
……
回到房间的古鲤儿依然处于混沌状态，几天之前，他不过是卑贱的乞儿，而如今，是古家少族长，而且还即将走上修行之路！
时间过得很慢，短短六天时间，古鲤儿感觉宛若过去了漫长的几个月，他毕竟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尽管久经磨难，却依然无法控制内心略略的焦躁之意。
他强迫自己看了六天书，几乎大门不出，许多时候，他把玩着古半月的那块手指骨，设身处地，去感受古半月的心情，竟是略有所得。
在第六天的时候，他平静了下来，整个人宛若得到洗礼，身心俱都处于极佳状态。
特别是身体上的变化，更是惊人，连续六天时间，每天早上醒来，他就能感觉身体力量的提升，左臂上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正不断让他变得更强壮。
他现在已经可以用左手轻易掰断木板，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成年汉子，只有那些习练过武艺的人才能够比拟。
按照那晚古溯及那名神秘男子的说法，他此刻已经具备了修行的资格！
古半月的灵堂设在前院，这几天他去拜祭过几次。
下葬那天，唢呐鼓乐开路，纸钱漫天飞舞，数百人的队伍穿行在古家镇的大街，古鲤儿一身麻衣，跟着古溯，默默前行，接近百余名古家各系族人悉数来送行。
街上看热闹的人很多，古鲤儿一双眼见滴溜溜地四处看，没看到耳窿老大等人，顿时心中略略放心。
古家大摆白宴，在长街上摆了数百桌，一直到十字星暗淡，夜晚来临，人群才渐渐散去。
古鲤儿听到许多人低声议论，说古半月好福气啊，身前身后如此风光，即便死去，也算是值了。这让他不以为然，人这一生，只是为了身前身后的风光吗？这种追求何等浅薄！他虽是乞儿出身，却也不想要这样的人生！
……
古溯的书房中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大汉，面目棱角分明，皮肤黝黑透亮，略略显得有些狰狞，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古鲤儿。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朱忌青朱大师，是一位武艺精湛的侠士，我请他来，是为了明日护送你去通州崖城。”古溯说道。
“小子，你叫我朱大师便是。”朱忌青淡淡说道。
古鲤儿一听他的声音，就辨认了出来，这人郝然是那晚与古溯一起出现在他房间的神秘男子。
“朱大师。”古鲤儿起身，抱拳说道。
“一路之上，你都要听从朱大师的吩咐。”古溯正色说道。
“是。”
第二日一早，朱忌青带着古鲤儿上路，古溯一直送到镇口，期间他和朱忌青没有任何交谈，反倒是对古鲤儿，说了许多宽慰的话。
然而一直到双方分离，古鲤儿依然没有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何古溯认自己为子，却没有举行任何认祖归宗的仪式，这在古鲤儿看来，是极度不可思议之事。
哪怕是平民家庭，若认外姓之人为子，也必定要有一个认祖的仪式，烧几炷香，磕几个头，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语，这样左邻右里才不会说三道四。
此刻的古鲤儿名不正言不顺，难怪古源生等古家后辈还认为他是个乞丐，而古溯明知如此，却依然如故，这其中，只怕有隐情。
“或许，在他们看来，认不认祖，对他们的计划毫无影响……”古鲤儿踏出镇子之时，默默忖道。
他的人生阅历或许不足，但绝对不是个笨蛋，相反，在老乞丐和耳窿的影响下，他比同龄人表现出更加沉稳的性格和缜密的思维。
（本章完）
………………………………
第9章 咒语
十字星是天空正中的两道交叉划过的巨大疤痕，白日之时，散发着温和的白光，照耀大地。
它吞噬了日月二星，万物却无法指责它，因为它的光热是万物力量的源泉。数百年前，日月二星交替运行，日升月落，月落日升，而现在，十字星永恒出现在天空正中央，无论白天黑夜，抬头就能看到它。
数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有人知道，但作为普通人中的一个，古鲤儿不知道，他甚至没有在任何书籍上看到过这段历史。
在口耳相传中，历史已经渐渐模糊，留下的只是不辨真伪的传言。传言中，数百年前天地剧变，天摇地动，万物生灭只在须臾之间……
