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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辽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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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才的情形,葛骠不禁眯了眯眼,别看少爷文文弱弱的,没真正出过海,可想出的这些办法还真是管用
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厉害,长大了还了得真不知道他那脑袋是怎么长得
线香烧完大半截时,终于有人回来了,葛骠接过递来的竹筹时脸色阴沉第一个回来的是刘仲文的手下。
他心中不禁着急起来,少爷,你可别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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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比试(三)
三比十九
当刘仲文带着他那些气喘吁吁面无人色的手下回来时,线香早已燃尽,葛骠手中的竹筹定格在了三比十九楚凡的小方阵一起出发一起回归,一个都没拉下。
看了看大口吃着饼子喝着粥的楚凡,刘仲文颓唐地坐在他身边,“这一场俺输了俺的人到现在还有两个没回来。”
“黑牛,”楚凡口齿不清的低声笑道,“认输了就好,明天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学学,怎么才能操练出精兵吧。”
刘仲文倔强的一瞪眼,“俺也就输了这一场,真要讲打斗,你的兵还不够看”
“嘿”楚凡被大饼噎得直翻白眼,赶紧把碗中白粥全倒进嘴里才算冲了下去,“还不服气呀那成,咱们比第二项。”
“开打”刘仲文兴奋地嚷了一声,“看俺怎么收拾你们”
楚凡白了他一眼,“对战是第三项第二项是看兄弟们服不服从我们的命令。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兄弟们走步走得多整齐,比这个你肯定输,我也不欺负你,简简单单的,站半个时辰,乱动的就淘汰,最后谁剩的人多谁就赢,如何”
刘仲文一下苦了脸,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十天前楚凡要教大伙儿傻站了,合着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不过想想他又觉得心里有底气了自己那帮手下,操练了这么些天,阵型这些都开始有点儿模样了,现在让他们傻站着应该不难做到吧最多大家都没人被淘汰,打个平手罢了。
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楚凡又掏出两支线香交给葛骠,等着刘仲文队伍里掉队的两人回来后,第二项比试正式开始了。
看到楚凡以身作则跟着他的小方阵一块站,刘仲文有样学样也站到了队伍里。
只站了一盏茶的功夫,刘仲文就明白其中的苦楚了浑身上下不自在,不是这儿痒就是那儿疼,跟站桩时的感受一样一样的。
他自己长期站桩,倒是很快就适应了,可他那帮手下就不行了,很快就有人忍不住挠了挠脖子,被葛骠拎了出去。
刘仲文偷眼瞄了一下站得不动如山楚凡和他的小方阵,心中不禁哀叹,看来这第二场又要输了。
果然,等到两根线香都燃完的时候,楚凡那边一个人都没被淘汰,再看刘仲文这边,就只剩他一个孤零零的站着了。
“怎么样认输不”楚凡伸展着四肢走到垂头丧气的刘仲文跟前,揶揄地问道。
刘仲文咬着嘴唇不说话,好半晌才勉强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你最拿手的第三项呗。”楚凡说道。
刘仲文摇了摇头,叹气道,“唉三场输了两场,还比什么俺认输”他性格一向光棍,输了就是输了,再者说了,行伍之事他是知之甚祥光看看楚凡小方阵的整齐样子,他便知道比枪棒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索性彻底认输了。
认输之后他抬眼望着楚凡问道,“可俺就不明白了,俺这十天都是照着戚少保的法子操练他们,怎么就比不过你呢”
看到他这么失落,楚凡心中却是乐呵呵的这头倔牛终于肯正视自己的训练方法了。
戚继光的练兵法子,自然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高明的了,不过比起pla来,却是不够看的。
毕竟,pla的操典总结了种花家几千年的练兵经验,还加入了西方先进的军事思想和理念,可谓军事训练的至上宝典。
