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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辽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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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文撇撇嘴,不言声跟在楚家姐弟身后,朝打谷场而来。
还没进门呢,就听里面吵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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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欺负辽东人?滚蛋!
仅仅吃了几天饱饭,徐婉云的气色就明显好多了,脸色不再苍白,双颊隐隐透出些许红晕来,丹凤眼中也再不麻木而空洞,而是透出一丝活泼的生趣来。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粘好一个个纸筒,再塞进卷烟模板,小心地往里面填烟丝,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做好了一版烟卷,微笑着把20支烟卷倒入自己脚下的木箱里。
徐婉云不清楚为什么要做这些烟卷,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只要有饭吃,有工钱拿,她为什么要管这些烟卷拿来做什么呢而且这份活计如此的轻松,几乎不需要体力,她对这份活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不仅是她,来打谷场做工的辽东女人们,大多都有同样的感受,宽阔的草棚下,不时传来女人们带着笑意的谈话声。
草棚下整体气氛是融洽的,却不包括最边上那个小组她们因为次品率太高,已经连续两天都没吃上标准伙食了,现在那个楚家以前的佃户、干瘦黑小的小组长正马着脸,烦躁在长条桌旁巡视着,时不时喝骂着胆战心惊的组员们。
曹婶儿很不幸,正好在这一组,而且不知是她紧张还是手笨,在粘纸筒塞烟丝这些环节里老是出错,不是撕了纸筒就是烟丝塞得太多,急得她一张黝黑的老脸上全是汗滴。
曹婶儿出错多,自然就成了小组长重点照顾的对象,这不,她塞烟丝塞得太多,结果一版烟卷倒出来,竟有七八支是被撑破的,小组长登时火了,数落起她来,“瞧你笨成什么样了都跟你说啦,用木条捅的时候小心点儿卷纸卷不好,塞烟丝也不行,你还能干啥”说着说着她越来越光火,声音也越来越大,“真不知道少爷要你们这些辽东人来干什么,一个个笨得跟猪似的俺们小组要全是村里人,哪能落得天天垫底儿活儿干得不好,领工钱倒是一点儿不客气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狗改不了吃屎,你们呐,到哪儿都是好吃懒做”
她这一通夹七夹八把曹婶儿给骂哭了,草棚下一下安静了下来,不仅辽东女人,就连刚刚进来的柱子他们都纷纷支起耳朵,听她这么刻薄的话,人人心里都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可没人敢吱声长期以来的不公平待遇,让这些辽民们在面对本地人时总觉得低人一等。
徐婉云就坐在旁边的桌子旁,曹婶儿被骂哭的一幕她看得真真切切,想着曹婶儿对自己的好,尤其是这次对自己百般维护,她再也忍不住,“唿”的一下站了起来,抗声道,“你嘴里放干净点儿你骂谁是狗呢”
那小组长骂得正带劲儿,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反驳自己,她虽说是个佃户,可越是低贱的遇到更加低贱的人时,心里就更加扭曲,所以立刻叉起了腰,瞪圆了眼,“哟嗬谁裤裆没夹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俺就骂你了怎么着你们这些腌臜的辽东狗”
她这话犯了众怒,棚里好几个年轻一点的女辽民也都站了起来,纷纷回骂过去。徐婉云也怒了,指着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俺不知道,不过是个穷佃户罢了,要搁在辽阳,你给俺提鞋都不配”
那小组长被她戳着了痛处,跳着脚骂起来,“你还跟老娘装清高你们在沙河那儿干什么龌蹉事儿以为老娘不知道就是一帮卖肉的老娘这鞋底的泥都比你们干净一群贱货娼妇”
她唾沫横飞骂得正开心呢,没曾想身边的曹婶儿猛地站了起来,甩手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子,没等她回过神来,腾腾几步走到已经眼泪汪汪的徐婉云身边大声道,“不干了俺们回家”
