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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会轻易狗带-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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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千千万个女子再美再好友都不是她呢?

    柴祎嗤了声,伸手握住王秀秀的小手:“今次多谢你。”

    王秀秀眼眶微红。

    语气中带了埋怨:“你知道我不需要你谢我的。我……我不想待在这里,不如你现在带我走,好吗?”

    “我不在乎你是否喜欢她,我只求能在你身边便好了。你……你若想得这天下,我也会帮你的。父亲他很疼我,他愿意……”

    然,不待王秀秀说完。

    柴祎却伸指堵住了她的唇:“嘘。”

    他微微摇头:“有些话不要说。”

    “尤其是在我们被人包围的时候。”柴祎勾勾唇,往后靠在了车厢上。

    王秀秀悚然,她忙掀开帘子,却赫然发现,队伍之中确实比之前壮大了许多,而她们行走的路线也并非是我王家,她刚要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朵:“娘娘还是不要多话的好。”

    “不然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会更不高兴。”

    王秀秀咬了咬唇。

    她放下帘子,无措的看向柴祎:“对不起,我……”

    “英英,这到底怎么回事?”

    英英心中同样一阵阵发慌:“婢子也不晓得,明明将王爷偷龙转凤运出来时很顺利的。”

    恰恰就是太顺利了。

    柴祎浅笑。

    在他轻而易举踏出皇宫的刹那,便知道其实王妍故意借王秀秀的手将他带出来,他留在宫中,她只有两个选择,交宗室他被判处死刑,私自扣押然后动用私刑……

    然而王妍到底是老了。

    年轻时的狠毒全然不见,现在余下的全是小心翼翼。

    她不敢真的在宫里对他私刑,所以便故意将他运出来。

    如此也好。

    出了皇宫,他也并非没有办法自救,只多吃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毕竟王妍想要他手中的关系情报,轻而易举不会舍得杀他的。

    柴祎光棍的很,可王秀秀心中却满是忐忑,她咬了咬唇角,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姑母知道她的谋划,更知道父亲私底下给了她人,还有方才的话……

    她不敢想象,待她明早回宫,姑母会怎么样敲打她。

    王秀秀呼吸有些急促。

    柴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怕。”

    “你现在已经嫁入了皇宫,名义上是她的儿媳,便是她在动怒,也不敢轻而易举的对你动用私刑,只言语敲打一番罢了。”

    “只要你以后对陛下多上上心,让他心中有你,所有前尘往事都会一笔勾销的。”

    王秀秀抿唇:“哪有那么容易。”

    “陛下身边一个沈含章、一个萧惠群,两人容貌才情皆不输我,且关系好的如同一人,陛下又爱重她们,哪里还容得下别人。”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柴祎,并没有发现他有何不开心的地方。

    只……

    他开心与否其实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一行人簇拥着马车七拐八拐,待来到一处宅院后门时,外面有人说话:“大公子,请下车。”

    柴祎最后揉了揉王秀秀发心,从容的跳下马车。

    刚下车便被人点中颈间大穴,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

    王秀秀根本不敢下车去看。

    只能任由马车将她带离此处,往王家而去。

    “臣无能。”

    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的季传胜跪在沈含章面前,脸上一丝丝表情也没有。

    沈含章默默看一眼柴绍。

    发现他双拳紧握,显然心中颇不平静,但她也知道他并非是迁怒季传胜,而是在埋怨自己担心夏妃奶奶。

    柴绍确实悔的不行。

    是朕把柴洵丢到这里来的。

    明明知道夏妃奶奶人就在季传胜这里,可偏偏他还是想也没想就把人丢了过来。

    完全没想到柴洵竟然是为了夏妃奶奶而来。

    他会知道这件事,唯有韩式投奔了他。

    该死的。

    柴绍心中满是怒火,当初就不应该让他逃了才对。

    沈含章安抚的握住他的手,用小拇指勾了勾,对季传胜道:“季大人不必如此,起身吧。”

    “看你模样,想必是一夜未睡,可查探出了什么?”

