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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极品公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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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琰听了,不禁头大,对着李承乾尴尬的一笑,道:“和这丫头说的玩笑话,居然会她当真了,贤弟~~~~~呃~~~~~不要见怪,快快有请!秋纹!奉茶!”
薛琰这书房平日里根本不让人进,可是今天来的是李承乾,而且都到了门口,哪里还能挡着,只能开门“纳客”了。
将李承乾引入书房之中,关上门,薛琰纵然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恭恭敬敬的下拜:“微臣薛琰,拜见太子殿下,此前不知太子身份,有所怠慢,还望太子殿下赎罪!”
之前,薛琰还能装糊涂,假装没有猜到李承乾的身份,可是如今太宗皇帝的诏书都到了,要是继续装作不知道李承乾的身份,可就是不知好歹,有意犯上了。
李承乾一愣,见薛琰拜倒在自己的面前,不禁叹了口气,上前将薛琰扶起,满心失落道:“兄长怎地猜出了小弟的身份!”
薛琰听李承乾依旧称呼他为“兄”,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李承乾这小子品性不错,而且待他至诚,也不禁感动。
至于李承乾的问题,薛琰就只能“呵呵”了,您露出的破绽那么多,平阳公主的儿子作侍卫,敢传明黄色的服饰,每一次来府上,立刻就会有人将武阳郡公府四周包围起来,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入内,再加上您前脚刚走,紧跟着太宗皇帝封赏的圣旨就到了,不是太子,还能是谁?
李承乾也知道太宗皇帝给薛琰降下了圣旨,知道自己的身份露馅了,心中失望不已,原本他还想着能够瞒住真正的身份,和薛琰平等相交,得一真正的好友,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可能了。
“子玉兄!我在宫中是太子,可这是在民间,我也只是李高明,子玉兄若是不嫌弃的话,你我依旧朋友相称如何?”李承乾说着,眼神之中满是渴求。
薛琰见了,心中也是叹息,说心里话,李承乾这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虽然只是预备役的皇帝,可是自打入住东宫以来,也成了孤家寡人,亲爹,亲娘轻易见不到面,没有召见,每次见面,提前还要预约,兄弟姐妹就更不用说了,他是君,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是臣,小时候的表兄表弟都被他的老爹一刀切,给杀的干干净净,自打成为太子,身边的人无不对他敬畏有加,想要找个人说几句心里话,都是奢望,好不容易遇见了薛琰,他自然舍不得这个好友也变成了他的臣子。
李承乾这么说,薛琰自然求之不得,真的让他每次见了李承乾都行跪拜大礼,他还真的不习惯,闻言当即笑道:“在下求之不得!”
李承乾闻言皱眉,道:“子玉兄年长,你我当兄弟相称!”
薛琰幽幽一叹,感慨着:这孩子到底有多缺爱啊!
既然如此~~~~~~~~~~
“为兄求之不得!”
李承乾听了,这才欢喜,道:“对!对!就当如此!兄长,今后你不要当我是太子,只当我是李高明!”
好吧!
薛琰点点头,抬起头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再看李承乾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儿敬畏,脸上分明写着嫌弃两个大字:“你这小子,凭什么拿着我的东西到你老爹跟前讨欢喜,你这叫出卖兄弟,知不知道!?”
李承乾一愣,薛琰的画风转变太快,让李承乾一时间脑筋有点儿转不过来弯:“那个~~~~兄长!”
薛琰却根本不给李承乾解释的机会:“什么兄长!既然是兄弟,就该讲义气,那活字印刷术,可是我的生财之道,现在好了,全都归了你老爹,我落得什么好!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日后你非插兄弟两刀不可,臭小子,别跑,看拳!”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兰亭序
李承乾见薛琰突然就摆出一副带头大哥的模样,看样子真恨不得能动拳头揍他,吓得连连后退,想要摆太子的架子,可是记起方才可是他主动提出在宫外,两人兄弟相称的。
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子玉兄!那件事确实是小弟的不是,小弟在这里赔罪了,可是那活字印刷实乃利国利民之物,子玉兄为了自家私利便敝帚自珍,实在是~~~~~~~”
自私那两个字,李承乾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说到底,活字印刷之术都是薛琰发明的,人家愿意怎么处理,那是自己的事情,他越俎代庖,将活字印刷之术献给了朝廷,怎么说,都是他不占理。
薛琰看着李承乾一副赔笑讨好的模样,便是有气也发不出来了,人家好歹是当朝太子,一国的储君,那个这么陪着小心,他要是还抓住不放的话,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交友不慎!”
