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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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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时间啊，想来竟是这么快就过去了。
当年答应母亲会保护好妹妹，可是，如今
“嗯，”易如风点点头，思量了片刻，立即问道，“我想知道，司马秦枫与洛琴宫的关系”他微微抬起头来，眼中好似散发着冰冷睿智的光芒，同为司马一姓，只怕司马秦枫不仅仅是洛琴宫弟子这么简单的身份。
而且，竟有胆量大张旗鼓地挑战传闻之中的杀手摇光，再从太守韩瑞的态度来看，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简单。
“司马秦枫？”只见千戮将军闭了闭眼睛，话语却显得极其平静。
“不错”
千戮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久远的年代，正是叫做这个名字的小孩，带着自己和妹妹玩耍，逗妹妹开心。
“你如此聪明，我想这个问题，自己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了吧”
“不错，虽然洛琴宫现在与世无争，少理江湖之事，但洛琴宫主司马雲的名头，却依旧名震江湖。我想不仅是我，江湖上很多人听到这个名字，多少都能够猜出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要大哥准确的答案。”易如风轻笑一声，道。
这些年代虽然久远的画面，可以就在千戮的脑海之中，泛着微光，一切都如同昨日一般清晰无比。他吸了一口气，方才说道：“司马秦枫，正是宫主之子，而且，当年我与千影住在宫内，影儿闷闷不乐，总想着回去，正式司马秦枫带着我们二人游玩洛琴宫，逗影儿开心。”
易如风听着，点点头，继续问道：“他年纪多大？”
“当时的话，比我小了两三岁的样子吧，对了，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做司马秦玉，年龄和影儿相仿，当时也多亏了他兄妹二人，影儿才能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
千戮一边说着，那眼神之中恍惚一抹淡淡的忧伤，现在想想，兴许当初司马霆正是因为疼爱自己的儿女，看见年纪相仿的一对兄妹如此命运，才肯出手相救的吧
“哦，洛琴宫主司马雲的武功，名震江湖，如此说来，司马秦枫定然得到了父亲的真传，所以如今才敢大张旗鼓地挑战摇光，只是我很奇怪，江湖上鲜有人知道洛琴宫主司马雲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洛琴宫很久之前就不参与江湖纷争，如今司马秦风却这么张扬，实在不能理解，洛琴宫的目的。”易如风眉峰微聚，低声说道。
将近十年时间以来，洛琴宫都不参与江湖纷争，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而宫中所招收的弟子，也都只是传授琴艺，而不授武琴之技，在江湖上声明极好，这突如其来的司马秦风，着实令的江湖众人摸不着头脑。
“以我所见，”突然，千戮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阴寒，眼中充满了冰冷，道，“或许，这并不是洛琴宫的意思。”
一阵清冷的夜风吹过，前方的树林被吹的沙沙作响。
“千戮大哥的意思是？”
易如风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黑色的树林，在那样的黑暗的地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不可得之。
千戮咬咬牙，显得十分艰难地点点头，道：“当初我从军之时，从在中都洛琴宫百里之外驻军，而当时洛琴宫已经谢绝外人来访，即便是我，洛琴宫主也没有接见，只派秦玉传达，说知道我还活着，他很高兴，只是洛琴宫不同往日，早已经不与江湖纷争。当时，我见到了司马秦玉，却未见到司马秦枫，当时我很奇怪，询问于她，可秦玉之言，却令我很奇怪。”
“嗯？那，她竟说了什么？”易如风心中大为疑惑，急忙问道。
只见千戮眉头凝聚起来，缓慢地说道：“当时，司马秦玉告诉我，司马秦枫犯了大错，被宫主司马雲逐出宫门。”
“逐出宫门，自己的儿子，这究竟是犯了多大的过错？”
可是，千戮摇摇头，叹了叹气，说道：“不知道，当时我同样十分奇怪，可无论我怎么询问，秦玉却依旧不肯告诉我。”