    季传胜摇了摇头。

    “臣连夜审问了扈北王安插在傅东樱身边的女细作,然她并不是中心人物,招供出来的地址臣亲自去查探了,早已经人去房空。”

    这一夜,他想了无数种办法。

    但没有一条,能让他找到她。

    季传胜的心有时像泡在冰泉中,有时又像是在被火烧,一冷一热之下,让他倍感疲惫。

    深深的无力感紧紧的包裹住他。

    让他知道原来自己并非是万能的。

    初初认清自己心意的情况之下,便将人完完全全的丢失,季传胜有时候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对她那么严厉……

    不不,他或许应该对她更加严厉一些,如此她就不敢随随便便跟别人跑了。

    只……就算不随着柴洵走,她就能属于他吗?

    季传胜口中发苦。

    他甚至连她是谁为什么会如此都不清楚。

    沈含章微微皱眉。

    “柴洵既然敢将人带走,想必其藏身地点一定隐秘,定然不会被我们如此轻而易举的找到。”

    眼下这个情况,她无法和马姑姑她们沟通,也没有办法摆脱她们出宫寻找……更遑论,她们大部分是死于宫中,就算现在有能力远离皇宫,但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所以现在只能把小壮壮手中的暗线明线全部放下去,如此动作之下,一定会被人窥探到他一部分实力。

    可现在只能如此。

    或者还要寄希望于夏妃奶奶能够聪明一些,自己偷偷的跑出来……毕竟她异于常人,若她真的想走,应该不会有人留的住她。

    沈含章心思转了好几转……

    然后讶然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式竟然变得越来越像柴绍……若换了以前的她,定然不会这样想问题。

    而是早就冲起来自己去寻人了。

    等等……沈含章看向柴绍,柴绍也侧眸看向她,两人在眸中互看了一眼,随后她吩咐季传胜道:“让赵早早盯着下面的人,这次把所有人撒下去,寻找萱萱和赵晚晚。”

    “你一夜未睡,先去歇着吧。”

    季传胜摇头拒绝道:“人是在臣手上丢的,无论如何臣都要把她找回来。”

    他坚持如此,沈含章便没有再多劝,她用柴绍的笔迹,写了几道手令,交付给季传胜,又喊赵早早来吩咐了几句,随后便拉着柴绍上了马车。

    “你别担心。”她拉着柴绍的手,劝他道:“夏妃奶奶经历了那么多,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柴绍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她必定不会有事。”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她再次为鬼,其实私心来讲,我反倒希望她能那样。韩式处心积虑的出现宫中,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想必不仅仅只是为了复活她……”

    柴绍抱住沈含章:“豆芽,朕有点心慌。”

    总是害怕会发生什么他无法预料的事情。

    “傻子。”

    “不管他们为了什么,你都不需要害怕啊。夏妃奶奶那么疼爱我们,就算失了记忆,也在看到我们的第一眼喜欢上我们,所以无论他们打得什么算盘,一定不会成功的。”

    沈含章劝着他,也在心中劝着自己。

    但其实她也知道,鬼怪时期的夏淑妃能力就比马姑姑她们高上不止一个档次,那么变成现在的她……恐怕只会更强。

    且……万一有一天她想起,曾经太皇太后对她的迫害……

    现在这样最好了。

    无忧无虑的夏宜萱,她们愿意真的把她当成女儿疼爱,让她永远这么开心快乐下去。

    但一切哪能如意。

    夏宜萱微微睁开双眸,眼波流转之间满满的全是冷意,她坐起身来,动作高贵而优雅。

    “姑祖母,您醒了。”

    韩式入房,便看到她坐起身这一幕,连忙上前柔声问道:“饿不饿?渴不渴?先让人伺候您洗漱好不好?”

