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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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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审食其低声道:“朱虚侯还是别再说了······”我怒视了他一眼,随即又瞪着高后,高后冷然说道:“刘章,哀家分你齐国之地便是要给你一个教训,今ri你目无尊上,也算是受了惩戒,ri后若是再如此,哀家绝不容情!”说着她冷哼一声,不再看我,张泽走下来说道:“太皇太后有些累了,两位君侯都请回!”我看着他谄媚的嘴脸,心中恨极,若不是此人说话,我不会受高后如此责骂,齐国也不会失去琅琊等地,我哼了一声,甩袖恨恨而去。
审食其见我走得匆忙,微微尴尬,对着上首的高后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太皇太后,朱虚侯未免年轻气盛,如此猝然遭受冷遇,一时难以接受,还请太皇太后包涵。”高后哼了一声,说道:“哀家便是要削削他的锐气,他在朝中几年,竟然还是如此!”审食其看了看高后身旁的张泽一眼,随即说道:“太皇太后,若是无事,臣先告退了。”高后一时懒得说话,摆了摆手,审食其慢慢退出了内殿。
我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府中,一时怒气无处发泄。枕香和漱玉正在院中清扫,上前问道:“君侯怎么了?”我皱眉说道:“夫人呢?怎么也没看到她?”枕香笑道:“君侯还没走到屋子里呢,哪里见得到夫人?莫不是君侯想让夫人每ri在府门处等君侯······”她犹自滔滔不绝地说着,漱玉看出我心情不好,连忙拉着枕香,笑道:“君侯,枕香跟您说笑的,夫人去了宫里了,怎么她没跟您一起回来么?”我一愣,说道:“我没碰到她······”
漱玉哦了一声,说道:“君侯先进去!夫人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哼了一声,说道:“我去书房坐一会儿,夫人若是回来,让她来书房找我。”漱玉连忙答应了,我便走了。枕香看着我的背影,小声说道:“君侯今ri是怎么了?好大的脾气······”漱玉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是在朝中受了什么气了······”枕香哦了一声,漱玉低声说道:“你去给君侯沏壶茶,送到书房······”枕香连忙摇头,说道:“我可不去,君侯正在发脾气,我做事又毛躁,不如姐姐心细,姐姐一直又受君侯看重,还是姐姐你去!”漱玉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偷懒······”
我正在书房枯坐着生着闷气,忽然外面传来漱玉的声音说道:“君侯,奴婢给你端了杯茶水······”我嗯了一声,说道:“进来!”漱玉走了进来,将茶水放在小几上,见我仍然是面sè不豫的样子,开口问道:“君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喝杯茶水消消气。”我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说道:“漱玉,你说我的xing子是不是很急?”漱玉将茶水捧给我,低声问道:“君侯怎么会这么说?”我接过茶水,叹息一声,说道:“我若不是xing子急,也不至于害的王兄失去琅琊的封邑了······齐国的每一分土地皆是父王从高皇帝手中接过来的,王兄守业从来没有什么差池,如今竟然因为我而损失了十余个郡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兄了······”
漱玉也是微微变sè,但随即温声说道:“君侯不必自责了,奴婢虽是下人,但也知道王上看重君侯,既然王上看重人伦之情,又怎么会将这些郡县看得比君侯还重?”我叹息一声,她又说道:“君侯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便应该想着怎么去补救,若是只在家中自怨自艾,却是于事无补的······”我抬头看着她,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我也是气糊涂了······”想了想,我说道:“漱玉,你为我研墨,我要写封信告诉王兄这件事情,还要向他道歉。”漱玉笑着点头,当下去取了墨锭,我也拿出竹片,等漱玉研好了墨,我拈笔慢慢写了起来。
