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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在小说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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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义子,不差钱。
这段时日在裴昱这混了个脸熟,没有敲门就进了院子,嚷道:“裴昱裴昱,快出来,本大爷从繁忙公务中挤出时间送温暖来了。”
“滚!”
毫无预兆的,一盆水从厨房里瓢泼过来。
齐平川跳开,恼道:“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再这样下去,咱俩友尽。”
端了个小瓷盆的裴昱没好气的盯了他一眼,“从你决定不把诏书给我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注定不能是朋友了。”
齐平川嘿嘿贼笑一声,“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痛心啊。”
裴昱放下瓷盆,擦了擦手,“有事快放。”
齐平川找了把椅子,吊儿郎当的坐下,“好歹也是风雨同舟过的人,佛说,前五百年的牵手,换来今生的一次回眸,就咱俩这关系,只怕是睡了五百年都不止哇,何必那么冷漠,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裴昱怒极反笑,笑着笑着,反而释怀,心绪沉浸了下来。
这货就这样。
嘴贫的很。
也就能闷骚的过过嘴瘾,哪一次真敢揩自己的油?
和他较真,只怕会少活几十年。
索性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从厨房端了热水出来,准备好一应事物,猫着腰在浆洗台边,挽了袖口扎了领口,然后解开长发。
齐平川哟了一声,“洗发美容啊,要不要本大爷帮你呀,我最擅长了,我家丫鬟商有苏的头发,基本上都是我洗的。”
还得意的哼了两句牙套妹奈何美色。
裴昱难得理他。
这货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有事无事就来献殷勤,不外乎就是想诱拐自己给他暖床嘛,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这个勇气。
齐平川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气馁。
女神嘛……
跪舔一下无所谓的,按照猪脚成长路线来说,自己是绝对不会成为一无所有的舔狗。
何况这哪是跪舔?
分明是调戏,是隐晦的大家心照不宣的暧昧嘛。
暧昧着暧昧着春天就来了。
要知道撩妹就像挂QQ,每天挂一下,用不了多久就到日了。
收敛了戏谑,在一旁帮着添水递皂角,没忘正事,“李轻尘已经弃暗从明,选择了一条前途无可限量的阳光大道,那么你呢?”
裴昱哦了一声,继续揉着水中的长发。
齐平川看了一眼,心中波澜起伏表面不动声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还是适合躺着干洗,你看这么一弯腰,多碍事啊,以后啊找个长椅,你躺着我来帮你洗就好了。”
那巍峨风光直接搭在了瓷盆边上。
着实……
怦然心动啊!
裴昱没有说话,但齐平川听到了贝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
七十三章 真相
要不是在洗头,只怕就是一片秋泓从天而落。
过犹不及。
追求女神这个事情,点到为止即为撩,这是爱情的美好过程;火候稍过便是耍流氓,就纯粹是下作无耻了。
齐平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一边将温水从裴昱后脖子上倾下,一边轻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裴昱有些意外,“凭什么?”
齐平川理直气壮,“我们是朋友啊,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不就是江湖的魅力么,只要你裴昱开口说,无论什么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齐平川在所不辞。”
这话溜得……他自己都信了。
裴昱熟练的清着皂角泡沫,嘟囔了一句:“可我走过的江湖,更多的江湖义气是可以为了利益插朋友两刀,我难道走了个假江湖。”
齐平川用手抹了抹裴昱的耳根子。
真软。
裴昱大怒,“你干什么!”
齐平川轻轻摁了一下她头,恼道:“这有泡沫你没清洗到!别把人心想的那么黑暗好不,至少我齐平川是正人君子一枚。”
裴昱哼了一声,信了你的邪。
齐平川又舀了瓢水倒下去,说道:“这个人其实我也能杀,只是他身份特殊,我若是出手,被京都那边知道了,不好收尾。”
裴昱不傻,“这个人是奸相还是陆炳的亲信?”