    夏宜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夏宣?”她冷声问道。

    韩式连忙点点头,心中有无限欢喜,然而却只能硬生生憋着:“是我呢,姑祖母。”

    真好,她依然还是记得他。

    “樊飞言呢?”她清楚明白的记得自己在昏过去之前见过他,现在他人竟然会不在这里。

    韩式忙说道:“师父他有事回宫里面去了,他说你醒过来之后好好休息两天,若是想出去逛逛的话,便让我陪着你去。”

    夏宜萱柳眉挑了挑:“我是应该逛逛这里。”

    阔别了那么多年,也不晓得盛京变成了什么模样。

    和她记忆里是否还一样。

    怎么可能还一样呢?

    夏宜萱冷笑一声,眸中淬满了冰霜。

    “来人伺候我洗漱吧。”她说道。

    大红的衣裙衬托的她愈发的美艳,高耸的发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凌厉了许多……夏宜萱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妆容,竟然有点恍惚。

    四十年前,她带着满腔恨意堕入黑暗,曾发誓即便从地狱中爬上来,也要向那个男人报仇,她要夺去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不得好死。

    然而……

    多年的浑浑噩噩中,她竟然会帮着他养大了一个孙儿。

    柴绍……柴绍……

    其实做鬼多年,有些记忆都很模糊,可柴绍从小小少年到现在成长的所有模样,都落在她的脑海中。

    但……越是这样越恨呢!

    恨自己更恨柴家人,尤其恨这个所谓的万里江山。

    夏宜萱闭上眼睛,待睁开之后,里面的恨意全然退去,美丽的双眸中只留下了淡淡水光。

    她起身,任由韩式扶着往外走,出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柴洵的一处宅院。”

    夏宜萱点点头。

    柴洵……又是一个柴家人。

    “这些年辛苦你了……”顿了顿,她又问道:“夏家除了你之外,还有人存活吗?”

    韩式摇了摇头。

    “当年是师父将我父亲救了出去,然……父亲他身子骨向来若,生下我没多久人便去了。”

    夏宜萱轻轻的应了声。

    “你父亲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萱萱……”

    柴洵站在院外,正轻笑着看她。

    (未完待续。)

    。。。
………………………………

229 唯有仇恨

    夏宜萱一步步上前。

    柴洵扬唇浅笑,缓缓的朝她伸出手。

    然而……

    “啪!”夏宜萱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柴洵脸上,瞬间让他俊美的脸肿胀一片。

    她的手尚未放下,便有数十人现身对着她拔剑相向。

    夏宜萱冷笑一声。

    柴洵擦掉嘴角流出的血,扭过头对着他们摆手,示意他们下去,随后无奈的看着夏宜萱,笑着道:“萱萱还在生叔叔的气吗?”

    “啪。”

    又是措不及防的一巴掌。

    两边脸颊完完全全的对称,好好的一个俊美风流青年仔被打成了猪头模样,然柴洵像是不知道自己变的那么丑似得,依然风流倜傥的勾勾唇……

    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尼玛疼!

    “萱萱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夏宜萱眸中满是轻蔑,她上前,两人之间不过是两个拳头的距离,她仰着头望着柴洵,气势却非常强势:“再有下次,打的就不仅仅是你的脸。”

    说完她伸手拨开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前行。

    韩式跟在后面正想对柴洵道歉,却猛然听到夏宜萱喊他:“你是不是也想挨打?”

    韩式吓得猛地一哆嗦,连忙小跑两步,鞍前马后的跟在夏宜萱身侧。

    柴洵看着两人的身影。

    直到他们再也看不到,他才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在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方才她打过来的一瞬间,他确定自己能够躲得过,然而最终却没有躲过。

    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不过,他喜欢。

    柴洵抚了抚唇角,眸中兴致浓郁,如同发现了一个两人神魂颠倒的猎物。

    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货物,不绝于耳的叫卖声,构成了一个杂乱却又繁华的盛京。

    夏宜萱行走在其中,恍若隔世……顿了顿,她低头浅笑。

    怎么能算是恍若隔世呢?