漱玉跪坐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我在竹简上写了一行行的字。我边写边想,等一封信写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我取来绳线,正要穿起竹片,漱玉忙上前说道:“君侯,这些粗笨的活儿,还是让奴婢来!”我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便让她来穿绳。我站起身子,看了看外面,大概是正午时分了,吕秀竟然还没有回来,漱玉看着我,说道:“君侯该饿了?奴婢穿好了竹简就去叫妹妹做饭!”我笑道:“不用,我自己去,你就在这里慢慢弄······”说着我走出了书房。漱玉看了看竹简上写的字,慢慢又拿起了另一片,看了起来。
我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枕香跑了出来,说道:“君侯久等,饭菜我都做好了,下人们也都端过来了······”我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从府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侍卫,扑通跪下,说道:“君侯,城门处出了事情,离朱将军请君侯过去!”我眉头一皱,说道:“什么事情?”那侍卫道:“营陵侯说要赶回封地,离朱将军以为兹事体大,将营陵侯挡在城门处,等候君侯发落!”我一听,顿时冷笑道:“好!离朱做的不错,本侯竟然将这件事情忘了!你速去备马,本侯马上就去!”那侍卫领命而去。
枕香急道:“君侯,饭都做好了,你不吃了?”我笑道:“当年周公辅政,不是一饭三吐哺,本侯也要学学先人的遗风······”枕香还在说着:“可是怎么也该吃了饭菜······”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府门处走出一身葱青sè的吕秀。吕秀见我站在庭中,有些惊异,走过来问道:“怎么不在屋里,在这里等我么?今ri和皇姑说话多了一会儿······”我哦了一声,说道:“秀娘,我有事要先走了······刚好枕香她已经做好了饭菜,你自己吃······”吕秀愣了一下,侍卫已经牵来了一匹马,刚好漱玉也已经将竹片编好,刚拿了出来,口中叫道:“君侯,竹简做好了······”
我顿时无语,说道:“我现在急着赶去城门处,也来不及说什么,吃饭更不用提了······”当下牵马走出府门。吕秀上前几步,见府门外我已经跨上了马飞奔而去,顿时若有所失。漱玉拿着竹简,神sè间也有些黯然。
我纵马疾驰在长安的街道上,一路之上畅通无阻,虽说古时候形容大都邑繁荣用的是摩肩接踵,但是街道正中却无人敢逾越半分,不过半个时辰,我就跟着那个侍卫纵马来到西城的白虎门。来到近处,只见城门处已经戒严,虽说是百姓可以出城,但是也必须仔细检查。城门前几匹高头大马,还有两辆马车,车上挂着猛虎的旗帜,此外还有随从十几人,我粗略一看,见这些人都是粗壮的汉子,似乎就是行伍中人。不知为何,却没有看到营陵侯,如今的琅琊王刘泽。我冷笑一声,跳下马来,走上前去。
离朱迎了上来,抱拳说道“君侯,营陵侯想要出城,末将自作主张将他拦下,请君侯恕罪!”我点头说道:“你做得很好,又何罪之有?放心,有什么罪责,我自己担着就是。”离朱行了一礼,退到一旁。我看刘泽的随从之中,当前一人却是一个文士的样子,这时候站在马旁神sè温和地看着我。我心中冷笑道:“怎么?还让本侯上去行礼?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了,现在是你们急等着出城,看谁能够耗得过谁!”我也是微笑着看着那个文士,过了一会儿,那文士微微变sè,随即苦笑一声,上前说道:“君侯,下官有礼了!”我斜睨着他,问道:“你是朝廷的什么官员,为何要向本侯行礼?”那文士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他是刘泽私自招揽的宾客,如此行礼确实有些逾越,所以我这般为难,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听见前面的马车之中传来一阵低语的声音,我微微皱眉,只见营陵侯刘泽走了出来,我微微冷笑,说道:“营陵侯好大的架子,还要本侯亲自来请才肯出来相见么?”刘泽眉头一皱,拱手说道:“朱虚侯和本王好歹也是同宗子弟,论起辈分,本王还高了一些,何必如此为难本王?”我假装惊奇的神sè,说道:“营陵侯和本侯也是同样的封爵,怎么自称起‘本王’来了?此话若是传到太皇太后耳中,未免说营陵侯你僭越了,本侯念及和你是同宗,便不向太皇太后提起此事就是了······”
