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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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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没卵蛋的东西,吓唬一下而已!”张武却是冲着丁力淡淡一笑,轻蔑的撇了撇嘴,重新挥刀继续冲杀。
画舫上观战的花老五,眼中原本的得意也迅速消散,目光不经意的向曹琦的方向扫了一眼,口中冷冷的哼了一声,眼底深处浮现出浓厚的鄙夷和狠意,他也没想到,这个曹氏的家族子弟,竟然如此没用,简直是白瞎了头顶那个六品校尉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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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撤退
“撤!”
就在丁力的一条腿即将迈上海宸阁画舫的时候,身旁并肩作战的张武突然狠狠的向前挥出一刀,顺势一把拉住丁力,目光坚定的冲着丁力向后一甩头,沉声断喝。
“啊?”丁力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但还是被已经退后张武向后拽了两步,随即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将手中的砍刀甩向眼前的敌人之后,返身跟着张武的脚步向后逃去,一旁的鲁达赤也心有灵犀一般,在张武的喊声未落时,便已经抽身后退。
直到退下栈道,丁力才有些明白了,关于撤退,明显是张武和鲁达赤提前相约好的,或者说应该是张明志早已做出的吩咐,数百人的规模,竟然在一时间极其有序的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撤走,后方的兄弟早已将己方伤亡的兄弟带走了,在以丁力、张武以及鲁达赤为主要力量的断后下,迅速安全的撤离了小南海最大的画舫,海宸阁。
“五爷,他们这是?”对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丁力并不是最震惊的,守在花老五身旁的老狼,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低声询问。
“不明白。。”花老五也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明显自己一方已经露出败势,甚至是花老五内心已经产生了绝望,赖以做靠山的曹氏在扶胥镇的两个主要负责人已经没了,原本以为还能依靠身后的曹琦顶一阵子,加上自己的家底子,起码可以扛到广州府曹氏商会派来增援,一想到这些,花老五还是狠狠的冷哼一声,不满的眼神随之向身后躲在手下背后的曹琦瞟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刚才进攻海宸阁的人退的一干二净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远处的一条漆黑巷子中,丁力一脸疑惑的询问张武:“武兄,今晚不是要荡平花老五的势力么?怎么突然撤退了?”
“二哥临时改变的计划!你一整天都没在府上,当然不清楚了!”张武摇了摇头,白了丁力一眼,语气中还有些不满丁力的不辞而别,随即又想起自己的猜测,不禁轻叹一声,低声给丁力解释:“花老五今天必须死,不过我们强攻的话,下面的兄弟伤亡未免会太大!今天正好杨大哥从广州府赶来公干,下午在府上,二哥请杨大哥帮忙了,具体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张武的将头探出巷子张望一番,头也不回的伸手向后面的丁力和鲁达赤招手提醒:“快看,来了来了!花老五就等着完蛋吧!”
听从张武的召唤,丁力和鲁达赤也凑到巷子拐角伸出脑袋一探究竟,这一看可把两人都惊呆了,特别是鲁达赤,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侧头满眼震惊的看着张武,他也是傍晚的时候才接到临时通知改变计划,具体的计划他也并不知情,甚至是张武刚才口中的杨大哥,他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丁力的心绪就稍稍镇定一些了,不过眼中所看到的,还是让丁力有些震惊,震惊之余,也深深的佩服张明志的手段。
足足有三百人的军队,那可是全副武装盔明甲亮的正规军,前排约有百十骑兵开路,随后紧跟着一片闪亮的步卒,除去马蹄踏在街道上的青石地面时发出的厚实闷响之外,就是后面那群士卒齐刷刷奔跑时身上的盔甲摩擦出的金属之声。
