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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在小说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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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得脸皮够厚。

    许久。

    几乎是晌午时分,符祥和杨荛才一脸困倦的对视一眼,他们有了决议。

    符祥刚抬起头。

    杨荛却哈哈一声大笑,“我这个人,家里有钱,可还没享受过当官的快活,所以齐大人,我选择去科举,我要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京花,所以还是让符祥去受苦吧。”

    这就不厚道了。

    一贯冷静沉默的符祥涨红着脸,怒视杨荛,“凭什么你去科举,我符祥读书一生,这辈子不就求个一甲中第么,一生之愿,岂非功亏于溃。”

    杨荛依然一副乐天派,哈哈乐道:“不是我杨荛看不起你符祥,学问上虽然你与我平分秋色,但在为人处世上你差了我杨荛十万个齐大人,你就算去参加科举,就你那作风,不懂得阿谀奉承,也不懂见风使舵,到头来还不得像老教谕的公子一样,在某个默默无名的小县城候补一个县令。”

    齐平川哭笑不得。

    感情在杨荛心中,我齐平川已经只是一个价值衡量单位了么。

    符祥脸色涨红,据理力争,“读书人有气节,污浊黑暗之事不趋炎附势,况且朝中也并不是你这等人,也有唐沽这类刚正臣子,我高中之后就为何一定要候补?”

    不见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杨荛呵呵一乐,“话是这么说,可朝中有几个唐沽和唐铁霜,退一万步,你能得到重用,然而你符祥有去京都的路费么,你有去参加科举的一应资费么?”

    你穷。

    而我杨荛,则富裕得流油。

    门外。

    听着两人争吵,陈歆慕一脸失望,对老教谕道:“老先生啊,不是我说啊,你这学问本事是大,教出来的弟子也有才华,可你这教他们做人有点失败啊。”

    这两个人其中任何一个跑到山里,就他俩这觊觎富贵恐惧艰辛的心态——

    我陈大剑仙一个都看不上。

    没准什么时候看不顺眼就拔剑给劈了。

    完全是庸才嘛。

    老教谕徐思青笑而不语。

    陈弼在一旁轻声说道:“你眼里看见的,耳里听见的,不一定就是你想的真相,安静等着就是。”

    屋内,齐平川和陈歆慕一样。

    对符祥和杨荛两人失望的很,暗叹无论谁去山里,都不是长久之计。

    得重新物色人才。

    话说回来,不知道老教谕徐思青那个在昭宁县候补的公子怎么样,能否和双阳一心,如果能,倒是可以考虑一番。

    符祥被杨荛用钱一压,顿时讷讷着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钱。

    能在县学求学,也是因为老教谕徐思青的缘故,否则他的家境,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读书读到现在,也许早就找了个腌臜营生。

    许久,才没甚底气的道:“我读书多年,突然要管理民生政事,怕是力有不逮。”

    这是事实。

    也不是事实,老教谕平日里其实教了不少,书中也有先贤教诲。

    杨荛当然知道,乐道:“那不凑巧了,我杨荛这辈子大鱼大肉,没吃过什么苦,眼里看的都是天下大势,哪知寻常百姓艰辛,让我去管理地方民生政事,我怕咱这里会再出一个何不食肉糜。”

    这也是事实。

    但杨荛也在撒谎。

    双阳城谁不知,首富杨橓极其仁厚,若有灾年,也会开仓放粮,家风亦优,时常教导子女要善待他人,莫以善小不为不已恶小而为。

    杨荛耳濡目染,加上老教谕教的好,所以他父子二人,其实有个流传不太广泛的别称。

    双阳大小善人。

    只不过大善人有些好色,杨荛父亲杨橓,仅是小妾就有九房。

    平日里没事就在浣清河畔的青楼里逍遥。

    而小善人么……喜欢被吹捧。

    看来两人都不愿意跟着双阳城受苦,齐平川也是无奈,强扭的瓜不甜,于是叹道:“得了,别争了,都去科举吧。”

