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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辽东-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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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天崩地裂(九)
“三营所有连排长!出列!”
瀛洲城西门外,沈腾大声下令道,声调高亢得都有些颤抖了。
呛得人流泪的硝烟中,12位连排长站到了沈腾面前,他们全都顶着一双兔子般的红眼睛,可区别在于,排长们是被硝烟熏红的,而沈腾则是因为战局完全按照预想进行而兴奋地双目赤红。
“以排为单位,开始攻击前进!”沈腾布置任务时也难掩自己的兴奋之情,“记住咯!俺们的任务,就是让朝鲜人无法重新集结!跟平时演练一样,呈三列横队前进一旦发现对方有集结的迹象,就用排枪驱散如果对方已经集结成群,那就手榴弹伺候!总而言之,就一个原则,不能让朝鲜人再次组织起来!明白了吗?”
“明白!”
“好!一字排开,出发!”
沈腾霸气地一挥手后,再不管自己的队伍,径直走向二营,笑呵呵地对陈二蛋说道,“老陈,这次可就要委屈一下你们二营了,就跟在俺们后面警戒一下最重要的就是收拢俘虏,绳子可备足了吗?”
三营主攻,二营善后,这是在战前密议时就安排好了的,陈二蛋虽然眼红沈腾,此刻也只能苦笑着回应道,“早准备好啦,俺们连枪药都没带多少,背囊里全是绳子!腾子你就放心吧,俺们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帮你们揩屁股,绝不抢功!”
沈腾尴尬地笑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远远传来了隆隆的蹄声,他脸色一滞,转身就往已经出发的三营那里跑,嘴里还在叮嘱陈二蛋,“娘的,骑兵动了!老陈赶紧地!晚了全让他们踩没了,俺们别闹得连汤都喝不上!”
骑兵确实发动了,但跑在最前面,却不是刘仲文的火龙驹!
硝烟尚未散尽,刘仲文就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之后就被骑一连的几名战士死死拽住了缰绳这是战前密议后楚凡反复交待的,一定不能让刘仲文亲身犯险!
跑在最前面的,当然就是刘仲文的得意高足、骑一连连长陈忠读了大整编之后,陈忠读终于如愿加入了骑兵连,同时陈尚仁更是极为隆重地摆了几桌酒,让他两跪六叩正式拜刘仲文为师昔日的浪荡子如愿以偿后,还真对自己下了狠,不管是骑术还是枪法,刘仲文只要安排下来,他不但不偷奸耍滑,反而暗地里拼命加练短短两三个月,这位陈家二公子简直是突飞猛进,马上功夫直追那些宋人后裔不说,一杆马槊也是使得出神入化,颇有几分刘仲文的风采了举贤不避亲,陈忠读既是这般争气,刘仲文自然也就放放心心地把骑一连交给了他。
此刻陈忠读冲在整个队列的第一位,他那匹健壮的黄骠马撒开了四蹄,仿佛在长草上飞一般背上插着那面“陈”字认旗吃饱了风,呼啦啦扇得山响“”型头盔中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早已兴奋地通红腋下夹着那杆马槊已是斜斜伸出,长达三尺的刃口闪耀着刺目的阳光,似乎迫不及待要择人而噬。
大阵上笼罩着的烟尘在海风吹拂下已经越来越淡薄,陈忠读面前,一群被爆炸炸晕头了的朝鲜骑兵正不知所措地死命拉缰绳控制受惊了的马儿如此惊天动地的爆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马儿!
“嗞!”
陈忠读手中马槊毒蛇般探出,对面一个朝鲜骑兵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深深的血沟他胯下那匹早就暴躁不堪的战马立刻人立起来,将这个瞬间断了气的倒霉蛋狠狠摔落尘埃!
没人能看到,铁盔之下陈忠读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渴望的是势均力敌的骑战,而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砰!砰砰!”