带队的正是广州府节度府牙将杨弘文,紧紧跟随在杨弘文左右的,是数十名节度府的牙兵,单是从装备上来看,就比身后那群步卒要高上一个档次,身着大唐朝廷禁军制式装备,明光铠,战马一侧更弩弓刀剑齐备,每人手中骑枪直挺,甚至在一侧马鞍的箭囊边上,还倒挂着一杆备用骑枪。
以杨弘文为首的骑兵队率先赶到海宸阁的岸边,数十名骑兵横枪立马迅速组成一个半包围圈,自海宸阁船头到船尾通体围住,除了后方紧随而至的步卒发出的声响之外,现场只有战马不时发出的响鼻声,似乎对周围的血腥气味十分不满,互相之间向同类发出危险的警告。
花老五的动作其实也不慢,刚才厮杀的现场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了,可地面上的血迹却依然醒目,特别是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与海腥味掺杂之后,即便有海风不断吹过,却依旧未能彻底吹散,甚至那股扑鼻的味道,更加血腥,让人忍不住有作呕的冲动。
花老五,包括身后的曹琦等人在内全都愣了,这下他们也彻底明白了刚才的丁力等人为何会突然放弃进攻匆忙撤退了,原来是一早就做好的计划。对此,花老五恨的直咬牙,可对此也没有办法,丁力等人能随时撤退,他可撤不了,毕竟这海宸阁是他最后的依靠了,就算是他知道会有眼前这种结局,花老五都不一定会提前撤退,毕竟如果这海宸阁再被一把火烧了,绕是他花老五,也无法重振精神再次来过。
伴随着大批步卒的赶到,一名骑兵将领策马赶到杨弘文身旁,这人丁力也认识,正是昨天在城中遇到过的范英,只见范英先是朝杨弘文抱拳行礼,随即拨动马头,冲着身后自己麾下的士卒断然沉喝:“围起来!任何可疑人等,一律不准放过!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画舫上的众人都无法保持镇定了,如果说这画舫是一口大锅,那杨弘文带人赶到就是为这口大锅添油加火,而范英的命令,则是如同在这口满是红油的大锅之后,倒了一碗冰水,‘哗’的一声,炸开了!
“这,这。。”花老五自知无法再躲避了,硬着头皮从众人的保护下快步上前,满眼不甘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先是朝杨弘文拱手弯腰,又冲着面前的众多将士挨个拱手行礼,尽量克制着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强装镇定的开口询问:“这位将军,诸位将士,不,不知诸位到此,有,有何。。”
话到最后,花老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眼前的杨弘文很明显就是来对付自己的,难道自己还要开口,询问对方是否是来喝酒寻乐的?就算对方身份地位高,哪有带着数百全副武装的将士来这画舫吃酒作乐的?
“你就是百姓口中所称的花五爷?”杨弘文鼻子里冷哼一声,一向以来杨弘文就很看不惯地方帮派之间的斗争,而这次更是听说好兄弟张明志是被连连袭击,虽然眼前的花老五并没有参与,但杨弘文早已将对方与曹氏划入了一个圈子,更何况,花老五也的确被曹氏收买了。
“不敢不敢!将军大人真是折煞小人!”花老五在当地算的上是一霸,甚至与扶胥镇当地的官方势力也多有勾结,可那些**多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比如身后的曹琦,可在满面杀气的杨弘文面前,他哪还敢自称什么花五爷,当即被杨弘文的问话吓得两腿一哆嗦,颤巍巍的支撑着身体,更是尽量的垂下头,不留痕迹的用胳膊在渗出汗珠的额头擦拭一把,随即才开口低声补充:“小,小人不过是开画舫做,做正经生意的。。”
“正经生意?那你花五爷倒是说说,这一地的血,怎么解释?”杨弘文最恨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不等对方做出辩解,便冷声打断,左手握着马鞭向地上指了指,眼中杀机尽显无遗。
这下花老五脑门的汗珠更密集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的满地狼藉,不过正在此刻,他内心一直鄙夷轻视的曹琦,却突然走到他身边给他解了围,顿时让花老五内心长舒一口气。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敬义兄!”作为曹氏家族的子弟,曹琦对于广州府上层勋贵子弟还是颇为熟悉的,极其自然的笑着冲杨弘文拱了拱手,随后又伸手指了指肩头轻甲被擦掉的甲片,突然变脸,竟然指着杨弘文冷声质问:“敬义兄!我倒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地的血,是我们自己打自己?你这个时候出现,不去抓那些行凶的人,反倒来查问花老板?我倒有些怀疑,敬义兄是不是与刚才那些行凶的人提前串通好了?”