    失望。

    对符祥和杨荛失望,也对自己失望。

    妈蛋。

    搞了半天,老子这个猪脚不是天眷者,不能让人才主动投诚啊。

    符祥和杨荛对视一眼。

    杨荛一脸绝然,“既然你不愿意,那你我二人来个最简单的,猜拳决定,谁赢了谁去科举,一盘定输赢,输了都是天命,怨不得别人。”

    符祥沉默半晌,“好。”

    齐平川苦笑不得,这等大事,竟然靠猜拳决定。

    猜拳结局:杨荛赢了。

    符祥脸色黯然,默默的看了一样杨荛,对齐平川施了一礼,深深的盯着齐平川片刻,然后一言不发的出门,理也不理陈弼等人,径直离去。

    齐平川愕然。

    我擦——

    不就是投诚于我双阳城么,何至于看我的眼神充斥杀意和仇恨?

    一头雾水。

    等符祥走后,杨荛哈哈大笑,一副慷慨神态,“齐大人,有酒么,总得让我喝最后一壶好酒,对了,等我死后,还麻烦齐大人将我的尸首送回杨府,也能归于祖坟地嘛,免得当个孤魂野鬼。”

    最后一声长叹,笑骂了一声:“齐平川,你个狗日的!”

    齐平川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杨荛和符祥为何要争着去参加科举了。

    感情他俩以为,一个人去山里辅佐陈歆慕的话,剩下那个人去参加科举是幌子,会被自己杀人灭口。

    所以,两人才争着去参加科举。

    实则在争着赴死。

    齐平川有些感动。

    这……

    就是读书人的气节啊。

    老教谕教了两个好弟子,符祥和杨荛,都是好样的!

    于是乐道:“酒是有的,不过我为啥要杀你?”

    杨荛一愣,“你们不怕我去参加科举之后,在京都把你们的事情告诉给左相和陆炳,以求升官发财,你们就不怕我将来万一官至朝堂中枢,回过头来剿灭你们?”

    齐平川笑道:“为什么要怕。”

    顿了下,又问道:“你会吗?”

    杨荛怔住。

    旋即哈哈大笑,“狗日的齐平川,这一次老子杨荛是真的服你了,不是因为你文章做的好,而是你狗日的做人比老子还溜。”

    门外,陈弼和老教谕相对而笑。

    陈歆慕若有所思。

    忽然觉得,这县学双璧有点意思,平日里似乎彼此看不顺眼,关键时刻,竟然彼此相惜,甚至争相赴死。

    挺好。

    不过有点遗憾。

    感觉杨荛的性情更合自己的胃口。
………………………………

一百五十一章 读书人的太平盛世

    县学外,符祥站在那块“一气青云”的牌匾之下。

    他思绪万千。

    怒意沸腾。

    他从没想到,齐平川和老教谕会为了一己私欲,肆意的摧残他们这些读书人,毫无顾忌的玷污着他人的梦想和尊严。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这一生的追求。

    用胸中抱负,改变这个黑暗的世道。

    然后……

    笃定了一生追求的符祥,看着杨荛和齐平川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来,一脸懵逼。

    杨荛这样哪有会被灭口的迹象?

    两人来到符祥面前,齐平川一揖到底,“如此,山里那片世界,就有劳你了。”

    符祥莫名其妙。

    这不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杨荛在一旁哈哈大笑,“咱们误会他了,他方才说了,老教谕和陈弼也一并给我解释了,无论我们去不去山里,又或者是我们去不去京都科举,他们都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符祥还是不解。

    杨荛于是收敛笑意,难得一次沉稳的道:“我想,也许是齐大人一身自信,所以不愿意做出灭口的事情来,老实说,我被他打动了。”

    士为知己者死。

    齐平川是知己吗,不是。

    但他知读书人。

    既然如此,我杨荛就做一次抉择,选择一条最困难的路又如何。

    符祥明白了,看向齐平川,“真的?”

    也许他只是忽悠杨荛,等自己到山里去后,半路派人截杀杨荛。

    齐平川点点头,“我想要的是两个经国匡世的人才,而不是一具尸首,以及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行尸走肉。”

    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俩都看不上我和双阳城,要去京都追求更高的富贵,我也不会阻拦,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

    我是穿越者齐傲天。

    我要做的事情,这个天下的人,想都没想过!