齐平川沉默了一阵,“唐铁霜将任关宁府知府,许秋生则是出任永兴州知州。”
这两个人裴昱应该知道。
果然,裴昱猛然抬头,顾不得长发湿润了胸襟,盯着齐平川,笑得很讽刺,“哟,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么。”
自己虽然留在双阳城,但并没有如李轻尘一般叛变,依然还是金剑义子。
齐平川的目的不言而喻。
一位金剑义子杀了唐铁霜或者许秋生,到时候京都那边只会认为是明王发难,双方打死打活,他双阳这边屁事没有。
齐平川恼怒的一把将裴昱的头摁下去,“大惊小怪干什么,大冬天的感冒怎么办,洗快些。”
裴昱几乎爆发。
只是在听到齐平川那一番话后,这位女子被长发遮住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奇怪神色,旋即恢复如初,道:“感冒是什么?”
齐平川呃了一阵,“就是风寒。”
裴昱撇撇嘴。
好歹也是高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着了风寒,真以为我是闺房里的千金小姐么。
姐姐我趟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
齐平川也不再言语,帮助裴昱清洗了长发。
完事后坐在一旁,裴昱坐着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道:“还是那句话,人我可以杀,但我凭什么帮你杀,对我又没有好处。”
齐平川想了想,正色道:“裴昱,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其实——”
裴昱狡黠一笑,“其实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齐平川无语,叱道:“说正事呢!”
裴昱暗乐,有些释怀天性的吐了吐舌头,“那你说,我不打断你。”
关于那个真相,齐平川早就想好了要怎么一层层揭开,深呼吸了一口,说道:“裴昱,明王和那位视你如亲生妹妹的大世子殿下,一直说你父母早就死了,你是一个孤儿,关于这一点,你从没怀疑过么?”
裴昱沉默不语。
齐平川继续道:“其实他们一直在骗你。”
裴昱哦了一声,眸子里涌起失望。
齐平川还以为她是对明王父子失望,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
真相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一声长叹,“算了。”
起身,走向院门,“这些事我实在说不出口,不过你心里有个准备就好——明王父子一直在骗你,你的父母本来是活着的……”
犹豫了一刹,“如果有机会,你去一趟明州边境的崖鹰山,然后再到那位大儒许霞的故居走一遭。也许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裴昱讶然,“你为什么不说了?”
齐平川情绪郁郁,“不说了,虽然我很想请你去帮我杀人,但我也不愿意伤害你。”
裴昱眸子里的失望褪去,笑靥如花,“杀谁?”
齐平川大感意外,“什么意思?”
“我可以去帮你杀这个人。”
齐平川不解,“为什么?”
裴昱笑而不语,因为你做对了一件事,所以我愿意帮你。
齐平川一头雾水,也没去想裴昱为何会忽然如此转变,沉声道:“杀唐铁霜。”
这下裴昱也是一头雾水,“不是许秋生?”
怎么可能杀唐铁霜。
唐铁霜和其父亲唐沽,是如今大徵朝堂上为数不多没有趋炎附势于奸相、陆炳的臣子,杀了唐铁霜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齐平川嘿嘿一笑,“原来你知道嘛,确实是杀许秋生。”
裴昱若有所思,“那你怎么报答我呢?”
齐平川眼咕噜一转,笑得很内涵,“要钱没有,要权也没有,你真要报酬的话,我就只好吃点亏,勉为其难的选择肉偿。”
裴昱嘴角抽搐,强行忍住了一脚将齐平川踹飞的冲动。
你吃点亏?
你勉为其难?
还要不要脸啊!
齐平川哈哈大笑出门去,“等许秋生到了,我会找你商讨如何杀他。”
裴昱眼神温柔,喃喃而语,“陈弼,你赢了。”
自己输了。
但也赢了。
齐平川走到门外,收敛笑意,回首看了看院子里那个眼神温柔的姑娘,内心深处游然而起一股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她要是知道真相了,还能有这样的温柔的眼神吗?
裴昱不是孤儿!