陈忠读身后的骑一连战士们却没他想得这么多,逼近敌人后严格按照操典掏出短火铳开始了射击乱成一锅粥的朝鲜骑兵哪里还有还手之力,甫一照面便纷纷落马。
枪声也传到了两里之外的阿木耳中,可他此刻却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了,因为他已经气若游丝。
当那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响起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好!咱们肯定冒犯了什么神灵以他的经验看来,这样惊天动地的巨响绝不是任何人能够创造出来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到底得罪的是海龙王还是玉皇大帝呢,近在咫尺的一次爆炸已经将他高高地掀起,不幸的是,他飞出去的方向上新的火团刚刚迸发,一块脸盆大小的木块而至,恰巧从他前胸插入,猩红的木棱子从后背穿了出来。
再次落到地面时,阿木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周遭的一切似乎突然变慢了,无论什么声音都拉得老长,而那些原本熟悉的物件却变得奇形怪状,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仿佛置身于一个漫长而荒诞的梦境中,阿木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重他很想睡,可他又知道不能睡,一旦睡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挣扎中,一座大山从天外飞来,慢慢压在他脑袋上,终于让他彻底睡去。
睡着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怎么这座大山底部会有个“”型?
阿木被马蹄踩碎脑袋这一幕毛驴看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毛驴的运气真是好到了极点密集的爆炸中,他居然毫发无伤整个过程中他都死死贴在地面,用声嘶力竭的尖叫和差点把自己手指抠烂来发泄内心中那无穷无尽的恐惧。
等到大地不再颤抖后,浓浓的硝烟中也再没有火光闪现后,毛驴下意识地站起身,迈着蹒跚的步伐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浓密的硝烟让他根本辨不清方向,可一片空白的大脑还是本能的促使他前行,尽快逃离这恐怖的炼狱。
也不知跑了多久,硝烟渐渐散去,毛驴也渐渐恢复了神智,他狐疑地停下了脚步,世界是无声的,但他还是立刻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再次颤抖起来扭头一看,黑压压一片骑兵正疾驰而来,所过之处,凡是还站着的人纷纷倒在了马槊和长刀之下。
又是本能的驱使,毛驴双腿一软,歪倒在地开始装死,而他所躺的地方,正对着奄奄一息的阿木。
当硕大的马蹄将阿木的脑袋像踩西瓜一样踩得稀烂,那些红的白的汁液飞溅而出时,毛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狂吐起来,抽搐的胃一下点醒了昏昏沉沉的大脑:
糟了!这下可会被他们发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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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天崩地裂(十)
毛驴的担忧是多余的,复辽军骑兵的任务是最快时间清理一遍朝鲜大阵,防止有人把幸存的朝鲜士卒再次组织起来。
可毛驴却不知道这事,极度的恐惧和担忧之下,他两眼一翻,竟给吓晕了过去。
和装死的毛驴不一样,李承焕至始至终都相当的清醒。
爆炸突如其来时,李承焕正往右翼骑兵集结点赶,他的位置处于大阵之外,本来不会受到爆炸的伤害;可他的运气实在差了点,附近爆炸崩出的一颗石子儿好死不死地正好砸在他那匹战马的眼中,一下就瞎了;感受到胯下马儿的疯狂后,李承焕第一时间跳下了战马,顺势就趴在了地上,熬过了那漫长的炸*药洗礼。
同泉智男一样,就在落马的那一瞬,李承焕就已经想明白了,王廷这次的征讨完了!彻底完了!
不仅是惨败,而且还是脆败!
明寇的火*药玩得好,李承焕是有深刻印象的――柳家大宅那被轰塌了的院墙可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可那次整个过程毕竟还是能看到的。
这次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仅用量极大、范围极广,最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居然能在征讨大军的眼皮底下把这么多**毫无察觉地埋在脚下!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儿吗?
一向不信鬼神的李承焕,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恍惚了!迷失了!动摇了!
不不!这肯定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事!只有神仙才能做得如此毫无痕迹!如此天衣无缝!如此神秘莫测!
和这样的对手作战是永远无法取得胜利的!
爆炸声刚停,李承焕就发觉自己陷入了深深地恐惧之中,他猛地跳了起来,大概判断了一个方向后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耳朵里的嗡嗡作响,浓密的硝烟让四周宛如天地初开般混沌不堪,高低不平的地面,这些都进一步加深他内心的恐惧――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快逃离这个修罗杀场!他再也不想面对这些有着神佛相助的明人!