拉着刘仲文坐到了沙滩上,楚凡开始细细给他解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法子,比戚少保的更高明你先别急着反驳,等我讲完你就明白了我们都知道操练的目的在于让士卒做到闻鼓而进,闻金而止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自古以来,名将们总结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但最终目的,也就是四个字,令行禁止我这法子,其实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了,站立、行走、坐着,这些都是最简单最常见的事儿,但恰恰是这些最简单的事儿,最能训练出服从性,最能从根子上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说着楚凡指着不远处的辽民们让刘仲文观察,很快刘仲文便发现了不同:楚凡操练的那些人,不论站着还是坐着,腰板都挺得直直的,而且不论站着的还是坐着的,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正是所谓站有站像坐有坐像;再反观自己操练的那些人,站着的弯腰佝背,坐着的四仰八叉,怎么看怎么别扭。
楚凡的话里虽然有很多词他听都没听过,不过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了,对照着辽民们的不同表现细细一琢磨,越想越有道理,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凡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从骨子里改变了他们”
楚凡重重一点头,“对从骨子里改变军人本来就该和老百姓不一样,应该有自己独特的气质。”说到这里,他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军营来但凡有三个以上的士兵出行,都会排成一个整齐的队伍,即便不穿军装,都能一眼看出和老百姓的不同来。
“行走坐卧都有规矩,正是从这些日常生活的小事入手,才能真正达到令行禁止的目的,”楚凡望着刘仲文的双眼沉声道,“黑牛你想想,连怎么吃饭怎么走路他们都听你的了,那么你还用担心其他事情吗你让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以后临阵杀敌,闻鼓而进闻金而止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刘仲文越听眼睛越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楚凡挺了挺腰板道,“人都是有思想的,要想让他们彻底服你,你就得以身作则,要求他们做的事儿自己就必须做得比他们好你知道吗这些天我都没回家,就跟他们一起住在那间四处漏风的宿舍里,同吃同住同操练,这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果。”
刘仲文顺着楚凡的手指看到了那间宿舍,脸上流露出既惊讶又敬佩的表情。
“黑牛,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你明白,要想带好这个护卫队,可要吃不少苦头哦。”楚凡正色道。
刘仲文蹭地站了起来,拍拍屁股道,“啥也不说啦,俺现在就回家搬被褥可有一点,俺全心全意的求教,你这操练的法子必须一点不漏的教给俺”
楚凡也站了起来,看他居然开始担心自己藏私,不禁呵呵一乐,伸手握住他的手道,“放心吧黑牛,我还指望你带着护卫队保护大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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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曙光”号
登州府衙。
陈尚仁手里攥着最新一期的邸报,眉头皱得紧紧的。
邸报上其他内容也还罢了,关键是一篇兵部主事钱元悫弹劾陈卿士的奏章,矛头直指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厂臣魏忠贤,以枭獍之姿,供缀衣之役,先帝念其服勤左右,假以事权,群小蚁附,势渐难返,称功颂德,布满天下”,最后更是要求“即皇上念其劳,贷之不死,宜勒归私第,散死士,输蓄藏。使内庭无厝火之忧,外庭无尾大之虑。”
陈尚仁虽然从未真正入宦,但多年幕僚生涯,让他也有了足够的政治眼光,他知道,这篇奏章能登上邸报,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今上,要对魏忠贤动手了