    本来就隔了几乎是两世……

    她行至一个摊贩前,随手捻起一朵珠花,细细的把玩。

    一朵最平凡普通的珠花,都比她们那时候最漂亮昂贵的珠花看起来要精致可爱。

    摊主看她喜欢,忙笑眯眯的兜售:“姑娘,这个款式的珠花只有一朵了,您若是喜欢,八文钱拿走就行。”

    夏宜萱抬眸朝着他笑了笑,微微摇头:“不必了。”

    “姑娘,姑娘……”

    待人走远,摊主才反应过来,抓起珠花就追了上去。

    韩式欲挡,被夏宜萱推开,那摊主便将珠花塞到夏宜萱手中,乐呵呵的说道:“这珠花送给姑娘吧。”

    嗯,长那么美,别说一朵珠花,把他自己送出去都行。

    哪怕是做牛做马做脚踏呢。

    夏宜萱扬唇一笑,道了谢后将珠花插在头上,随即朝着摊主颔首。

    摊主迷迷瞪瞪的笑了起来。

    嗯,待他清醒过来,人又走远了。

    夏宜萱目标如此明显,很快便有消息传到季传胜的耳中,他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刹那,甚至都没想到辨别真伪,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瞿溪路。

    彼时夏宜萱正眼神悠远的站在那家颇为盛名的烧鹅店门口。

    自从沈含章那个小丫头入了宫,倒没少往宫里面淘换这口吃的,那时她虽不能吃,但却也总是被那四处飘散的香味吸引。

    还曾捶胸顿足的表示若自己能吃,一定要干上它好几只。

    夏宜萱不自觉的勾唇。

    很快,她将笑容隐去,唇角微微下拉,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

    看来无论是人……还是她这种妖怪,都免不了念旧情。

    韩式细声细语的询问:“姑祖母是不是想吃这个?”

    “并不。”

    夏宜萱低声回道:“我永远都不会吃这种东西,永远。”

    韩式陪笑道:“嗯,这种油腻下贱的东西,不配让姑祖母吃它。”

    似乎是在说吃的,又似乎是在说人。

    夏宜萱指尖动了动,淡淡的嗯了声,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处便看到一个人影。

    季传胜……

    季传胜大踏步上前,一把将夏宜萱拽到自己身前,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捏了下她的脸颊,气道:“让你随便跟着别人跑。”

    捏完之后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他自己又心疼的无以复加,轻轻的揉了揉,但语气依然严厉:“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韩式反应过来,出手要将夏宜萱抢过来,然季传胜却极其轻松挡开了他,须臾之后,街上行人自觉的退散,两方人马默默对峙。

    “把人还回来。”韩式手握成拳,冷冷的看着季传胜。

    “韩大人……当然,这或许并非你的真姓名,不过也无所谓了。”

    夏宜萱就在身边,季传胜飘飘荡荡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轻轻笑了笑,对韩式道:“一个通缉要犯,竟然敢同本官要人,胆子倒是不小。”

    京兆府和大理寺乃是盛京两大地头蛇好伐?

    他在这两处经营许久,不可能会有人在这盛京的街上把人抢走。

    韩式以及柴洵的人立刻被人包围。

    混战时,又有巡城营的人出现,看到季传胜之后,二话不说拿起武器就上前帮忙。

    韩式几人逐渐力有不殆。

    季传胜勾勾唇,这才柔声问夏宜萱:“昨晚有没有受欺负?”

    这丫头性子这么急,发现被骗之后肯定反抗了,现在能这么乖巧,定然是受到了镇压。

    “别怕,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季传胜……”

    夏宜萱红唇微启,原本青翠欲滴如同百灵鸟搬动听的声音,此时落在耳中却觉深深寒意。

    季传胜一个激灵,眼含震惊垂眸看她。

    却见她眸光清冷,无娇嗔无纯真无可爱也无懵懂……唯有冷漠孤寂轻蔑……那些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负面情绪。

    “萱萱……”

    他低声喊她。

    但其实季传胜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清楚明白的告诉他: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已经不是原来的夏宜萱了。

    那个会哭会笑会撒娇会装可怜……那个虽然智力不高但却无比可爱的夏宜萱……消失了。

    夏宜萱勾唇,似讥诮似嘲弄:“你倒是挺喜欢她。”