通往通州的官道上，古鲤儿正眯着眼睛打量天色，十字星的光芒照耀大地，在这深秋的季节里，温暖入心！
是的，在十字星年代，依然有着四季交替，而且更加分明！
这是一个不解之谜，古鲤儿经常在脑海中想象这背后的故事，但从未找到答案。
同行的朱忌青不苟言笑，两人雇佣了一辆马车，一路颠簸着往通州而去。
古鲤儿在马车上时而看书，时而挑开帘子看看窗外景色，兴奋的心情渐渐平复，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且前程未卜，多少在兴奋中保持着一份谨慎。
马车里，一直眯着眼睛半寐状态的朱忌青突然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说道：“小子，此去通州，路途遥远，少说也要大半个月，你难道不想找点事做？”
“朱大师，你有何建议？”
“我受你父所托，要尽量保你进入隐流宗，但你可知隐流宗有多么难进？”朱忌青冷笑说道。
“晚辈正是不知，请朱大师指点。”
“隐流宗乃是天下大宗，隐流者，含而不发也。隐流宗崇尚心正行邪，乃是正道大派中行事最不拘一格的门派，他们招收的门徒必定智能兼具，却又不能遵循常俗……”
“朱大师，您的意思是？”
“还不懂吗？”朱忌青斜睨着眼，说道，“隐流宗选择门徒极其古怪，那些头脑灵活，善于突破常规，又拥有足够的聪颖才智和特殊能力的人，才是他们的首选。”
古鲤儿并不知道这样子到底算是难还是容易，因为隐流宗是他听说过的唯一一个修士门派。
“那又如何？难道朱大师对我没信心？”古鲤儿皱眉说道。
“不，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对隐流宗没信心。这个门派门人不算多，远远比不上其他同等级数的大门派，甚至人数还比不上一些中型门派，但高手数量却是最多的，他们是人族的中流砥柱，你刚刚改造完骨骼血脉，能否加入，实在难说啊。”
“如此说来，朱大师必定有所教我。”
“你倒是聪明。”朱忌青少见地露出了一抹笑意，“想不想学点东西？”
“学什么？”古鲤儿双眼一亮，说道。
“我教你一个咒语，这个咒语不会让你变强，但是我可以保证，你将来会因为这个咒语而少掉很多麻烦。要不要学全在你一句话。”
“这…学！当然学！”古鲤儿原本怕他在里面动手脚，但一想到他们图谋甚大，区区一个咒语，学会之后，自然能够验证真伪。
“很好，休息吧，晚上吃过晚饭过来找我。”
……
一路无话，一个白天赶路五十里，傍晚时分抵达了河乡镇。
镇里只有一间客栈，略显破旧，但出门在外自然一切从简。古鲤儿主动去开了两间上房，临出发前古溯可是给了他不少银子。
简单吃过晚饭，朱忌青对他使了个眼色，古鲤儿立刻醒悟，心中竟是莫名多了一丝激动。
咒语？听起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的！
“小子，先说好，这法门只限你一人修习，你若传了给他人，我必定取你性命！”
“放心，朱大师，我古鲤儿不是那种人。”
房间里，朱忌青一脸正色，见古鲤儿答应，脸色才稍微一松。
“朱大师，你教给我的是什么咒语？是不是一出口就能把人咒死那种？”古鲤儿兴奋地说道。
朱忌青摇头。
“是不是能让人背负厄运，天天走路踩狗屎那种？”
朱忌青失笑摇头。
“是不是让人从此之后只听我一人的话语，让人变成我的傀儡的那种？”
朱忌青脸色一僵，道：“你这是茶馆里故事听太多了吧？这方天地没有这种咒语，我说了，这不会让你变强大，这个咒语只是让你在心烦意乱之时镇定心神用的。”
“啊？”古鲤儿一脸失望。
“不要小看这咒语，不怕告诉你，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想学，我还不教呢。你小子有幸学到，应该感激涕零才对！”朱忌青嗤声说道。
“不就是一个镇定心神的咒语吗？我才不稀罕。”古鲤儿忖道，这话可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
“学不学？”朱忌青哼了一声道。
“学！”古鲤儿抱着捡一个便宜算一个的心态，拼命点头道。
“很好。这个清心咒总共就八句口诀，需要配合一些表情和手诀，今天就教你第一句！”朱忌青道。
“教多两句吧，总共八句，我一炷香时间就能牢牢记住！”古鲤儿傲然说道。也难怪他如此自傲，这些年他在东溪学堂偷听，从来都是当场记忆的，一旦记住的东西从来不会忘记，记忆力可以说是他的强项！
“第一句，古呀米刹阿兹奇呀多鲁玛！”朱忌青突然以古怪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念出了第一句咒语。
