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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雄-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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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柳亦望着花贱,眼里却如喷出火来一般,惊见自己所爱的人竟为对手操心万状,焉不感到心如刀绞?
可是,谁也没在意到,一棵腰粗的树后,一个寒峭的身影,也一直冷冷的观注着花贱。
这时,他的手已慢慢的握紧成――
拳!
钱柳转而把目光盯住了杨行密,许久不移。
杨行密亦把全副心神投到钱柳身上,高度戒备。
突然,钱柳厉吼一声:
“杨行密!”
随声而到的便是不二轮攻势。
第一掌就是排柳掌第四式――
排山倒海。
这一招是钱柳含着雷霆之怒而发,来势汹涌浩荡,杨行密退无可退,毅然横腿硬拼。
岂料钱柳身形骤移,摹地拐弯一转,竟然闪至杨行密身后。
这时时钱柳因心绪变易,招行更为飘渺无定,杨行密根本无法捉摸其攻势,只觉背门奇痛,猛然还腿,可惜亦告落空。
钱柳乘隙又在其背后连击两掌,杨行密吐血。捂胸,然后飞退至古丈外。
杨行密屡次坏了钱柳的好事,钱柳早对之恨入骨,身形随之迫近,掌势越发难测,誓要将其折磨至死而后快!
而杨行密身负内伤,变招速度己慢,根本无从招架。整个战局遂尽在钱柳掌握之中。
终于杨行密因连遭重击,吐血昏厥当场。
钱柳立时双掌高举头顶,这聚劲一击,必是最后一击。
这一击之下,杨行密必身裂头碎,毙命当场。
花贱脸色惨变,她竭力嘶喊一声:
“不要!”
却根本无阻于事。
杨行密石定了必死,除非是奇迹。
但是奇迹……
发生了!
就在死神召唤之际,杨行密摹然产生一种本能的自卫反应,双目一睁……
惊见自己命在毫发,体内的潜力突如山洪般倾泻而出。
本已油尽灯枯的他,此刻不知哪来的惊人力量,再仗猛招“水性杨花”,威力竟剧增数倍,自身就象化为一股旋密,席卷铺大沙石。直捣步惊石。
钱柳万料不到,情势竟突变如斯,错愕同时,忙挥掌自保,立时击得袭来的碎石仿如蝗雨般四处飞射。
杨行密乘隙直破钱柳掌劲,一脚飞踢其胸日。
钱柳百忙中,身形一偏,“砰”的一声,右肩惨碎,伤痕累累,鲜血溅涌而出。
杨行密还待再攻,忽张口吐了一口血,原来此时内伤迸发,而且所受的伤,决不比钱柳轻。
钱柳乘机一退三丈,暗惊道:
“他眼神的凌厉,就如当年击败李克用一样,潜藏的力量不可估量……”
但他仍直直的挺立,仍随时可以发动第三轮攻击。
而杨行密昔才毁灭性的力量一展而尽,终于力竭倒下。
他的血脉虽仍在贡张跳动,本身却仍清醒理智。
他己不可能再象一头疯狂的野兽,可是一股源源不绝的力气己贯注他全身,支持着他继续战斗。
这次疯狂的血再度爆发,并非受感情刺激,而是,生自一种自卫反应,使杨行密感觉疯狂血源己渐露端倪……
但这一切都没有用。
钱柳己相住了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摇头喘息道: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便出最后一式的!你只有死得更惨!”
双掌凝守胸前,四周竟自烟飘渺,劲密凛冽。
花贱骇然失口道:
“啊!是排柳掌中最凶悍无伦的杀着……攀花折柳!”
钱柳朝他冷瞥了一眼。
一一她说的没错。
这一招赫然正是排柳掌第十一式――
攀花折柳!
其掌法不死不休,必定要有人葬身仙境,方能收招。
一杨行密不可估量的潜力己使钱柳敏锐的感到,这样的对手无论是从现在的灭日而言,还是为今后的复仇打算,都誓必铲除!
一一今日不除,以后必被他所除!