其他女辽民也是被彻底激怒了,纷纷站起身,附和着曹婶儿,嚷嚷着要回家。
张氏和小三婶原本是在旁边的粮仓里查验烟卷,听到外面闹起来,急匆匆赶出来时,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一众女辽民吵着不干了,那小组长却是滚倒在地,撒起了泼。
张氏问明了缘由后,脸也拉了下来,一方面她觉着这小组长确实过分了点,另一方面这些佃户虽然已成了王廷试家的人,但见着她还算客气,乡里乡亲的,她也不好当场发作。
她正犯难呢,院门悄无声息的开了,楚凡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那小组长眼瞅着楚凡回来,精神头更加足了,猛地跳了起来,哭喊着朝楚凡扑了过来,“少爷,你可算回来啦你可要给俺做主呀这帮子贱货居然敢打俺”
扫视了一眼场内的情形,再加上刚在外面听到的吵闹,楚凡把这里发生的事猜了个**不离十,此刻见那小组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凑上来,他毫不客气地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下把她打得愣在了原地。
打完后,楚凡看也不看她,指着大开的院门喝道,“滚马上滚蛋”
那小组长愣怔了半天,捂着脸灰溜溜地出了大门她敢在辽民面前耀武扬威,却一点儿不敢在楚凡面前炸翅,别说楚凡是东主,就是他这个秀才身份都能把她压得死死的。
看着她消失在了门外,楚凡这才看了看震惊在原地的张氏和小三婶,又扫过一眼同样被惊呆了的一众女辽民和柱子他们,沉声道,“我很痛心咱们中国人”说到这儿,他意识到自己口误了,改口道,“咱们大明人,怎么就不能团结一心呢登州人也好,辽东人也好,不都是大明人吗若不是鞑子祸害,辽东人怎么会背井离乡流落到登州”
说到这儿,他踱到了草棚里,指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女辽民们叹息道,“看看她们,她们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怎么还忍心作践她们有好日子谁不会过可鞑子不让她们好好过呀往大里说,她们的悲惨遭遇,是咱们所有大明人的耻辱正因为咱们大明人自己不团结,窝里斗,才让原本属于咱们的辽东被区区十几万鞑子占了去才让这些可怜的女人们无家可归往小里说,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家人,再不应该分什么登州人辽东人大家都是出力干活挣口饭吃,谁比谁也高贵不到哪儿去为什么要看不起别人呢”
说到这里,他提高了音量,“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再要有谁敢看不起辽民,欺负辽民,再拿这事儿作践她们,就两个字儿滚蛋”
“扑嗵”,徐婉云泪流满面,情不自禁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公子,谢谢谢谢你给俺们这些苦命人儿主持公道”
有她带头,满院的辽民们跪倒了一片,哭声震天。
楚凡鼻子也有些发酸,他走到徐婉云跟前,把她拉了起来,扫视着一众辽民道,“别动不动就跪咱们大明人脊梁骨是直的好好干活,活出个人样,这才是对那些欺负你们的人最好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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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柱子的感动
刘仲文走了,带走了十八个人;柱子留在了打谷场,他们耳边都还回响着刚才楚凡的吼声。
直到走进昏暗的仓库,脱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柱子脑海里还是昏昏沉沉的,楚凡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以前的他,带着兄弟们活得浑浑噩噩,每天为了口吃食挣扎,今天被楚凡振聋发聩的一吼,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活出个人样对,就是应该活出个人样
坐到雾气氤氲的大木桶里后,柱子抿着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嘿还有新衣裳呢”最小的一个兄弟豆豆指着门口一叠棉袍,兴奋地喊道。
要搁在以往,柱子会跟豆豆一样喜出望外,但现在他已经醍醐灌顶,听到豆豆这么喊不由得有些恼怒,伸手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一件新衣裳就让你大惊小怪真没见识新衣裳算什么好好跟着公子干,以后比这好的东西多得是没听公子说吗要活出个人样没见识的东西”
