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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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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朝政上的事情,很是乏味。她不禁叹了口气,心道:“我在这未央宫中,虽然权力在手,竟然不能有一个知心人······”她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储秀宫,忽然想到从前张皇后是住在此处的,如今······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娟儿,说道:“娟儿,你去准备车马,本宫要去北苑!”娟儿一愣,说道:“娘娘,陛下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去北苑,这······”窦氏看了她一眼,笑道:“这未央宫,还有本宫不能去的地方?”娟儿愕然了一下,随即转身出了储秀宫。
窦氏换了一身便装,走出了内殿,坐上了凤辇,一路向北而去。凤辇穿过一座座宫殿,眼见四处的景sè逐渐荒凉,窦氏将周遭一切看在眼中,不禁蹙起了眉头,心道:“她从前习惯了锦衣玉食,如今却在这样的地方,真是委屈了······”凤辇又行了三里,这才停了下来。窦氏走下车辇,只见高大的宫墙角落处建了一处简单的屋舍,比之寻常的农家小院还小了一半。但抬眼看去,这一处屋舍前面却生满了颜sè各异的花朵,绿意红妆、姹紫嫣红。窦氏见娟儿要上前,便摇头示意她不要动,随即自己静静地走上前去。
她轻轻地推开篱笆,前面是一条泥土的小径,小径两旁全是各sè花朵。窦氏闻着花香,不由有些沉醉,这时,却听得前面有人低声说道:“······梦亦听。叶下穿云交半面,世间何句得全青。信他寒谷无边醉,簪我衣裙没骨丁。相勘凡花痴不了,纵浇尘土有馀馨······相勘凡花痴不了,纵浇尘土有馀馨。”窦氏听这果然就是张嫣的声音,一时只觉如梦似幻,想及世事无常,如今自己是皇后之尊,她却是连一个普通的宫人都不如,若是相见,她定然伤心,一时间柔情缱绻,只是站在原地,眼眶却慢慢红了。
张嫣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即有细声说道:“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窦氏听到她说这些,忍不住也是低声说道:“纵使无人亦自芳······”张嫣却是听到了,不由惊道:“谁?!谁在那里?”窦氏见自己不能再隐藏自己的行踪,便上前走了几步,折转向北,却见张嫣一身素衣伫立在花丛之中,花容月貌竟然比从前还美上几分,不由微微惊讶。张嫣见一个美貌宫装女子款款走来,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从前的窦氏,一身也是惊讶无比。
良久之后,窦氏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是该叫你皇后还是太后······”张嫣却是笑道:“你是窦氏?你怎么会在未央宫里?”窦氏听她这么问,微微有些不解,随即才意识到长安之变后,张嫣就一直被看管在这一隅之地,对于外间的事情更加是不会知晓了。而且自己离开未央宫之事,她也是并不知情。窦氏怔怔地看着这个淡然微笑的女子,心中微微发酸,随即低声将前事告诉了张嫣。
张嫣静静地听着,听她说完之后才明白了一切,她淡淡笑道:“如此说来,你如今是皇后之尊······”窦氏上前握住她手,说道:“皇后,这些事情纷繁复杂,如今变成这样,我们做女子的也都无从选择。只是你如今在这样的地方,只怕住不惯,我这就带你出去!”说着便拉着张嫣,张嫣却站在原地不动,窦氏愕然回头。张嫣淡然说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在未央宫是能说得上话的人,但我不走,我不会离开这里。”窦氏见张嫣虽是轻声说着这些言语,但眼中的神情却无比坚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皇后,我会保你周全的······”
张嫣摇头,淡然说道:“我是惠帝的皇后,如今的未央宫早已经不是昔ri的未央宫,我如何能居住?再说,他死之后,我的心也淡了,住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多少分别。这里虽然比不上昔ri的繁华,但我每ri都能够心中沉定。我只愿之后能够长居此地,每ri静静地想他念他便已经足够,从前的富贵荣华,也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窦氏看着她静静的面容,听她虽然是简单的言语,但对刘盈的爱意却是刻骨铭心,心中一酸,低声道:“皇后,你何苦如此?”张嫣微笑道:“我不觉得苦,你若是真心去爱着一个人,就一点儿也不会觉得苦了······”
