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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独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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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直至看到普度和尚那光头,朱胖子才知道皇后对自己的软禁终于结束了,太后寿辰,有些东西是要准备的,汾水朱家的人手早已在乾京的一处宅子住下,来的还是家里一位资历颇深的管事,给太后准备的贺礼也是十足的用心,这些东西都有人打理好,自然不用朱邺水费心,老爷子让他来乾京或许还有其他用意,不过于他自己来说,最大的事儿便是与旧时那群故友们再续一杯,普度和尚站在梧桐苑前安静的等待,见朱邺水和依依不舍的小宫女作别时,右手还不忘从人家圆滑饱满的****上划过,害羞的小宫女偷偷瞥了眼周围,发现没人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下轻轻一啄,便红着脸低头跑远。普度和尚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忽然退后几步,恼羞成怒道:“你若不摸我脑袋,我们便还是朋友。”
    朱邺水收手嘿嘿两声,负起手往梧桐苑外面走去,像极了一位富家翁,普度和尚跟在他身后,远远的往宫外走去,两人身份特殊,自然不用经历繁琐的盘查,验明身份后便开门放行了。
    如今的乾京城比起数月之前更是热闹了不少,许多集市都取消了宵禁,各地的茶馆酒肆更是没屁股坐下地方,客栈人满为患不说,更是有钱也选不到房间,唯独像汾水朱家这种在乾京也有几处府宅的,才不用大费周章的为食宿奔波。
    朱家少爷挑了家并不算拥挤的酒肆,招呼普度和尚一起过来,店家是个上了年纪的汉子,眼里还算过人,远远便看到两人走来,上前弯腰客气的说道:“两位客官,实在抱歉,小店里位置不多,早就被人给挑好了,您看是不是改个地方歇歇脚。”
    说完还看了眼朱邺水身边的普度,这位公子哥看装扮就是大户人家出身,但这光头的和尚却看不懂了,身上的袈裟有些黄旧,便是来着酒肆里也无半点不自在,不是说出家人戒酒戒荤斋,乾京里出门化缘的和尚常有,来酒肆里饮一杯的可不多见。
    朱家大少爷可没有和他解释的心情,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子上,说道:“给爷来两壶好酒。”
    那店家看着银票有点犯难,歉意道:“客官见外了,小店不是不接客,也不是和银两过不去,而是这位置早有人预订了,您看要不要。”
    朱邺水没等他说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轻轻按在桌子上,说道:“朱颜血琉璃盏,酒要上了年份的青玉酿,七分热,再来一份熏烧肉,微辣即可。”
    店家咽了下喉咙,目光从桌子上艰难挪开,满脸堆笑的说道:“看来客官是小店的常客,不然如何会知道本店特有的青玉酿和朱颜盏,倒是小老儿我懈怠了,客官里面请,好酒好菜招待着。”
    朱邺水随便挑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店家走远,撇了撇嘴说道:“老爷子早就说过,这世上没有谁会和银两过不去,办不到只是钱还没花够,秃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普度和尚一脸苦相,说道:“别叫我秃子,贫僧法号普度。”
    朱邺水怪笑一下,忽然凑了过去低声问道:“老实交代,打从本少爷带你破了酒戒之后,自个儿时常会不会来买醉一番?那琉璃坊里的姑娘们可是对你这个身子痴痴不忘吗,啥时候和佛祖休个假儿,少爷带你去快活快活?”
