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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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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王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冷声说道:“我不去见大哥,自然有我的道理!如今朝廷对我兄弟三人猜忌,我们能够回转封地已经是大幸,若是私下见面,朝廷会放过我们吗?!”兴居一愕,随即怒道:“那······那我们兄弟就老死不见了?······我现在和二哥你在一起,是不是也连累了二哥你?!”
我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怒道:“兴居,你说什么胡话?”兴居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哼了一声,说道:“二哥,你越来越胆小,越来越会明哲保身了······可大哥呢?我们三兄弟的情义呢?大哥肯为我们兄弟放弃皇帝之位,对我们的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就因为一个朝廷猜忌的理由,你就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抛弃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痛楚,长身而立,抿着嘴唇不说话。兴居见状,冷笑一声,说道:“哈哈!二哥······枉我从前对你言听计从,事事以你马首是瞻,我从前真是看错你了!”说着,他一甩衣袖,转身出门。小石头啊了一声,追了出去,只听到他的声音问道:“三公子,你要做什么?”兴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只听一声马鸣,兴居的声音传了过来,却分外刺耳:“有些人胆小,不敢去见王兄,我刘兴居可不是这样的胆小鬼!”话还没落下,只听马蹄声已经远去了。
院中一阵安静,过了一会儿,小石头走了进来,看着面sè铁青的我,低声说道:“公子,三公子他,他往临淄方向去了。”我仍是沉默不语。余人见状,都是有些不自然。秀娘从里间走了出来,拉着我的手,我感受着从她手上传过来的温暖,却是涩然一笑,说道:“我没事,兴居从来都是这样做事莽撞,不计后果······”我说到这里,突然心口一痛,不禁弯下腰去,喘息说道:“可是,我怕他此去······见不到王兄······”
室中众人一听,都是面面相觑。
兴居离开之后,我们休息一晚,随即就启程赶往城阳。此后一路顺利,十ri之后,城阳城已经是遥遥在望。我看着眼前城阳的城门,微微笑道:“小石头、秦兄,还记得五年之前咱们的那次城阳之行吗?”秦卬也笑了笑,说道道:“自然记得,那时君侯说过,此生必取城阳!如今君侯已经是城阳王,也算是了了夙愿了!”小石头听他说话不对,横了他一眼,说道:“秦将军,你去拿王印和朝廷的文书来,给这些城门的戍卒看。”秦卬应了一声,到后面去取我的印鉴。
来到城门处,戍卒见我们形貌有异,当即拦了下来。秦卬下马,将朝廷的文书给戍卒的队长看。那队长抬眼看了看众人,最后注目着我,跪下说道:“原来是朱虚侯!小的也听过朱虚侯在长安的风光,原来已经封在城阳!王上前来,实乃城阳之幸!”我淡淡应了一声,心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戍卒都知道我的名声······殊不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如今碌碌无为,可是让你们失望了。”
那戍卒的队长随即让我们稍候,又吩咐兵士去报信。秦卬和那队长攀谈几句,原来城阳自从吕种死后,就没有在封给其他人,而是委任县吏在管理,那队长是吩咐人前去让县吏过来迎接。我笑了一下,便也驻马等着。这时候有不少民众也看到了我们这些人,口口相传之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城门处围观。我耳听着这些人说道“谁是城阳王?”“前面的那个······听说就是朱虚侯······”“是那个前朝有名的朱虚侯吗?真的是他!”“不敢相信······”“听说他立了大功,怎么封在这里······”