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就是明州边境崖鹰山山贼的贼首,而她的母亲,则是单州大儒许霞的嫡女。
崖鹰山贼首和大儒许霞,其实都是明王的人。
裴昱自出生就是人质。
只不过崖鹰山贼首和许霞平日里本就鱼肉乡邻作恶多端,早已激起民愤,又联手私吞了两件本该上贡给明王的奇珍异宝,惹得残暴的明王不快,加上裴昱的横空出世,索性便彻底掐断了这两条线。
长宁二年,崖鹰山山贼两百三十八人尽数被杀,包括贼首。
长宁三年初春,也就是今年惊蛰,毗邻明州的单州境内,当地大儒许霞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其中便包括那位嫡女。
出刀之人皆是裴昱。
裴昱,亲手杀了她的父母以及祖父。
不过,她父母和祖父本就该杀,也许这件事对裴昱而言,并不是特别难以迈过的坎。
但这个真相……
齐平川真的说不出口。
………………………………
七十四章 士为知己者死
老王蹲在墙头,抽着旱烟吞云吐雾,“裴姑娘,陈弼说的没错吧,我家公子真是个大丈夫真男人,一腔浩然满身正气,却有一副侠肝义胆慈悲之心,将来必然是那世间千古罕见的不世之材!”
又道:“我家公子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心里却在犯嘀咕,怎么都有种感觉,公子是善解人衣啊。
裴昱翻了个白眼,“他走了。”
你这马屁说给谁听?
老王哈哈一笑,从墙头跳下来,“陈弼说,公子的话就是双阳城的意思。”
裴昱不解,“陈弼早就算定齐平川想杀许秋生?”
老王摇头,“没有。”
但他是公子,我等皆为辅助他而齐聚双阳,既然他想杀许秋生,那我等自然无需道理的支持,杀一个许秋生何难。
裴昱沉默了一阵,“陈弼真是个好谋臣。”
老王瞪眼,“我老王也是一个点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带刀护卫。”
裴昱继续给他一个白眼。
问道:“什么时候杀许秋生?”
老王摇头,“陈弼没说,他只说,这件事依然听从公子的安排,他来查漏补缺就行。”
裴昱无聊的哦了一声,明显送客的神态。
老王识趣,走了几步,躲在门后,闷声闷气的说了句依我老王看,我家公子将来若是成就千秋大业,美貌无双仙气飘飘又识大体的裴姑娘必然是六宫之一呐。
裴昱恼羞不堪,就欲出刀。
老王却溜了。
裴昱拔刀四顾心茫然,噗嗤一声乐了。
老王这家伙挺有趣的。
嗯,嘴甜。
话说,齐平川完全可以用这个真相来和她做交易,让她为他去杀许秋生,就算不去杀许秋生,也可以用这个真相诱导她反叛明王。
他却没有。
这一点,裴昱心里着实很欢喜。
杀张雪迎那一夜,陈弼不仅见过李轻尘,也见过她。
谋臣无小情。
这一点在陈弼身上完美体现,他直接说出了那个真相,裴昱的心境当场崩溃,她已经不记得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噩梦,更不记得怎么清醒过来的。
然后陈弼用一番发乎情出于理的分析,让裴昱明白了她其实是在大义灭亲,今后应该走什么道路。
只是裴昱犹豫。
她不认为齐平川值得她卖命。
然后就有了那个约定,看齐平川是否能冷血的当着她裴昱的面说出这个真相。
说了,陈弼输。
不说,陈弼赢。
现在尘埃落定,陈弼赢了。
裴昱输了。
但她也赢了。
因为她想证明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士已在,知己何在?
……
……
齐平川哪里知道他在无形之中收获了一位武道高手,还在继续做着他鸳鸯双栖蝶双飞的春秋大梦,关于许秋生,他一点都不担心。
一个强势登场然后装逼被我齐傲天打脸的反派而已。
走到长街一处转角,忽然跳出一个人来。
齐平川头大如牛,“怎么又是你。”
“对啊,是我是我还是我,”小黑塔丫头手上拿着两串冰糖葫芦,笑容灿烂,“齐大人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齐平川苦笑不得,“杠上了?”