    普度和尚一翻白眼,都懒得搭理他了。
    朱邺水自顾自的说着什么,也不管普度和尚有没有听到,反正被软禁了这么久,宫中压抑的很,早就想一吐为快了,再说满世界的就这个和尚还算对自己胃口,谁让当初来乾京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呢。
    不多时店家就送来了熏肉和酒,朱邺水给普度和尚满上一杯,自己也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全然没有注意从外面走来的两人。
    店家眼尖早已看出了是那位预订的客家,刚要出口说话,却被打了个噤声的手势,那两人是女扮男装,为首的女子大概十七八岁,眉目生得极为风流,手里扶着檀木扇,药有兴趣的看着远处对饮的两人,她身边的女子却要拘束几分,约莫是贴身的丫鬟。
    普度和尚喝酒时默不作声,也不动那熏烧肉一筷子,朱邺水倒是大快朵颐,想要吩咐店家再上一坛美酒,刚抬起头来,对上远处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吓得筷子都掉在桌上。
    普度和尚看着他一眼,又看了眼远处的两位姑娘,恍然大悟,竟然自顾自起身往门外走去,还不忘说了句我饱了。
    朱邺水没机会理会这秃子的临阵脱逃,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脱逃的可能,顿时一咬牙,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店家傻眼的看着慌不择路的朱胖子,差点喊出客官你还没给钱啊,又想起兜里揣着的百两银票,干脆闭上了嘴。
    那女扮男装的女子眉头一挑,眉目含煞的说道:“朱邺水,再跑老娘打断你第三条腿。”
    远处狂奔的朱邺水闻言身子一滞,如遭雷击,之后更是不要命的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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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当关
晨起雾霭,带着几分薄凉,与荒漠来说是难得遇见的天气,早起一行人从戈壁上穿行而过,行色匆匆离去,再加上雾霭蒙蒙,就算再眼尖的探子也很难发现他们的行迹,两军对峙的氛围下虽然说不上草木皆兵,但细微的举动总会引起对方的警惕,还未迈入乾军的范围,早有一份密信送到了楚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帐前。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
或许是对方的刻意放行,铁鱼儿一路并为受到阻拦,甚至那些把守的士卒连看他一眼都欠奉,他和一起逃出来的部下换上一身崭新的大乾制式的甲胄轻弩,摸着腰间象征着身份的腰牌,心头说不出的滋味,或许是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叛出北军的年轻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块落石,转身看了最后一眼北方的天空,以后再见面时,恐怕就是兵戎相见了。收拾好心情以后,铁鱼儿吩咐手下那帮出身入死的兄弟去营房报道,自己则是往中军那顶最大的帐篷走去。还未靠近就被两旁的侍卫拦了下来,铁鱼儿站在原地并未解释什么,不出片刻,便有一个亲兵模样的汉子从营帐里走了出来,表情颇为疑惑的看了眼铁鱼儿,又低声对侍卫吩咐了几句,便将铁鱼儿领了进去。
铁鱼儿腰间的乾式轻弩还悬挂着,并未被没收,这点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他知道待会儿要见到的是什么人物,因为耳闻不曾目见,所以心里也谈不上淡然,总是想着那位传说中生得比女儿家还俊美的太子殿下,是如何适应战场这等恶劣的环境的,铁鱼儿打心底的瞧不起这些高粱子弟,莫说是这些娇生惯养的人,就算铁打的汉子经历过各种战事以后,胸腔里的热血也会逐渐冷却,马革裹尸还,吟诗作对的人只解豪壮,哪懂其中悲凉。