窦氏蓦然心中一痛,心道:“我也是心中爱着一个人,怎么却觉得如此苦涩?”张嫣见她面sè,叹息说道:“看来你做皇后,也不开怀啊······”窦氏伸袖拭去泪水,不想再说这些伤心事,转口问道:“皇后,你方才说的那些是什么?”张嫣一愣,随即问道:“纵使无人亦自芳吗?”窦氏点了点头,张嫣低声说道:“这是从前章儿跟我说的,我从前倒没有怎么记得,但这些时ri以来,总是想着从前的事情,也慢慢记了起来,方才看到我亲手栽植的兰花终于开花了,忍不住说了出来,不想被你听了去······”
窦氏喃喃说道:“这些是刘章说的?”张嫣微微有些奇怪,但是听她提起刘章,不由顺口问道:“章儿现在如何了?还有秀儿,他们如今怎么样?”窦氏蹙眉说道:“他如今被封为城阳王,秀儿也跟着他去了城阳,只是听闻他们夫妻身子都不怎么好,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刘喜······”张嫣眉尖儿一蹙,窦氏知道她心中的疑问,说道:“那是刘章收养的孩子,但是他们夫妇视同己出,刘章如今为了避祸,每ri过着田园般的生活。”张嫣摇头说道:“你说章儿为了避祸才如此,那便是不懂他。从前他对惠帝说,他只愿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畅游山水,然后在一处没有多少人住的地方定居下来,远离尘世,无拘无束,如今说来,他虽是失去了天下,却也过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已经有了子嗣,我也就放心了······”
窦氏静静地看着张嫣,见她恬静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如同清风一般,当真是远离世事,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刘章的事情。张嫣虽然素事不萦于心,但是从前毕竟是在未央宫住过,察觉她面sè有异,便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么?”窦氏见她眉头微蹙,终于还是说道:“刘章······他已经带着秀儿,在来长安的路上了!”张嫣闻言大惊,抓着她的手问道:“他既然好好在城阳,为何还要来这是非之地?你是如何知道的?”窦氏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他为何还要再来长安······我让兄长派出探子探听城阳的一切,是他告知于我。我也猜不透刘章到底要做什么······”
张嫣防脱了她衣袖,想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窦氏,我想求你一件事情。”窦氏咬了咬下唇,问道:“皇后是要见刘章吗?”张嫣叹息说道:“我的确是想见章儿最后一面······”窦氏神sè一变,说道:“皇后,你······你是说,刘章会死?!”张嫣摇头说道:“你不知道,章儿最是心高气傲,他这次来长安,多半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窦氏喘息一声,低声道:“我不会让他死的!”张嫣听她这么说,不禁有些惊异,但见到她的神sè,不禁恍然,心道:“原来,当ri母后果然说得不错,窦氏真的已经对章儿动心······”她不愿意再提此事,只是说道:“若是章儿来了未央宫,你带我见他一面。”窦氏点了点头。
张嫣随即转身蹲下身子,侍弄自己的这些花草,窦氏见她也不顾自己的双手,直接捧了一捧泥土,培在花草根部。张嫣却不以为意,很是认真的样子,窦氏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皇后,你还是别住在这里了,你若是想侍弄花草,我让宫人给你准备······”张嫣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了,这里除了每ri有宫女看管着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虽说是粗茶淡饭,但比起从前的锦衣玉食,我更喜欢现在的ri子······”她慢慢站起身子,回身看着窦氏,说道:“你坐到和母后同样的位置,自然有些事情难以释怀,我们做女子的,总有一些事情不能尽如人意······你若是不嫌弃,ri后可以时常来我这里,不过我只能以粗茶淡饭待你。”
