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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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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我们潮州帮的人,绝不会在张家的地头闹事!”刘三爷的脑子转的相当快,登时便明白了祥叔话中的意思,赶忙冲着正转身的祥叔再度拱手,恨不得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一番。
这下,包括丁力在内的人也终于明白了过来,感情这祥叔的出现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那刘三爷身后数十虎视眈眈操着真家伙的打手可摆在眼前呢,丁力还真不确定自己这些人是否能过的了眼前这关。
眼看着祥叔刚刚转身,刘三爷就朝着丁力投去恶狠狠的目光,身后的狗子立马就急了,冲着祥叔的背影大声喊道:“祥叔!我们虽然不是张氏商会的人,可张氏商会的货,我们也出过不少力,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狗子!闭嘴!”丁力当然知道狗子这是想要以此来激一下祥叔,可丁力却明白以对方的经历来说,肯定不会为自己这些人趟这浑水,同时也有些气愤狗子的做法,顿时转头瞪了狗子一眼,沉声呵斥道:“求人不如求己!天就这么高,塌下来又如何?堂堂七尺男儿,何故非求人不可?!”
“呵呵!说得好!”刚走了两步的祥叔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头再次看向了丁力,一脸和煦的笑容犹如一个邻家老爷爷般,但却也没有因此而反悔伸出援手,而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之中略带惋惜的叹道:“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可惜,可惜了。。”
说罢,翔叔便重新转身,在众多手下严密的簇拥下,头也不回的缓缓离开了码头。而留下来的刘三爷则是冲着丁力突然一咧嘴,露出两颗森白锐利的虎牙,猩红的舌头快速伸缩几下,脸部肌肉剧烈抽搐着,满含威胁的冷笑道:“丁力,还有番邦的小杂碎对吧?有本事你们就一辈子呆在这张家的码头!老子迟早把你们捆了扔海里喂鱼去!”
“要打就打,别学狗吠!怕你就不是男子汉!”赛义加德可不吃刘三爷这一套,特别是听到对方连带着自己的恩人丁力都骂了,登时举起手中的一把砍刀,跳脚大骂,作势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丁力一抬手臂给拦了下来。
“刘三爷!你别忘了,自己不过是别人家的一条看门狗罢了!”丁力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轻描淡写的呛了一句之后,满眼怜悯的看着对方连连摇头,沉声叹道:“哎!其实你我之间,也的确有区别!在你身后,跟着的不过是一群比你还要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哈巴狗!而我身后,却是能够与我站在一起的兄弟!仅此一点,你刘三爷永远都脱离不了看门狗的下场!”
这话可犀利的很,简直是对症下药,对于刘三爷这样自认为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物来说,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当面贬低自己,虽然他自己经常骂别人是看门狗,狗东西,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充满了自卑,他的确是曹氏商会养的一条看门狗而已,只是品种不同,或者算是獒。
“哼!让你们再多猖狂一会!”不管如何愤怒,刘三爷还是谨记了祥叔离开时的提醒,面对羞辱也只好暂时忍耐,同时也在内心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抬起手上的虎头镶钻玉拐指了指丁力之后,留下恶狠狠的一瞪眼,带着众多手下转身离开了。
“呸!去他娘的!老子还以为什么角色呢,不过也是个没卵蛋的家伙!”赛义加德冲着刘三爷等人的背影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狠声咒骂一句,随即转过身子,满脸关心的打量起了丁力:“力哥,刚才你没吃亏吧?我在那边码头正干活呢,就听人说了癞五突然来找麻烦了,赶紧找了兄弟们过来帮忙!”
“没事,几个小角色!”丁力淡淡一笑,摇摇头,伸手拍了拍赛义加德的肩膀,笑着感谢:“赛义!这次多谢了,不是你及时赶到的话,恐怕刚才动起手来,我们这几个人也招架不住!”
“说什么呢力哥!太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赛义加德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胸脯,颇有担当的大咧咧的笑了笑,随后抬拳捶了捶丁力那结实胸膛,转身冲着身后带来的番邦年轻人笑道:“兄弟们,回去干活了!再晚就又要赶黑了!”