走着走着脚下一空,李承焕一下跌落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摔得他头昏眼花。
好半天他才醒过神来,借着头顶射进来的光看清了,自己原来处于一个类似于壕沟的地方。
壕沟不算深,恰好可以让李承焕站直身子,而壕沟的宽度则刚好能让两个人侧身而过;伸手摸了摸头顶,李承焕发现那是一根根原木整齐地排列着;走回自己刚才跌落的豁口处仔细观察,李承焕终于明白了:这条沟顶部盖满了原木,其上填满了一尺多高的泥土。
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后,李承焕心中反而更加迷惑了:这里什么时候多了条壕沟?这条壕沟通向哪里?谁挖的这条沟?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这场神秘莫测的大爆炸是不是与这条壕沟有关?
没错!肯定是明人挖了这条沟!然后等着征讨大军布好阵后悄悄在他们脚底下安上火*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乃至大阵上这么多人对明人安放火*药毫无察觉!
可李承焕再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且不说明人怎么会预先知道征讨大军在哪儿安营?在哪儿布阵?单说要在这方圆数里内想在哪儿安火*药就在哪儿安火*药,那这壕沟得挖多少才行?这地下的壕沟岂不是像蜘蛛网一般?
深深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强烈的好奇心,李承焕顺着豁口又爬了出去,在地上找了些木棒和布条简单扎了个火把后再次返回,开始查探这神秘的壕沟――他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虽然败局已定,可却败得极不甘心;现在既然有机会找出己方失败的真相,当然会义无反顾地去查探。
掏出怀中火折子点燃火把后,李承焕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就在他的头顶上,战斗仍在继续。
沈腾跟在三营一连三排的身后,皱着眉高一脚低一脚的前行着。
他们与其说是在跟朝鲜人作战,还不如说是与这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大地作战――炸点设置的太密集,每隔两三丈便有一个,每个炸点都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很多坑还连着被炸塌了地下壕沟,让人不得不小心前行。
在这样的地形上,即便是只有七八十人的排,要保持队形都相当难――每过一个大坑便要重新整一次队,前进的速度大打折扣。
前方硝烟已经基本散尽,整个朝鲜大阵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幸存的人还很多,但大多数都还处于爆炸之后的懵懂状态中,要么痴痴傻傻地坐在地上,要么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不过也有人彻底清醒过来了,沈腾的视线范围内,至少有三个人正手舞足蹈地招呼着,试图把同伴们组织起来。
南面骑兵们的进展也不顺――这样的地形对骑兵的限制更大――骑兵营的兄弟们大多小心翼翼的控马在土坑间缓步而行,指望他们来驱散朝鲜人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若是让朝鲜人组织这么千把人退守月朗峰大营的话,这大爆炸的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按照战前密议,今天可是要从月朗峰大营顺着粮道一路拔下去,必须在天黑之前把禾北川也一举拿下的!
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要驱赶溃兵冲击各个营寨,而一旦溃兵组织起来据守的话,这仗可就打成了拉锯战了――攻打一个工事完备的营寨可不比攻打一座城池轻松多少!
必须加快速度!不能让朝鲜人再组织起来!
这个念头让沈腾本就燥热的内心更加烦乱不堪,看着身前那慢吞吞整队的三排,他猛地扯下头盔往地上一扔,狠狠地挠起了头――他这是第一次**担任指挥官,要是仗打砸了的话,可怎么面对楚凡、面对刘仲文、面对柱子哥呀?
再放眼一看,撒出去的其他排也跟三排差不多,都在遍布坑洞的大地上艰难地维持着阵型。
怎么办?
怎么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把这些溃兵赶出大阵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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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天崩地裂(十一)
黑暗的壕沟中,火把那点微弱的亮光也就只能照亮周遭三尺之地,李承焕缓步走着,越走越觉得心惊胆战!