窦氏听她这么说,心中的委屈竟然少了不少。她叹了口气,随即微笑说道:“皇后,我求你一样东西,不知你答不答应?”张嫣看着自己身周的点点颜sè,说道:“如今我有的,也就是这些花草了······”窦氏看着那一盆刚刚绽开洁白花瓣的兰花,笑道:“我要问皇后讨要的,便是这一株兰花了,皇后肯不肯割爱?”张嫣细细地打量她一眼,随即点头道:“你带回去······兰花是花中君子,放在yin凉湿润处养着,不会死的。”窦氏点了点头,俯身抱着那一盆兰花,向张嫣行礼说道:“皇后,我告辞了,过几ri我再来看你。”张嫣点了点头,随即又专心去侍弄那些花草了。
窦氏走出了这繁花簇簇的屋舍,回身却看不到张嫣的身影了,她不禁有些怅然,娟儿见她出来,上前说道:“娘娘,该回宫了。”窦氏嗯了一声,想了一下,说道:“你待会儿去向那些看守的宫女说,让她们休要苛待张皇后,若是让我知道她们有什么僭越的举动,我决不饶过她们。”娟儿低声道:“奴婢知道了!”窦氏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环抱的兰花,随即转身上了凤辇。
蹄声哒哒,慢慢离开了这个姹紫嫣红的小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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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相濡以沫
() 远在城阳的我自然无法得知长安城里的风云跌宕,但是此时的我却担心着自己种下的豆子。豆苗在六月的太阳下有些发蔫,有些已经濒临枯死。我掀开头上戴着的斗笠们看着头顶如同火球一般的太阳,叹了口气。这些豆苗之所以会枯死,却不是我不会种田或者懒散什么的,而是入夏两个多月竟然没有下一滴雨,城阳附近的河流也露出干涸的河床。四周的风物也失去了往ri的绿意。田间的神社总会有不甘心的农人在虔诚地参拜,但是天空仍旧是万里无云,丝毫没有下雨的意思。
我拄着竹杖站在地头,蹲下身子看着一棵瘦弱的豆苗,伸手抚摸着它的嫩叶,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忽然想起后世之中,陶渊明也曾近在南山下种过豆苗,只是草盛豆苗稀,也不知道他种的豆子有没有我种的好,曹植虽然没有种过豆子,却知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道理。陶渊明是远离朝政,甘愿回到他内心的桃花源里,曹植说这些的时候是正受到兄长曹丕的猜忌,我呢?我如今是什么处境?一半的陶渊明,一半的曹植,和朝政若即若离。
可如今已经是大汉孝文帝二年,距离我回到城阳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一年。这一年中,刘喜长大了一岁,秦卬和枕香在去年的秋天喜结连理,而且枕香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是淳于意亲自把脉说出的,自然是错不了,漱玉和杜心月还是老样子。但是唯一不好的便是秀娘。她身子时好时坏,但面sè却越来越白,血sè渐少,终ri里沉默寡言,后来连漱玉和她说话也不怎么搭理,每ri只是在府中,除了偶尔侍弄一下花圃菜园,余下的时间就是发呆。我并非对她不关心,但是如今的我却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历史上刘章的死期。
我来到大汉朝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在顺着历史的轨迹发生了,我这个后世的来客虽然知道一切,也尽过自己自己的努力,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这些既定的事实。惠帝在同样的时间驾崩,高后也是如此,刘恒做了皇帝,虽然有些东西和史书中记载的不符,但是主要的轨迹却从来也不曾变过,如此说来,刘章也会在那个时间死去。如今已经是文帝二年,距离刘章的死期已经很近了。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那就是明明知道在这一年的时间会死,但却不知道是哪一天,更加不会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这种感觉让我很不习惯,像是自己的命运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我心中正在胡思乱想着老天会给我安排怎样的命运,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杜心月的声音说道:“这么热的天气,你还来田里做什么?难道你能吐出三江之水,解救整个齐国的百姓?”我苦笑道:“我虽然不能为齐国的百姓做些甚么,但是却能够和他们一起祈祷上天垂怜,降下雨水,我是不能解救,但是上天却能。”杜心月在我身旁蹲下,有些惊异地看着我,说道:“刘章,你我都知道天地不仁的道理,你难道以为你祈求上天,上天就一定会垂怜?你这个聪明人,怎么会做这等毫无意义的蠢事?”
