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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雄-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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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柳闻言摇了摇头道:

    “时候无多,要打明天打。”

    渡空大师闻言单掌合什道: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执意,可能是改变一生的一个转机!”

    钱柳闻言为之一震,双寒芒一闪,欲迈步离开。

    袅袅见状忙走到他跟前道:

    “钱大哥,王建师父武功盖世,你还是不要赌吧。”

    钱柳闻言凝视了袅袅一眼,默不作声,身形一闪,己然如流柳一般的离开了弥隐寺。

    袅袅见状急呼道:

    “钱大哥!”

    就欲追去。

    彩菊忙拍了拍她的香肩道:

    “袅袅姑娘,毋庸担心!其实柳师兄倘若赌败,能留在此处清修,对他未尝不是好事。”

    袅袅闻言回首凄然的看了彩菊一眼,旋即低头不语。

    彩菊的话固然有理,惟袅袅始终有不好之感,钱柳的感受,只有她才能明白。

    王建一旁见了,双目中闪着不知是忌亦或是恨的眼神,心中有下种酸楚之感,冷哼不语。

    阿保机目送钱柳背影消失,回首注视着渡空大师道:

    “渡空大师,这次就劳烦你为此战作一见证,更麻烦你借寺往宿。”

    渡空大师闻言双掌合什道:

    “不用客气,你能一心导钱柳回正途,兔苍生受劫,老衲也敬佩得很。”

    阿保机闻言怅然一叹道:

    “不知慧能大师现在何处?”

    渡空大师闻言不禁笑道:

    “哈哈,我这个师弟,现在又在面壁阁面避思过啊,我们还是进内休息吧。”

    说着与阿保机带着王建,彩菊,袅袅入内。

    夜静雾薄,月挂柳梢。大地一处片宁静。

    弥隐寺内,比外问更为宁静与清和,仿佛连一片落叶落地都清晰可闻。

    禅慈堂内,虽然黝暗,却并无一丝可怖之感,洋溢着无尽的祥和之气。

    堂仅有一点微弱灯光,门并没有关,灯光闪烁,直渗入无边的夜色中。

    此进一个人己从外的夜幕中缓缓的步进。

    他!

    高大!

    沉默!

    长斗蓬在晚晚中飞扬,他正是钱柳!

    密中落叶轻舞,钱柳一声不响的步入了禅慈堂,徐徐的步到禅像前。

    静静的凝视着禅掌中的睚眦必报剑。又目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良久,良久,默然无语!

    莫地,他竟出奇的坐在禅前的蒲团之上。

    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坐于禅前。只觉禅像笑容慈祥,很久以前也没有人向他如此笑过,心中思绪如潮。抬头仰视不语。

    从前,他对禅像的感觉是不同于今!

    那时他总觉禅的笑容虚假、欺世盗名!

    但过去的每一战皆令他伤疲不堪,迄今挺立不倒,只因为他有一颗不倒的心。但这颗心早已流满泪痕与厌倦,他需要的其实是歇息。

    钱柳默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

    “禅尊,我一直矢志复仇,只求血债血偿,我深信所干的事绝无半点差错,你一不定明白、禅是觉者,无所不悟,不知,不觉。我这点报仇之苦,你当然明白。”

    钱柳独对禅自语,蓦地听到这方隐约传来似有似无的梵音,似是轻声劝慰,一个颗伤痕累累的心。一个伤疲不堪的人。

    钱柳顿觉灵台一清,内心更如止水般平静。缄口不语。

    不错,心如止水,也许正是心灵之最高境界。

    这里,也放着平滑如静的止水,止水之前,置着白绢与笔墨――正是弥隐寺的面壁阁。阁内香烟袅袅。

    一个人正名副其实地面向墙壁思过,他已三日三夜不眠不食。

    他就是慧能大师!