顿了顿,他环顾其他兄弟还有新招的船上伙计道,“大伙儿仔细洗洗,公子可说了,待会儿要是发现谁身上还有虱子跳蚤,谁就甭想吃晚饭”
说完他把豆豆脑袋往水里一摁,自己也跟着完全浸到了滚烫的热水中,那水面上立刻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虱子跳蚤。
中午楚凡时跟着大伙儿一起吃的饭,杂面馒头、煮得稀烂的大杂烩、紫菜蛋花汤,简简单单三样东西,却让辽民们无比满足,狼吞虎咽地吃得格外痛快。
偌大的打谷场里一片咀嚼声,几乎没有人说话,比起前几天来,大伙儿望向楚凡的目光里多了浓浓的感恩和敬畏。
这正是楚凡希望达到的效果。
自古以来,恩威并施都是最好的驭下之道,未来的加料香烟还得靠更多辽民们来加工,现在有了对自己又敬又畏的这个核心团队,以后就能在新招的辽民中快速树立起威望了。
吃完午饭,楚凡带着柱子他们十八人来到了村子东北面,就在离海滩七八丈远的小山包上,一个大而简陋的木屋正在修建中:三排柱子加上薄薄的木板围了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块地,屋顶上正在搭简易房梁。
“这是给你们搭建的宿舍。”楚凡一句话让柱子他们欣喜若狂。
虽然听不懂“宿舍”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柱子理解这是公子为他们修的房子别看简陋,可比他们自己那破窝棚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衣裳,摸了摸吃得滚圆的肚子,再看看已经快完工的新房子,柱子一瞬间感觉鼻子酸酸的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东家呀吃的穿的住的,样样都为自己考虑的周周全全的,想当年就算是自家老爹都没这么细心
看着楚凡走进了屋子,亲自动手往屋顶递木条,柱子冲那帮子看傻眼的辽民怒吼了一声,“傻站着干啥赶紧上去帮忙呀你们还忍心真让公子干活儿呀”
幽蓝的天空中,一轮残月淡淡地挂在天际。
拖着疲惫的身躯,楚凡回到了自家祖屋里一直忙到天黑尽了,他才算把柱子他们安顿好。
还没进正房偏厅的门,就听到妞妞哇啦哇啦的哭声,进门一看,小丫头被张氏扯着正在打屁股,那小手油汪汪的,不用问,肯定是趁着大人没注意偷吃了。桌子上四菜一汤早摆好了,楚芹、闲茶正眼巴巴看着呢,见他进来,脸上都流露出开心的表情,不约而同站起来,开始盛饭。
楚凡忍着笑上前把妞妞从张氏手上救出来,小丫头眼泪汪汪,哭得一抽一抽的,“哥,你咋这么晚才回来饿饿死妞妞啦。”
楚凡把妞妞放在凳子上坐好,嗔怪地对张氏说道,“娘,到点儿了你们就吃嘛非等我干嘛。”
张氏狠狠瞪了妞妞一眼,这才摇头道,“那怎么成凡儿,你如今就是这个家的家主了,这天底下哪有家主没吃,其他人先吃的道理”
楚凡接过闲茶盛好的饭,转手递给了妞妞,小丫头低声欢呼了一声,夹起一块油汪汪的茄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脸上亮晶晶的泪滴都顾不上擦。
楚芹也盛了碗饭,款款走到张氏身边轻轻放下,慢声细语地说道,“小弟,娘说得对你自个儿要注意时辰呀,别忙起来连饭都不记得吃。”
楚凡又感动又无奈,笑道,“那今晚我要是在外面吃了,你们难不成还要等到深夜去娘,大姐,你们听我的,该吃就吃,甭等我”
费了好半天口舌,楚凡这才说动张氏,以后不再等他,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始吃饭。
张氏边吃边把今天打谷场卷烟的进度给楚凡说了,最后感叹道,“你把孙家媳妇这一赶,这些辽民对你可真是感念俺最后盘点下来,今天的成品比昨天可是足足增加了一成”孙家媳妇就是那个被解雇的小组长。
楚凡扒着饭口齿不清地说道,“本来嘛人心换人心,流民就不是人啦任谁也不能那么作践人。”
“你这话还真是,”张氏端着碗筷顿住了,感叹道,“后来俺和你小三婶说起这事儿,她也觉着孙家媳妇做得太过了,该”
楚凡夹了条炸得焦黄的小鱼,嘎巴嘎巴地嚼着,“就说孙家媳妇,那不也是个苦命人吗家里六个孩子,成天吃糠咽菜的我就想不通了,怎么对上流民,她就那么嚣张呢”
张氏想了半天,也没头绪,摇了摇头继续吃饭。一旁的闲茶却把他这话听进去了,咬着筷子发起了呆,直到楚芹碰了碰她胳膊,这才回过神来。
“娘,伙计们已经安顿好了那啥,从明天开始,我也要搬去和他们一块住了。”楚凡风卷残云般扒完三大碗饭后,斟酌着对张氏说道。
桌上几个女人眼睛一下瞪圆了,不解地看着他,张氏嗔怪道,“家里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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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她还小,再等两年!