我听着这些谈话,只觉得一阵无语。忽然听到一阵喧哗的声音,我坐在马背上,转头只见一个身影向我这边挤过来,秦卬面sè一变,挡在我的面前。那人挤到人前,失声叫道:“师兄,师兄······”我见那人瘦瘦小小的,本来就有些怀疑,此时听她声音细嫩,仔细一看,见她虽然是用尘土抹在脸上,仍掩不住秀丽的容貌,我连忙下马,说道:“蝶儿,是你?!”那人连连点头。秦卬也看出是祝蝶,便放松了下来。我正要上前,祝蝶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哭叫道:“师兄,我可算等到你了······”我见她乃是男装打扮,心中微动,刚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却听城门里又是一阵喧哗。
我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县吏摸样的人走了过来,拱手说道:“原来是城阳王大驾,臣接驾来迟,恕罪恕罪!”我放开祝蝶,示意秦卬看着她,随即看着县吏带来的兵士,笑问道:“大人带这些人过来,是迎接本王,还是要扣押本王?”那县吏一阵尴尬,连忙行礼说道:“王上说笑了······想王上虎威,下官又怎么敢······如今王上前来,下官自然是该卸职听候调用······”我冷笑一声,说道:“如此就好······”那县吏伸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说道:“王上的府邸,下官多ri之前已经备好,请王上移驾!”我微微点头,那县吏连忙吩咐兵士两面戒严,自己在前面领路。
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古朴的院落前。我抬头看着,只见府门处挂着一个篆字匾额,上面写着“城阳王府”四个字。我微微皱眉,从马上下来,随即到后面将秀娘从马车接了出来。秀娘抱着刘喜,我们夫妻并肩走进府中。进门是一处青砖铺地的大院落,里面一处正堂,两座阁楼,却也颇见雅致。我微微颔首,县吏一见,微微放下心来,说道:“王上远来辛苦,下官就不打扰了······下官明ri再来,向王上交接文书、政务。”我点了点头,他便告辞离去。
几人看着这座宅子,也都很是满意。秦卬和小石头微微有些不放心,便在宅子里四处查看。我对一旁的秀娘说道:“秀娘,这院子虽说是简陋了一些,但好在和长安的宅子是一样的格局,就住在这里!”秀娘没有说话。我又道:“ri后我再给你开出一片菜地,咱们再养些鸡······我再假公济私,划出一块地来,男耕女织,那就好了!”秀娘抿嘴笑着,祝蝶在一旁看到,微微皱眉。来到前厅,漱玉抱着刘喜去了后堂。
秀娘注目着女扮男装的祝蝶,随即看着我,我尴尬一笑,说道:“这是当年和我一同学书的师妹,是师傅的爱女,名叫祝蝶······从前你还因为她生过我的气······”我看着祝蝶,笑道:“从前的小丫头,现在倒变成野小子了······枕香,你带着蝶儿先洗漱一下,她这个样子,我一看就想笑······”枕香笑了一下,祝蝶微微踌躇,想着自己还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阵迟疑之后,还是跟着枕香去了。
枕香见她始终都是低着头走着,便开口笑问道:“祝小姐,你怎么都不说话?咱们虽然有五年没见,但又不是不认识······”祝蝶笑了一下,说道:“那位夫人······就是师兄的在长安的妻子吗?怎么一路都是师兄在说,难道她······”枕香摇头说道:“你可不要乱猜······夫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夫人从前发过誓,若是君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夫人学息夫人,三年不同君侯说话······就是现在你看到的样子了。”
祝蝶哦了一声,枕香笑道:“咱们就不提这些事情了。祝小姐你沐浴之后,就先穿着我的衣服!不过,你可不要嫌弃我们奴婢啊!”祝蝶苦笑一声,说道:“怎么会······你就不要叫什么‘祝小姐’了,我如今也和你们一样······”枕香啊了一声,随口说道:“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祝蝶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正在堂中和小石头、秦卬说着应该怎么布置府里的什物,枕香带着已经沐浴后的祝蝶过来。我笑了一下,说道:“这才是当初的小师妹嘛······兴居这小子还算是有眼光!”几人都不禁微笑。祝蝶跪坐在下首,面上却殊无笑意,反而笼着一层黯然之sè。我不禁面sè一沉,想到她不该在城阳出现,不禁问道:“蝶儿,你怎么在城阳?先生呢?!”祝蝶闻言,泪水扑簌簌地落下,轻声哭了起来。小石头和秦卬、枕香面面相觑。我柔声问道:“蝶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应该在临淄吗?”