    慧能大师虽在弥隐寺份量不轻,身份极高,但也仍要在此面壁思过,只因他仍有一丝执着。

    他深觉世上作恶之徒未尽得报应,故宁可自己先出手替天行道。

    正因如此,慧能武功虽较师兄为高,当年其师把掌门一位传给其师兄渡空。

    慧能亦心知妄自代行天道,有违报应之自然法则,故于犯错后皆面壁思过,以求洗涤心灵。

    慧能因存执着,始终难得空明,钱柳却本想坐下静思,四周发生的事却不容他安然半刻。

    静坐禅前,静思不言。

    突地,一阵轻微的衣袂破密声响,八条人影闪电般的掠进禅慈堂内。

    八人落地无声无息,显见武功修为,俱是高人一等的高手。

    钱柳乍见,赫然见渡空大师也在其中,身不禁为之一震。

    渡空大师静立于钱柳身前八尺远处,双掌合什道:

    “阿弥陀佛,步施主,你深夜潜进禅慈堂,是否欲趁机偷剑。”

    钱柳闻言冷哼一声,感到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他今夜身心极疲,才会借禅堂歇息,况且剑原属于他,明天亦要与阿保机一战,本根用不着来盗。思绪疾转,缄口不言。

    渡空大师见钱柳缄默不语,面容一肃道:

    “步施主,睚眦必报剑己深染你之杀气,必须留在禅前静化!老衲身在禅门,不会让你人剑杀孽滋长。”

    钱柳闻言眉头一暨,冷哼一声:

    “老和尚,你这一套我听得多了,还是少说为宜。”

    见原本清静的禅堂多了这班和尚,再也不清静,话方出口,转身便走。

    其余之人见之,神色为之一变。渡空大师朗声道:

    “钱柳,你杀人如麻,早已传遍江湖,老衲亦难坐视,希望能竭尽一分力,为你压抑心魔。”

    说话声中,手一挥,其余之人纷纷掠身将钱柳困在核心。

    钱柳见去路被堵,嘎然止步,双目寒芒一闪,冷冷的逼视着渡空大师冷声道:

    “老和尚,我的事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闪事,免得激怒了我,你只会自招不幸!”

    语音冷厉如刀,骼然震耳。

    渡空大师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双目精光一闪,沉喧禅号道:

    “阿弥陀佛,我禅慈悲!施主多行恶,行祸及苍生,今晚无论如何,我等必须令你放下杀心,回归正途!”

    语音一顿道:

    “众师弟,布下八叶罗汉阵。”

    渡空大师一声令下,立与众人分八个不同方位,把钱柳团团转往,齐清喝一声―

    ―“阿弥陀佛!”盘膝坐下。

    禅音高亢,直震灵台,余音绕耳,经久不息,钱柳乍闻之下,不禁神色微微变,忙运气抵御。

    原来,所谓“八叶”乃是当年释迎牟尼法道所坐之八瓣莲花,尊称八叶莲华,据说能把顽劣之心彻底降服。

    如令八僧分坐八位,开始缓缓颂起经来。

    颂经之余,各僧亦贯注深厚内力悠悠送出。

    转眼之间,八方功藉着梵音笼罩向钱柳。

    钱柳忽觉八方强硕无匹的内劲压至,内心暗惊,冷哼一声,默运全身功力,静立如山。

    蓦地,众僧气提丹田,各自轮流吐出一个字:

    “般――若――波――罗――密――多――心――”更由渡空大师边鼓劲敲打木鱼,一边吐出最一个字――“经!”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蕴含释迎牟尼无尽智慧。

    此刻经八僧以黄浑内力直轰钱柳,恍如当头棒喝!

    钱柳乍闻之下不为灵台一震,神色微微一变,暗忖:

    “嘿,想以经和内力使我心降服,你们这般和尚算什么道行?我钱柳绝不受制于人!不好……”

    意念至此,钱柳受八叶罗汉阵围攻,骤觉不妥,暗呼一声,立即盘膝坐下,运气抗衡!

    就在此时,众人突然纷纷将手中念珠掷出!

    而渡空大师以平缓及淳厚内力敲击木鱼,企图引导钱柳的心循声而去。

    然而,钱柳的心岂会如止轻易被缚?顿生强烈排斥,动得更生强烈排斥,动得更快!

    同时间,七条念珠已石箍一般向钱柳身上套下。

    要时间,钱柳中觉七股强劲侵袭遍体全身,不由得暴喝一声:

    “臭和尚!”

    钢牙一咬全身一动,冷汗横流,欲挣脱而起。

    面壁阁内人面壁。

    平静的止水却忽的起波澜。澎湃有声。

    慧能大师怎闻之下内心大骇,惊呼出口:

    “啊!”