对于赛义加德的突然出手相助,丁力内心也感到一阵的暖洋洋,虽然与身后的狗子等人感情深厚,但丁力却认为自己始终与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而赛义加德,却充满了年轻人的热血与拼搏。
“赛义!”目送着赛义加德离开一段距离,丁力突然从狗子腰间将王老板相送的那袋铜钱摘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的背影掷了出去,爽朗的笑着喊道:“王老板请喝茶!让兄弟们解解渴!”
“多谢了,力哥!”赛义加德转身的瞬间便伸手接住了钱袋子,扬在空中甩了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阳光下的笑容异常灿烂,分外年轻。
“力,力哥!”这边的狗子才刚反应过来,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顿时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哭丧着脸抱怨了起来:“那,那可足足有五十个铜板啊!”
“反正不是你的,你心疼什么?”闻言,丁力咧嘴一笑,耸耸肩,一脸的淡然,对于钱,丁力并没有多少概念。
“人家帮忙,总得感谢一下吧!”见狗子还是一脸痛苦,丁力上前几步,抬起结实的臂膀将对方揽在了怀里,使劲一勒,随即便将对方推了出去,笑着催促道:“想赚钱,总是要付出的!别想了,开工吧!”
“开工,开工!兄弟们开工了!”
王家兄弟也伸手招呼着众人忙活了起来,还另外安排了人将受了重伤的小李子给提前送了回去,当然,王老板因此也没少付出医药费。
站在码头边上,丁力仰面迎着午后的艳阳,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就连眼角,也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逐渐,整张脸都绽放出了那种专属于年轻人的笑容。
只是,在这绚烂的阳光背后,隐藏着更大更猛烈的暴风雨,正蓄势待发,安静的等候着。
。。。
………………………………
第六章 无家
因为下午码头的冲突导致耽搁了不少时间,王老板最终不得不多付给丁力等人一些费用临时加个班,虽然多拿了点钱,但离开码头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丁力竟然发现仗义的赛义加德竟然还带了十多个番邦的年轻人在等自己,理由是担心不肯罢休的刘三爷和癞五暗地里派人袭击。
对于这番好意,丁力还是婉言拒绝了,要真让赛义加德等人送自己回家,恐怕家里准备那点晚饭不够塞牙缝了,简单的说笑过后,丁力还是执意独自回家,当然,最终也少不了赛义加德等人一番热情的嘱咐,还有一个个年轻小伙子的拍胸脯保证。
回家的一路上,丁力将从狗子,王家兄弟以及赛义加德等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简单的整理了一番,在广州港这一带最大的两家商会就是张氏以及曹氏了,而这两家背后的后台也十分强硬,张家背后的势力是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而曹氏的后台则是岭南东道观察使曹伟和市舶使田高朗。
节度使的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可在这拥有整个大唐最大港口的广州府,庞大的财权却根本无法被节度使独自掌握。观察使的职责就是为了与其制衡,而市舶使这一特殊职位,更是将广州府甚至整个岭南道诸多港口的海运税收牢牢的把握在了手心。
军权,财权之间的互相争夺与制衡,丁力敏锐的意识到不久前码头发生的事情绝不简单。张氏与曹氏两大势力在码头的分布非常明确,为何癞五竟然敢突然坏了规矩,而且就连曹氏商会扶持的潮州帮老大刘三爷也恰恰出现在那里?
至于张氏商会的大管家祥叔出现,丁力倒是从几人口中听说对方经常会在码头出现,特别是位于广州城外南海那边的扶胥港,不管是张氏还是曹氏,最大的海上生意可都在那边。
不过不管怎么琢磨,丁力所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除了表面了解的之外,其余的都是凭空猜测,几乎毫无根据,只是下意识的判断预想。
“嗯?”在夜晚街道缓步游荡的丁力猛然皱了一下眉头,鼻子使劲嗅了几下,向着那股刺鼻焦糊味的方向抬眼望了过去。
不好!丁力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登时拔腿冲了出去,目光死死的盯着半空夜色中的一团黑烟以及若隐若现的火红亮光。一直担心会在路上被人偷袭,丁力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家,更是忘了自己招惹下的可是癞疮一般的癞五。
几条街的路程,浑身发力的丁力转眼之间便已经奔到自家巷子的胡同口,并不算幽深的巷子中正往外涌着滚滚浓烟,扑鼻的气味呛得丁力只得眯着双眼,单手在鼻下不停的扇动着。
巷子往里数第六家就是丁力的小院子了,此时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哪还能看出分毫,就连两侧邻居家的院墙都被大火吞噬了,附近的居民百姓正在忙里忙外的端着水桶扑火,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丁力的出现。
“柳笙!笙儿?!”从眼前的震惊中迅速脱离出来之后,丁力的第一反应就是留在家中的柳笙,登时发了疯一般拔腿冲进了巷子,拼命的嘶吼起来:“柳笙,柳笙!你在哪?我回来了!”