    符祥和杨荛对视一眼。

    作为读书人,两个人已经完全明白过来齐平川的套路,只不过有些事情,明白不明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平川能给他俩什么。

    齐平川还有事,说道:“接下来一个月,符祥你跟着陈弼学习经国治世,杨荛的话,我会亲自来教你如何写好一篇诗词歌赋。”

    两个人未来的道路,已经不在一条线上。

    符祥无异议。

    毕竟陈弼治下的双阳城,大家有目共睹。

    杨荛则一副不信,“莫非你教我一个月,就能保证我必定高中?”

    齐平川笑了笑,“不能。”

    可惜,大徵天下科举不是八股文,要不然我教教你还真能高中。

    ……

    ……

    寒碜小酒馆。

    以杨荛的性格来说,当然不喜欢这种寒酸地方,可符祥硬拉着他,说同窗数年,还没一起喝过酒,今日他做东。

    于是杨荛觉得这烧喉的劣酒有点意思。

    符祥也有点意思。

    古人有云,食不言寝不语。

    不过大多是屁话。

    歌以咏志老酒当歌,不说话咏什么志高什么歌?

    两人酒过半巡。

    符祥轻声说道:“不如还是让我去科举罢。”

    杨荛大袖一挥,“你不行。”

    去参加科举,按照今日事态,就只有一种意味了:作为双阳城齐平川的棋子,落子在京都,暗自帮助双阳这边。

    不是谍子,胜过谍子。

    去山里治理民生政事,要耐得住寂寞和艰辛。

    然而去京都,却在刀尖上跳舞。

    符祥于是不再执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杨荛,欲言又止。

    只希望多年后,你我相见,依然故人。

    而非敌人。

    京都那个繁华圈子,杨荛去了之后,将要面对各色诱惑,当他有一天位居权时,是否还记得初心——符祥甚至有些希望杨荛能这样。

    梦想和理想,不应被齐平川困束。

    他甚至不明白,齐平川到底用什么来拴住杨荛。

    杨荛苦笑了一声,“我的家在这里。”

    这就足够了。

    符祥一声轻叹,“再看罢,如果齐平川做不到我等读书人希翼的那样,哪怕是死,我也会用尽全力将伯父送来京都。”

    杨荛呵呵一乐,压低声音,“你觉得陈弼如何?”

    提及这位县令,符祥一身的不舒服。

    陈弼太强。

    这位读书人甚至在绣衣之狼周兴的酷刑下活了过来,而且脊梁很硬,不曾低头。

    他在双阳的种种谋划,惊若天人。

    如果硬要用词来形容陈弼,那么只有一个:深渊。

    陈弼,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深渊。

    杨荛一脸释怀,“连陈弼都死心塌地的辅助齐平川,你觉得他会没有过人之处,论武……呃,貌似拿不出手,但是论文采,你我可是亲眼所见,青云俊子许秋生被他压得灰头土脸,论为人处世人格魅力,你我也知道,县衙里多出来的那个刀笔小吏是李轻尘,城内某个院子里住着金剑义子裴昱。可以说,齐平川做的已经无可挑剔。”

    确有主公之枭雄气。

    符祥比杨荛沉稳一下,也看得更细腻一点,“可就怕是表象,你我读书人想要的天下模样,是君贤民顺,所以齐平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还需要再观察。”

    杨荛点头,“交给你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发现齐平川只不过是个自私小人,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的私心权欲……那么我杨荛就算不孝,也要让你齐平川付出代价。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符祥放下酒杯,轻声说,但愿你我功成名就那一日,挥手风云回看天下,世间角落,处处读书声。

    杨荛颇有同感,“善。”

    这是老教谕的教诲。

    读书人,读一生书,是塑人。

    此为小我。

    以一腔书生意气为天下人。

    此为大我。

    这……

    正是符祥和杨荛愿意归顺双阳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他齐平川的魅力。

    而是……

    这个天下需要改变。

    天下,不应该有藩王割据,也不应该叛军烽烟,更不应有幼帝章国奸臣乱朝,天下真正的模样应该是这样的。

    圣君当国,天下归心,四海来朝,贤臣治境,神将镇疆,民生繁荣,歌舞升平。

    此即盛世。

    已经微醺的两人相对大笑。

    有此同窗,何憾。

    且饮一杯,为老教谕,为你我,为这天下,唱一曲:

    太平!
………………………………

一百五十二章 荧惑守心

    确定了符祥入山,杨荛科举。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符祥便离开县学,每日跟在陈弼身后,学习治理地方民生政事,陈弼也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陈弼很快发现,出身寒门的符祥,确实是最佳人选。

    杨荛则暂时先在县学读书。

    陈歆慕难得出来一趟山里,有点放飞自我,整日里沉浸在浣清河畔。

    也是个奇葩。

    只听曲儿赏歌舞。

    就是不睡觉。

    用他的话来说,各位小姐姐咱们先走心,等哪天你们心甘情愿了,而不是为了钱,咱们再去共赴仙境。

    别说,还真有,而且不少。

    毕竟这货长的还行,妞儿爱俏嘛。

    只不小桃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现,说陈弼让他回县衙办点事,结果陈歆慕到了县衙一问,问得陈弼一脸雾水的说没找你啊。

    陈歆慕这才明白,被小桃演了。

    果不其然,等他再回去,青楼、画舫上的美女小姐姐们就对他爱搭不理了。

    陈弼无语问苍天。

    不用猜,肯定是小桃说了什么,让那些水嫩女子认为自己有什么毛病。

    齐平川一直在养伤。

    这日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然而长宁四年的清明节,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已显夏季炙热,不是一个好兆头。

    齐平川起床。

    发现院子里静悄悄,餐桌上摆放着盛好的稀饭、包子和酸菜,独独不见商有苏,去她闺房看了一眼,也没人。

    齐平川暗自奇怪。

    这段日子商有苏天天亲力亲为照顾自己,连裴昱过来,也只能坐冷板凳。

    很少出现这种状况。

    吃了早食,喝了中药,沉吟半晌,站在院门口,发现路上行人较之寻常多了不少,手中提着香蜡纸钱,向着城外走去。

    恍然,清明了。

    旋即猛然想到一件一直疑心的事,齐平川关了院门,出城去城东。

    城东有一片乱葬岗。

    一大早的,就已经弥漫着呛人的香烛烟味。

    一颗大树下,有一座坟旁荒草依依,泥土并不是很板扎,显然是一座新起一两年的坟,坟前石板上,有一片黑色的粉齑,当中残留着没烧完的纸钱碎片。

    应是早期烧过的纸钱。

    商有苏罕见的没有穿白底染翠的长裙,而是一身素白。

    蹲在坟前,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

    周围人来人来,没人在意这么一个小姑娘。

    火焰腾腾,纸钱涌卷。

    商有苏头也不抬,忽然轻声说道:“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要烧纸钱,回明州烧去,这里又没有你的亲人。”

    坟后那颗大树分叉上,坐着位小姑娘。

    一身暗红襦裙,宛若带刺蔷薇。

    风光巍峨秀甲天下。

    好整以暇的荡漾着腿,笑眯眯的说道:“我只是很好奇,这座坟里到底埋着一位什么人物,能让神秘莫测的你来扫墓。”

    商有苏没理睬她。

    裴昱根本不在意自讨没趣,继续说道:“算起来,昭宁公主的尸首虽然被带回了明州,可那是一具毁坏得极其严重的尸体,很难判定那是真正的昭宁公主。”

    裴昱盯着商有苏,“所以,这块坟里,埋着的才是真正的昭宁公主?”

    有妖风徐来。

    吹动了裴昱的襦裙,也吹拂着商有苏的长发。

    裴昱哟了一声,“要打我?”

    商有苏抬头,“聪明人,嘴若是不严,通常活不长久。”

    裴昱眼睛一亮,“还真是昭宁公主?”

    商有苏低头继续烧纸,不想理她。

    裴昱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么问题来了,你商有苏一个小丫鬟,凭什么认识远在京都的昭宁公主,又为什么要来给昭宁公主扫墓?”