刘泽面sè一黑,看着我嬉笑的样子,心中有气,说道:“君侯何必如此,本王听说太皇太后分封本王的时候,君侯也在当场,如何这个时候怪罪起本王来了?”我虽说谎言被他揭穿,但是却眉头一皱,冷然问道:“本侯和太皇太后一起议事的时候,营陵侯你不在当场?敢问你是如何知道本侯知道你已经封王了呢?”刘泽一愣,唔唔了几声,说道:“那个······宫里的宦官来传旨的时候闲话说的······”我盯着他冷笑道:“怪不得本侯觉得不对,原来这是你跟张泽那个奴婢串通好演的一出好戏······”刘泽忙道:“此事无关张泽大人,······”但是看到我的目光,他又将下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我冷笑道:“琅琊王竟然还知道自己和本侯是同宗子弟,你伸手接过册封你琅琊王的懿旨的时候怎么忘了自己和本侯,和齐王是同宗子弟?!你如此处心积虑地分割我齐国的土地,怎么没有念及我们乃是同宗子弟?如今竟然让本侯念旧,真是可笑!”刘泽微微皱眉,说道:“刘章,你难道不知道刘氏子弟在长安中的危险么?前些时ri赵王是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拦住了本王,本王不出城门便是难逃一死,你难道真的要如此苦苦相逼么?!”我听他提及赵王,冷冷一笑,上前一步,说道:“怎么?你难道想以权势压我不成?”刘泽也忍不住心中来气,冷然道:“本王乃是太皇太后亲自册封的琅琊王,太皇太后命我择ri启程,难道君侯你要阻拦本王?”
我冷笑一声,说道:“哼!你既然跟太皇太后身旁的太监有所勾结,那所谋之事定然不小,你试想一下,若是本侯将你们相互勾结的事情告知太皇太后,不知道你这个琅琊王还有没有命来做?”刘泽眉头皱起,连双手都已经握成了拳头,低声说道:“刘章,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哼了一声,握住了青霜剑的剑柄,说道:“本侯就是威胁你了,你能奈我何?”刘泽看着我腰间的长剑,说道:“这是当年高皇帝的佩剑,你如今却要拿高皇帝的佩剑来诛杀刘氏子孙么?”
我冷笑道:“你休要拿高皇帝来压我!天下承平,你却心怀异谋,纵然是高皇帝在世,也断断不会容许。我为大汉守业,也绝不容许此事发生!”刘泽怒道:“你······”我见他激动之下就要拔剑,冷笑一声,只是盯着他,但是身后守城的士卒却都是拿着长戈,只等对方一有异动便会上前捉拿。但刘泽却忍住了胸中怒气,我们两方一时对峙起来。来往的行人中有善于察言观sè的,眼见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都是纷纷躲避,宁可绕到其他城门,也不愿意摊上什么事情。
正在两方都是安静的时候,突然前面的马车里传出一个清亮的女声说道:“君侯如此处处为难,不免让人猜想君侯乃是为了向太皇太后邀功,才这般陷害同宗长辈的,如此,君侯ri后还如何如何面对刘氏宗亲?天下人都会以为君侯乃是凉薄之人,谁还肯为君侯效力?君侯为了太皇太后,至于将自身逼迫至此吗?”我微微皱眉,忽然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听得这女子言语犀利,也不及多想,哼了一声,说道:“本侯乃是为了大汉朝的社稷,管不了许多。”那女子笑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君侯的这番苦心,太皇太后是否知晓呢?贱妾听闻今ri晨间太皇太后尚且为了君侯自己请封的事情而恼怒君侯,琅琊王如今回封地,乃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君侯如此抗旨,不知道传入太皇太后的耳中,太皇太后是会听君侯的,还是会恼怒君侯?请君侯自己思量······”
我微微皱眉,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的声音很是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听这个女子言语上竟然丝毫都不饶人,我不禁笑了一下,只是不说话,那马车里的女子接着说道:“君侯今ri挡住了琅琊王,最多是害得琅琊王被太皇太后处死,这难道是君侯乐见的吗?”我冷笑道:“有异心者,宁可杀错,不可放过!”马车中的女子哦了一声,我忽然面sè一变,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心中一跳:“难道会是她?”