滚滚浓烟之中视线遭到了极大的阻碍,但火势却无法阻止这撕心裂肺的喊叫。很快,一个让丁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立马停下脚步将目光投了过去。
“阿力啊!快来,你家笙儿在这呢!”是邻居张婶儿的声音,正与她家女儿佩兰蹲在一个靠墙的地方,手中还端着一个陶瓷碗,靠在怀里的正是柳笙。
“柳笙!你怎么了?”登时丁力便慌了手脚,也顾不上去参加扑火的队伍,径直扑到在张婶儿面前,将昏迷不醒的柳笙接到了自己怀中,满脸焦急的打量着,火光映照下,那被烟熏过的俏丽脸庞早已没有了原本的娇嫩雪腻。
“作孽啊作孽!”丁力一来,张婶儿可找到了抱怨的气筒,在佩兰的搀扶下起身之后,满脸埋怨的发起了牢骚:“阿力啊!你怎么能招惹癞五爷那些人呢?那些外地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这好好的一个家,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简直是造孽啊!”
“娘!你少说几句!力哥肯定也不想这样啊!”佩兰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母亲一把,有些不满的低声劝了一句,随后转头冲着丁力安慰起来:“力哥,你不用担心,柳笙姐没事的,只是刚才从大火里冲出来之后昏倒了,我跟娘已经看过了,没有受伤,应该是烟雾太大的缘故!”
丁力没有应声,甚至连张婶儿的抱怨也没有听进一个字儿,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柳笙双手紧抱在胸前的一个牌位上,亡母丁氏之灵位。
丁力并没有见过这个母亲,但脑中残留的记忆却无法让他忘记这个曾经有过的母亲,更重要的是丁力的记忆之中没有父亲,从脑中的记忆碎片之中得出的信息,自从记事起就被母亲带到了着一带贫民区居住,不过丁家的生活却一直不错,因为每年都会有一个神秘人士送来一份不菲的生活费用,包括家中存放的那些上好的乐器,都让丁力感到这一切十分迷茫。
伸手想要拿开牌位,却发现柳笙死死的抓着不放,就连眉头都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似乎是有人想要夺走她的什么宝贝一般。最终丁力也只好作罢,但却发现在牌位下面,还有一本小册子松垮的夹在柳笙的手指和牌位之间。
丁力从没有见过家中有这么一本册子,而且见柳笙将其与牌位紧紧的放在一起,登时无比好奇,缓缓的从中抽出之后,映着火光,竟然发现是一本族谱。
打开之后才更加让丁力好奇,第一页第二页应有的序言和家族简介竟然空空如也,第三页的开头虽然有了字迹,却只有一个规整的‘李’字,而名字却是有x代替了,下面书了年份,唐大和七年六月。
直到第三页,才出现了两个完整的名字以及年份。
丁力,字子义,男,唐大中十二年腊月十七。
妾,柳笙,女,唐咸通二年。
这是一份极其不规范的家谱,但却让丁力十分震惊,为啥自家族谱的第一人会是姓李,而且有生年却无标明卒年,岂不是证明父亲还尚在人世?