楚凡早就料到张氏不会同意,但这事又是必须做的带兵带兵,就得跟兵们同吃同住,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真正的战友情,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兵们才不会扔下自己转身逃命,这个是楚凡从pla的军营里学到的重要经验之一。
所以他端出了早准备好的说辞,“娘,这些人大多是船上的伙计,这一出海,可就全指着他们卖力了不趁着现在和他们打成一片,到时候出了海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葛叔可没少跟我说船上伙计杀了东家抢船抢货的事儿”
他这么一吓唬,张氏马上就不敢反对了,“还有这事儿既是你葛叔说的,那你只管去做吧。”
安抚好了张氏,楚凡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翻出那个记录着操典的本子,一边看一边回忆,查缺补漏,把一些新想起的内容补充上去。
由于和刘仲文订了赌约,所以楚凡决定这十天重点就放在队列和越野跑上站军姿和队列训练是建立纪律和服从最好的手段,每天根据情况安排五公里越野跑。
十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完全可以让这些人的气质有明显的改变了,到时候不管比什么自己都不会输。
当然,拼刺也得考虑一下以刘仲文的想法,他肯定会在这十天里玩命儿操练他那十八个人的武艺,到时候别在拼刺的环节输了可就麻烦了。
虽然楚凡前世参军时,拼刺已经不再作为基础技能训练了,可楚凡也从老兵们口中了解了拼刺的一些基本技巧,现在能用上的,便是阵型了,而严密的阵型正是最需要令行禁止的,所以楚凡很有信心在拼刺这个环节上战胜刘仲文一帮子乌合之众遇上严密的阵型,个人武艺再好也没用
只有收服了刘仲文那头倔牛后,护卫队的操练才能算真正开始。有了严密的阵型,长矛和刀盾该以什么比例搭配,这个就得和刘仲文商量了。
其实楚凡最想给护卫队装备的,还是火器。即便没有燧发枪,能装备质量合格的鸟铳也好。
可是如果说舞刀弄枪还算不上犯禁的话,公然操练鸟铳就肯定犯禁了,楚凡可不想把登州城里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招来,所以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把这个“丰满的梦想”掐灭了。
就在他继续奋笔疾书的时候,一缕淡淡的幽香钻入了他的鼻孔,扭头一看,只见闲茶静悄悄地站在他身后,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粘在他脸上,娴静如白莲。
“闲茶你什么进来的”楚凡见她今天的目光有点怪,不禁问道。
“婢子都进来好一会儿了,看少爷写得入神,所以没敢打扰你。”闲茶微微一笑,转身从八仙桌上端起茶壶,拿了个茶杯放到书桌上,斟上了茶。
楚凡这才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儿口渴了,端起那杯热腾腾的茶啜了一口,放下茶杯,他发现闲茶还在幽幽地望着自己,满是心事。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想发问,就听闲茶抢先问道,“少爷,你真的要搬去和那些辽民住”
楚凡点点头,顺口调笑了一句,“怎么,舍不得少爷了”
闲茶那张俏脸腾就红了,忸怩地绞着手指头轻啐了一口,“正经点儿人家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楚凡哈哈一笑,扭头继续在本子上写着,嘴上安慰闲茶道,“别担心,少爷这不就住村外吗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辽民也是人,要求人家做到的,我自己也得做到,要不怎么收人家的心”
他这话再次深深触动了闲茶那颗敏感的心。
也许是见惯了楚凡高高在上的样子,闲茶总觉着这些日子过得太虚幻,像是在梦里一般少爷变得太平易近人了
今天在打谷场的那一幕,闲茶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少爷的所作所为,让她一下窥见了少爷的内心世界:在少爷的眼中,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高贵。
即便低贱如辽民,他也不认为那些一钱汉们就活该饿死
这让闲茶很是不解,因为从小她就一直被灌输这样的思想:什么身份的人做什么身份的事儿,譬如王公侯伯就该锦衣玉食,富家公子就该吟风弄月,农夫就该种田,妓子就该卖笑,而闲茶自己,就该安安分分当一个小丫鬟,这就是命。