“原来如此，所以大哥你才说，这或许并非是洛琴宫的意思是因为司马秦风早已经不再洛琴宫内。可是，大哥你或许不知道，司马秦枫却一直藏身在江渚城中。”
“你说什么？”这一次，换做千戮惊讶不已。
从当初听到司马秦风被逐出洛琴宫后，千戮后来跟从军队，没取到一个地方，都向人打听，可一直以来，司马秦枫就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而且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声，可是谁能够想得到，他竟会在自己护卫的江渚城中。
“千戮大哥不用惊讶，还有更加令你吃惊的呢，你可知道，江渚城中出云楼，便是司马秦枫一手建立的。”
此话一出，千戮眉头皱的更紧，如此令人咋舌的消息，即便是身经百战，历经生死的他，都久久不能平息。
“出云楼，早在四五年之前，就已经在江渚城建立，而且这几年以来，出云楼更是因为美酒醉花酿和歌女慕寒烟而闻名于江渚城，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城中达官贵人，都向往之地。你说，这样一个出云楼，竟然是司马秦风一手建立的？”出云楼的名声，在江渚城中，可是要远比他这个护城大将军的名头来的响亮的多，更是一个家喻户晓之地，可他始终不敢相信，这样的烟柳之地，竟然会是当初那个拉着自己游玩洛琴宫的孩子一手建立的。
“我知道，这对千戮大哥来说或许难以置信，不过，我所言，皆为事实。只不过，我总觉得这出云楼的背后，没有这么简单。”
“此话怎讲？”
易如风微微抬起头来，双手往身后一背，方才曼声说道：“楼中歌姬慕寒烟乃是一位奇女子，美貌才华，天下无双，卖艺不卖身，谁都强迫不了，这样的女子竟会屈居与一个出云楼中，是为其一；另外，若如同大哥方才所讲，司马秦风被逐出洛琴宫，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奇怪的地方是，没有洛琴宫的支持，他怎么可能建立如此一个出云楼？”
听着易如风细微入至的分析，千戮点点头，确实，从时间上来看，出云楼在江渚城建立的时间，倒是与当初他回到驻军中都的时间相差不大。
“如风，司马秦风现在何处”
………………………………
第六十章 大风扬兮暴雨至
月夜渐渐变深，头顶之上的苍穹，变化莫测，风云剧变。只见那星罗棋布的光电一点点被乌云遮蔽起来，即便是朦胧的月光，便也是若有若无一般。霎时间，天空如同墨染一般，变得黑暗而深邃，不可揣测。
男子走在前面，迎面吹来一阵阴冷湿气的夜风，长发飘扬，他不禁停下不自来，皱了皱眉，看着这篇繁华之地之上的天空。风云变化莫测，正好似在预示着江渚城的命运，不知道究竟会是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怎么了，捕头？”身后，宋常毅见他突然停下步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走上前，问道。
风吹过，潮湿的空气，仿佛夹杂着冰冷的雨点。
易如风淡淡笑了笑，回道：“无事，看来风雨将至，我们得快些赶回去才是”
“嗯，捕头说的是，”宋常毅点点头，抬头看了看这风云变化的天空，却又突然陷入疑思，奇怪地问道，“捕头心中是否有事，常毅跟随捕头这么长时间，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捕头，你对弟兄们情深意重，只要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你只需开口，弟兄们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啊”
自从易如风接任江渚城总衙门的捕头以来，对待弟兄们如同亲兄弟，而他思绪敏捷，办案手法一点都不像新手，短短时间之内，竟能将他们困扰了数月的案子轻而易举地破掉，这也令众多弟兄，对他服服帖帖的。宋常毅身为他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常日跟随在他的身边，又怎会看不出来，易如风之前那中意气风发的自信，这一次似乎真的遇上了对手了，可越是这样，易如风越发有干劲儿。
而这对手，且不说宋常毅素未谋面的司马秦枫以及北斗七星杀之一的摇光，倒是他亲眼目睹了风采奕奕的庐陵雅剑江北上。
江北上是在几日之前，露水阁阁主之死的原因现身在江渚城，只是从未听过他在江渚城有什么动静，却又今日传出与司马秦枫一战的消息。他来到江渚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确实一直困扰着易如风，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今日的事情，便更加的扑朔迷离。