小黑炭丫头眨巴着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递出一串,“要不要,可好吃了。”
齐平川无语,“我都快及冠了。”
小黑炭丫头哦了一声,动作敏捷的收了回去,“那就好那就好,听说吃多了牙齿里会长虫,我就勉为其难继续伤害自己了。”
这丫头……
齐平川有些忍俊不禁,“你家姑娘就让你用一串糖葫芦来诱惑我去见她?”
小黑炭丫头翻了个白眼,“美的你,我家姑娘已经不想见你了。”
齐平川大乐,“那你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干嘛。”
小黑炭丫头眉宇间尽是狡黠,正经起来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大人一般无二,“路过,路过,齐大人不要想歪了。”
这孩子真早熟。
齐平川暗乐,叹道:“得了,你别在这欲擒故纵了,说吧,你家姑娘什么时候想见我。”
“现在。”
“快到吃午饭时间了。”
“请你嘛。”
“我很挑食的。”
“我家姑娘亲自下厨,管饱。”
“我要是不去,你家姑娘是不是要虐待你?”
“对啊对啊,我很惨的,要是请不到齐大人,我会被姑娘责罚三天不准吃糖葫芦的。”
“可我要是去了,也会很惨。”
“啊?”
“我家丫鬟也会罚我三天不准吃饭的。”
“你是公子她是丫鬟欸,她敢?”
“我家庭地位很低下的,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小黑炭丫头一脸纠结,最后豁出去了,不甘心的道:“要不,这三天我都分你一串糖葫芦?”
齐平川哈哈一乐,“五天。”
小黑炭丫头痛彻心扉,瞬间生出一股对人间无所留恋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四天?”
齐平川斩钉截铁:“六天。”
小黑炭丫头口瞪目呆,一咬牙,“五天就五天。”
齐平川摇头,“七天。”
小黑炭丫头一脸懵逼,气急败坏的怒道:“你这人还有没有点道德廉耻啊,讨价还价也不是你这样的,怎么不按套路——”
齐平川心中大乐,“再说就十天。”
小黑炭丫头果断收声,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近乎带着哭音,“七天就七天。”
她的心在滴血。
恨死这软蛋县尉了,你不是快及冠了,那为何还要剥削我的冰糖葫芦?!
齐平川忍住笑意,“走吧。”
小黑炭丫头觉得人生再无丝毫乐趣,怏怏不乐的跟在齐平川身后。
走了几步,齐平川从她手上抢了一串过去,小黑炭丫头刚要发火,听到那位软蛋县尉说今天开始后,只好憋了回去。
她心情很不美好。
她觉得接下来都会缺少一串糖葫芦的的几天里,日子变得无比黑暗。
一大一小,走在长街上。
“你是在跟踪我么,为什么总能找到我?”
“没有,我闻到你的气味了。”
“什么意思?”
“我见过你一次,就能记住你的气味,只要还在双阳城三里之内,我可以闻出你在哪里。”
“你是狗?汪汪两声。”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哼!不过大家都这么说呢,我家姑娘也说我天赋异禀。”
“女侠竟然身怀绝技啊,失敬失敬。”
“嗯哼!”
怕了?
晚了,你已经彻底得罪我了!
………………………………
七十五章 知音难觅
一壶老酒,三四碟冒着热气的精致小菜。
刚过霜降,没到立冬,秋水清澈又没有冬水的冷冽,别有风情,凉思画舫飘在水中,肉眼可见水底柔软水草随波飘摇,像一根根海藻。
间或有鱼儿在水草之间嬉戏觅食。
清冷时节,于是这粉红的画舫房间,便让人分外觉得温暖。
红灯区色,当然暖心。
还可以暖身呐。
齐平川以静制动,坐在那里看着赵负商斟酒,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还是不敢喝,深怕酒中被这位女魁下了春药。
大白天又怎么了?