薛琰自己说着宽心话,可是一想到那活字印刷有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他的心都在流血,不客气的说,如果活字印刷这项发明创造要是薛琰自己经营的话,带来的利益绝对不是太宗皇帝赏赐的那白两黄金可以比拟的。
至于尚承奉御那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职,薛琰从来都没放在心上。
可是不自己给自己宽心,还能怎么样,东西都归了人家,而且以李家父子那无耻的作风,只怕到时候,薛琰连名都求不到。
万恶的封建社会,连个专利法都没有,实在是太黑暗了。
薛琰在心里疯狂的吐槽,绕到书案后面坐下,吐出了一口郁气,道:“今日怎地有闲暇,来我府上,该不会是又看中了我府上的什么物事吧?”
薛琰讥讽的言语,李承乾完全当成了耳旁风,正待回话,突然看到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登时就楞住了,指着那副字,目瞪口呆了半晌,才道:“子玉兄!你~~~~~~~你怎地将我父皇最爱的《兰亭序》都盗出来了,虽说那活字印刷之术,是你的心血,可是你也不该做出这等大逆之事啊!快!快摘下来,我偷偷带回去,趁着我父皇还没发现,否则的话,一旦被我父皇查出这幅字在你的府上,子玉兄!只怕你阖府上下都要大祸临头!”
李承乾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说的薛琰是满头雾水,顺着李承乾手指的方向看去,薛琰这才明白,登时气道:“说的什么浑话,我要是有哪本事去皇宫盗宝,还能在这里和你废话,你说的那副字,是我临的!”
原来李承乾看到了薛琰书房墙上挂着的《兰亭序》临本,错将这西贝货当成了王羲之的手迹。
李承乾闻言却根本不信,道:“不可能,这《兰亭序》一直都在两仪殿内,子玉兄,你岂能看得到!”
薛琰一愣,还真没想到这一节,赶紧组织大脑细胞一起活动圆谎,道:“王羲之的珍本我可不是在当今圣上那里看到的,而是在一个叫辩才的和尚手中见过!”
这下轮到李承乾楞住了,仔细看他的面色,居然还有点儿脸红了。
薛琰见了,心中暗笑不已,他当然不可能认识辩才和尚,《兰亭序》的珍本更是不可能见到,因为在后世,书法界的极品瑰宝早已经失去了踪影,长期以来,学界盛行的说法是:《兰亭序》被对之爱不释手的太宗皇帝死后带进了棺材,作为殉葬品永绝于世。
原来文韬武略的太宗皇帝对书法情有独钟,尤其喜爱“书圣”王羲之的墨宝,他利用帝王之便,在天下广为搜罗王羲之作品。
每每得一真迹,便视若珍宝,馀兴来时摹揣度之,体会其笔法兴意,领略其天然韵味之后,便珍藏身旁,唯恐失却。
不仅如此,太宗皇帝还倡导王羲之的书风,使得学王之风在贞观年间大为盛行,据史书载太宗皇帝曾亲自为《晋书》撰《王羲之传》,喜好王羲之书法的程度,可见一斑。
虽然所藏墨宝甚丰,但始终没有找到王羲之的《兰亭序》真本,一国君主,却不能得到前朝稀世之珍品,太宗皇帝每一念此,便闷闷不乐。
原来,王羲之自己也十分珍惜“神助”之作《兰亭序》,把它视为传家之宝,一路传下,至第七代孙智永。
智永少年出家,酷爱书法,对祖上王羲之、王献之的书法极为钦佩,决心将祖传书法再现风华。
智永练习书法极为刻苦,在永欣寺时,就曾盖一座小楼专做练字,誓言“书不成,不下此楼”。
就在这座冷冷清清的小楼里,智永如痴如醉地运笔挥毫,经三十年之功,智永的书法名气也越来越大,华夏书法界的另一大名品《真书千字文》,就是智永的代表书作,历代评价颇高。
智永年百乃终,逝前他将《兰亭序》传给弟子辨才和尚,辨才和尚也对书法很有研究,他知道《兰亭序》的价值,遂将它珍藏在卧室梁上特意凿好的一个洞内。
当太宗皇帝闻言《兰亭序》在辨才和尚处,兴奋不已,多次遣人索取,可辨才和尚始终推说不知真迹下落。
太宗皇帝看硬要不成,便改为智取,他派监察御史萧翼装扮成书生模样,与辨才接近,寻机取得《兰亭序》。
萧翼对书法也颇有研究,与辨才和尚相谈甚欢,待两人关系密切后,萧翼故意拿出几件王羲之的书法作品给辨才和尚欣赏。
辨才看后,不以为然道:“真倒是真的,但不是好的,我有一本真迹,那才是王羲之真正的传世之宝。”