他眼前的壕沟到处都是分岔,密密麻麻真的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怎么走都看不到头从壕沟两侧土壁上的痕迹来看,这里挖了有段时间,至少也有几个月了,因为好些地方都长出了薄薄一层苔藓每个分岔口上都用白石灰刷着醒目的字,不过李承焕只认识其中的一部分,比如“丙3”这个图案,他就不知道后面那个弯弯曲曲的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他明白这是明人的标记,有了这些标记便不会这巨大的蛛网中迷路了。
壕沟中有太多的痕迹证明李承焕的猜想这次天崩地裂的大爆炸就是明人通过这个蛛网完成的。
壕沟的地面上到处层层叠叠全是脚印,而且看样子非常“新鲜”,就是这两天踩上去的每隔几步,墙上便有一截烧尽了的火把,火把之上的墙壁被烟薰得黑黢黢的最可疑的是地上的陶管,一尺多长拇指粗细,散落在壕沟里到处都是,李承焕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些陶管是用来干嘛的。
直到他找到了一处没爆炸的火药埋设地,他才搞清楚这些陶管的用处原来是用来包裹引线的!
从这引线上李承焕能清楚的感受到明人做事的细心和认真筷子粗细的药粉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再用陶管穿起来防水防压断所有这些似乎都是预先做好的,到了地下装配起来就成,如果引线不够,则用一个短短的竹节相连竹节里灌满了药粉,用油纸封住两头,两边的引线直接插进去就成了。
找到了没燃完的引线,李承焕却没看到它要引爆的火药在哪儿,只知道这截引线最后是深深插入了壕沟的墙壁中,难道火药是埋在土里的?
李承焕有心想挖开一探究竟,可却顾忌着手中的火把他对火药当然还是略知一二的,这要是一不小心把引线点着,自己还不得给炸得粉身碎骨?
放弃了挖掘的企图后,李承焕继续前行,他心中对这帮明人,尤其是那位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首领越来越佩服了。
如此庞大的地下工程决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他不知道明人用了多少人、花了多长时间挖掘了这些壕沟,但他知道这一切应该是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而那个时候,征讨大军还在海的那一面!
换句话说,看似煊煊赫赫、声势浩大的征讨大军,还没出发就已经注定失败了!李承焕以及上万征讨大军的同袍们,竟是老老实实排着队,自己走到了明人挖好的坑里面!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居然在几个月前就准确判断出征讨大军的驻营地和集阵地?能有如此细腻的手段,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便完成如此庞杂的地下工程?能有如此坚忍的方法,将这么大一件事遮掩的干干净净、丝毫不露痕迹?
这真是那位笑起来便是一口洁白的牙齿,看上去无比单纯、毫无心机的年轻首领吗?
举着火把蹒跚前行的李承焕脑子里不停地纠结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一个渐渐下沉的壕沟前,地上的陶管更加密集,李承焕脚下一滑,竟骨碌碌顺着壕沟滚落下去。
突然,他眼前眼前一亮,只见一个宽阔的地下大厅中挂满了气死风灯,十来杆火铳黑洞洞的铳口正对着自己。
灯光下,一张年轻的脸庞凑近看了看他,笑了,一排洁白的牙齿格外醒目。
不是那位年轻首领还能是谁?
此刻的地面上,陈忠读带着他的骑一连,七弯八拐的终于冲进了中军大阵。
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了一惊三营的步兵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撒开丫子追逐着那些失魂落魄的朝鲜人,速度比他们这些四条腿的快多了!
“砰砰!”“轰!”
火铳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不时响起步兵们得到的命令很简单,只见到拿着武器的人便开火折让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朝鲜败兵们更加惊慌,跌跌撞撞转身便逃,一股朝着西边月朗峰大营的冲去的人潮已经渐渐成型。
仗还能这么打?陈忠读不由得有些傻眼大整编时他也是在新兵营里背过完整的步兵操典的,最小规模的作战集群那都是班一级的,他想不出哪条操典规定可以三五成群编组作战要知道火铳几乎没有什么准头,三五条枪根本没法形成有效的弹幕,敌人若是来个集群冲锋这点人就得全完!
