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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独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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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苏逸仿佛明白了什么,眉头微皱,想不出是谁杀掉他,并且刻意栽赃给十里寨。

    倒也不用急着回去报信,有陆白秋坐镇的十里寨,凭几十个衙役是无法攻下来的,官府兵符被盗走倒是无意中帮了忙。苏逸悄无声息的离开,走在街道之上,思索着此事的前因后果,看来有人已经将手伸到黔州来了。

    果然是多事之秋啊。

    苏逸下意识的看了眼远处的城楼,月明星稀,安静异常。

    而月光下的城楼里,站立着一个人,悄无声息,竟仿佛融入了月光一样,让人无法察觉。

    那是一道修长的身影,身着黑色的衣服,手挽长剑,看不见容貌,

    他也在抬头看月,似乎没注意到远处苏逸的目光。

    夜凉如水。

    苏逸眯起眼睛,双手下意识的缩进衣袖之中,那人没动,他也没动,仿佛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泥潭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整条街上已经空无一人,高高的城楼被月光洒亮,那道伫立的身影忽然动了动,仿佛风吹落叶一般,轻飘飘的从城楼之上踩落。

    远远的看去那是一双淡漠的眼神,如潭水一般深邃,此刻却涌现出一丝情感的波动。

    苏逸面色凝重,下意识的抬头张目,脚步轻点,已经悄然尾随而去。

    那道黑色的身影不缓不急的前行,不见他有何动作,身侧城墙上的守卫尽皆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苏逸看着他陌生的面孔,确定黔地并没有这号人物。

    修行者?

    或许触动了埋藏心底久远的记忆,苏逸一时有些恍惚。

    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苏逸,而是徐步往前走去,腰间的佩剑始终不曾出鞘,弹指间就让无数人悄无声息的倒下,这份能耐简直神乎其神。

    有风吹过,有叶飘落。

    临近城门,终于他停了下来,远处四位守卫明显看到了他,刚要开口质问,忽然话语凝固在空中,四片飘飞的树叶划过夜空,喋血成线,丝丝逶迤。

    他收手,负手而立,抬头看天。

    就在这时,城外远处天空之上,一束巨大的烟花悄然绽放。

    整个天地仿佛被笼罩在这片绚丽之中。

    苏逸脸色一变,想要出手,却还是生生止住。

    因为那人已经将手中的钥匙抛出,远远的落入那道巨大的铜锁之内。

    只听见一声沉重的响动,铜锁打开,粗如手臂的铁索滑落在地。

    声声入耳,动人心魄。

    偌大的城楼再无防备。

    忽然,那人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远处的苏逸身上。

    淡淡一笑,神秘莫测。

    似乎对他早已了然于心。

    那人伸出手来,猛地将身前那足有数丈高大的城门拉开。

    月光逶迤,将他的身影拖出长长的痕迹,那敞开的大门之外,竟然站着数之不尽的甲胄骑兵。

    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战马厮鬓,铁甲寒烁,蔚为壮观。

    苏逸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万家灯火,心情复杂。

    (第二更)

    。。。
………………………………

第120章 兵马乱

    夜幕笼罩,烛光透过浅浅的窗纸,勾勒出美妙的身段,洞房中的女子,螓首低垂,素手芊芊,欲说还羞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约莫是久待闺阁,尚不及人事,等到花轿来时,才被娘亲附耳传授些东西,那些内容听的人面红耳赤,来不及细说就被塞进了花轿,唯恐耽搁了良辰吉时,一路上心如鹿撞,比那起伏的花轿还要跌宕,都快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等拜了天地,才发现在洞房里那长久的等待,才是最难熬的。

    屋外传来热闹的喧哗声,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听着却让人心头更乱了,本该是个开心的日子,她却有些难过,说不出来为何,或许是有些不真切,就像梦境一般,害怕醒来时什么都没了,亦或是有些担心,有些期待未来的日子。这桩婚事是明媒正娶,对方也是大户人家,口碑不错,用娘亲的话来说,嫁过来是两全其美,日后有也好帮衬下娘家。