拔除他,也只有用这一招:
――攀花折柳。
钱柳四周自烟己让霉成柳,旋即弥漫于空际,使人置身其中,全然摸不着边际。
杨行密心知不妙,忙挺身而立,严阵以阵。
只见柳霞幻变,撩牙异兽霎眼己扑面而至。
杨行密却一动没动,他知道,这只是攀花折柳一式的扰敌前奏,是以处变不惊。
但柳势权其汹涌诡异,不断缠绕而上,杨行密视野逐渐迷蒙,难辩敌踪,被迫运腿将柳气踢散。
但就在这时,竟发现一团沙陀骤现身旁……
沙陀突然破开,一双巨掌澎湃压下,闪电般迫至眉睫。
眼看杨行密已避无可避时,战局中突起了一个谁也想象不到,也不想看到的惊变。
花贱骤然疾如迅电般冲过来,挡在杨行密身前。
钱柳与杨行密两人立时一齐色变。
但攀花折柳仍必杀一掌,无祷力道一发不可收拾,顿时便将杨行密。花贱二人轰飞石壁之上,惨嚎嘶天。
花贱右臂首当其冲,立时折断,鲜血飞溅,但余劲未了,惨再撞墙,弹飞开去。
这时,树后的人影快若星火般电射而出,拦腰抱住了花贱,惨呼道:
”贱……”
就在这一刹间,每个人就如被人劈面打了一拳似的怔住。
来者竟是――
尚让!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但最吃惊的还是杨行密,他没料到花贱竟会以死相救,更没想到尚让此际出现,不由叫了一声:
“大师兄!”
旋即力竭而倒。
尚让现在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他眼里只有一个花贱,耳朵里也只有一个声音,遍遍呼喊:
“花贱!花贱!花贱!――”
但花贱无应,只在他慧里渐渐变冷。
突然,钱柳掠身欺近,拦腰夺过花贱,急喝道:
“快给我!”
尚让怒道:
“钱柳!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
钱柳抢过奄奄一息的花贱,心中的内疚与悲愤交集,己开始急不可待的施救。
他单手按着花贱丹田,内力源源贯注,花贱体内顿时生出微弱反应。
“大哥,我对不起你……”
花贱在微弱的呼吸中吐出这几个字,尚让脸如死灰,痛惜己至极点,但竟没有上前。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情景。
他看见了向来桀骜不群的钱柳竟落下泪来……
这个素来称著江湖的不哭死神竟――
哭了!
英黄剑从天而降,但凌空而落的人影,剑圣平贞盛敢肯定――…
绝不是阿保机!
此人年约二十六,眉目清朗,一副温文尔雅之貌,且还透发出一股浩然正气,抱拳为礼道:
“晚辈王建,拜见两位前辈,我师母清修之地,请勿骚扰!”
剑圣平贞盛冷冷道:
“你是阿保机传人?”
王建朗声道:
“在下正是!”
慧能心中却不明白:
“阿保机何时收授此徒?”
只听剑圣平贞盛道:
“英黄剑只配当世奇才,阿保机既传剑于你,你的剑术修为想必正练至炉火纯青之境吧?”
王建脸上一红,谦逊道:
“不敢当!”
剑圣平贞盛暮然大声道:
“好!就让老夫试试你的莫名剑法到底有多少斤两?”
王建这时却毫不谦让,应声道:
“晚辈得罪!”
立时剑光闪动,闪花了剑圣平贞盛的眼睛,看起来奇诡的招式,已完全封死了他的出手。
但忽然间,剑圣平贞盛单手摒指一点,剑气透指疾出,立时穿过剑网,反攻王建。
慧能在一旁凝立注目,心中暗道:
“此子气字不凡,阿保机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王建亦在巨战中笑起来道:
“圣灵计一剑异常厉害,今日得见,确是名慧能传。”
剑圣平贞盛怒道:
“哼!少来这套!”手底下的剑气攻敌更甚。
慧能又禁不住叹道:
“此王建年纪虽轻,使剑却十分到家,竟然令剑圣平贞盛亦久攻不下,看来他尽得阿保机剑法的精髓……”
这时,心中突又转出一个想法:
“当年阿保机临终前并未收徒,莫非他真的尚在人间?”