只听车中的女子笑了一下,说道:“好一个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敢问君侯是不是刘氏中人?太皇太后对君侯会杀错呢,还是放过呢?君侯是天下间难得的英杰,难道不知道刘吕之间势同水火?你也是刘氏中人,为何要帮着太皇太后剪除刘氏的羽翼?莫不是因为君侯娶了吕家的女儿,就以为自己可以融入吕家一族?贱妾以为君侯今ri阻挡琅琊王实在是不智之举!”我盯着马车,冷笑道:“本侯如何不智?”那女子说道:“所谓削弱刘氏,壮大吕氏,君侯今ri作为,ri后必定成为大汉朝的罪人!”我微微皱眉,冷然道:“你这小女子倒是大言不惭!”
那女子笑道:“君侯久在太皇太后身边,难道还不知道太皇太后的脾xing?君侯今ri拦下了琅琊王,不过就是因为琅琊王取了齐国的封邑之地,君侯心中气不过而已。但是君侯只是着眼于齐国数十个郡县的土地,却无视大汉万里的疆土?还是君侯想要将大汉江山拱手让给吕氏?”我愣了一下,说道:“怎么说?”
那女子也是冷然说道:“君侯是个聪明人,琅琊王在长安多待一刻,便有一刻的危险,若是太皇太后事后想起此事有所蹊跷,那琅琊王的计谋定然逃不过太皇太后的眼睛,太皇太后一怒之下,处死琅琊王之后,不免会迁怒刘氏?太皇太后也是在想着安抚刘氏,但是却不料刘氏竟然如此仇视太皇太后,君侯试想,依太皇太后的脾xing,她会怎么做?刘氏又该如何自处?到那时,究其原因,害刘氏失去天下的,不是君侯,又是何人?!”我笑了一下,心道:“我自来到大汉朝,只有一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而且还是说得我口服心服,今ri我纵然放过琅琊王,但也要知道事情原委。”
刘泽站在一旁,见我微笑着并不说话,心中稍微安定,心道:“是了,我竟然将她忘记了······吕湄儿如此悍妇,都被她收拾的不敢多嘴,更何况是刘章这孺子!”当下只是冷笑的看着我。我看到刘泽的神sè,笑了一下,说道:“听闻琅琊王不久前刚娶了侍妾,但当时闹得满城风雨,本侯也没有机会前去看看,这里恕罪了。”
刘泽一愣,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说,他刚要开口,我又笑着说道:“琅琊王方才还说及我们乃是刘氏同宗,刘章还小了一辈,之前是没有机会拜见,如今王上去封地,自然会带着新妇,刘章还要亲自拜见,以免失了礼节!”刘泽微微皱眉,说道:“这个······贱内ri间感染了风寒,不便见客,君侯恕罪!”我冷笑一声,说道:“琅琊王,太皇太后若是现在想起王上的事,怕是要后悔的,你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的······“刘泽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甩了甩衣袖,却是无可奈何。
马车里面那个女子忽然笑道:“君侯想亲眼目睹贱妾的容貌,自然是贱妾的的荣幸,只是贱妾貌丑,怕吓着君侯。”我笑了一下,说道:“当年齐国有无盐之女,难道夫人竟然会丑过无盐么?”那女子笑了一下,伸手掀开了车帘。刘泽神sè一变,微微哼了一声。我见掀开帘子的手上留有老茧,微微皱眉,只见马车里缓缓走出一个女子,面上蒙着白纱,竟然是我来长安第二ri在陈平府中见到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跳下马车,一双妙目看着我,我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微微失神,似乎想起多年之前的那个女子,我面上露出追忆之sè,那女子却开口说道:“君侯便是想看贱妾的容貌么?”我摇头不语,方才我留意了一下,这女子左颊上一道浅浅的红sè伤疤,想来是不想让旁人看到她的容貌,所以用白纱蒙着。
那女子却看着我,眼神逐渐温柔。刘泽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这时候上前说道:“夫人,你回车上去,他若是不放行,我们也不必如此受他欺辱!”那女子摇了摇头,我看着那女子,笑道:“若是想走也行,不过,本侯想跟夫人借一步说话,不知道夫人是否赏脸?”刘泽大怒,就要斥责,那女子却说道:“君侯吩咐,贱妾自当顺从。”
我看了刘泽一眼,当前走到一旁酒肆之中,那女子对刘泽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过一会儿你便能够出城。”刘泽哼了一声,看着她也走进酒肆,突然一甩衣袖,恨恨不已。