萧翼不动声色的问是什么帖子,辨才犹豫再三,才神秘地告诉他是《兰亭序》真迹。
萧翼故言不信,说此帖早已轶失,怎么可能在你这里呢。
辨才见其甚疑,一时起兴,就从屋梁洞内取出兰亭真迹予萧翼赏鉴。
萧翼仔细察看了一番,果为真迹,只见他脸色一变,迅即将其纳入袖中,同时向辨才出示太宗“诏书”。
辨才此时方知上当,但悔之已迟。
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到手了,太宗皇帝高兴得不得了,而辨才因受此事的刺激积忧成疾,一年后便撒手人寰了。
可见,李家父子巧取豪夺是有先例的!
太宗皇帝对王羲之书法推崇备至,敕令侍奉宫内的拓书人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真等四人,各拓数本,赏赐给太子李承乾及诸位王子和近臣。
因此当时这种“下真迹一等”的摹本亦“洛阳纸贵”,此外,还有欧阳询、褚遂良、虞世南等名手临本传世。
薛琰在后世欣赏过得就是虞世南的临本,在所有的临本当中,也只有虞世南得王羲之书法的精髓。
薛琰前世也是爱好书法之人,对华夏历代书法名家的笔体都多有研究,王羲之作为“书圣”,自然也是薛琰研究的对象。
薛琰结合了历朝历代诸多书法名家《兰亭序》的临本,以及王羲之传世不多的真迹,多加研究,他所临的《兰亭序》论笔体,论笔风,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书房中挂着的,是薛琰重生之后,闲来无事临的,又故意做了旧,难怪李承乾会以为这是王羲之的珍品。
不过对这份临本,薛琰却并不满意,和前世相比,火候上差了不少,关键是他现在的年纪小,腕力不足。
李承乾如此吃惊,显然也是见过《兰亭序》珍品的,至于薛琰提到“辩才”时,面红耳赤,估计是因为,他对自家老爹那巧取豪夺的前科也感觉很是不好意思。
“子玉兄!此言当真?”
薛琰见李承乾不信,也不言语,当即取来一卷纸,铺在书案上,取了一只狼毫,蘸饱了墨,略加思索,便在白纸上挥洒起来。
薛琰一动笔,李承乾就楞住了,太宗皇帝喜好王羲之的书房,作为太子,当然上行下效,李承乾本人在书法上的造诣也相当不俗,他一眼就能看出,薛琰在书法上的功力,显然不是他能够相比的。
李承乾原以为自己的书法就算还没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可至少也算得上不俗了,可是和薛琰这么一比,他写的字也就讲究能看而已。
薛琰在前世将这《兰亭序》不知道临摹了多少遍,只片刻的功夫,整篇《兰亭序》的324字便跃然纸上。
事实就摆在眼前,李承乾也不得不信了,再看看薛琰,他这个当朝皇太子,居然没来由的一阵自卑,因为和薛琰相比,他处处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再去看墙上挂着的那一幅字,李承乾才看出,这一幅的确是赝品,《兰亭序》的珍品自从到了太宗皇帝的手中,便加盖了太宗皇帝的私人印章,这上面虽然也有不少前人的印章,做的极像,唯独少了太宗皇帝的那一枚。
“子玉兄!墙上挂着的那一副,不知能不能送给小弟!?”犹豫了半晌,李承乾终究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请求。
………………………………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多智近妖
怀里抱着从薛琰那边讨来的薛版《兰亭序》临本,李承乾欢天喜地的走了,和上一次,李承乾从薛琰这里拿走了泥活字,薛琰顿时感觉天都塌下来不同,这一次,薛琰连半点儿心疼的感觉都没有。
说起来,那一份《兰亭序》的临本,薛琰本身都不是十分满意,如果放在前世,那个水平,只怕刚写完,就会被他扔进废纸篓,之所以留着,也只是因为薛琰觉得书房的墙壁上空荡荡的,想要找点儿什么东西挂上而已。
薛琰唯一担心的就是,事情就怕一而再,再而三,万一这李家父子从他府上拿东西拿的顺了手,可怎么得了。
不提薛琰这边,单说如获至宝的李承乾,回到宫中,便急不可耐的直奔两仪殿,到了殿外,唤来王德通传,没一会儿王德便走了出来。
“圣上让殿下进去!”