    她能从眼前这个男人中看到震惊难过不舍以及眷恋。

    若说之前的夏宜萱懵懂无知,但此时的她明白,这个男人……很明显的喜欢上了那个傻乎乎的夏宜萱。

    成熟的身体,懵懂的灵魂……

    这种极致的反差,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会喜欢的。

    无非是男人的色性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季传胜低声问道。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为何会让她一夜之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又或者,她其实原本便是如此,只是后来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副懵懂的样子。

    夏宜萱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手,笑了笑道:“为什么?”

    她也想问为什么?

    然而无数个为什么都没有人给她解答了……不,其实还有人。

    夏宜萱眸光闪了闪。

    季传胜再次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转身便走:“无论如何,跟我回去。”

    “陛下把你交给我,我必须确保完整无缺的把你交给他。”

    夏宜萱并没有反抗。

    她望着季传胜的脑袋,对着依然还在苦战的韩式扬扬手,韩式即便心中忧虑,可到底还是随了她的意思放弃抵抗赶紧逃走。

    姑祖母神智已恢复,能力也非常强悍霸道,无论她想去哪里,都将会是来去自如。

    她跟着季传胜走,定然有自己的打算。

    夏宜萱并没有想太多。

    她或许是想光明正大的重回皇宫,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见见柴绍……反正季传胜带着她走时,她心中并没有想反抗的感觉。

    她从后面看着季传胜的背影,眼神从他的肩膀一路滑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男人的手掌很大,可以将她的手完全握在掌心。

    他的手也并不白嫩,和她完全是两个颜色……和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最后却彻底把她打入地狱的男人完全不同。

    夏宜萱扯了扯唇角。

    将脑海中这无聊的对比抹去。

    过往太惨烈,而她又太蠢,她不想过多回忆。而眼下……

    她也不会对这个男人有所不同。

    她能够重新活过来,唯一的价值只有报仇……即便他已经不在了,那也无所谓。

    他钟爱着柴家的万里江山……

    那么她就把这一切都毁掉。

    彻彻底底。

    “所以,你就直接带着人来到了穆府?”柴绍皱眉看着沈望云,眸中满满的都是不赞同。

    沈望云干咳一声:“我与他也仅仅只见过几次,虽觉得有些异常之处,但想着或许是因为你成亲的消息刺激了他,所以……”

    所以就没当回事。

    谁曾想就混进来一个假的,还各种抹黑沈含章呢?沈望云心中也一直后悔,然而又有些庆幸没人真正的怪他。

    没想到回门这天,沈含章会亲自前来责难他。

    只……这件事情毕竟是他的错,这些年来,他也确实让她受了很多苦,她就算是恨他讨厌他也并不为过。

    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沈望月舔了舔发苦的嘴唇,眸中闪过一丝愁绪。

    这些年,他一直悔不当初……不该冷落穆樱,导致她身体衰败过早离去,更不该迁怒两个孩子,可待他反应过来,两个孩子已经长大,再也不给他亲近的机会了。

    唯有沈月月喜欢依偎在他身边撒娇,满足他一个父亲的情感,所以他才更加疼爱沈月月,由此显得对沈含章两姐弟更加冷漠。

    沈望云心中叹气。

    柴绍眉心皱的更深。

    好一会儿之后:“你还记得当初的地址吗?”

    “记得记得。”沈望云连忙说道。

    当初他们是光明正大的从宅院走出来的,从那里到穆府的路线他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

    沈含章声音沉沉的。

    “既然记得地址,既然知道那人并非是陆昇,你为何早早说出来我们好派人去救人?”

    沈望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当初光顾着自责了,哪里还能想到陆昇。

    若他们不提起,他现在也根本想不起来。

    说白了还是自私。

    沈含章深深吸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耽搁,那个陆昇或许已经丧命了。”

    “罢了,多说无益。”她扬声喊小桌子,吩咐道:“按照沈先生给的地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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