    商有苏默然无语。

    裴昱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你是那个她吧?”

    煌!

    看不见的气息从商有苏身上沸腾而起,如火焰直冲天际,妖风骤狂,飞沙走石。

    商有苏起身。

    长裙摆舞如莲,眸子赤红。

    裴昱丝毫不惧,摆摆手,“好好说话别动手,咱们现在算是一个阵营的呢,你若是杀了我,李轻尘之流的会寒心,将来其他人谁敢投诚齐平川?”

    商有苏冷哼一声。

    裴昱啪的一声从树上跳下来,“齐平川来了,你有这功夫向我拔剑,还是考虑下怎么给他解释吧。”说完身影一闪。

    最后一句话还在商有苏耳旁萦绕:“恐怕李轻尘也知道你身份了。”

    商有苏沉默不语。

    将手中剩余的纸钱丢进火堆里,满怀愧疚的对着坟说,将来有一天,我会提着陆炳的人头来为你祭坟。

    身影一晃,也消失不见。

    许久后,齐平川来到这座坟前,左右打量,暗暗奇怪。

    问过路人甲乙丙丁。

    都说没看见穿白底染翠长裙的小姑娘,倒是看见个全身素白的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

    然而此刻坟前纸钱犹燃,不见小姑娘。

    齐平川盯着灰烬,思绪万千。

    这个全身素白的小姑娘会是商有苏吗,那么坟冢中的人是谁呢?

    答案呼之欲出。

    只可能是那个死在自己怀里的昭宁公主。

    或者说……

    假的昭宁公主!

    从商有苏拿出太宗诏书后,齐平川心中就有怀疑,也许真正的昭宁公主并没有死,而商有苏很可能是昭宁公主的什么人。

    商有苏……商浩然、苏绾。

    很难不想到其中的关联,而昭宁公主又是商浩然的女儿。

    难道……

    商浩然有两个女儿?

    齐平川压下满腔疑问,对着坟冢拜了一拜,转身离去。

    不急。

    估摸着最近就要触动金手指了,到时候也许能在作者君的电脑文档里看见商有苏的人设,一切就将水落石出。

    ……

    ……

    满月高悬,满天星河压清梦。

    陈弼和符祥说过正事,等符祥离开后,他来到院子里望向星空。

    清明无雨,反而艳阳高照。

    有些诡异。

    身为无双国士的弟子,又有无双国士之才,观星一事,陈弼不算是天下最顶尖,但也是出类拔萃的那类。

    陈弼的目光扫过天穹,落在月亮之畔。

    悬月之畔,三颗连成直线的星辰,尤其是当中最为显眼的那颗赤红星辰,被月亮和另外两颗星辰围在正心。

    那是荧惑。

    陈弼倒吸了一口凉气。

    荧惑守心!

    就在当夜,京都钦天监里,数位观星大师面面相觑,手脚哆嗦浑身冷汗直流。

    出现了!

    百年难得一现,预示着帝王有难天下有灾的荧惑守心出现了!
………………………………

一百五十三章 失去的东西,我要亲手拿回来

    荧惑守心一幕,不止京都钦天监和陈弼发现。

    白帝城,明王势力下的一座军事重镇,毗邻信王藩地势力笼罩的疆域,任何时候都有大军驻扎,以防信王偷袭。

    明王和信王是兄弟。

    不过江山面前,兄弟感情算个屁,何况还是同父异母。

    世子府中,身材削瘦,头发略有发黄,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世子梁晋坐在书房窗前,手捧兵书,丫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添香。

    梁晋长得不好看。

    除了沙场之上,无论从其他哪方面来说,他都没有长兄粱凉更受人喜欢。

    粱凉身材高挑,五官如玉,饱读诗书温文尔雅。

    在为人做事上,粱凉更是心细如发,能站在他人角度思考,善待周围所有人,绝对是盛世之下的一枚谦谦君子。

    所以他死了。

    因为这个天下,现在没法盛世。

    和粱凉相反。

    梁晋读的诗书不多,兵书很多,他常年在军伍之中,耳濡目染,平日里言辞总是粗言俚语,行事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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