想想也正常,魏忠贤虽说是权势滔天,毕竟做不到一统朝堂、隔绝内外的地步,所以陈尚仁可以肯定,这位不知收敛的九千岁,这一次死定了,而这些年被魏忠贤死死压制的东林党,必然咸鱼翻身。
魏忠贤倒了,依照大明朝的惯例,以及东林党人睚眦必报的德行,阉党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陈尚仁眉头皱得更紧了,起身在账房里踱起步来。
他的这位东主王廷试,虽说算不上阉党核心,但这些年来在官场上也没少向东林党下黑手,魏忠贤一倒,王廷试不仅宦途堪忧,甚至有性命之忧覆巢之下无完卵,自己估计也落不下什么好儿。
不行必须得找一条后路了。
踱着踱着,陈尚仁一下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了交付银票那天,楚凡对自己说的魏忠贤必倒的那番话。
这小秀才难不成会未卜先知他那时怎么就言之凿凿地断定魏忠贤必然倒台呢要知道,那时朝堂局面还是一片混沌,即便是几位阁臣,都没法判断魏忠贤的下场。
再联想到楚凡跑了一趟张家湾,就变成了徐光启徐侍郎的关门弟子,陈尚仁暗暗点了点头这小秀才,不简单
看来楚凡这儿可以成为一条后路自己跟着楚凡漂在大海上,超然于官场之外,若是有什么不利的变故,让楚凡报一个失足落水什么的,自家就能逃过东林党的清算了。
想到楚凡,陈尚仁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孩子总是能在万分凶险的情形下全身而退,看来是个福大命大的人,自己跟紧他,但愿也能沾点儿福气吧。
拍了拍额头,陈尚仁突然想到,楚家那艘船还被王廷试扣在水城中呢,也该帮楚凡要回来了。
抬脚出了账房,陈尚仁打听到王廷试还在二堂,便欲前去找他,想了想,又回到账房把那份邸报带上。
二堂上,王廷试才瞟了一眼邸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肥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哆嗦着嘴唇嘀咕了一句,“发动啦”
陈尚仁轻轻摇了摇头,应答道,“发动了”
无需过多的语言,短短两句话王廷试便明白了未来朝堂的大势所趋,皱着眉头快速思索起自己的应对措施来,以致于陈尚仁说要把船交还给楚凡时都心不在焉地点头称是,随手在陈尚仁早准备好的手令签字用了印。
走出二堂时,陈尚仁眼角瞟了一下失魂落魄的王知府,心中既伤感又有些庆幸。
东翁,别怪我老陈躲开,实在是你太过心狠手辣,再跟着你,只怕什么时候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盖着鲜红知府关防的手令当天就被送到了湾子口村,楚凡大喜之下,当即楚凡带着葛骠以及新招的二十四个伙计,急匆匆赶到了登州水城,和等在那里的陈尚仁一起,登上了楚家沙船。
在小竹岛的时候,楚凡忙着和陈尚仁谈判,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自家这艘船,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仔细察看了。
这是一艘400料的沙船,方首方尾,首尾均高高翘起,尾部尤高,建有一个望亭,那是船长也就是葛骠指挥掌舵的地方;船中央的干舷不高,尾部建有一层舱房;船的正中央高高竖起几丈长的主桅,再往前一点的舱顶上,则竖着略矮一些的副桅,而在船头,还有一根一丈来高的头桅。
让楚凡感觉好奇的,是船身两侧的两块形状略呈三角形的木板,用一根粗大的木轴固定在船身上,似乎可以旋转,问了葛骠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叫腰舵,是用来逆风行船的。
另外船尾的主舵也让楚凡很感兴趣,那巨大的舵板仿佛一面巨大的破蒲扇般,乌黑的木板间满是缝隙,据说是为了转舵更省力故意弄成这样的;而且这舵可以通过望亭下方舱室里的一个绞盘升降,只要把舵稍稍升起,沙船就可以在浅滩在行驶了,这让楚凡不禁为老祖宗们的聪明才智大加赞叹。
沙船两边的船舷后的东西让楚凡大吃一惊,居然是佛郎机炮
乌黑的浑圆炮身上箍着一圈圈的铁条,长方形的炮尾中空空如也,子铳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看到楚凡四处张望找子铳,他身边正忙着检查主帆的张小乙“噗嗤”一声笑了,一句话解开了楚凡的疑惑,“东家,别找啦,那就是个样子货俺们用木头抠出佛郎机的模样,为吓唬海盗用的”这张小乙乃是原来王家船上的伙计,是负责副帆的头目“副帆头儿”,现在到了楚家船上,便升格成了“主帆头儿”。
楚凡听完不禁哑然失笑,伸脚踢了踢,那“佛郎机炮”果然骨碌碌就滚远了,“我就说嘛,民间商船都能装备大炮的话,那不乱了套了”
就在楚凡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溜达时,葛骠已经招呼着伙计们拉起了石锚,升上主帆,沙船缓缓驶出了泊位,进入了通向大海的水道。