想着想着,铁鱼儿已经跨入了中帐,相比外面的杂乱,帐篷之内算得上干净了,两排书架林立在周围,远处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座偌大的沙盘,身着浅色衣袍的年轻人和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并肩而战,似乎在讨论着沙盘上的战事。
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人是谁,铁鱼儿以为自己不紧张,可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怕一不小心吵到远处的两位,如今可不是孤家寡人,带着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投奔过来,是不能辜负了他们。
霸道楚阎罗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魁梧,粗旷的外表下,那双浓眉尤为瞩目,只见他盯着眼前的沙盘,沉声说道:“若是抛开一切来说,两军冲杀终究是看的人数,再厉害的虎狼之师也有受伤力竭的时候,北地粮草物资紧缺,若是拖得太久,恐怕这胜负的差距还要拉大。”
李当然轻声笑道:“自然是拖不得,既然敢以八千轻骑卫冲锋陷阵,又岂没万全的打算,我乾朝大好儿郎不去开疆拓土,岂能损失在这等内耗之中,北方动乱想来谋划已久,只是他们知道胜算不大,才愿意蛰伏这些年,若非太上教逆贼从中蛊惑,怕是还要再等个数十年。”
楚阎罗欲言又止。
李当然摆了摆手说道:“大将军想要说的我明白,进来摘星楼里供奉的那些江湖高人已经陆续过来了,既然对方将手伸进江湖里,就容不得我不讲规矩,羽仙宫老天师能以一己之力斩杀数千贼首,我倒想知道,摘星楼里观书观剑数十上百年的剑奴们,能否杀个天翻地覆过来。”
“之前我们有一帮江湖高人在外,已经发现了一群人往西边走了,现在可以确定,是奔着澜州去的,澜州有诸多周朝之后,明面上的私军也足有数千之多,不过这些东西瞒不过京中的密谍司,澜州拢关下满打满算两万步卒,想要包抄了我们,打个措手不及,少不得绕路而来。”
楚阎罗用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行军路线图来,指着一处说道:“青羊观是必经之处。”
然后将一根小旗帜插在那地方,说道:“不出意外,咱们在青羊观留下点后手会派上用场,三千对两万,听起来无异是以卵击石,不过我大乾铁骑向来是以一敌众,只需拖个几日,这合拢围杀的计谋就不攻自破了。”
李当然眉头一挑,说道:“两万垂老步卒不足为惧,若是那边还有后手,恐怕我们就要陷入被动的境地。”
楚阎罗伸出两指,一戳沙盘上那处沙垒,平静道:“战场上向来没有算无遗策,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殿下心里不也是这么打算的吗?”
两人沉默半晌之后,似乎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铁鱼儿。
铁鱼儿面色僵硬,似乎有些担心自己听到不该听的东西,见两人目光投来,急忙跪地行礼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大将军,属下铁鱼儿,聊城夏县人,八岁入伍,十二岁参军杀敌。”
李当然笑着打断铁鱼儿的话语,说道:“我记得你,叫铁鱼儿是吧,今天议事的时候楚将军还和我说过一句话,战场之上,不少上阵冲杀的猛将,最宝贝的还是那些还活着下来的老兵,你八岁入伍,十二岁参军,到如今该多少年了,论资质也算军中的老人了,有你这样的人在,军中大好儿郎也能少折损几个了。”
铁鱼儿脸色微红,当初在北军的时候,可没少被人戳子脊梁骨说是逃兵,凭啥别人都战死沙场了,就你还能活着回来,日子久了连什么“铁软蛋”、“铁狗熊”之类的名号都有了,但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不这么想,这让他有些诧异,还有些感激。
李当然忽然看向铁鱼儿,问道:“你在北军待了几年?”
铁鱼儿心中一定,颇有底气的说道:“算如今,已经七年了。”