场中剑圣平贞盛己使剑十式以上,仍然不得要领胜券难握。
慧能正大喝一声采:“真是少年出英黄!”
王建却骤然停式凝立,微笑道:
“前辈莫要耗费精力了,若要胜我,请快使出你的剑二十二,菊二十吧!”
剑圣平贞盛怒道:
“呸!大言不惭,老夭今天就成全你!”手中剑势随声暴炽,猛力攻去。
慧能和尚双掌合什,暗惊道:
“啊!剑二十二,菊二十绝情绝命,剑圣平贞盛何苦用这最尽一人?唉……势不可去尽……”
果然,剑圣平贞盛只在片刻间,便剑势尽消。
王建道:
“前辈的剑二十二,菊二十确是震古烁今,使晚辈明白到至高剑术的无涯领域,博大精深……”
剑圣平贞盛盯着他,冷冷的接口道:
“可惜,老夫的剑二十二,菊二十仍为你所破!”
王建剑己入鞘,淡淡道:
“能破前辈剑招,并非晚辈所能,而是家师的一式‘名不经传’妙绝巅毫而已!”
剑圣平贞盛却惊道:
“不可能!自我悟出剑二十二,菊二十以来,除刚才一战,未曾一使,阿保机怎可能预知?”
王建道:
“当年家师与前辈较技,已知道圣灵甘一剑的变化有余未尽,必有剑甘二之创意!”
剑圣平贞盛更惊道:
“啊!老夫的进境,竟在阿保机掌握之中!”
王建垂首低声道:
“为了克制剑二十二,菊二十,家帅穷思多年,始想出破解之法,名不经传一式乃是其毕生修为之大成!”
虽未能与阿保机再决,剑圣平贞盛实是不战己败,但心底竟无不快,相反能于死前了一心愿,顿觉心中舒缓。
只见王建又接着道:
“不过,刚才对前辈若能使出剑二十三,菊二十三,晚辈定必败亡!家师曾说,剑甘三才是在地间最可怕的剑式,它能令天下间一切生灵涂炭,但这剑招的窍门变化,就是家师也不无法想像!”
“因为,这是非凡人所能创出的剑招!”
剑圣平贞盛闻言色变,心惊道:
“啊!非凡人能创的剑二十三,菊二十三?”
他终生献于剑道,素以为剑二十二,菊二十己达至巅峰,无法再进,如今被王建一语道破,不期然感到如残晖的剑术生命,竟再绽曙光!
“剑二十三,菊二十三……?!”
反覆沉吟,己慢陶醉于剑二十三,菊二十三的思索中。
突然又问了一句:
“凭老夫超凡入圣的候为,可否悟出剑计三呢?”
王建却道:
“昔才比武,前辈己虚耗了不少,不若稍歇一会,再行研究吧!”
剑圣平贞盛摇首苍茫道:
“不!我己时间无多了!我眼前还有一心愿未了,此去必须完成!”
他的第二个心愿己完成,最后一个心愿无疑就是对付黄巢。
但是王建又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过,有一个人,前辈也是非见不可的!”
剑圣平贞盛浑身一怔,霍然盯住王建。
王建单手一伸,道:
“请!”
山腰上,一间孤独的小木屋,透出一点孤寒的光。
王建只把剑圣平贞盛送到门口,便恭声道:
“前辈,请!”
剑圣平贞盛一个人正想昂然的走过去,门却突然开了,一个人影直直的立在门前。
剑圣平贞盛看了半天,直看到十分清楚后,才吐了一口气,道:
“阿保机,你果然尚在人间。”
阿保机淡淡道:
“故人多年不见,何不进来一聚?”
剑圣平贞盛走进去,不客气的坐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他找阿保机,而是阿保机找他。
屋内残灯掠影,但仍可隐见当中布置得雅洁而朴实。昏暗的灯火掩映下,阿保机一双眼睛竟比灯光还亮。
他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才道:
“要不要喝杯酒?”