李承乾对着王德微微一礼,抱着那篇《兰亭序》的临本便走了进去。
“儿臣参见父皇!”
走到太宗皇帝的龙书案前,李承乾跪倒参拜,太宗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李承乾,淡淡的一笑,不知怎地,自打李承乾出宫之后,太宗皇帝觉得自己这个长子变了不少,少了几分怯懦,浮躁,似乎成熟了不少,这让他大为欣慰。
和普通人一样,太宗皇帝对待自己的长子,也是寄予厚望的:“乾儿,平身吧!今日又去了那薛琰的府上?”
李承乾也不隐瞒,起身道:“回禀父皇,是去了武阳郡公府!”
“哦!”太宗皇帝也来了兴趣,每次李承乾去薛琰的府上,回来之后,都会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说说看,那薛琰又有何妙论,还是又有了什么机巧之物!”
太宗皇帝现在的状态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活字印刷之术居然被他说成了机巧,要知道,活字印刷被他交给了萧瑀之后,就连那位老夫子都大为赞叹,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感谢苍天,今日就呈上了一份奏本,要将那活字印刷之术推行天下,让更多有志就学的寒门子弟都能享受其惠。
萧瑀出身南梁皇族,也是一等一的名门望族,可是萧瑀的脑筋却不像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反倒是有志于教诲天下苍生。
对此,太宗皇帝是极为欣赏的,可是老夫子的主意,太宗皇帝却不敢苟同,这活字印刷之术,可是朝廷博取天下士子之心的关键手段。
到现在,太宗皇帝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利用,怎么可能急匆匆的便推行天下。
太宗皇帝心里想着活字印刷之术,就更加期待薛琰能够再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李承乾自然猜不透太宗皇帝的心思,献宝一样的将薛琰那一幅字捧到了太宗皇帝的龙书案上。
“请父皇预览!”
太宗皇帝不禁疑惑,将那卷轴展开,只看了一眼,登时脸色都变了:“乾儿!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拿朕的《兰亭序》。”
自打从辩才和尚那里“取”来了王羲之的《兰亭序》珍本,太宗皇帝爱不释手,每日里都要欣赏一番,兴之所至,还要临摹上一幅,却很少拿出来示人。
如今见李承乾居然敢私自拿他的《兰亭序》,太宗皇帝岂能不怒。
李承乾心里有底,却也不害怕,反倒是笑道:“父皇再仔细看看,这可不是王右军的珍本。”
太宗皇帝闻言皱眉,仔细的看了起来,怎么看都像是珍品,紧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龙书案旁取出了一副字,打开之后,又是王羲之的《兰亭序》。
“难不成这世上竟有两幅一模一样的《兰亭序》?”
李承乾见太宗皇帝都分辨不出,忙道:“父皇看看儿臣送来的那一幅,可有父皇的私印?”
太宗皇帝被李承乾提醒,将两幅字完全展开,仔细的看了看,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道:“果然是临本!乾儿!这幅字,你可是从那薛琰的家中拿来的?”
李承乾回道:“正是,不但是武阳郡公府上的,而且这幅字,还是薛琰临摹的!”
什么?
饶是太宗皇帝定力好,却也被李承乾这句话震得一惊,要知道,他本身的书法便颇具造诣,可纵然如此,他苦学了多年的王羲之,也只得皮毛。
如今,居然听李承乾说,这幅足以以假乱真的《兰亭序》乃是薛琰所书,他岂能不惊。
“乾儿!你说的可是实情?”