    案前的琉璃盏里,喂养着两尾大红锦鲤,悠闲自在的游走着,偶尔睁大眼睛看看外面,无忧无虑,女子独坐床头,时而掀开红色盖头,悄悄看向屋外,亦或是看两眼游动的锦鲤,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心情还是难以平复,不知哪里来的轻风吹拂,吹得她鬓角的乌黑秀发轻轻飘动,划过脸颊,有丝丝的发痒,她想动一下,却又怕突然有人来,便按捺着不动。

    算算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吧。

    脚步声在屋外响起,有人轻轻推开房门,她的心忽然提到嗓子眼,双手不由揪紧衣摆,越发的坐立不安了。

    淡淡的酒气传来,她动了动鼻子,猜想应该就是那人了。

    不多时,一身红袍的男子走进屋子,随即轻轻关上门,走到她身前,顿了顿,略微有些歉意道:“娘子,让你久等了。”

    她原本紧张的话语,不知为何说出口时,已经变得平静,柔声道:“夜了,相。公早些休息吧。”

    祝家本就是黔州大户,这桩亲事也是家中长辈敲定的,祝家人丁不兴,他更是家中独子,本打算月初赴京会考,却因为婚事耽搁了一年,此刻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有些心动,伸手替她掀去盖头,轻声说道:“累了一天,你也早些休息吧。”

    夜色如墨,温柔似水,窗纸上映着的人影逐渐淡去,还有那窸窣的声响。

    万家灯火熄灭,就在这悄无声息的夜里,无数的兵马如大江决堤般涌入黔州城里,不知何时,睡梦中的人们听到一阵惊恐尖叫,声音凄厉至极。

    原本寂静的夜晚,黯淡的天空,此刻竟然升起浓浓烟雾,红光照亮整个天际,狂风陡然掀起灼热的气息,将人声掩盖,将黑夜埋藏。

    整个黔州城仿佛陷入一片灾难之中,许久之后,不知谁第一个大声惊呼道:“叛军!是叛军进城啦!”

    刹那间,整个城池陷入一片慌乱之中,无数人痛哭的声音传来,哀鸿遍野,泣不忍闻。

    祝家原本灯火辉煌的府院,此刻是狼藉一片,那些华丽的灯笼被踩烂在地,庭院里的摆件也是东倒西歪,混乱不堪。

    大批的甲士涌入高门豪宅之中,所到之处寸草不留,鲜血流淌在地面,散发出刺鼻的腥味,还有那随处可见的尸首,堆积成垒,可怖之极。

    这场灾难来的如此突然,或许连上天也为之惋惜,下起了倾盆大雨,风雨交加至极,更有电闪雷鸣,愈演愈烈。

    在无数叛军的前面,隔着好远的地方,有几位鲜衣怒马的人物,此刻缓缓骑行在街上,远远观望着这座黑暗中的城池。

    其中那位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正是苏逸之前在城楼外遇到的那位。

    只见他忽然扯了下缰绳,身下的战马低头嘶鸣一声,稳住了脚步。

    天地间瓢泼的大雨,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一般,离他还有半寸的地方滴滴滑落,丝毫不得沾身。

    分不清雨水还是鲜血,在地面汇集成流,流过每一个低洼的地方,将这黑夜勾勒的越发可怖。

    忽然他从战马上翻了下来,踩在雨水之上,四处飞溅的雨滴洒落成花,异样动人。

    那是一个黑暗的角落,雨滴掉落的地方,有一道身影蜷缩在那儿,微微颤抖,似乎因为那人的都来,而变得越发的不平静。

    黑衣年轻人从马背抽出一柄雨伞,缓缓撑起,往那黑暗里走去。

    水声潺潺,溅落一地,在这死寂的黑夜里,越发的清晰。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来,将伞撑在角落里那道身影上。

    一道惊雷闪过,顿时将周围照的一片光亮,或许是因为惊吓,那道身影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只是那一刹那的光明,照亮出了角落里那张憔悴而又美丽的脸庞。

    撑伞的年轻人蹲在那儿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蜷缩的身影动了动,接着是一阵压抑到哽咽的哭声,似乎忘记了惧怕,只剩下了伤痛。

    终于,那哽咽声渐渐小了,撑在半空的雨伞也收了回去,年轻人站起身来,脚步踩在泥泞的地上,仿佛落在人心头,此刻他抬头看天,苍穹如顶,风雨潇潇。

    那年轻人默然,转过身来,许久才说道:“你觉得残酷吗?”