另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星云阁北斗七星杀之一的摇光，确实盯上了在江渚城的太守韩睿，这其中缘由，依旧还是一个谜团，若是易如风不能尽快破解这一切，只怕这江渚城中，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而这一切，便成了无形的压力，压在身为江渚城总衙捕头易如风的心中，跟随他已久的宋常毅，又是怎会看不出来呢？
“常毅，你放心吧，若是有事，我定然少不了兄弟们的帮忙”易如风故作轻松，吐出一口气，笑了笑，拍拍宋常毅的肩膀，笑着说道。
可这样的强颜欢笑，在宋常毅面前，未免也太过敷衍了吧
他眉间微耸，眼中充满了坚定之色，咬咬牙沉住气，片刻后方才沉重地说道：“捕头，你不要再骗我了，江湖人士纷纷赶来江渚城，者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他们的目的，只怕多半是因为北斗七星杀摇光，江湖人多聚于此，只怕江渚，也像这今日的天空，风云剧变啊，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
易如风怔了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宋常毅对当前的局势，竟然还有这番见解，不过也是，当初要不是自己的原因，今日的总捕头的位置，就是宋常毅的了。
“哈哈哈”易如风大笑起来，如释重负一般，想想也是，自己有这么一帮生死与共的兄弟，又岂会惧怕了这江湖巨变的风云？
“捕头，你这是”
易如风止住笑声，意气风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自信的样子，他那深邃的眼瞳之中，在最深最深的地方，仿佛透射着一抹明亮的光芒。
他转过身来，嘴角透露着自信的微笑，想当初多复杂的案子，且不是在自己手中被一一攻破掉？什么摇光，什么江北上，什么司马秦枫，不管你们究竟要做什么，身为江渚城的捕头，便绝不容轻易搅乱了风云
“对了，常毅，江北上的住处，可曾有下落了？”易如风轻声问道，不过，似乎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轰隆隆
天空划过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紧接着而来，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霎时之间，狂风大作，空气变得寒冷潮湿起来，手臂上的汗毛，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大雨的气息，不自觉地倒竖起来。
“咳咳，”只见宋常毅面色不好看，带着几分惭愧的意思，低声说道，“对不起，捕头，江北上轻功了得，弟兄们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不过，我们几乎查遍了江渚城的所有客栈，却终究没有什么发现，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并非住在江渚城的客栈之中。”
易如风点点头，脸上显得颇为平静，自己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只不过是想亲耳证实一下罢了。
大风飞扬兮，暴雨将至。
“如此说来，他定是住在城外，只怕想要找到他的踪迹，便难上加难了。”易如风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大雨将至，前方灯火通明的繁华城池，也渐渐平息暗淡了下来，在夜里沉淀人世的喧嚣，大雨即将洗尽无尽的铅华。
自从十年前开始，江湖上便平静了下来，这十年间，多少人蠢蠢欲动，难得摇光现身江渚城，给了诸多人这么一个借口，如此好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只怕表面上平静的江湖，早已经波澜暗涌，只等待这一个机会。
“看样子确实如此，捕头，要不要让兄弟们对城外逐一搜索？”宋常毅问道，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不过，易如风却是摇摇头，平静地说道：“不用，江渚城外，密林遍布，想要找到他的住所，谈何容易？你派弟兄们注意两个人，便可找到江北上的踪影。”