李承乾连忙点头,道:“自然是真,初始儿臣也不相信,还以为这幅《兰亭序》临本,是薛琰自宫内盗走的,后来,薛琰在儿臣面前,又书写了一篇,儿臣这才相信!”
太宗皇帝闻言点了点头,看着那副薛琰的临本,不禁怔怔出神。
太宗皇帝现在就好奇了,那薛琰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会有这诸般的本领,才学自不必说,又会酿酒,又会活字印刷之术,听李承乾说,薛琰居然还烧的一手好菜,比之宫内的御厨都不遑多让,如今居然连书法都如此了得。
联想到薛琰的年纪,太宗皇帝心中不禁疑惑:难道天底下,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否则的话该怎么解释,就算薛琰从一出生就开始钻研诸般学问,也不该精通这么多啊?
看看这笔行书写的,与王羲之的珍本相比,如果不是少了太宗皇帝的私人印章,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饶是太宗皇帝对王羲之的书法,颇有研究,也分不清,到底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乾儿!你可曾问那薛琰,自几岁便开始练字!”
李承乾道:“儿臣问过,薛琰只是说偶尔,可是在他那书房之内,不单单有这《兰亭序》的临本,更有许许多多的字画,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每一篇字的字体都各不相同,可是已然隐隐有了很深的功底!”
太宗皇帝好奇道:“乾儿!你是说,那薛琰的书房之内,不单单有这篇《兰亭序》,还有别的字,而且每一篇字的字体都大不相同?”
“回禀父皇,是真的!”
太宗正待要再问,却听到店门外王德传话:“启禀圣上,侍书初遂良大人觐见!”
………………………………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惊为天人
太宗皇帝听褚遂良到了,连忙让人请进,即便是长孙无忌求见,太宗皇帝也从未说过一个“请”字,但是对褚遂良却用到了,对这位严肃大方,克勤克俭的臣子,太宗皇帝是十分器重的。
不多时,身着紫袍的褚遂良入内,他身材颇为高大,面容冷峻,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飘在胸前的三缕美髯,从他的行动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规矩,每跨出一步都好像严格计算过了一样,距离分毫不差。
“臣褚遂良拜见陛下!”
太宗皇帝单手虚托了一下,笑道:“爱卿平身!”
“谢陛下!”褚遂良起身,又对着李承乾拱手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在褚遂良的面前可不敢拖大,褚遂良深得太宗皇帝信赖,更何况还是东宫侍讲,算起来,两人还有着师徒的名分。
褚遂良出身于名门贵族,父亲褚亮在前隋之时任散骑常侍一职,与虞世南、欧阳询等人为好友。
唐武德元年,当今太上皇李渊建立了大唐王朝,褚遂良父亲褚亮时任仕隋朝东宫学士,因与杨玄感有旧,被贬为西海郡司户,薛举在兰州称帝,褚亮被任命为黄门侍郎,褚遂良则做了薛举的通事舍人,掌管诏命及呈奏案章。
当时,薛举占据了西北的大部分地区,企图夺取京城长安,却在进军途中病死,薛举之子薛仁杲继承了帝位。
唐武德元年,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包围了薛仁杲驻扎在泾州的营寨,薛仁杲兵败投降,被押往长安处决,而他手下的人被收服在秦王李世民的麾下,褚遂良就这样进入了李家王朝,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
最初,褚遂良在秦王李世民那里做铠曹参军,李世民对褚遂良怀有好感,曾对长孙无忌说:“褚遂良耿直,有学术,竭尽所能忠诚于国家,若飞鸟依人,自加怜爱。”
唐武德四年,武德皇帝命秦王李世民掌握东部平原文、武两方面的大权,并且允许他在洛阳开府—天策府。
同年,秦王李世民成立了自己的文学馆,其中有十八名学士在做他的国事顾问,褚遂良的父亲褚亮便是其中的一员,主管文学。
在这样的环境中,褚遂良的学识与日俱进,尤其是书法上,在欧阳询与虞世南的指导下,更是出类拔萃,且具备了欧、虞二人所不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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