    头上己是冷汗横流。

    就在此时,门吱咯一声响,无密而开,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想不到你修为多年,依然心不能静,未免可惜。”

    随着话音响起,阿保机己然出现门口。

    慧能大师闻言一震,头也不回,手中念珠碎地脱手飞出!

    念珠力贯千斤,急转成圈,毫不留情的攻向身后的阿保机。

    阿保机亦不闪避,绵掌挥出,把来袭之圈一带。

    所有劲尽卸无形,来圈回复念珠,落到他手中。凝视着慧能苦笑道:

    “一别多年,你武功进境良多,却没料到你竟以念珠对待我这个己亡故友。”

    慧能大师闻言起身,单掌合什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空无一物,如不以念珠祭故友之汞,难道学俗家一般剖鸡杀鸭不成?”

    阿保机闻言有些啼笑皆非,当着朋友的面说是朋友己亡,摇头苦笑道:

    “空无一物?我看来未必,你看来仍有一丝执着,到底为何又要面壁?”

    慧能大师闻言神色一正道:

    “只因世上不义之徒实在太多,报应又太慢,我总是忍不住出手……”

    话语一转道:

    “是了!你既己借死退隐,今日又为何会动心访故友?”

    阿保机闻言右掌一伸苦叹道:

    “此行实是逼不得己,今晚带来一个极不寻常的人!”

    慧能大师闻言轻掐五指道:

    “适才入定时,我心突被牵动,足见这人杀气之重,他是谁?”

    阿保机闻言背负着双手,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他是――钱柳。”

    慧能大师闻言悚然动容道:

    “啊,是他?”

    阿保机点了点道:

    “哦?你也认得他?”

    慧能在师闻言仰首面壁,目露回忆之色道:

    “当他只有十三岁时,我曾与其有一面之缘,早觉他戾气之重,孩子少有,多翻劝导,依然不改。”

    阿保机闻言沉吟道:

    “他其实本性不差,且甚重情,可惜矢志报仇,论为一个妄顾苍生,自行我道之人。”

    慧能大师闻言白然转身,摇了摇头,凝视着阿保机道:

    “你错了,他当初固因一心报仇而自行我道,但如今――”语音一挫道:

    “我相信他已经到了无道境!”

    慧能大师“无道”二字一出,阿保机听罢,赫然目光收缩,心中立涌起一股惶惑与担心。

    钱柳与阿保机之战,对二人,对武林同样影响深远。这一战,如何了结?

    慧能,替天行道。

    阿保机,天上剑道。

    钱柳却由“自行我道”转化成“无道”!

    究竟何谓“无道”?

    。。。
………………………………

袅袅姑娘

    众僧误会钱柳乘夜偷剑,遂布下八叶罗汉阵,以降其心;钱柳被念珠所制,不禁顿时大怒。

    仰头狂喝一声:

    “臭和尚!”

    一股灼热火劲从心底暴走全身,猛然将七串念珠悉数震碎。

    念珠挟劲回射,众僧狼狈挡架,阵势大乱。

    每颗念珠蕴含无匹的劲,功力稍弱的寺僧与场被震得重创吐血,惊呼一声,跌倒在地。

    无数念珠打在四周的墙壁,门窗,以及堂内的物体上“啪,啪”暴响,打坏了不少东西。

    八僧中以渡空在师功力最高,乍见之下内心大震,神色倏变猛提全身功力,急敲木鱼,苦守阵中。一时“卜卜”之声骤鸣。

    钱柳震碎念珠,方欲起身,谁料发出的木鱼声却如千斤坠般重,将其坚压在地,内心大惊,急运功力抗衡。

    渡空大师为强制钱柳,亦得硬拼功力至内伤溢血,不禁大喝道:

    “年纪轻轻,魔性如此强旋,好!今日老衲就全力以赴,否则有违我佛见死必救,见魔必收之道!”

    话音刚落,陡地内力暴升,木鱼声由平和低沉而转得急明快,单掌合什,日里大声急念:“禅血心经!”

    渡空加强真力,无匹气劲迅即充斥整个大殿。

    木鱼声不断由外至内的敲打钱柳的心坎,登时使其战意为之一懈。

    摹的,七僧咬破指头,以血在掌心倒写“般若波罗多心”为首七字!