“放肆!”杨弘文暴喝一声,身旁的节度府亲卫登时勒紧缰绳,手中骑枪更是齐齐端平,寒光闪烁的枪刃直指曹琦,不过曹琦却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早已断定杨弘文并不敢将自己怎么样,面对众人的抬枪威胁,淡淡一笑,继续开口讽刺:“敬义兄,该不会是我说对了,你想要杀人灭口吧?要知道,在扶胥镇这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你敬义兄如此嚣张吧?在广州府,或许人人都怕你,但在这扶胥镇,还是提醒敬义兄一句,我们西营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哼哼!是吗?”杨弘文突然一笑,眼中闪过狡诈的神色,缓缓伸手在腰间摸索几下,随即往高一举,那块节度使的令牌金光闪闪的出现在了曹琦眼前,晃了几下,杨弘文突然将令牌收了回去,鄙夷的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曹琦,突然断喝一声:“扶胥镇西营御侮校尉曹琦,公然阻挡执行军务!暂且收押送回西营!如若再犯,军法处置!”
这下可把曹琦吓了一跳,虽然刚才他没有机会看清杨弘文手中的令牌是真是假,但他内心却十分清楚,作为节度使李迢的世侄,那块令牌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即便是假的,也能当做真的来用,整个广州府,也没几个人敢去从杨弘文手中将令牌要来察看,他曹琦,更没那个胆子。
“曹校尉,得罪了!”一旁的范英不失时机的冲着身后的心腹甩了甩头,抬手朝着曹琦略微拱手,说话的语气,却是阴阳怪气,让曹琦听起来很是不舒服,但他又不敢有所贸然举动,唯恐被上前的几个神情戒备的士卒当场军法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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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荡平小南海
曹琦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不过让极好面子的他所欣慰的是,几名上前的士卒并没有对他动粗,反倒是极其客气的侧立在他身旁,虽说神情冷漠,但好在没有让曹琦在身后众多同僚手下面前丢了面子,随即曹琦也猛然想起,怎么说自己都是堂堂六品校尉,随之气焰也就重新燃起,不过并没有过多放肆,而是鼻孔朝天冲着身旁的几人冷冷哼了一声,随即丢给身后众人一句话:“走!回营!老子倒要看看,能把我怎么样!”
这可把花老五给急坏了,曹琦一走就剩下他独自面对那三百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了,那他花老五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心急归心急,但看着紧紧‘守卫’在曹琦身旁那几位手持横刀满面杀气的士卒,花老五绝没有胆量上前阻拦,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曹琦在‘护卫’下扬长离去,那憋在口中的苦水,也只得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杨弘文表面看起来镇定无比,可他内心却也不好过,眼前的海宸阁以及周边那些相连的画舫,一眼望去尽是人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杨弘文可不想把这些人全部带走,虽然东营的校场足够容纳,但这几百张嘴总不是白长的,那一天的饭食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更何况,杨弘文也只是受张明志所托罢了,贸然打着节度府的旗号在扶胥镇闹这么大的动静,杨弘文知道这件事要是被观察使和市舶使两人知道,免不了又会在背后给节度使李迢下绊子使坏了。
思虑片刻,杨弘文带着怜悯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顶着一脑门汗珠手足无措的花老五,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将附近所有无关人等驱散,任何可疑人等,以及胆敢反抗者,一律带回东营,交给东营李勋将军处置!”