    那黑暗中的身影剧烈抖了抖,越发抱紧怀中之物。

    年轻人仰首看天,一言不发,许久许久才开口说道:“当初我也如你这般,觉得残忍,直到后来才明白,不过是命中注定。”

    “你走吧。”

    远处战马嘶鸣,年轻人踩着水迹走远,只留下一道修长的背影,而那柄雨伞,依旧斜倚在墙角外。

    风雨飘摇。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的那道身影动了动,似乎想要站起身来,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身子一软,扑倒在地上,雨水溅湿了她的衣裳,火红的嫁衣仿佛鲜血染过一般,她的眼里早已失去了往日神采,如同被人抽去魂魄,那黯淡无神的目光落在身旁,落在怀里那早已生机断绝的躯体上,无声凝噎。

    黔州城,兵马乱。

    生相依,死别离。

    这个不眠的夜里,经历这般生离死别的人,又何其之多。

    。。。
………………………………

第121章 一纸招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似乎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并未冲淡多少,沉重的气氛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而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十里寨里,出奇的安宁,寨门处聚集了很多人,一个个面色严峻,望着山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昨晚那黔州城里的动静颇大,战马嘶鸣、人声鼎沸,不绝于耳,刘老爷子已经连夜安排人出去打探情况,此刻天色微亮,众人已经站在寨子外,焦虑的等待着。

    派遣的自然是武艺高强之人,也是原先和大当家的从乾京回来的两人,此刻携着一身风尘从远处归来,就连贴身的马匹都丢了,徒步而来,难掩满脸的疲惫,只见两人远远的对刘老爷子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尽管已经猜想到一些,但叛贼血腥残忍的手段还是让人为之心寒,想不到北方****的消息这才传来两日,黔州城就已经沦陷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早已说明了一切,恐怕城里的兵士已无活口,所剩不过是老弱妇孺罢了。

    “叛贼已将县府拿下,黔州城里大小宅门都被血洗一空,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可做事比咱们还绝,这群亡国逆贼,当初就该尽皆斩杀,也不至于如今这般血流成河的惨象。”

    那探子脸色有些苍白,心中隐含的怒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点燃一般。

    刘老爷子面色沉重,点了点头,吩咐了几句,便让两人回去休息,黔州城沦陷,府军甚至没有来得及出力,就已被尽数诛灭,好在黔州地势险峻,周围穷山恶水的,那些叛贼也未必会急着大费周章来对付他们,总算给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是以后会怎样,又有谁知道呢?

    安排寨子的青壮值守寨门,时刻留意外面的动静,几位资历稍长的老人已经往聚义厅议事去了,便是寨子里的年轻人,也都明白此时不同往日,尽皆收敛起性子,默不作声的跟在自家大人身后。

    山雨欲来风满楼。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能在黔州这混乱的地头上混出名堂,十里寨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不说那位当了几年甩手掌柜的陆女侠,便是刘老爷子这般年纪的老人,哪个不是风雨里过来的,江湖最是讲究一个资历,熬出头的到最后能有几个,都说大江后浪推前浪,这句在黔州可行不通,左右都说刀口上舔血的买卖,谁还讲究个老幼尊卑不成?

    苏逸提着酒壶回到院子的时候,门扉半掩,似是有人来过,屋子里也无声响传来,唯独青苔布满的台阶上,一条毛发金黄的土狗趴在那儿,眯眼打着瞌睡。

    绕过台阶,请推开房门,果然树枝那丫头已经趴在书桌前,浅浅入睡,旁边是收拾整齐的茶具,一杯清茶冒着丝丝香气,氤氲整个房间。

    苏逸笑了笑,将手中酒壶放在一旁,又从屋子里取出件长袍,轻轻的替她披上。

    或许是睡意尚浅,树枝微微动了动,睁开惺忪的睡眼,泛着迷糊,说道:“叔,你终于回来啦。”