我见那女子也跪坐在对面,说道:“我该怎么叫你呢?”那女子斜睨我一眼,含笑说道:“如今我是刘泽的侍妾,便也是你的长辈,你自然该知道该怎么叫。”我笑了一下,说道:“我所遇女子之中,也就你杜心月敢这么跟我说话。”那女子笑了一下,将自己面上的白纱取下,露出了一张如玉的容颜,只是左颊上多了一道粉红的伤疤,看起来有些狰狞,但是看这女子的样貌,虽说和五年之前大有不同,但依稀可以看出正是当年我送走离开临淄的杜心月。她听我这么说,却是争锋相对地笑道:“是吗?看来君侯身边如今有很多女子了······”
我笑道:“一晃几年,你竟然嫁给了刘泽······当初你是怎么逃出舅父的追杀的?难道是滚落山崖?”杜心月神sè有些惊异,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道:“那些烂片子里不都是这么安排的吗?”杜心月看了看我,淡淡说道:“也是得苍天护佑,我在那个雨夜逃开了驷钧的追杀,后来寄居在农家里养伤,我回到自己家里看过,自己的家人都死了,我举目无亲,听闻你在长安,所以就去长安投奔你。”我看着她,问道:“你来投奔我?”她苦笑说道:“这些你自然不知道,我历尽千辛万苦来到长安,却不料你已经回去了。我在长安中举目无亲,又不认得方位,在寒冬时候晕倒在营陵侯府前,被我的主母吕湄儿救了。”我哦了一声,冷笑道:“我之前听闻吕湄儿闹得厉害,但是今年就再没有她什么事情,看来她遇到你,也是她的劫数,只是你夺了自己主母的位置······看来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杜心月冷笑道:“一样不择手段么?吕湄儿肯收养我,不就是因为我容貌受损,她才如此放心,而且平ri对我不是召之则来挥之则去,就是任意凌辱责骂,我念着她的救命之恩,所以忍了四年······”我一愣,问道:“你忍了四年?”杜心月笑了一下,说道:“你还是如同当初一样见微知著······不错,我是忍了她四年,直到你又来到长安,和我一起到了陈平的府上。”我顿时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我觉得有人在背后看我,那是你,可我竟然以为是程弋······”
她忽然冷冷说道:“你多半以为我已经死了?”我苦笑一声,说道:“不错,我当真是这么想的。”杜心月看着我,却是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我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杀了你,可是就要杀你的时候,却又不忍心,也不忍心看着你就这么被人杀了。”我楞了一下,浑然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说。杜心月看着我的手臂,忽然问道:“一年多了,你手臂应该没事了?”我身子一震,皱眉说道:“是你?!那ri刺杀我的,是你?”她笑了一下,不知为何,看起来却有些凄然,我心中一动,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是你发现了有人要刺杀我,所以来提醒我的?”她柔声说道:“不是,我当时也恨不得杀你的······你还记得你当时跟那个女子说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这么说来,你知道是谁派人刺杀我的了?”杜心月盯着我,笑问道:“君侯想知道么?”我笑了一下,道:“你定然是不肯说的。”杜心月冷笑一声,说道:“那ri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至少你就是这么以为的,我不甘心做个奴婢,我要靠着自己活过来,让人知道我杜心月还活着,我想着有一天我会和你面对面,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我看着杜心月,神sè之中露出怜悯,说道:“你何苦如此?若是你来找我,我也不会置你不顾的······”杜心月冷冷地看着我,说道:“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哼了一声,说道:“营陵侯刘泽虽然爵位不低,但是已经入了不惑之年,你难道就不觉得委屈?”她看着我,忽然说道:“朱虚侯倒是年少有为,可是你肯娶我这个毁了容貌的女子吗?男人不都是如此,他虽说年纪大我三十余年,但我又不是以sè事人,刘泽虽说地位不低,但是却没什么主意,他虽是名义上的琅琊王,但我却是实际的琅琊王!”我看着她,问道:“这次刘泽封为琅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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