祝蝶听我这么问,强忍着泪水,哽咽道:“我······我爹他过世了!”我神情一震,满眼的不信之sè,皱眉说道:“胡说!先生如今才不过四十许人,正值壮年,如何就······就去了······”祝蝶泣道:“爹身子本来无事,但每ri手不释卷,有时候看书直到深夜。他受了风寒,但却并不延医诊治。后来转为严重,就此卧床不起。大夫说他是积劳成疾······他病了半个月,就······驾鹤西去了······”
我心中一痛,想起五年之前自己离开临淄众人送行的一幕,我那时对着众人行礼告辞,先生嘱托说“双手还要再高一寸”,先生虽然平ri有些迂腐,但临行之前还细细嘱托,怕我会太过轻浮。没想到一次告别,竟然天人永隔,想到此处,我不禁眼眶微湿,看着哭得如同梨花带雨的祝蝶,问道:“是先生临终时让你来找我的?”
祝蝶摇头说道:“是齐王让我来的······”我微微一愕,说道:“王兄?”祝蝶续道:“爹爹过世之后,齐王命人将爹爹下葬,之后就将我带到王宫。他说当我是弟妇,所以不用避讳。我在齐王宫住了半个月,齐王虽然每天都过来安慰我,但他自己却越发憔悴。后来他交给我一卷竹简,让我交给你······”我听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心中紧张,喘息着问道:“王兄他······他说什么了没有?”祝蝶点头说道:“齐王说,‘齐王宫并非久居之地,大祸转眼即至,你去城阳等候二弟和三弟从长安归来’,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后来齐王催促我动身,并说路上不安全,让我扮成男人······我来城阳已经有一月有余,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我看着堂外,面sè铁青。祝蝶微微有些害怕,轻声问道:“师兄,怎么不见······刘兴居?他去哪儿了?”我收回目光,盯着她,问道:“你知不知道······王兄······”祝蝶神sè一变,我只觉这个问题卡在喉咙里面,怎么都说不出来。小石头和秦卬看着我的面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都看着祝蝶,整个堂中安静得似乎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良久之后,我喘息着问道:“蝶儿,王兄他是不是已经······薨了?”我问出这句话,心中一空,随即又是一紧,一双眼睛只是盯着祝蝶,希望她说“没有”或是摇头。哪知道祝蝶眼睛圆睁,突然低下头。秦卬啊了一声,小石头倒抽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向我。我感觉到堂中的每个人都在看着我,身旁的秀娘,面前的小石头、秦卬、枕香都看着我,我突然心口剧痛,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只觉脑中一片茫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此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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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淳于缇萦
() 居顷之,孝文皇帝既益明习国家事,朝而问右丞相勃曰:“天下一岁决狱几何?”勃谢曰:“不知。”问:“天下一岁钱谷出入几何?”勃又谢不知,汗出沾背,愧不能对。于是上亦问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上曰:“主者谓谁?”平曰:“陛下□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上曰:“苟各有主者,而君所主者何事也?”平谢曰:“主臣!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yin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孝文帝乃称善。右丞相大臱,出而让陈平曰:“君独不素教我对!”陈平笑曰:“君居其位,不知其任邪?且陛下即问长安中盗贼数,君yu强对邪?”于是绛侯自知其能不如平远矣。
——《史记·陈丞相世家》
谊以为汉兴二十余年,天下和洽,宜当改正朔,易服sè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草具其仪法,sè上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奏之。文帝廉让未皇也。然诸法令所更定,及列侯就国,其说皆谊发之。于是天子议以谊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毁谊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yu擅权,纷乱诸事。”于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议,以谊为长沙王太傅。