    趁钱柳战意相懈之际,齐喝一声,闪电般从不同方向直轰钱柳。

    钱柳此刻为运功抗御渡空大师所急敲的木鱼之声,战意己稍懈,刚闻喝声,己见七僧攻到,反应为之一慢,尽皆中招,被七僧在身上印下了“般若波罗密多心”七字。

    身形不禁为之一连几晃。

    所谓禅血心经,乃是高僧以血融合内力及深湛禅法硬把心经八字烙在顽劣者身上,终身不褪,让其每日观字反省!

    七僧方退。渡空大师更以雷霆之势,印出一个经字!大喝一声:

    “钱柳,老衲今日就在你额上留字经字!我要你今生今世,时刻以经来亲自判决你的所作善恶!”

    闪电般的扑了过去。

    钱柳被七僧强硕无匹的内力震体,气浮血涌,闻言不禁心中大怒,厉喝道:

    “混帐!我所作所为有何差错?为何要判善恶,你们禅道中人违我意愿,强人所难,这就是慈悲!”

    钱柳厉喝声中,全身透黑,他本为尊禅而多番抑制,惟不单被疑偷剑,更被咄咄相逼,实是忍无可忍!

    盛怒之下,猛提全身功力,身形一扑而起,全力击出了一拳!

    这一拳将使他再向魔道踏深一钱!

    然而,他这一步,是遭所逼,还是他自己甘心选择!

    “蓬!”

    一声闷雷般的撕鸣,二人硬拼一招,直震得禅堂摇晃,强硕无匹的劲气四散激荡翻涌,逼人不能呼吸。

    二人已纷纷倒退!

    面壁阁内,阿保机正与慧能大师为钱柳的命运担心。

    慧能大师突然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墨中饱酪,转身任墨自笔尖滴入止水之中。

    墨溅在止水之上,渐渐如烟化开。止水一片浑浊。

    良久,慧能大师注视着浑浊的止水道:

    “柳一直矢志报仇,然而复仇却使其心混泱过失。”

    语音一顿叹道:

    “心,一旦找不到真实之道,便会沦为无道,如今无道令其连罔可怕,所以他必须为自己寻新道!”

    阿保机沉吟良久道:

    “那么是否他此刻遇上善缘,便令其回归正途?”

    慧能闻言单掌合什清喧禅号道:

    “不错,否则……”

    语音一顿,注视着染污的止水。

    止水浊黑一处,仿佛象征着钱柳的命运。低喧禅号道:

    “阿弥陀佛,若他稍有差池,就会转陷魔道,势难回头了。”

    阿保机闻言神色微微一变道:

    “那染污的水是否永远不能恢复清澈?”

    慧能大师闻言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

    “并不如此,正如我佛所言,世事兼非绝对的不变!”

    阿保机闻言怅然一叹,缄口不言。缓缓步出了面壁阁。

    袅袅今夜难以入眠,遂步至后园散步。

    天上月淡星疏,园中静寂无声,一片清寒。

    袅袅挑灯缓缓而行,心中却是沉重万分。

    明天,钱柳与阿保机一战,令她芳心难安。

    她是世上唯一一个明白钱柳的人,也是她所倾慕的一个人。

    可她却无法改变明天钱柳那有如生死的一赌。

    愁情万千,齐聚心头,迈步而行,却是面容凄然,漫无目的。

    终于,袅袅看见前面有一个放生池,心中一动,缓目走了过去。凝视池中,水清鱼现,清流见底。相映成趣。

    鱼儿自由,水悠悠。她的心湖却是一片波澜。

    黯然一叹,目睹池中的游鱼,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相传若把铜钱扔到水中,触及池鱼的话,就可以如愿以偿。

    想到这个传说,袅袅不禁自怀里掏出一枚铜钱,轻轻的抛入水中。波的一声轻响,铜钱赫然触及尾游鱼。不禁暗自许愿道:

    “但愿,钱大哥能平安渡过。”

    “袅袅,你还没有休息?”

    袅袅正暗自替钱柳许愿之际,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自背后响起,不禁惊呼一声:

    “啊,是钱大哥?”

    回头望去。

    黑暗中步出一人,并非黑色,而是一身白衣如梦。

    来人却是一切都于钱柳截然不同的王建。

    袅袅见来人并非钱柳而是王建,不禁有些失望道:

    “哦,王建大哥你也没睡啊?”

    王建闻言点头一笑道:

    “嗯……”

    但脸上的笑容却隐含无限苦涩。

    不错,他与她均无法入睡。心头同在记挂着一个人。

    他魂牵雪绕的是她。可她牵肠桂肚的却是另一个他!