我转头看着面带讥讽的杜心月,沉默了一下,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戴在她的头上,低声说道:“从前有我对一个女子说,我刘章做事必须要有目的,没有目的的事做了也是白做。但是今ri我收回这句话。所谓目的,便是机心太重。这件事情就算是毫无意义,没有目的,我也甘之如饴。”杜心月看着我,突然笑道:“两年了,你还没有忘了她么?”我笑道:“说不上什么忘不忘的,她的容貌······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有时想到她,就会一阵心痛。”杜心月嗯了一声,突然问道:“刘章,若是我死之后,你会不会想起我?”
我听她这么说,不禁一愣,随即笑道:“你这种人,最会磨人,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死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是九命的狐狸,哪里会死?”杜心月狐媚地一笑,随即敛容正sè道:“我是认真的······你会不会想起我?”我见她这样,突然一阵语塞,她涩然一笑,说道:“你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确实是道不同,你是好人,我却是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我从前的经历你都知道,如今我一无所有,只是想知道,在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我听她言语凄苦,忍不住转过头,触到她眼中浓浓的情意,心中一颤,说道:“我也不知,只是要我忘记你这个歹毒女子,只怕也难······”杜心月嘴角噙着一丝媚笑,说道:“看来我行事歹毒些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让你记住了我的歹毒······”我不禁哈哈笑了起来,杜心月见我笑得开怀,咬着下唇看着我发笑,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道:“你如今可是真的忘机了?”我看着身旁的这个女子,想起程弋,淡然一笑说道:“是,如今真的是‘相对陶然共忘机’了!”
杜心月抿嘴笑道:“你是忘机了,可我却不好!”我哦了一声,问道:“怎么?”杜心月伸手指着头顶的太阳,说道:“我快被ri头烤焦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和你相对陶然共忘机?!”我啊了一声,道:“我已经将斗笠戴在你的头上了,你还要怎么样?”杜心月站起身子,说道:“快回去了,不然你的美娇娘等得心急,你又该心疼了!”我听她言语中醋意大盛,站起身子戏谑地看着她。她哼了一声,横了我一眼,当前走去。我看着她款款而去的身子,微微有些出神,随即也迈步回城。
等回到府中,已经是午时过半,枕香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正要从厨房向厅中端菜。秦卬心中疼惜她,便自作主张地要替她。枕香看着四周无人,忍不住对着秦卬轻声斥道:“我只不过才有了两个月,没有什么事情的。你这么做,不是让人看笑话吗?”秦卬却自有道理,也是低声说道:“这有什么,君侯说过,女子天生就是让男子来疼惜的,我疼惜你,有什么不对?”枕香听秦卬提到我,不由心中不满,嘴唇也高高翘起,哼了一声道:“君侯话说的好,怎么却不见他对姊姊疼惜?姊姊一人带着他的孩子,却始终是无名无份的,姊姊是温婉女子,才不计较这些,若是我······”
秦卬从她手中接过饭菜,说道:“你也是,漱玉既然都没有说什么,你又说这些作什么。她是心甘情愿如此,你若果真疼惜她,便也哄着小公子,免得ri后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后,你不知道该怎么为人母!”枕香面上一阵晕红,轻声斥道:“你又知道怎么为人父了?!”秦卬还要说话,枕香已经续道:“还说,君侯他们都等急了,他们都是聪明人,只怕早就在笑我们私下里说话······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了!”秦卬失笑道:“我们是夫妻,你又何必害羞?”枕香含笑嗔道:“你走不走?!”秦卬无奈,只得去了。枕香见他离去,却扑哧一笑,面上满是幸福的神sè。