浣清河画舫本来就是男欢女爱的场所。
赵负商心思聪慧,端起酒杯浅一饮而尽,倒转酒杯示意,“奴家先干为敬。”
你看,没毒。
齐平川哪有那么傻。
温大侠还是古大侠的书中,经常有人在酒中下毒,下毒者提前吃下解药,你赵负商也来这一手的话我岂非要上当。
何况万一是春药,你喝不喝影响不大嘛。
我吃亏呐。
笑道:“近来身体不适,且家中丫鬟不喜欢我喝酒,赵姑娘美意只能心领,见谅。”
赵负商温婉一笑,“自上次夜游浣清河,一别多日,也不见公子踪影,是嫌弃奴家这画舫脏污了公子的清誉德行吗?”
这话有些锋芒毕露。
齐平川是有些微怒的,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心思电转,人情世故怎么可能难得住我,针锋相对的摇头,赵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如今凉凉姑娘卖艺不卖身,已是浣清河上一朵濯然白莲花。”
在“如今”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可你过去不是……
至于白莲花么,估计这位女魁也懂不起它的意思。
赵负商一脸哀戚,楚楚可怜的呢喃着说:“原来公子还是介意奴家过去,世间伤心人儿,终究难逃过往,如此,奴家也便明白了。”
心花荡漾!
当一个长得很美的女人浑身荡漾着这样的我见犹怜风情,是个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
齐平川也是如此。
然而天上不会掉馅饼,最难消受美人恩。
眼观鼻鼻观心,“要不,先走心?”
一来就直接走肾,确实要怀疑你赵负商给我挖了个大坑,我又不是精虫上脑的时候,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精虫上脑了,浣清河畔那么多青楼,我非得找你赵负商?
明知道吃了要兜着走,我傻啊。
花点大价钱,让老鸨找个雏儿才是最干净利落的事情,盘肠大战一夜,天亮之后大家穿好衣服一拍两散,不洒脱得多?
“走心?”赵负商一脸愕然。
齐平川笑道:“意思就是说,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嘛。”
也是没谁了。
上午找裴昱交朋友,是主动,现在和赵负商交朋友,是被动,不过性质不一样。
赵负商眼神奇怪,“朋友吗?”
是该说齐汗青这个孙儿傻呢还是说他单纯,在当今天下,在这个乱世将起的王朝末年,以你齐平川的身份,竟然还奢望友情?
全是利益所驱。
齐平川点头,“对,做了朋友,我们就可以慢慢交心,培养感情,待彼此相熟之后,就可以抛去戒心裸裎相对。”
赵负商妩媚的笑,脸上一副官人你坏的表情。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齐平川。
果然,男人始终都是一个德行,绕了一大圈,原来齐平川喜欢这个调调,比起投怀送抱,原来他喜欢征服。
焉坏焉坏的。
齐平川差点没反应过来,咳嗽一声,“那个,不好意思,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应该坦诚相对。”
赵负商哪里会信。
只当他是不小心说出了本心,下意识的掩饰他龌龊的想法。
眉眼儿弯弯,“公子喜欢就好。”
齐平川大感头疼,知道她想歪了,也不想解释,越解释越心虚——毕竟从内心深处来说,赵负商的紧致浑圆的臀和欣长雪白的腿,对他还是很有诱惑力。
有气无力的道了句吃饭吃饭。
他没想到,如果是下春药,不一定非得在酒里面,饭菜也行!
赵负商情绪极好,又喝了几杯。
满面绯红,浑身气息在酒意的逼迫下,弥满了整个画舫,那种若有似无如幽似兰的香味,以及咬嘴鲜艳欲滴的嘴唇呢喃着说怎么有些暖热,脱掉外衣露出香肩露出沟壑露出美腿的旖旎画面,近乎狂野的刺激着齐平川的荷尔蒙激素。
他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喘不过气来。
他有些意乱情迷。
赵负商焉能不懂,几乎是从地上爬过来,攀附着齐平川脖子,胸前小白兔毫不见外的搭在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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