“什么？”古鲤儿顿时傻眼了，这是什么古怪语言？
“愣什么？快跟着念，我没那个时间跟你耗着！”朱忌青大眼一瞪，喝道。
“古呀米刹阿兹奇呀多鲁玛！”古鲤儿不愧是记忆力远超常人，尽管只听了一遍，却已经可以毫无迟滞地跟着念出来。
“念错了，大错特错！你是蠢猪吗？”朱忌青冷然说道，“第一个字延长一拍，第二个字要用三分气音七分喉音，第三个字要快速念出，音强要低五度，第四个字用九分气音念出，并且在第二拍时震动喉咙改为喉音，第五个字前半拍喉音，后半拍鼻音，第六个字……除了读音完全不准，你的表情也不对，现在我还未加上手诀，你就错成这样了，你说你蠢不蠢？！”
古鲤儿彻底呆住了，回忆起朱忌青念出咒语之时，果然抑扬顿挫，充满了无尽的神秘感，就连表情也是丰富多变。
难怪一天只能学一句，妈蛋这算是什么鬼咒语？这么难！
接下来两个时辰，古鲤儿开始反反复复地念这一句，单单将十个音节念对就花了他半个时辰时间！
最难的是手势和表情的配合，简直是毫无道理，如果知道咒语这么难，还没什么用，他一开始就拒绝了，此刻略微露出了不想学的表情，立刻就被朱忌青大骂了一顿。
无奈之下，古鲤儿只得全力记忆，按照朱忌青的说法，咒语绝对不能念错，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至于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没说。
等到古鲤儿学会这一句咒语，回到客房之后，他感觉全身力气都消失了，这咒语简直变态到了极致。
妈蛋，还有七句！
七天时间，马车在路上颠簸着，而古鲤儿的心也在颠簸着，八句咒语一句比一句难，到了后面的几句，真假音转换、气喉音转换、口鼻音转换变得愈发频繁和短促，变化繁复到了极点。
但是很奇怪的是，每当古鲤儿学会一句，将它完整、正确念出来的时候，那抑扬顿挫的声音竟是充满了奇异的美感，听在耳中简直爽心悦目之极！
奇异的咒语！
第八天，古鲤儿丝毫不差地全部学会，在朱忌青的示意下，开始串联八句，念出整个咒语！
他盘膝坐于地上，腰脊挺得笔直，下颚略略后收，双眼如若半睡，气息匀称而绵长。
蓦地！
一串古怪而又充满韵律感的音节从古鲤儿口中流水而出，他的表情随着每一个重音在变化着，喜怒哀乐如风云变幻，配合着胸前双手结出的一个个法印，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神秘的状态！
诡异、庄严、森然、神秘，仿佛来自无尽久远的呢喃穿越时空，降临人间。
半眯着眼的古鲤儿并没有察觉，就在他将第一句咒语念完之时，一缕缕极淡的白雾自虚无而生，袅袅而聚，萦绕于他的身体四周！
随着他口鼻奇异的呼吸方式，这些几乎无法察觉的白雾开始钻入他的口鼻之间，在他吐气之时，白雾如漩涡般又悄然而出，等到再次吸入之时，白雾的浓度竟然有了一丝提高！
八句咒语，每念完一句，白雾就增厚一分！
他最后一个音节念完，会有一个急促吸气的动作，恰好将这一团白雾整个吞进了嘴里！
紧接着，古鲤儿闭目不语，咒语念完，有一个意念温养胸腹的动作。
半炷香之后，古鲤儿睁开双目，突然就是一愣！
好奇异的感觉，整个人头脑变得无比清晰，这特别像是早晨醒来洗了个冷水脸的感觉，不，比那个感觉还要好得多！
“不错，你学会了，切记切记，一定要经常练习。此咒三重境界，你现在处于第一重，第二重是不须借助表情和手势，就可念咒，一旦炼成，行走坐卧皆可练习。第三重境界是闭口心念，这一重境界太难，几乎无人可以练成。”
“几乎？那就是还有人练成。”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好好练习吧。”
“放心，就冲这咒语能提神醒脑，我一定会经常练习！”古鲤儿嘿嘿笑道。
“提神醒脑？”朱忌青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喃喃说道，“你要是这么觉得，也无不可……”
（本章完）
………………………………
第10章 崖城
朱忌青此人平时就是一个闷葫芦，在马车上也是大部分时间板着一张脸，一整天都处于假寐状态。
古鲤儿自从学了清心咒，就没停止过练习，即便在马车上，也是盘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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