由于人手不足,所以葛骠只升了三分之一的主帆,船行得非常慢,乌龟爬似的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了海上,葛骠这才敢让伙计们把主帆完全打开。
到了海上,应楚凡的要求,葛骠向楚凡演示了一番如何利用帆和腰舵逆风而行当时海面刮得是西北风,葛骠把船头转向了北偏东北方向,而让所有的帆都转到了南北方向固定好,再放下右侧的腰舵,船在风力和腰舵的共同作用下就能缓慢前行了;走一段时间后再完全反转,船头向西偏西南方向,而帆则转到东西方向固定好,收起右侧腰舵,放下左侧腰舵,同样也能缓慢前行,这样沿着之字形,船就能逆风而行了。
看完葛骠操作后,楚凡豁然开朗,想通了硬帆腰舵相互配合的原理,同时,有个疑问浮现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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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仙草”牌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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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现在楚凡心中的疑问是关于硬帆和软帆的。
中式硬帆的优点很突出,十分便于操作。像楚家沙船的主帆,虽然高达两丈五尺,可由于在桅杆顶部有几个棘轮,七八个人站在甲板上拉绳索就能轻松升起巨大的主帆。
但其缺点也很明显,硬帆使用了大量使用木质骨架,限制了其吃风面积,因此航速很慢,跨洋航行时效率低下,不适合远洋贸易和探索。更麻烦的是,硬帆只能一升到顶,不能根据情况调整帆力,这点对于海战和穿越岛群都不利。
而西式软帆的优点则是吃风大,支撑点多,所以面积可以更大,速度和载重都有极大优势,另外即使是在同一个桅上也是一节一节的,可以根据情况调整帆力,这样的好处一是有利于海战和躲避礁石,二是如果遇到较小的风暴时也可以安全慢速行驶。
而其缺点却是操作复杂,需要大量船员,升帆时间长。西方大船的帆由横帆、拉丁帆和斜桁帆三部分组成,模块多,程序繁琐,滑轮只能用于调整绳索不能直接升帆。
西方大帆船操帆是个极其繁杂,需要丰富经验才能完成的活儿当初“哥德堡”号访问中国上海时,正在读高中的楚凡和同学们一起上去参观了一番,瑞典船员们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操帆表演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如果把中式硬帆和西式软帆结合起来,那楚凡靠在望亭的柱子上,想得两眼放光。
不过很快他就苦笑着回过神来了对于大海,对于航行,两世为人的楚凡都是极其陌生的,更别说要想把软硬帆结合起来,还得有无比丰富的造船经验,所以这个念头仅仅只能停留在楚凡脑海中,要实现它根本不可能。
就在楚凡想入非非的时候,沙船已经回到了湾子口村西边的一个小海湾里这里是个私港,系泊着附近村庄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只。
下好了锚锭,楚凡带着船上伙计下了船,葛骠却留在了船上,身为船老大,他更愿意呆在船上而不是陆地上。
得给船起个名字,回望随着海浪轻轻起伏的沙船,楚凡想到。
“曙光”对,就叫“曙光”号
一场大雪,给登州城披上了银装。
雪很厚,仿佛把这个城市所有的污秽全都掩盖在圣洁的白色中了。青石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牲口粪便再看不到了,大街两侧常年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也无影无踪,上个月才被拆得乱七八糟的魏忠贤生祠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奇形怪状的白雪的雕塑。
陈尚仁戴着狗皮帽子从南门大街的魁首书肆里走了出来,凛冽的北风一吹,他不禁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拢进了厚厚的棉衣袖子里,觑眼看着身后院子,等着书肆的小伙计把那辆慢吞吞的牛车赶出来。
爬上牛车坐好,陈尚仁不禁又看了看车上那几大堆花花绿绿的封皮,那上面靛蓝色小篆的“仙草”二字分外醒目。
这就是楚凡委托他印制的卷烟封皮,特地过了蜡,颇花了些功夫。
牛车吱吱呀呀缓慢行进在齐踝深的雪地里,看着行人寥寥的南门大街,陈尚仁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就在昨天,他一直关注着的一件大事终于发生了:邸报记载,十一月初一,崇祯帝诏令魏忠贤去凤阳守陵