    两颗未睡的心完全相反,距离更是飓尺天涯。

    王建见袅袅缄默不语,凝视着她良久道:

    “袅袅姑娘,你在担心柳和我师父明天一战?”

    “是的。”袅袅闻言点头道:

    “你师你武功盖世。剑法沙陀,你看钱大哥能接得下他一招?”

    王建闻言摇了摇头道:

    “若论武功,柳亦未必可以胜我,更逞论接我师父一招!”

    袅袅闻言不由惊得睁大了双眼,花容倏失,良久始凄然无助的道:

    “那……那怎么办呢?”

    王建见了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妒意道:

    “毋庸担心,这是我师父一番苦心,正是要败得他心服日服,也许清修十年,他会彻底重生。”

    “不!”袅袅闻言难过的摇头道:

    “钱大哥若接不下那一招,他就不会再有十年,他会一死!”

    “哦?”王建闻言不禁为之一震。

    “唉……”袅袅见王建沉吟不语,凄然一叹,仰首看着昏黑的夜空。钱柳那屈强不倒的形象闪电般浮现在她脑海,清晰异常。良久缓缓的闭上双眸道:

    “王建大哥,你见否今日钱大哥与你师父约战时,眼神流露出那份视死如归之意?”

    “若战败后留寺清修十年,只会消磨他复仇之心,比死更惨,他宁死也不会接受的!”

    到了此刻,王建亦明白袅袅为何担心,但见她如此了解钱柳,心中又是一酸道:

    “袅袅,无论生死,也是柳自己的选择,何况,你的好意他毫不领情,你这样又何苦?”

    袅袅闻言摇了摇头,脑海中又浮现钱柳那清晰的影于,凝视着夜空道:

    “其实,钱大哥当时掴我,也为了我好。”

    “什么?”王建闻言不禁惊得睁大了双眼道:

    “为了你好?”

    袅袅点了点头道:

    “没有人会完全明白钱大哥的心,他大仇未报,你师父又插手干预,前路布满荆棘危险,他掴我是希望我离开他,他是不想连累我。”

    王建听罢,一股妒意在心头狂的,全身发热,低头暗想:

    “袅袅,你被柳欺负,还为他说尽好话,难道忘了我这个为你拼生拼死,对你更好的人?”

    意念至此,思绪一转道:

    “袅袅姑娘,看来如此关慧柳,你似乎更喜欢他。”

    袅袅闻言芳心一颤,沉吟道:

    “钱大哥外表虽冷酷,内心却是一片柔情,只要有人能花时间去了解他,也会喜欢他的。”

    眼前心仪之人竟对他人芳心暗许,王建心中一沉,炉火焚烧五腑,一股冲动再难抑禁。强作镇定道:

    “袅袅姑娘,若拿在下……与柳相比,你认为如何,”

    王建如此直接相问,袅袅不禁为之一呆!

    良久始回过神来,芳心暗忖:

    “他,一张脸俊美得近乎无暇,待人真诚有礼,更是英黄剑的传人,前途一片光明……”

    “王建,他己接近完美,可惜,完美的人只应给世人欣赏崇拜,并非用来爱的,或许,完美正是王建唯一的缺点!”

    “钱柳,他命运坎坷,绝不完美,惟他从难苦中百练而成一颗强而不倒的心,散发着无限男性坚毅的生命力……”

    袅袅默然良久,思绪疾转道:

    “王建大哥,你真会说笑,你无论人品,武功俱佳,谁人可比?更何况钱大哥,”

    顿了顿低头道:

    “钱大哥这人一切皆无,他有的……仅是一颗坚强而不倒的心!”

    袅袅语气蕴含婉拒之意,王建霎时满脸通红,内心又炉又恨……更甚的,是他有一股强烈的‘不忿’!

    他不忿!

    只因他身负莫名剑法,深信比钱柳强,若论强,他才是第一人。一时不禁缄口无言。

    袅袅忽然发觉王建神色有异,不禁惊道:

    “咦,王建大哥,你脸色很难看,没事吧?”

    王建闻言一震,摇了摇头道:

    “啊……没什么。”

    迅即平复心绪,双目再泛无限自信道:

    “袅袅姑娘,在下有一办法可让柳明天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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