仔细一观察,陈忠读终于明白这么做的好处了:三五个人根本不用担心阵型问题,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坑就再不构成障碍而火铳,几乎就不是用来打人的喏,就在前面一箭之地远的地方,有个衣裳都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朝鲜小头目,正挥舞着手中长刀大喊大叫吓阻那些溃兵眼瞅着溃兵们迟疑着放慢了脚步,这时三营的一个五人小队发现了情况跟了上去,二话不说抬枪就打隔着三四十丈那铅丸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可对溃兵们确仿佛是莫大的惊吓枪声过后,溃兵们纷纷加快了脚步,连那位小头目裹挟着仓皇而逃。
“嘿!二混子,你们怎么这会儿才到呀?”
陈忠读正看得入神呢,耳边传来了沈腾得意洋洋地叫声陈家二公子刚入军营那会儿的胡闹早让“二混子”这外号传遍了全军。
“路不好走!”稍一迟疑,陈忠读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俺们走的不也是这样的路?”沈腾看他吃瘪,脸上笑容更甚,“这时候还穷讲究什么阵型呀?赶紧把部队打散喽,朝鲜人一点儿斗志都没有了你们还不抓紧,待会儿人全让俺们抓了,你们上哪儿赶羊去?”说完他手一指,陈忠读顺着看过去,果然二营正忙着串“葫芦”呢那些跪地乞降的朝鲜人被反绑了双手穿成了一串,十几串长长的俘虏大军看上去蔚为壮观。
“全连听令!”陈忠读再不多话,反手抽出背上的“陈”字认旗使劲挥舞起来,大声下令道。
“三到五人编成一个小组追击!一定要把朝鲜人彻底赶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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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天崩地裂(十二)
“我记得你姓李,是原来柳家的骑兵总教习对吧?”灯光下,楚凡凑近李承焕笑眯眯地说道,“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他身边早有会朝鲜话的宋人后裔把这话翻译给李承焕听,后者失神地茫然四顾了一下后,讷讷道,“果然是你!打得好一场神仙仗!”
楚凡正听那宋人后裔翻译呢,却见两位老兵攥着绳子上前,准备把李承焕绑起来,他赶紧用眼神制止了从前他就想招降李承焕,可惜没成功,这次他打算再试试。
“这一仗你们虽然赢了,可王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一次的征讨大军会更多!更厉害!”说到这里,李承焕突然苦笑起来,“济州岛是我们朝鲜的,真不知道你们干嘛非要来抢?”
“非也!非也!”对他的指责楚凡丝毫不以为忤,笑着回答道,“谁说济州岛是朝鲜的?耽罗!耽罗国知道吗?那可是我们大宋的属国!三百年前,朝鲜从耽罗国手中抢走了济州岛!”
轻蔑地一笑之后,楚凡站直了身子,眼望着北方高声说道,“现在,是该还回来的时候了!”
李承焕脑袋“嗡”的一声他来柳家时间不短了,平日里也听到过一些耽罗国的传闻,只是这些都是私底下的悄悄议论,所以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听到楚凡这么说,方知朝鲜抢占济州岛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你的老东家柳胜海,”楚凡转过头,定定地看向李承焕道,“就是耽罗国的臣民!济州岛上所有的本地人,都是耽罗国的臣民!他们在你们朝鲜的残酷欺压下足足忍了三百年,现在,终于到了他们夺回自己土地的时候了!”
李承焕脑子乱成了一团!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济州岛是朝鲜的,为济州岛抵抗明人的“入侵”天经地义可突然之间发现朝鲜人其实并不是济州岛的主人,真正的“入侵者”恰恰就是他们这些朝鲜人!
晕晕乎乎济州城外“采买”的那位百户的胖脸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更加羞愧和难堪这些扰民的官兵的脸嘴和作为,岂不正是“入侵者”最好的注脚?而他自己恰恰就是其中的一员!
恍惚中他被人架着跟在楚凡身后,从一个密道里回到了地面上。
“正好你在,走吧,带我们去找找泉大将军,”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地,楚凡心情格外爽,吩咐李承焕道,“你应该见过他不少次吧?但愿能找到囫囵尸首。”
他这话把李承焕的思绪又拉了回来,跌跌撞撞跟在楚凡身后边走边问道,“这位大帅,请问你们这些火药很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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