李当然点了点头,面露笑容道:“好。”
铁鱼儿不知道说什么,站在一旁不开口了。
李当然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点什么,铁鱼儿表情诧异,忽然眼前一亮,坚定的点了点头,往门外领命去了。
正值当午的阳光最是刺眼,荒漠之上有数百骑纵横而来,阵形错综而有有序,往前稳固推来,百十人尽是有武力在身的好手,比起那些寻常的士卒更是骁勇几分,但就算这样,面对起远处那位还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那一夫当关的年轻女子是谁,放从前恐怕无人知晓,但这几日战场之外却如同修罗般游走,死在她剑下的江湖高手不计其数,只知道她是某位了不得的高人弟子,其余一概不知,更不谈看清她的面容了。
作为北军派出的密探,岂有被一人困杀的道理,位于前端的二十骑快马加鞭,手持刀戈而来,两两相互策应,配合娴熟,一刀斩去之时,回旋一戈已经落在对方下盘。
灵溪没有去管那迎面一刀,而是脚踩马蹬,仰身倒滑出去,右手伸出两指往那长戈上虚点两下,那气势如虎的长戈陡然止住,顿时支离破碎,连同那双握着的手也无力垂落。女子又是一个燕子回旋,双脚轻踩地面,勾起一捧黄沙,浑身气机一荡,那粒粒黄沙猛然散出,如同暴雨梨花般的飞石,将远处那二十骑连人带马都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不等远处那上百骑有所觉悟,灵溪已经轻踩地面,身后背负的古剑嗡嗡作响,陡然出窍而来,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直逼过去。
就在此时,一道惊人的剑气陡然从地底出现,以掩耳不急迅雷的速度向女子斩去。
………………………………
第179章 剑对剑
    剑气对剑气。
    仿佛写意泼墨下的山水画卷,剑气之剩,足足掀起了百丈黄沙,灵溪如同早有准备,不退反进,手中太阿剑陡然折返,往地底那道突如其来的身影斩去。
    那道单薄的身影似乎有些诧异,却没有丝毫的大意,而起脚底轻踩地面,身子往后滑行数丈有余,手中气机乍起,猛地一吸一张,止住身形,左手抱剑胸前,右手于虚空一按,周身气机游走至胸前,如碗状的气海漩涡出现,剑尖轻点气海,带起一阵涟漪,手中之剑也绝非凡物,通体朱砂带红,宛如鲜血铸打,氤氲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只见那单薄身影骤然抬手,轻喝一声,长剑之上一道剑罡挑落,如同大江拦路而来,不等落地,伸手又是一截两截三截接连推递而来,剑气源源不断,颇有道家三生万物的意韵其中。灵溪不急不缓,心中默念剑诀,气机游走小腹之处,以太阿剑为引,将一缕剑气拦腰斩落,那人第二道剑气已然而至,化汹涌于缠绵,颇有暗藏杀机的意图。
    可灵溪却不管不顾,而是脚踩地面往天地间跨了一步,这一步足有数丈之高,只见她长发飘动,手中太阿剑轻吟不已,地面骤起狂风,飞沙走石,仿佛顷刻间肆掠起来。
    那道身影忽然一止,仿佛早有预料,西蜀李清白成名已久,当初仅凭两手剑招就将这天下走了一遭,三剑大成之日便已踏入剑仙境界,这女子小小年纪,莫非已经掌握了其中的精髓?难怪乾京那位太子殿下对她如此青眼有加。
    素九问不再出手试探,而是屏息凝神去对付远处那已然成势的剑招,剑气无形而有声,还未通彻见底,便已经有了这般气势,果然不同凡响。只见他手掐剑诀,有一把长剑从地底破土而出,如一挂明月悬在他头顶,双剑交相辉映,身上衣袍剧烈抖动,不知是被远方的气机牵引,还是自己气息的暴涨,一时之间,天地万物俱皆沉寂,山雨欲来之势。
    灵溪面无表情,太阿剑已经高举过头顶,无数剑气纵横交错,只见她虚空一握,一脚踩下,顿时地面陷出一道深坑,飞沙激荡,狂风肆掠,那一剑如同瀑布悬挂般,逆流而来,与青莲山上李清白醉酒舞剑那般洒脱,不过当时李清白以草木为剑,以双指为剑,已经到了心中有剑万物皆是剑的无上心境。
    素九问瞳孔一缩,两柄剑后发先至,并不去避让那气贯如虹的剑势,而是扶摇之上,大有气吞龙象的无敌姿态。