李勋,节度使李迢的心腹将领,在军中任四品将军,同样也是驻扎在扶胥镇东营的最高将领了,据说以前曾经在岭南道西边指挥过平叛战争,太平之后,李迢便将对方调派驻扎在了扶胥镇,作为节度府在当地的主要军事力量。
可杨弘文的命令却让花老五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迅速冲过栈道,拎着带鞘的横刀从自己身边穿过的士卒开始恶狠狠的拍打在那些手下身上,恶声恶气的大骂着驱赶手下,花老五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空空荡荡的,有些绝望,可又觉得自己的路还没有走到尽头,毕竟脑中还清晰的回荡着杨弘文的命令,并没有明说要对自己做出什么处罚。
逐渐的,随着画舫上的人被驱赶,花老五愈发觉得自己的躯体在夜风之中是如此的单薄,甚至平日里觉得有些湿热的夜风掠过,此刻的花老五竟然都会禁不住打上一个结实的寒颤。
那些原本就是跟在花老五手下混饭吃的人,面对蜂拥上船的正规军士卒的驱赶,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反抗,哪怕是对方的刀鞘故意拍在自己脑门,甚至是刻意将自己拍的口鼻窜血,这些人脸上都会带着喜悦的笑容冲着对方傻笑,然后在对方深深鄙夷的目光下,迅速的向着船头连接岸上的栈道冲去,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愣头青,或者是的确对花老五称得上是忠心耿耿的汉子,竟然因为‘无缘无故’被拍了几下,转而便与用刀鞘拍打自己的士卒发生了冲突,当然其结局后果是极其不堪入目的。
上船的人都是范英从东营那边带来自己的麾下将士,面对那些胆大包天的反抗者,登时周围的同伴便冲上去伸出了援手,丝毫不费力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对方打趴下,随后便开始用各自的大军靴在对方身上留下杂乱无章的印迹。
不过这也是他们该庆幸的,若是将上船的人换成杨弘文从广州城节度府带来的那些牙兵牙将,遇到这种情况,那对方的结局只会有一个,身首异处。节度府的威严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挑衅的,就算是眼前这些人胆敢一起挑衅,今晚就算杀光他们,到最后,这群人头上也不过会被扣上一个聚众暴乱,图谋不轨的罪名,毕竟如今的大唐,南北各地到处都有大股小股的匪军。
有了几个‘前辈’做出表率之后,原本还有一些人想要依仗己方人多与上船的士卒对抗一番,但转眼之间就看到那些‘前辈’血泪交加的被倒拖着瘫软的躯体扔到小南海之中清醒去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也顿时消停了,没有人愿意步入后尘,抱着保命为主的心态,任由周边袭来的拍打,抱头鼠窜,拥挤着冲向岸上,不时的发出几声痛呼,但却很快又会闭嘴,唯恐自己的声音惊扰到岸上那数十名杀气冲天的骑兵,那一杆杆铮亮的冰冷骑枪,要是捅在自己身体内,滋味绝不好受。
在花老五的意识里,似乎只是自己愣神一眨眼的时间,又好像如同是过了一整个晚上般让他感到难以煎熬,直到身后只剩下那些个紧紧靠在自己身旁被打的满头是血都不肯离开的手下之后,花老五耳中才逐渐听到了周围那噼噼啪啪的打砸声,自己那些宁死不走的手下忍不住发出的痛呼声以及发狠的士卒咒骂声。
那些依旧留在画舫上的士卒也有些发狠了,如果不是范英和杨弘文没有发话,他们就差点拔出横刀将眼前那些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全部砍死了。就在众士卒也有些为难时,岸边马背上的杨弘文淡淡的开口了,同时扬起手中的马鞭冲着范英那些手下挥了挥,示意一番:“好了,不想走,就由他们呆着吧!”
众人得到命令,这才逐渐陆续罢手,但在离开登岸时,还是尽可能的朝着地上那些家伙狠狠的踹上一脚,似乎这样可以踹醒对方,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他们好。
“范校尉,回营吧!”杨弘文打马调头,冲着一旁马背上的范英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随即冲着身后逮捕的十几个‘负隅顽抗’的歹人,脸上着才露出一丝笑容,朝着范英略微拱手,若有深意的提醒对方:“范校尉,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明日我还要回广州府,至于审问,范校尉全权负责即可!”
“杨大哥客气了,都是兄弟应该做的!杨大哥尽管放心!”范英可是地道的行伍出身,加上两人之前本就相识,说起话来并不像文武兼修的杨弘文那般;大咧咧的一笑,拨马偏离一些,让杨弘文先行。
杨弘文等人要走了,画舫上愣愣的花老五却突然反应了过来,内心登时涌起无限恐惧,比最初见到杨弘文带着军队来的时候还要厉害,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名的恐惧所包裹。
“别走,别走啊!带我走,带我回军营,要杀要剐,随你们便!”突然之间,花老五疯一般的冲上了岸,快步追赶着杨弘文等人,喊话之中已然带上浓浓的哭腔。
花老五并不是傻子,他已经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代表着什么,所有的手下都被杨弘文的军队驱散了,而自己则几乎成为了光杆司令,可偏偏杨弘文却不抓他,这不明摆着是让花老五留在原地等死么,至于谁来要他的命,花老五内心再清楚不过了,就连杨弘文和范英心中,也跟明镜儿似得。
“拦住他!”范英勒住坐骑,冲着身后的亲卫大声呵斥:“千万别伤了他性命,免得西营那边找我们麻烦!咱们军营地方小,容不下花五爷这尊大佛!”