    苏逸愣了愣,刚要说话,却听到树枝说道:“早上来时,你人不在,我便知道叔你又是一晚上没回来了,是不是去城里了,我听说叛贼已经进城了,你说咱们寨子会不会有事?”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瞒着那群小孩子罢了,早上竹马还偷偷摸摸来告诉我这事。”

    苏逸心道你自己不也是个孩子,只是话到嘴边,不禁摇头轻笑道:“那叛贼反的是大乾王朝,谋得是天下,想要一路南上,招揽我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寨子的人动手。”

    树枝似懂非懂,不过既然叔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忽然她鼻子轻嗅,闻到淡淡的酒气,不禁眉头微蹙,将书案上那杯不知泡了多久的清茶端起,递给苏逸,轻声道:“叔。”

    “嗯?”

    “下次少喝点酒吧。”

    。。

    十里寨,聚义厅。

    比起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江洋大盗,诸如十里寨里这样的人,最多算是落草为寇的江湖客,落地生根在此,如今也是有家室儿女的人,比起寻常悍匪,更是讲究一个规矩,寻常和官道上的人若即若离,各家更是有着自己的正当营生,都说离乱人不如太平犬,若非身不由己,谁又愿落草为寇,或许是过足了太平日子,总让人舍不得丢下一些东西,早上叛贼进城的消息刚传回来,又有消息说黔州城里如今是大贴告示,对周围的几个山寨诏安,无论诚意如何,如今城池攻陷,也算到了拿定主意的时候了,或许不出几日,叛贼就要挨个儿拜访各家山头了。

    此刻聚义厅里气氛凝重,但凡是山寨里有资历的老人,都已被召集到这里,大当家的亲自坐镇,她不开口说话,下面就没有一个敢说话,过了片刻,见人来了差不多,刘老爷子才接过话茬,轻咳一声,说道:“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各位心里早已清楚,今日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要商议下这件事。”

    刘老爷子话音刚落,眼下便有一位青年男子站了起来,并非是寻常悍匪那种虎背熊腰的模样,而是一身书生长衫,脸色白皙,彬彬有礼,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抬头看着刘老爷子,拱手说道:“家父近日偶感风寒,便由我过来,还望各位叔伯多多照顾。”

    那人说完,便朝身边众人拱手行礼,姿态翩翩。

    刘老爷子面色不变,倒是一位皮肤黝黑、体型健硕的汉子看不下去了,坐在那半人高的椅子上,手里撑着穿环金首的阔刀,大大咧咧道:“杨老头倒是病的真是时候,让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过来,怕是诚心想看我等笑话,某些人早前不是嚷嚷着要投靠逆贼,怎么突然又不肯出面了。”

    坐在堂下的诸人各怀心思,听到这人开门见山的露骨言语,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响起,似乎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若是树枝在此,定会认出这位心直口快的莽汉来,十里寨能在黔岭闯出偌大名声,除了大当家的陆白秋武艺高绝之外,还有两尊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不容小觑,“奔雷腿”王大锤,“鸳鸯刀”李家夫妻,哦,这般说来,应该是三位了,这王大锤本就是黔州之人,早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驿卒,后来因为得罪了当地的大户,迫不得已才投入山寨,算是最早一批和大当家的闯天下的人了,一双腿功炉火纯青,名字里带着个锤子,却是腿法高手,江湖人都习惯叫他王大腿,这王大腿性子大大咧咧,得罪的人多,喜欢他的人也不少,也算是个极端了。

    那姓杨的年轻人被他说的脸色一阵红白,奈何场中都是他的长辈,有气也无处可发。

    倒是他身旁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拄着乌青木拐杖,开口说道:“话虽如此,大敌当前,总该做个取舍,远水解不了近火,朝廷就算派兵遣将,一时半会儿也无能为力,反倒是寨子上下几百号人的身家性命来得重要,北方造反,我们只要不做那助纣为虐的事,最后就算败了,也怪罪不到咱们头上。”

    王大腿可不懂什么尊卑谦逊,只见他两眼一白,说道:“这么说,郭四爷是主张投靠那叛贼了?可别怪我王大腿多嘴,摊上这种事,可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造反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不过你郭四爷孤家寡人,日子过得坦荡,倒也不用担心连累后人。”