“力哥,你,你回来了?”思绪混乱之间,怀里的柳笙稍稍蠕动了下无力的躯体,眼睛才刚刚睁开,便涌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两颊将面庞的灰垢冲出两条沟壑,一撇嘴,满眼委屈的哭了起来:“咱,咱们的家,被,被烧了!呜呜。。”
闻言丁力内心也不舒服,虽然做过飘荡无家日子的特种兵,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丁力却每日都要回到身后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的小院子,同样与柳笙一样,对其充满了感情,可如今,随着身后噼噼啪啪的响动,不久之后便会成为一片废墟。
“不哭,不哭,烧了就烧了,以后还会有的!”丁力也感到有些无言,只能紧紧的抱着柳笙轻声安慰,但每随着怀中柔软的身子抽搐一下,丁力的心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一般,更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心口缓缓的剜了一刀又一刀。
“哎!阿力啊!”沉默无语之间,张婶儿那上了年纪的男人缓步走到丁力身旁,随手将还剩了底子的水桶丢在一旁,无奈的看了一眼丁力,摇头叹道:“你也别怪叔胆子小,毕竟我们这是一大家子呢,方才癞五爷的人说了,你要是敢继续呆下去,以后就天天来烧房子,还说来一次打我们一次!今天隔壁的几个小伙子想要阻拦,就被那群人打的不轻!哎。。”
“王叔,给大伙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闻言丁力就是一惊,没想到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对方竟然想赶尽杀绝,就连自己的邻里都遭到了光明正大的威胁,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句之后,再次垂眼一看,柳笙满眼的惊慌与害怕,登时内心再次一紧,紧咬牙关憋了口气,双手用力打横抱起了碧柳。
“别怕,有我在,家还会有的!”丁力嘴角一扬,微微一笑,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特别是那双闪着异样光芒的漆黑眸子,似乎是瞬间便给足了柳笙勇气,红唇紧抿,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转瞬间变的柔和起来,充满了信任与坚毅。
“阿力,这是救火时从家里找到的一些钱,带在身上吧,路上也有需要的!”王叔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抬起的手中拎着一小袋铜钱,那是丁力这几个月来的所有积蓄,可刚才大火之中,柳笙却为了抢夺亡母灵位而忘记了。
“这次给大伙添麻烦了,就再麻烦王叔一下,给大家伙分一分,钱不多,就当是我愧疚的一点表示吧!”丁力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却十分冷静,说罢之后,余光扫视周围一圈,深吸一口气,垂头与柳笙相视一眼,淡淡一笑,抬腿朝着巷子外跨出了无比沉重的一步。
“力哥!你去哪啊?这里可是你的家啊!”张婶儿家的佩兰一见这样就着急了,她与柳笙的感情可不浅,对待丁力也的确是像亲哥哥一般,可她的叫喊却没有阻止丁力的步伐。
“死丫头!喊什么喊!也不怕给咱们家招来麻烦!”旁边的张婶儿立马伸出手指在自家不争气的女儿额头狠狠的戳了两下,随即伸手一推便将佩兰推到了身后,似乎唯恐佩兰会追上去阻拦一般。
“哎!好些个乐器啊!就这么当柴禾一把给烧了!要是拿去卖了,可要值不少贯钱啊!”没等丁力转出巷子,王叔就转身朝着快被扑灭的大火低声叹息,随即掂了掂手中残破的钱袋,眼珠四转,迅速的伸手掏出一小把塞在胸口,目光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摇晃不停的钱袋,转身去给受到损失的邻里们分发了。
。。。
………………………………
第七章 她,需要一个家
番坊区,广州府的外侨聚集地,各种肤色不同、体型各异的蓝眼睛绿眼睛的番邦外侨成群结伴的游荡在街头,露天的烧烤摊位一个接一个,有波斯人,也有大食人,甚至还有欧非一带各个国家的外侨。
能够居住在这里的,不是国际通商的富商巨贾就是长期逗留在此的常住的淘金居民,大多都是向往大唐帝国的繁华生活,甚至有些人在此地的家族历史已经能够追溯百余年了。
比如赛义加德,据说是阿拉伯、波斯以及唐人的混血儿,虽然也有唐人名字却不更改,而且还借口说是不能忘了祖宗,但却因世代留唐百余年而早已不知道祖宗了。
自从晚上丁力抱着柳笙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外之后,赛义加德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不过也没有多过问,而是一句话不说的先为柳笙简单的收拾出一间屋子,并且为其准备了简单的晚饭之后,才与丁力到了简陋庭院角落的芭蕉树下。
“力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坐在破旧的石凳上,赛义加德毫不犹豫的直切主题,他的家境只能算上一般,但却将其父珍藏在地窖中的葡萄酒偷出一小坛来为丁力解愁。