“求求你们,带我回军营,别丢下我!”花老五仍然不依不饶,但却被数名断后的士卒紧紧的拦了下来,花老五还试图攻击对方想要以此来激怒对方,可数人稀里哗啦的一顿刀鞘,花老五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便被打趴在了地上,望着眼前那几人鄙夷的神色以及逐渐远去的杨弘文和范英,花老五眼中很快便被浓浓的绝望所代替。
不知觉之间,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一只眼被打肿的花老五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但却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脸庞正被两道冰冷的泪水划过。
偌大的海宸阁,以往的繁华热闹在今晚消失的一干二净,虽然相连的画舫依旧是当初的豪华装饰,依旧是那么的灯火通明,但却较往日萧条冷清了不止一点半点。
呆愣在画舫上的老狼,目光有些涣散的打量着周围,在他的记忆之中,自从跟随花五爷在这小南海立足之后,根本没有想过海宸阁竟然还会有如此凄凉的一天,甚至在他的思想中,都完全没有想过某一天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而且还来的如此之快。
那些个口中依然不时发出低声呻吟的手下,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们突然有一种自己是上天弃儿的感觉,以往的繁华喧闹历历在目,脑海之中还不断浮现着海宸阁的鼎盛繁荣。
海宸阁中那些美貌的妙龄女子,纤细苗条的身段似乎还在他们眼前飘荡,赌场中的喧闹争吵,赌徒之间的互相咒骂嬉笑,偶尔遇到的醉鬼撒泼发疯,一幕幕的往事,却伴随着杨弘文那支军队的离去,彻底烟消云散。若不是他们还身处这整个扶胥镇小南海最大最豪华的画舫之上,他们甚至怀疑那一切,根本就不曾有过。
花老五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涣散无神的目光仔细的打量着自己一手建起的海宸阁,以往的繁华却成了眼前的无尽萧条,花老五的心情已经不只是跌入低谷那么简单了,而是在低谷深处,却被山谷之中断裂的石头碎屑,狠狠的砸中,深深的掩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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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深藏功与名
“啊!!”
海宸阁内突然传出一声异常凄厉的叫喊,透过重重包裹的画舫,将寂静的夜空彻底划破,直冲云霄。
包括极其绝望的花老五在内,心情极度失落的老狼等人均是身子一震,那嘶叫声虽然有些变音,但在他们听来还是非常熟悉的,那是肩骨被削掉一块送入画舫内养伤休息的阿龙所发出的。
海宸阁一个装饰极度奢侈豪华的房间内,整个身体都瘫在地上的阿龙正吃力的挪动着四肢向前匍匐而行,眼中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房门,强忍着另一处肩骨被挑飞的疼痛,怀着那仅存的执念,拖着身下的血水,缓缓前行。
丁力手中拎着一把屠宰刀,如同被蒙上一层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连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也不见任何感情波动,看着抬臂就能抓在门槛上的阿龙,丁力缓缓的动了。
重重的一脚踏在了阿龙的脚踝处,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手中屠宰刀猛然翻动,那条被自己狠狠踩着的脚血光乍现,脚踝处突出的骨头被丁力一刀剜飞。可丁力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留,在对方发出一声短气的叫声同时,丁力又朝着对方的另一只脚动刀了。
地上的阿龙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叫喊,四肢断骨的疼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那双原本还含着些许希望的双眼登时翻了白,侧头无力的砸在了地面,口中的血沫已经缓缓涌出。
“阿龙!”
房门外一声急切的喊声,老狼带着几个还能行动的兄弟急忙赶了进来,可推开房门之后,入眼的不仅是趴在血泊之中的阿龙,还有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屠宰刀,以及丁力那张布满寒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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