    姓郭的老头听他这指桑骂槐的话,气的双手发抖,举着拐杖恨不得砸过去,道:“你。你个莽夫!竖子不足与谋!气死老夫也。”

    王大腿将手中阔刀放下,说道:“您可别死,不然我王大腿今儿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话音刚落,那白发老头气的一口气没接上,顿时晕了过去。

    刘老爷子见状,顿时咳嗽一声,让王大锤收敛收敛,又让人把郭四爷抬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我和大当家的意思是,不管是朝廷还是叛军,十里寨都招惹不起,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堂中顿时轰然,众人议论纷纷。

    一个病态的声音响起:“刘老爷子,你这般是准备将我们这帮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往死里逼啊。”

    几乎在同时,闭目而坐的陆白秋睁开眼,眉头微蹙的看向门外走来之人。

    姓杨的年轻人面露喜色,站起身来,说道:“爹!”

    来人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身边有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搀扶着,说是老者,年纪却未必有多大,只是那副病态的模样,让人看着越发显得苍老,只见他边走边咳嗽道:“十里寨到底不是一个人的十里寨,大当家的既然在此,郭某就斗胆劝一句,凡事讲究顺势而为。”

    一直闭口不言的陆女侠,冷笑一声,破天荒的开口道:“好一个顺势而为。”

    。。。
………………………………

第122章 第十五个攘外安内

    约莫都是欢脱的性子,这才被禁足了半日,竹马三人便按捺不住,凑在一起商议起来,要不是还知道轻重,指不定早已跑出寨子了,既然外面去不得,目光就落在了后山那片丛林里,由竹马提议,树枝带头,连带着青梅这般性格温和的女孩子,都一并鬼鬼祟祟的从家里逃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来到苏逸的院子里。

    躺在屋子里棉被叠放整齐的木板床上,三双眼睛无辜的盯着天花板看,偶尔偷偷看一眼远处书案前沏茶的苏逸,还是树枝第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托腮看着远处的苏逸,嘟嘴说道:“叔,咱去狩猎吧,天天待在屋子里,都快闷死了。”

    苏逸浅尝半口新茶,摇头轻笑道:“这几日外面不太平,便是寨子里也是暗流汹涌,你们几个就不能安分点吗?”

    “就是因为不太平,才让叔陪我们一块儿去后山啊。”

    苏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当真如此?”

    树枝吐了吐舌头,被看破心思,面颊微红道:“有叔在,就算也有知道了也不会责罚我们的。”

    苏逸拗不过这群孩子楚楚可怜的目光,无奈的点了点头。

    树枝不由欢呼一声,从床上雀跃而起,便是青梅那般柔弱的性子,也不由面露喜色。树枝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麻织行囊,也不知里面塞着些什么,鼓鼓的一小包,斜挂在肩上。

    原来这姑娘早有打算啊。

    “先说好,后山绵延数十里,越往深处越是危险,便是有我在,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到时候可别任着性子来。”

    “行啦,叔,小时候可没少和那些叔叔伯伯们上山打猎,这些都是晓得啦。”

    说完一边推着苏逸往门外走去。

    苏逸无语,知道这群熊孩子早有心不在此,也不再多说,寨子里这几日暗潮汹涌,带他们几个出去走走,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知为何,竹马这孩子在苏逸面前向来沉默少语,总有几分疏远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树枝的原因,才稍微有些放的开。

    寨子近来似乎事情颇多,直至后山,一路上竟没遇到一个人。苏逸提着酒葫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身素衣的树枝,腰缠玉佩,头戴一顶竹笠,两束鬓发垂落肩上,说不出的清秀灵动,看得紧随其后的竹马时而愣神。倒是青梅身子最弱,缓缓跟在众人之后,时而停歇一阵。

    “唔,早上路过聚义厅,远远就听见在他们在吵架,叔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不会吧,大当家的不是也在吗,谁能打得过她?”

    “叔也不行吗?”

    “没得过,估计也打不过吧。”

    “可是没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过呢!”

    “哦。”

    “竹马,你可别一脸不服气,叔可是有真本事的,前两日在聚义厅,还让别的寨子的人吃了苦头。”

    竹马一愣,刚要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觉得听树枝姐夸他,心中就有点吃味,说不上为啥,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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