宋常毅一听，心中大喜，江北上轻功了得，想要跟踪他的踪迹，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若是换了别人的话，事情就显得容易多了，他连忙问道：“只是不知道捕头说的是那两个人？”
“常常跟随在江北上身边的那位老者，你可记得他的容貌？”
“记得记得，看那老者，在他的身上，仿佛有着一种高雅的气息，如同一笼青葱的绿竹，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便叫做竹翁的吧”
“不错，”易如风点点头，对于竹翁，自己同样十分感兴趣，继续说道，“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派人注意他的行踪，定然能够找到江北上。”
“嗯，我知道了捕头，那另外一人是谁？”
轰隆隆
天际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雷声轰鸣，只怕今夜，将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二人加快了步伐。易如风神情有些奇怪，思量了片刻，方才说道：“就在昨夜，太守之子韩承东之事，你我都清楚，太守命千戮将军前去追捕慕寒烟，又急找我回来协助千戮将军，但你可知，救走慕寒烟的人，究竟是谁？”
“昨夜那人，能够从千戮将军这么多将士手中救走慕寒烟，其人武功高强，难道是”宋常毅反应过来，惊讶不已，“庐陵雅剑江北上”
“不错”
“可是，捕头既然一早就知道，为何当时不说出了，也任他救走慕寒烟呢？”
易如风不说话，正如宋常毅所说，这件事情自己一早便已经知晓。只是太守之子韩承东在江渚城飞扬跋扈，民怨之久矣，若非他是太守之子，只怕易如风早已经教训他了。另外，便是慕寒烟，这样一位才艺出众的奇女子，屈身于出云楼之中，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毫无疑问地站在了慕寒烟这一边。
再者，当初在露水阁中与江北上喝酒之时，江北上竟想自己吐露对这女子的芳心，他亲自来相救，自己怎么也要给这个面子的。
不过，如今想来，自己当初的决定倒是十分明智，仅仅在第二日，太守便对出云楼低下了头，不禁赦免了慕寒烟，还派人寻找她的下落送还出云楼。
“等等”想到这里，易如风心中大惊，真恨自己怎么那么笨，没有一早想到呢？
“怎么了，捕头？”看易如风的样子，宋常毅便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事情，问道。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易如风欣喜若狂，可宋常毅心中的疑惑便更加的强烈，现在易如风的表现，正是他破解了谜题的表现啊
“捕头，究竟怎么了”
黑夜不停地喘息着，夹渣着无数的雨点，开始向着这片繁华的土地倾吐雨露。远处的江渚城逐渐在视野之中变得模糊不清，这场大雨，终究还是迟迟到来了
………………………………
第六十一章 无意凭栏听风雨
大雨将至，竹林灯火，明明灭灭，在摇曳的竹叶之中，忽隐忽现。
庭院里摆满了一堆修好的竹竿，这本来是打算用来建造一间小屋用的，只不过，江北上离开了江渚城，只让他换去了新的被褥床单，便吩咐竹翁暂时让二女住在自己的竹屋之中。
空中乌云堆叠，一道道明晃晃的闪电从未停歇过，雷霆只剩轰鸣炸耳，不过多会儿，便开始有雨点夹渣在风中飘落下来。
这时，竹翁却突然坐了起来，他揉揉朦胧的睡眼，今日如此多事，自己这副老骨头，确实是累坏了。他从窗子里看了看对面的屋子，却见到屋内灯火明亮，莫不是慕寒烟二女尚未睡下。
竹翁披着棉袄，小心地帮洛沉盖上被子，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竹翁不禁摇摇头，慈祥地笑了笑，庭院里这么多的竹竿，想来这小家伙定是累坏了，不然如此轰鸣的雷声，定不将他吵醒才怪。
他举着油灯，走向窗子边，窗外不断地吹进阴冷的夜风，还夹杂这雨点，甚为寒冷。锁上窗子，忽然想起什么，一直惦记在自己心中，却又迟迟想不起来的事情。
“哎，公子，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竹翁叹了叹气，走到桌子旁，把手中的油灯放在桌子中心，自己则缓缓坐下，拉了拉身上的棉袄，依旧感到几分寒冷。他取出笔墨，又从桌下拿出一道长条白绢，思量了片刻时间，方才在上面写道：公子身中奇毒百日香。
写下这九个字，竹翁抬起笔来，叹了一口气，心中实在担忧江北上的情况。这种唤作百日香的奇毒，中毒者身经百日之痛苦，方才毒发生亡，折磨的，不仅仅是身体，更在无情地摧残一个人的的精神力。
而当今世上，唯一能够救他的，便只有洛琴宫宫主司马霆了。
恍惚了一下，竹翁连忙将白绢卷好，塞进一道细小的竹节之中盖好。
吱