可少爷的那番话却让闲茶恍然大悟,原来人的命运不是上天注定的,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辽民们只要努力工作,就能体体面面养活自己,那么闲茶自己呢该怎么努力才能改变命运呢
想了好半天,闲茶才回过神来,不禁暗骂自己糊涂现在的生活不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吗
自己虽然是个丫鬟,可张氏也好,楚家两姐妹也好,都没把自己当下人看,尤其是遭逢大变之后,自己更像是家里的一员了。
最重要的是少爷的疼爱和宠溺,别的且不说,前些日子自己身子不干净,疼得死去活来的,少爷巴巴的找来个猪尿泡,半个时辰换一次热水敷在自己小腹上,愣是照料了自己一天。
凝视着奋笔疾书的少爷,闲茶就不禁脸红心跳,一双大眼睛慢慢氤氲起来。
他那清秀的面庞,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闲茶,怎么了”楚凡刚刚写完一段,搁下笔伸手端茶,这才发现茶杯已空,扭头正看到发花痴的闲茶,脱口而出问道。
被窥破心事的闲茶又羞又惭,她感觉自己脸颊都快烫死人了,慌里慌张给茶杯里倒满茶后便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面壁去了,任凭楚凡怎么喊都不理他了。
早已不是初哥的楚凡哪会看不出闲茶眼中那满满的春意,不过看着床上那稚嫩的**,他只得强压下蒸腾的欲火十五岁的小姑娘,身子还没完全长开,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避孕的手段,一旦怀上了,搞不好就会出人命
已经是碗里的了,急什么急忍忍吧再等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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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站军姿
海天一色。
一轮红日,正静静地悬在距离海面一丈之高的地方,一条亮白的沙滩,延伸向远方,把大海和陆地分割成两个世界。
初冬的阳光,似乎已经失去了热度,照在身上也无法驱走猎猎海风带来的寒意。
大地上早已凋残不堪,稀稀落落的几颗树上,光秃秃的枝桠无声地伸向天空,偶有那迟到的落叶,在海风中打着旋飞向远方;离海岸稍远一些的草地上,一片枯黄,干透了的枯草在海风中瑟瑟发抖,偶有那外出觅食的野兔,支棱着耳朵警惕地四周张望,稍有动静便飞快地蹦跶着隐没在枯草丛中。
柱子笔直地站在沙滩上,同他七个兄弟和那些招来的伙计一样,双脚脚跟并拢,双手自然下垂,贴在大腿外侧。
虽然明知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柱子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痒,跟小虫子在爬似的。他很想伸手挠挠,却又不敢这么做,因为公子就站在他们面前,同样是这么副怪模样,已经快一刻钟了。
昨晚累趴了的柱子睡得很香,以致于今天一大早被叫醒时他颇为恼怒天刚麻麻亮,公子就拎着根军棍冲了进来,挨个把他们都给踢醒了。
不过他的恼怒在彻底清醒后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且不说衣食饷银都是公子给的,光说公子昨晚也和他们一起忙到天黑,可却比他们起得更早这一条就足够让他服气公子这么娇贵的人都能做到,凭什么自己做不到
匆匆吃完早饭,公子便把他们带到了这个沙滩上,让他们照着他的姿势站好,不到公子开口不准动。
这让柱子心里极为困惑,这是啥意思
明明说好的让自己这帮兄弟当护卫,让伙计们驾船;当护卫的不去练石锁练枪棒,当伙计的不到船上去,却一个个像根木头似的在这傻站着算什么
他的疑惑很快就有人帮他提问了,却得到了公子这样的回答,“你们不管是护卫也好,驾船也罢,该听谁的话自然是听我的否则驾船的让你去升帆你不去,护卫让你去挡住敌人你却躲,你们说行吗”
柱子记得当时自己是回答不行叫得最大声的当然不行公子这么慷慨,花了这么多银子雇俺们,俺们不听他的听谁的
大伙儿想的和他基本一样,所以稀稀拉拉地都回答不行。
可公子却板起了脸,说是声音太小他听不见,让他们再次回答,他们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回,挣得脸红脖子粗的,最终才让公子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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