多日的风雨欲来终于还是来了,整个登州官场,不,整个大明官场,立刻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躁动中。
大变局即将来临
东林党以及那些依附于东林党的人们扬眉吐气、欢呼雀跃,四下勾连,把反攻倒算的矛头对准了他们认为的阉党和阉党余孽们。
而自认为与阉党脱不了干系的大人们,则惶惶不可终日,有的如丧家之犬,关门闭户夹起尾巴做人;有的则在做困兽之斗,试图把自己从阉党的名单里摘出去。
王廷试是后者,即将转任登莱兵备副使的他前几天冒着风雪再次进京,继续他的政治投机去了。
“给我盯好姓楚的小子,他卖烟草也好卖什么也好我不管,我要的就是尽快恢复倭国的生意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少了这个倭国这个进项,咱们在关键的时候腰就硬不起来你去告诉姓楚的小子,弄不到三万两银子的话,我也不管他是谁的弟子了”想到临行前王廷试盯着自己的那双金鱼眼,陈尚仁就感觉背上直发凉他知道王廷试这话后面的意思,王廷试这是狗急跳墙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现在他跟楚凡算是彻底绑在一起了,唯有赌一把,赌这些烟草真能卖出天价
胡思乱想中,牛车终于到了湾子口村的打谷场,早就倚门而望的张氏一边把陈尚仁往门房让,一边招呼人把封皮抬下来烟卷早就全部完成了,打谷场已经窝工两三天了。
“他陈伯,辛苦你了,这大雪天的还害你跑。”张氏热情地给陈尚仁沏了杯茶。
张氏的质朴让陈尚仁有些不习惯,捂着热气腾腾的茶杯谦逊了几句,这才问道,“世侄印这些封皮干啥”
“凡儿说了,要搞什么包装,俺也不懂,反正他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呗。”张氏笑呵呵地回答道。
包装什么玩意儿
这新词儿勾起了陈尚仁的好奇心,他不禁端着茶杯来到了草棚下,看那些女流民们把封皮铡成小小的一张,然后用鱼鳔胶粘成方方正正的一个盒子,装进二十支烟卷后,用一小溜纸封上口。
陈尚仁拿起一个做完的成品,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只见这盒子比自己手掌略小,正面反面都一样,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座大山,山脚下一株墨兰,左上角小篆写着“仙草”二字。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包装呀,陈尚仁不禁哑然失笑,心中不由一动,有这盒子包着,其他的且不说,光是卖相就比那一根根圆滚滚的纸棒子好多了。
看来楚凡是成竹在胸呀,陈尚仁对赌的这一把总算是回复了些许信心。
正看着呢,打谷场的大门被拍响了,陈尚仁扭头望去,只见张氏开了门,又一辆牛车进了门,一直拉到草棚才停下,车上堆满了小小的木盒子。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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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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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尚仁伸手拿了一个观察起来,只见这木盒约莫有四个纸盒子大小,方方正正刨得十分光滑。打开盖子,内里用凿子凿出了一个空槽,陈尚仁试了试,正好能并排放下三支卷烟,整个木盒装满大约在八十支左右。
放下木盒,就看到几个女流民往木盒盖子上刷鱼鳔胶,然后把一张同样写着“仙草”二字的青绿山水封皮贴在上面;木盒装满烟卷后,女流民们又用融化的蜂蜡在木盒的口子上涂了一圈,这才把盖子盖上。
整个木盒经过这么一打理,一下美轮美奂起来,让陈尚仁啧啧称奇,信心更加充足了。
没准儿这小子还真能把这么个普通物什卖出个天价去
盘桓了一会儿,陈尚仁走到了正在指点女流民们做工的张氏身边问道,“世嫂,亦仙这段时间都没来这里”
张氏叹了口气道,“不瞒陈伯,自打凡儿招了那帮子辽民,见天儿跟着他们在沙滩上折腾打谷场这里他倒是隔三岔五来看看,俺家里他愣是半个多月没回过了。”
楚凡招了船上伙计和护卫队这事陈尚仁倒是知道,不过即便要折腾也该在船上折腾呀,怎么楚凡跑沙滩上折腾
想到这里,陈尚仁决定去沙滩上看看。
告辞了张氏,陈尚仁出了门,嘎吱嘎吱踩着厚厚的积雪,缓步朝东北方向走去。
他现在总算有点心情欣赏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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