竹翁披好了棉袄，打开门，夹杂着雨点的阴冷夜风便迎面吹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急忙走到一边，打开鸽子笼，抓出了一只信鸽。
“咕咕咕”
兴许是这么晚了，鸽子也受了惊吓一般，嘴里叫个不停。
竹翁着急起来，匆匆忙忙将竹节在鸽子的脚上绑好，生怕被对面的慕寒烟发现了。
他抬手一扔，将鸽子放飞，大风袭来，信鸽扇动了几下翅膀，便急忙飞去。
吱
“不好，果然被她发现了吗”
这时，对面慕寒烟也披着长袍，打开门，看她穿着与白天无异，看样子这个时候都还没有睡去呢。
慕寒烟手里拿着一本诗书本，伸手拉了拉身上的长袍，看见竹翁不知道这么晚了还在干什么，便奇怪的问道：“竹翁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寒烟方才听见鸽子的声音，可是公子有了消息？”
一听此话，竹翁冷静了下来，心中一喜，看样子现在眼前这个女子脑子里全都是公子啊，这样倒是省得自己担心了。借着慕寒烟的话，竹翁强颜欢笑，道：“不错，公子说还有些时日才能回来，让我好生照看姑娘”
慕寒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绝美的脸庞，闪过一丝惊讶，慢慢平静下来，那眼帘微动，明晃晃的如同一汪清泉。“多谢公子，多谢竹翁的照顾，只是时候不早了，还请竹翁早些休息”她问问鞠躬，说道，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略带几分羞涩，急忙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竹翁，螓首轻点，便关上了门。
“啊哈哈哈”竹翁大笑一声，摇了摇脑袋，缓缓走入屋内。
“小姐”
慕寒烟回来，那手中的书本放在桌子上，双手托起白皙的香腮，只见脸颊早已经泛红了。
而本已经睡下去的秋儿惊醒起来，看她脸颊发红，急忙爬起来，走到她身边，着急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还不睡？脸这么红，是不是病了？”
“呵呵”见秋儿这么担心，一下子问出这么多话，她不禁一笑，拉着秋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温柔一笑，道，“我没事，秋儿”
秋儿似乎还不死心，伸手去摸了摸慕寒烟的额头，倒也没有发烫的样子，于是心中深感奇怪，连忙道：“哎呀，小姐，夜深了，又下起了雨，快点休息吧可别着凉了”
屋外雨点之声逐渐变大，淅淅沥沥，敲打着无边无际的竹叶。
“是啊，夜已深了，又下起了大雨，也不知道公子究竟去了哪里”慕寒烟无心地说了一句。
不过，却惹得秋儿捂着嘴吧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呵呵，原来小姐是在担心公子啊，嘻嘻”
慕寒烟反应过来，脸颊变得越发的通红，她捂着自己的脸颊，冲着秋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斥责道：“你个小丫头，休要再胡说”
“嘻嘻，”不料秋儿反而得寸进尺，嬉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小姐，江公子英俊潇洒，相貌不凡，有那么有才华，以秋儿看呐，小姐与公子乃是天生一对啊，小姐你可要把握好了”
“秋儿”
秋儿的话，仿佛触及到了她心中最柔情的地方，当初逃亡之时，若非是看见江北上留在柱子上的《命途赋》，只怕她早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而自从进了出云楼，也多从过往的江湖人士口中得知江北上的消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庐陵雅剑写下的诗词，她都一一搜集记录下来，甚至还在出云楼中吟唱他的词曲。
而是到如今，东窗事发，自己做梦也不曾想到，自己竟会为他所救。
在出云楼中这些日子，便是江北上的诗词，江北上的传闻一直支持着自己坚持下来，这个男子，对自己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倾慕的对象那么简单了。
她脸颊泛红，说不出话来，或许也只有真正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之时，她才会如同一个受伤的小孩一般无助。
秋儿站起身来，将她的娇躯搂在怀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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