几人围着小几吃饭,我环视众人,见秀娘没有来,便向漱玉问道:“夫人呢?怎么没有下来?”我刚要迈步,漱玉已经说道:“君侯,夫人方才已经服过汤药,躺下了。”我微微皱眉,看着缇萦,问道:“缇萦,你秀娘姊姊的病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如此反复?”缇萦道:“我听父亲说过,你和夫人都是至情至xing之人,都是对过往念念不忘。你的身子自来就好,但秀娘姊姊就不一样了,她小产过,而且在城阳水土不服,病情反复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我点了点头,当下几个人吃饭。用过午饭之后,秦卬和枕香收拾碗筷。我见漱玉似乎有话要说,心道:“她和秀娘平ri在一起,应该知道秀娘的事情,我近来也不知道秀娘在想些什么,她或许会知道。”当下说道:“漱玉,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众人听到,都是一阵惊愕。我和漱玉平ri守之以礼,虽然众人都知道漱玉的一片痴心,但我态度如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此时见我单独叫漱玉过去,忍不住猜测。
我却是不管众人的目光,当前走出了前厅。漱玉也坦然跟来,杜心月眉头微蹙,却是看着我们离去的身影,笑了一下,也起身而去。小石头见杜心月也跟着去了,眉头一皱,却是也没有说什么。杜心月在府上是特立独行的人,她从来都不顾旁人的脸sè,更兼她甚有心机,与她作对一点儿胜算都没有,小石头还被她抢白过几次。此时见她又要惹事,只是皱眉,却没有阻拦。
来到书房,漱玉只是站着,我刚要关上书房的门,却被一只素手挡着,我不禁苦笑道:“我和漱玉有要事要谈,你又来捣什么乱?”杜心月没有理我,直接走到了书房里,看了看漱玉,笑了一下。漱玉却神sè淡然。我回身问道:“漱玉,你时常跟在夫人身边,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吗?”漱玉摇了摇头,看着我,没有说话。我见她也不知道,不禁皱眉,说道:“她跟我来城阳快有一年光yin,这半个月来,她突然沉默,像是又回到当初她恼我恨我的时候······”漱玉突然说道:“君侯,夫人怎么会恼你恨你?她不过是有些事情不能跟君侯你说罢了!”
我闻言一阵惊喜,说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漱玉张了张口,却突然沉默,一旁杜心月笑道:“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一定要知道?”我回头看着她,狐疑道:“你也知道?!”杜心月笑了笑,却没有回话。我见她神sè,便知道想从她口中知道只怕是痴人说梦,便回头看着漱玉,道:“我和夫人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我不该知道?漱玉,”我盯着她,续道,“告诉我!”漱玉触到我黑sè的眸子,心中一阵慌乱,踌躇说道:“夫人······夫人她是······”她正要说,却听杜心月忽然咳了一声。漱玉似乎意识到什么,马上闭口不说了。
我更加狐疑,瞪了杜心月一眼,转头看着漱玉,皱眉说道:“到底有什么?”漱玉看着我,又看了看杜心月,神sè为难。我冷笑说道:“漱玉,你说话什么时候还要看她的脸sè?!”漱玉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我笑了笑,道:“哈,你们这是······”杜心月仔细地看了看我和漱玉,突然叹了口气。漱玉咬着嘴唇说道:“夫人没有对奴婢说过什么,只不过我偶然提过一次和夫人在长安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夫人看着西边,就突然沉默了······奴婢猜想,夫人应该是想家了。”我皱眉道:“想家?!”
漱玉正要说话,瞥眼却见对面站着的杜心月眼神凌厉,只是看着自己。她复又看着我,说道:“虽说城阳如今是夫人的家,但长安毕竟是夫人自小出生的地方,而且在长安二十年,夫人的······至亲都是在长安,夫人想念长安,也是人之常情。”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一人放不下过往,原来夫人······”我叹了口气,看了看漱玉,道:“多谢你实言相告。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漱玉见我神sè有些消沉,正斟酌着要不要说话,杜心月忽然上前拉着她衣袖,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出了书房。我见二人如此,笑了一下,但随即想起漱玉说的这些,忍不住笑容敛去,露出沉思的神情。
杜心月拉着漱玉一直走到回廊尽头,漱玉想要挣脱她,但竟然挣脱不开,她忍不住蹙眉道:“你拉我做什么?!”杜心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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