——《汉书·贾谊传》
长安,未央宫宣室。
刘恒上朝,看着下面的一班朝臣,突然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什么一样,他微微皱眉。想了一会儿,他看着跪坐在两侧的公卿,开口说道:“众位卿家有何事要禀报?”朝堂一阵安静,并没有人说话。刘恒转眼看着文官之首左丞相陈平和武官之首右丞相周勃,陈平微微阖着双目,似乎睡着一般,周勃却是低着头。
刘恒淡淡地哼了一声,温声说道:“朕自继位以来,已有四个月光景,难道偌大的大汉朝竟然连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朝臣听刘恒的语气中有淡淡不满之意,都是一阵动容。周勃看了看对面的陈平,见身为百官之首的他仍旧没什么反应,便硬着头皮说的:“陛下继位以来,天下承平,百姓晏安······”
刘恒听他这么说,突然开口问道:“天下承平,你们便尸位素餐,不以社稷百姓为重了?”周勃啊了一声,连忙辩解道:“陛下,臣等一心为大汉守业,并无尸位素餐之举!请陛下明鉴!”刘恒哦了一声,笑道:“果真如此吗?”周勃微微尴尬,也不敢再应声,刘恒却没有放过的意思,笑问道:“敢问右丞相,天下百姓一年之中牢狱之事有多少?”周勃愣道:“臣······臣不知······”刘恒仍是笑问道:“那朝廷一年收放税钱多少?一年收放谷物多少?”周勃本是武将,平ri里就粗枝大叶的,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但刘恒乃是天子,天子问起,自己却不知如何作答,周勃不禁心中又愧又怕,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伏地请罪道:“陛下,臣不知!请陛下降罪······”
刘恒微微一笑,见周勃俯首请罪,便也不再为难他。转眼之间陈平仍旧是眯缝着双眼,似乎没有睡醒的样子,对自己责问周勃的情形仿佛不见,心中有气,声音顿时高了起来,问道:“左丞相,你可知道?”陈平拱手为礼,说道:“老臣亦不知,但朝廷之事,各有所主,陛下一定要知道的话,应该问那些主事之人。”刘恒眉峰一扬,问道:“谁是主事之人?”陈平从容说道:“陛下想知道牢狱之事,责问廷尉即可;若是想知道税钱谷物的收放,治粟内史知道详情。”刘恒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朕还一直以为左右丞相乃是主事之人,如此说来,朝臣各有所主,那左右丞相所主何事?有何大用?”
陈平淡然笑道:“丞相所主者,乃是朝臣百官。陛下乃是天子,身居未央宫中,不知百官,所以以丞相鞭策百官,使各行其是而已。”刘恒笑道:“丞相所言甚好!”陈平仍是谦逊地道:“这番言语并非老臣所说,乃是当年萧相国的言语。萧相国曾言道,‘宰相者,上佐天子理yin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老臣自当秉承萧相国的意思,全力辅佐陛下。”刘恒点了点头,笑道:“萧相国一代名相,果然有过人之处!”陈平听他说了这些,便不再责问朝廷之事,也是暗中松了口气。
刘恒想起萧何,自然就想到父亲刘邦,沉声说道:“卿等都是十数年前追随高祖皇帝,创立大汉基业,今ri虽然天下无事,但仍应该兢兢业业,慎始敬终,为百姓开一代盛世!”朝臣听刘恒这般自信满满的话,都是恭声说道:“诺!”
朝臣应声刚落,突然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说道:“陛下,臣博士贾谊有本启奏!”刘恒颔首笑道:“贾卿有何事,速速奏来!”他方才对陈平、周勃等老臣甚是严厉,但对贾谊的态度却很是不同。贾谊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大汉兴国二十年间,天下和洽,然而如今朝廷仍是承袭秦朝时候的礼乐制度,殊是不妥。此时应当改正朔,变更服侍制度,重新制定百官之名,复兴礼乐。这是大汉自开国以来的盛事,请陛下定夺!”刘恒微微一愣,随即面带喜sè,重订制度无疑是更加有利于自己的统治地位。他点了点头,叔孙通窥到刘恒的面sè,也是行礼说道:“臣附议!陛下,臣一直主我朝礼乐制度,也以为旧礼不宜再用于新朝,博士贾大人所说,正合臣的心意。臣附议。”
刘恒却摇头说道:“改正朔之事何等重大,朕只怕自己复员太浅,不足以完成这件大事······”叔孙通见他谦让,连忙行礼说道:“陛下承天景命,乃是天子,正该完成此事。臣恭请陛下该正朔,易制度!”刘恒颔首说道:“既然如此,朕就命博士贾谊全力来办此事······博士叔孙通颇习礼仪制度,为贾谊之辅。”贾谊听刘恒这么说,微微一皱眉,但仍是说道:“臣领旨!”