他不愿勉强任何人做任何事,包括喝酒。
剑圣平贞盛道:
“老夫一生滴酒不沾!”
阿保机轻嚼了一口,淡淡道:
“真是可惜,那你一生定错过了不少东西!”
剑圣平贞盛昂然道:
“酒乃穿肠毒药,亦为剑道中人之大忌!”
阿保机仍很平淡道:
“你连酒也不喝,还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找我比剑?”
剑圣平贞盛直言不讳道:
“是!”
阿保机道:
“可是我英黄剑早传于王建,我手中已无剑。”
剑圣平贞盛双眼目光突如剑锋般锐利,盯着阿保机冷冷道:
“但老夫感到,你本身就是一柄剑!”
说话问,真气暴炽,一股无形剑气竟自指尖透射而出,席卷桌上的残灯火舌,直逼阿保机。
阿保机若无其事的端起酒壶,倾出的酒柱竞恰好挡住了火舌。
火舌数入不进,剑圣平贞盛不由长叹一声,道:
“唉……你的功力又己大增,看来老夫若与你再战,亦必败无疑……”
阿保机一面继续倾酒,一面缓缓道:
“剑,在我心中己老,
胜负,亦不复记挂于胸,
如今,我清闲度日,自得其乐……”
阿保机此际语气异常沉实平和,仿似与周遭黑暗溶为一体,但剑圣平贞盛己暇再等,他霍然长身而起道:
“你既借死不问江湖,今天却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屋外,明月,已过子时。
王建望着那柄英黄剑,听到屋里忽然飘出一个声音道:
“我希望,明天你不要与黄巢诀战!”
“为什么,”
剑圣平贞盛叫起来。
。。。
………………………………
不能死
”贱!你不能死!不能死!”
钱柳没有喊,没有叫,只有泪水洋洋而下,落在花贱苍白的脸上,与鲜血交炽,滴在地上,仿似化作阴森鬼爪,狠狠抓破冷硬的泥土,悲哀地渗入九泉……
这时,花贱的身体竟抽搐了一下,哼了一声出来。
钱柳喜叫一声:”贱!”更不顾一切加强真气,猛贯入丹田之内。
花贱终于吐出了声音:
“柳……不要……白费……气力,我……欠你……太多了……”
尚让与杨行密面容同时一紧,尚让道:
”贱……”
花贱似想睁开眼,无奈眼皮重逾千斤,抬不起来,只道:“大哥……”
说到这里,气务不继,逼得稍歇一会,接道:
“……我对不起……你……”
伤后迷糊,重复说着这话,可见其内心极度惭愧。
而这话再次传入尚让耳内,却令他顿觉一阵酸楚……
他并非因她红杏出墙而恼怒,相反,内心却出奇地升起一种内疚的感觉!
原来尚让早悉二人暖昧关系,但他太爱花贱了,亦过于珍惜同门之情,深知一旦张扬,势必失去妻子与师弟,故为自己,一直装作惜然不知。
要是当初能当机立断揭破好情,或毅然休妻,就不会酿成今天惨剧,只怪自己一时懦弱,害怕失去所爱!
想到这里,尚让的头垂得更低,歉疚更深,他五内翻滚,却仍强自抑制,极为艰难地吐道:
“不要再说了!”
花贱仍然说了下去:
“大哥……你总是……这样的……”
尚让忍不住怜惜道:
”贱!好好保重啊!”
花贱却似在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道:
“你总是……那样……不忍……心……”
话未完,便咳出了一团鲜血,脸色亦随之迅速变成了紫白。
杨行密不由叹道:
“唉……情为何物?”
花贱接着努力的吐道:
“我……自幼为……婢,长大……后……嫁给让,一生……都由人……摆布……身不己……”
“身不由己?!”尚让大脑里‘嗡’的炸开了。
――花贱嫁给自己,竞是由于身不由己。
――那还有谁令她身不由己?