“没事,我自己就够了!”丁力总还是感觉与对方有些生疏,之所以找到对方,完全是因为番坊区这个特殊的存在,不管是癞五还是刘三爷,即便是他们背后的势力,也无法轻易将手伸向这里。
伸手端着来自海上的舶来品中的夜光杯,月色下的葡萄酒散发出浓黑的血光,轻抿一口,残留在嘴唇上的痕迹犹如是刚刚喝了一口鲜血一般,tiantian嘴唇,入口的那苦涩的感觉正与丁力此时的内心相映。
“力哥!你可别把我当外人看!我可说过了,我的命就是你的命!”看着丁力的反应,赛义加德立马就急了,他虽然不惧怕循州帮和潮州帮,但他却怕丁力独闯虎穴。
“你如果真这么想,那就帮我把笙儿照顾好!”丁力目光淡然,依旧执着的摇了摇头,随即轻叹一声继续补充解释:“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笙儿,癞五他们既然能找上门,自然知道我的底细,笙儿也就是我唯一的顾虑了!只有笙儿彻底安全,我才能无后顾之忧!而你这里,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地方了!”
“这个你放心,力哥!嫂子就住在我家,保管没人知道,就算是我爹来了,我也不透露半个字!”赛义加德当场站起身拍着胸脯做出保证,随即丁力也跟着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郑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沉声嘱咐:“兄弟,拜托了!笙儿绝不能有事!”
“我办事,力哥你尽管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这个家还在,嫂子连一根头发也丢不了!”赛义加德再次一挺胸脯,似乎是想让丁力看清自己那结实的胸膛一般,随即立马一个激灵,连忙追问:“力哥,需要多少兄弟?我去找人!”
说着话赛义加德就要拔腿离开,丁力伸手拦下对方,微微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平淡的问道:“不用麻烦了!有趁手的家伙么?拿两把给我,最好有短匕,要好的!”
“家伙?哦,多的是!”赛义加德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刚要转身却又返了回来,一脸严肃的盯着丁力要求道:“力哥,家伙可以给你,我也可以不去找人,但是你必须带着我,否则的话,这个忙我不能帮你了!”
“你。。”丁力登时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固执,但随即一想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能够多个向导指引倒也不错,加上赛义加德一脸真诚的执着,最终丁力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家伙是舶来品,虽说不是极品货色,但也是上等的大食刀,不过丁力以前用的多是军刺一类道具,最终只选了几把大食出产的精致短匕,随手抄了一把唐氏直刀,在手中娴熟的甩动几下,倒也特别顺手。
从赛义加德家中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虽然番坊区依旧热闹,但大多都是夜间喝酒作乐的人,并没有注意到紧身衣打扮的两人。不过临出门之前,丁力的一系列装备动作却把赛义加德惊得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力,力哥?你这是从哪学的?怎么跟说书的老头讲的一样?”赛义加德虽然是土生土长在大唐,但从小就一直呆在这广州府,甚至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去过南海那边的扶胥港,还没能出了广州府的地界,看着丁力的打扮,顿时脑中浮现出了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描述,一身夜行衣,寒刀短匕,冷面杀手。
丁力可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对方解释这些,不过丁力内心却还有些不满足,总觉得随身的装备缺少的太多,要知道以前做特种兵执行任务时,浑身上下装备的都是最精良的装备,光是一把特制匕首都抵得上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了。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匕,走路的同时刻意的甩了甩腿部,丁力这才稍稍放心一些,面对身旁诧异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笑了笑,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离开番坊区之后,城中街道骤然变的冷清了许多,沿着街道旁边走了一段,丁力目光四转,瞅准一个空当便拉着赛义加德钻入了一条黑漆漆的巷子。
出发前夕,丁力已经在家中与赛义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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