刘恒点了点头,说道:“众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要上奏,那就散朝!”朝臣一听,都是行礼叫道:“臣等恭送陛下!”刘恒得志意满地起身转入后殿。群臣见刘恒离去,都是松了口气。
陈平一时有些发愣,周勃见百官在后面等着,便咳了一声。陈平回过神来,转身正要向宣室外面走,却见两个人几乎同时走出宣室,定睛看时,一个是辟阳侯审食其,另一人却是方才殿上奏事的博士贾谊。陈平眉头微皱,周勃已然怒道:“哼!这些人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我丞相还没出去,这两人竟然就走了,待我上前将这两个人抓住,治他们一个藐视上官的罪名!”
陈平笑着向外面走去,摇头说道:“算了,审食其这样,你我都知道其中缘由,就不要追究了,至于这个贾谊······”周勃眉头皱起,却听一人说道:“他如今正是陛下重用之人,你就算想治他的罪,只怕陛下这一关不好过啊!”周勃一愕,见来人正是太尉灌婴,哼了一下,说道:“如此说来,我们就不能动他分毫?”灌婴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陈平看着周勃,叹了口气,说道:“周大人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周勃愣道:“看出什么?”他想起来朝堂上的事情,忍不住生气道:“丞相大人真会藏私,既然知道如何应对陛下,也不教给我,害我在朝堂上丢尽了脸面!你······你真是诡计多端,如今你可算是压住我了!”陈平闻言冷笑道:“你既然做了右丞相的位置,就应该知道自己应该管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如何应对,怎么会怪在我的身上?假若陛下问你长安城现在有多少盗匪,你难道还真的要说一个数目?若果然如此,你这个丞相还真的是白当了!”
周勃闻言,老脸涨的通红,强自说道:“算了,我当丞相,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你的······”转眼却见陈平露出沉思的样子,便问道:“丞相大人在想什么?”陈平淡然笑道:“老夫在想,咱们这位陛下,可真是不简单······”灌婴在一旁插口说道:“丞相,你也看出陛下的用意了?”陈平捋须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这次早朝如此为难我等,自然是因为看我们这些老臣只是守成之辈,所以看我的呢过不顺眼,反倒是贾谊这等人,乃是陛下亲自提拔,而且有国士之才,正是新皇帝要重用的大臣······陛下对贾谊言听计从,所有律令更改,以及诸侯就国的安排都出自贾谊。照这个趋势来看,只怕他离公卿之位,不远了!”
周勃吃了一惊,问道:“当真?······这如何使得?我等追随高皇帝苦战,拼死拼活才换来如今九卿的地位,这贾谊不过一介书生,难道想就凭着一张嘴皮子跟我们平起平坐,他休想!”陈平摇头叹息道:“贾谊受封,也是陛下的意思,难道你想违抗陛下的意思?”周勃顿时语塞。
陈平苦笑一下,叹息说道:“还是孔夫子说得好,‘后生可畏,焉知来者止步如今也’!贾生可畏啊······”灌婴忽然冷笑道:“丞相这就服老了?”陈平笑道:“后辈催得紧,不服老不行啊!怎么,太尉大人还不服老?”灌婴笑道:“想要让贾谊失去圣宠还不简单?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想到丞相大人平ri自诩yin谋,如今竟然也为难了······”
陈平闻言,也不动气,说道:“原来太尉大人已经有计策了,老夫洗耳恭听!”周勃也看着灌婴。灌婴心道:“这个贾谊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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