――师父?黄巢,
尚让第一次感到师父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可亲、可敬了。
他又听了花贱道:
“幸而最后……我终于……可以……亲自……选择……自己……爱走……的路……”
每个人都注目倾耳听着她道:
“今天……我终于能……为我……真正喜欢………的男人……而死,这是……我一生中……唯一………选……择……”
――晴天霹雳。
三个男人骤闻此话,登时脸色惨白,呆立当场。
杨行密更是万料不到花贱于三人中爱的竟是自己,且还当着二人道出。
他,将如何面对两位师兄?
尚让亦大汗淋漓,他怎想到自己妻子竞会钟情于杨行密,紊乱中闪过万千问号:
――她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要嫁给我?
――她亦不受钱柳,为何还和他相好?
钱柳脑海里则是一片空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一直所依归的爱即将灰飞烟灭。他势将被命运再次推向那无边无涯的寂寞深渊!
只有花贱失神的眼睛里似露出微微笑意,她竭力伸出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扬了扬道:
“密……过……来……吧……”
她并没发觉,此刻钱柳浑身都在颤抖着。
“我……只望在……死前,你……能伴在……我身边……”
这一句话,立即冰彻了钱柳全身,他拼命睁大着眼睛瞪着杨行密。
他发现杨行密也只是一个鼻子,两个耳朵。
“但为什么花贱喜欢的是他,不是我?”
杨行密则如被定身法定住一般,脚下连一步也挪不出来。
――如果他走过去了,对不起的不仅是大师兄,而且还有自己。
他只有眼看着花贱的手臂逐渐瘫软了下去。
花贱虽然无力再说下去,但目光似仍在哀求杨行密成全她死前唯一心愿……
可是杨行密现在却连她的目光都不敢对视,他垂下了头,勾起了童年,与花贱在一起,追、戏闹,两小无猜,其乐融融的情景。
杨行密想着念着,眼眶亦有些湿润起来,忽觉得一只手轻轻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杨行密回过头,便看到了大师兄尚让。
尚让却没有面对着他,只半转着脸,叹道:
“密,过去吧!让她含笑而终!”
然后,杨行密终于看见他眼中泪光涌动。这泪光令杨行密根本无法拒绝。
他移开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花贱的眼神中立即柔情无限,充满了感激和盼望。
可惜,她却没有察觉钱柳全身仍在颤抖,心,更在滴血……
杨行密己单膝跪在花贱身前,象是深恐说错一个字似的慢慢的道:
“花贱,你救命之恩,我会铭记于心……”
他用不着再说下去,每个人都很清楚,他与花贱之间,只有恩情,没有爱情!但他伸出手,刚想握住花贱时,钱柳却猛地推开他,吼道:
“花贱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得碰她!”
这时,花贱的最后一口气已尽,终于芒魂寸断。
钱柳更是悲愤难当,一字一字的恨道:
“杨行密!是你害死了花贱!我要你偿命!”
杀掌狂击向杨行密胸膛,杨行密竞不避不格。
因为,他现在觉得,死比活着好受。
但眼看着他就要必死无疑时,钱柳身后骤然汹出一股强猛的拳劲,将他击退。
出手的正是尚让。
尚让强忍着悲哀,淡定道:
“二师弟,把花贱的遗体还给我吧!”
钱柳疯狂般叫道:
“她只在生前属于你,死后便完全是我的!”
说完,抱起花贱尸体,展动”小雪踪魅影”身法,只几个起落,便己掠出了很远。
他知道,尚、杨二人一刚一柔,若联手定可克制他而抢回花贱。
但杨行密由始到终都一动没动,直到尚让失魂落魄的迈出第一步,准备走的时候,杨行密才突然道:
“大师兄……”
尚让顿住,他知道杨行密一定有话要说。
杨行密用一种低沉,缓慢,充满内疚的声气,说道:
“对不起!”
。。。
………………………………
造次
阿保机平静的解释:
“二十年前,我力挫各大门派,导致武林萧条。虽能名扬天下,却遗憾至今……如今金甲军己一统杠湖,黄巢纵心狠手辣,亦令各派不复争斗,维持片刻和平……”
“但其若败亡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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