    大道太阿乃是古剑中的极品,他手中的这两把剑却也非同凡响,昔日周朝剑术鼎盛之时,铸剑山庄每六十年召开一届论剑大会,凡是剑术招式能入山庄名册的,皆会得到又庄主亲自铸造的一柄神剑,百年放得一剑,一代铸剑山庄的庄主穷其一生而铸造的剑,价值可想而知,说是江湖剑客趋之若鹜也不为过。当初大周覆灭之后,乾帝曾率大乾铁骑马踏江湖,昔日鼎盛至极的铸剑山庄一夜倾覆,无数名剑不知所踪,时至今日还在江湖中流传着名剑出世的传闻,素九问作为太上道掌教的亲传弟子,手中这两把剑的来头自然不小,一把挂剑穗的狭长轻剑,剑身刻有明月松涛,一把缠流苏的阔大重剑,剑身可有巍峨山河,故而又名社稷。社稷两把剑皆是出自昔日的铸剑山庄,乃是上上品的好剑,素九问有剑在手,心中顿生豪情,心境也越发的清澈通明,早前以李老剑仙为目标,是太过入障了,不过能和他的弟子一决高下,也不枉这些年的剑道痴狂。
    “这剑招名为荡地,平世间不平之事。”
    灵溪难得开口说道,昔日李清白在青莲山下传授她这招剑势的时候,便说的这番话。女子脚踩虚空,气机浑然迸发,手掌间一道道青紫色剑气萦绕,宛如青蛇缠绕,颇为亲昵,那青蛇剑气吸食了天地之气,不过眨眼间就壮大成蛟蟒,翻滚而来。
    一道惊世骇俗的巨大青蟒翻腾在空中。
    素九问眯眼由衷叹道:“好一式荡地。”
    明明是少年模样,因剑痴狂,却让人有种剑道宗师的沉稳气势,那青蟒气势如虹而来,距离他不过数丈。素九问恍若未见,双剑悬于空中,喃喃自语道:“这一招本是为了给李老前辈一个惊喜的,给你也是一样。”
    灵溪眉头一挑。
    素九问忽然喝道:“江山社稷风雨摇。”
    少年递出一剑,那是那柄刻有山河图案的阔大重剑,剑鸣之声仿佛天鼓雷音,震耳发聩,速度极慢却又极快,大有气冲牛斗的恢宏意味,那横来一剑的荡地遇上同为声势浩大的重剑,碰撞出山河破裂的声响来,“社”剑猛地一颤,竟有风雨飘摇之势。
    少年眉头微蹙,再递出一剑。
    轻剑“稷”斜月挂空,清辉徐照,往前推进三丈,那恢宏的剑势便弱了三分,重剑“社”破开气机束缚,与那“稷”剑并驾齐驱,双剑合壁,于无中生出一片有来。
    天地间无数的剑气在激荡,金石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知过了多久才平息下来。
    素九问看了眼远处气机平和的女子,有种惺惺相惜,直言道:“我两剑破你一剑,这回算我输你一招。”
    灵溪眉头微蹙,忽然说道:“你是太上道那位用剑的少年?”
    “素九问。”
    少年似乎没有料到对方才认出自己来,还是抱拳说道。
    灵溪却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少年却是抬起头来,自负道:“天下纷争于我辈修士何干,我来北地,只为求剑,你是李老剑仙的弟子,我先胜你,再过十年,便去胜你师父,方才见识过荡地,不知你是否能使出平川来,剑仙三式若是都能见识了,也不枉我北行一遭。下面该我出手了,姑娘请了。”
    灵溪负剑而立,似乎并未被他的话扰乱心境。
    “剑名社稷,河山社稷剑中来。”
    少年轻诵一句,碎步前行,脚下黄沙渐起,剑气顿生。
    
    
………………………………
第180章 心有不平,意能平川
    剑气初时如龙蛇游走,再见则磅礴大气如山渊临立。
    少年徐步走来,方圆半里之内,剑气肆意纵横,宛如暮雪纷飞,纷纷扰扰,无形气机有形剑气,此刻尽皆显化出来。灵溪仗剑而立,并未出手拦截,而是冷眼旁观着剑势的蓄发,脸上表情比之从前要认真了几分,那不时冲击来的磅礴气机,仿佛连绵不断的狂风暴雨,将人吹打的飘摇不定。
    气机愈演愈烈,少年大有将这方天地化为己用的阔气做派,若放在世人眼中,少不得一番惊为天人,可惜荒漠之中除却两人之外,并无人知晓,社稷两剑扶摇而上,素九问抬起头来,望着远处同样蓄气在身的年轻女子,眼眸闪过一道精光,手里剑诀掐动,身形陡然飘忽起来,一步便是数丈之外,传闻上古练气士日行千里,并未借助法宝的威力,而是自身修为到了极致,少年此刻忽闪而逝,在黄沙之上留下一道道残影,人至剑气至,空中隐约想起一道道风雷之声,震耳发聩。太阿剑似有察觉,陡然一阵剑吟,自行拔剑出鞘,剑气青黄三丈有余,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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