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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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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此间所有人的念头,只是大战在即,数千对数十万,双方实力差距之悬殊,夏渊的手段还够看么?显然不够看,如若他的手段真只有这几千号人,那便如同高台上的岳阳王先前所言,夏渊还不够资格!
可,事实真会如此么?
必然不会,没人会认为夏渊的手段就只有这些!否则,他便不是那个横行无忌,统治一个时代的象王夏渊!只是当下没人知道,他剩下的手段还有多少,又藏在哪里,何时出手罢了…
“哈哈,想不到二十年不曾回来,居然有人跟爷爷我提资格。哈哈,有意思,有胆识!”夏渊放肆笑起,寒风呼,顺着他的脸颊刮向大河两岸,使得河水里的波涛分不清是浪涌还是风动。轻轻侧目,瞟眼河面上的波涛,夏渊两眼一瞪,就是一声暴喝!
“给爷爷我告诉这王八羔子,什么叫做资格!”
“吼!”
“哗哗哗!!”
“喳喳喳!!”
“上!”
“杀!”
“……”
一声暴喝,寒风急烈。
恰似象啸九天雷震,震十面八方水波迸绽!
甲板内外,战船左右,大河之下,随夏渊一声暴喝,无数道人影如水中鬼物一般,突然疾掠出水面!万千水花如油炸迸绽,更似倾盆大雨突然暴下!千钧一发之间根本不给看客半分缓冲思绪的时间。只见四面杀声已然迭起,银光化龙蛇闪动,无数人影携银剑出水,踏浪飞掠!恰似无数道风驰电掣的银色闪雷,由十面八方朝着大河之中的战船疾掠迸射!
“是纯阳宫的人。”
“噌!”
“喳喳喳!!!”
“啊…”
银龙雷舞,风随电闪。
白衣道冠,三尺寒芒,汇聚银海一片。
数千道人,默契非常,无需言语,突然由灜水河下绽出水面直掠至战船,前后一瞬间形成数次闪雷般的集杀攻势!数千道剑汇龙船,瞬间如九天闪雷,一下雷动而过,照亮了半边黑夜,也生生刺疼了场间所有人的眼睛。以至于一场本应可以激烈的交锋,就在这银芒迸绽的恍惚一瞬间,便被压制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
“喳!”
“救我…”
“杀!”
“喳喳!”
惨叫声起伏…
银光闪,血光现。
那就像一把在黑夜之中突然刺出的快剑,快至突然。战船上的王府亲卫,大多数都在没产生反应意识的情况下,便被疾掠而来的银剑刺入了心腹。即便有修为高深者,那也仅仅挡住了第一浪剑势,当他们即将収刀蓄力再行招架时候,便已经被后至的银剑,砍去了头颅。只有极少数的百十号军将还能有招架之力。
“喳喳…”
“……”
只有数十个呼吸。
血如花绽,剑成烈蜂。声渐小,刃归鞘…
说时迟是那时太快,这一刹那的交锋仅仅只维持了数十个呼吸。而数十个呼吸以后,战船上的血水足足涨起了七分有余,那些王府亲卫,无一例外非死即伤倒在地上。而那近三千号化作银电迅猛疾杀的人影,也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拖着一身湿漉漉的道袍站在了战船之上。
“噌…”
银光似焰,渲染四方。
冷目肃然,神色狠绝!
三千道人,皆头戴嵌龙道冠,身穿白龙银袍,手执三尺银龙剑!如此装束,当今世上除了道祖纯阳宫以外,便别无他人。他们都是纯阳门下!为首站船头者,正是那前不久由岳阳楼跃下的三十七位纯阳分观观主!而其余的道人,从他们衣着打扮和面目容貌看去,应该都是南域纯阳各分观的执教道长。
很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多时的刺杀行动。
因为无论是周遭看客,还是两岸的驻守军士,绝大多数人连此间事情都没看得清楚,战局便已成了定局。若非蓄谋已久,演练多时,即便这些前来突袭的人是执天下道首的纯阳门下,也不可能完成如此迅疾的杀戮手段。
“放人!”
新血由船板溢下,沿船体流落河水,在火光的照耀下逐渐的染去半个河域。极简二字,不带半分质疑,由为首的老道人嘴里喝出。而高台之上的岳阳王,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把这些瞬间斩千人的屠夫放在眼里。他的目光一直都投放在夏渊的身上,待道人两字喝出好一会,他才平静地开口说道:“这就是你的后手?”
高台下的夏渊,神色同样平静,甚至是更加淡然。痞声回道:“能打你脸的手,都是我的后手。”
“恩,这句话很实在。”岳阳王似有同意,点了点头。尔后一手朝天缓缓举起:“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个资格吧。”
“列阵!”
“上弓!”
“喳喳!!”
“澈澈…”
高台手起,大河上下,顿时剧动!
两岸王旗招摇,河面战帜高挺!令声杀意气贯如虹,两岸驻守军士前排转后列,后列拉弓抽箭上弦,瞄准战船之上数千纯阳道人。数十万箭刃映明月寒光,数十万道无形的铁血杀意成狂风飞扑,伴浪涛滚滚。原本就充满血腥的夜宴场间,霎时间盛起了凌厉的沙场烟硝!
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个战场。只要高台之上的那位王爷一声令下,万箭便会齐发,此间明月便会被无尽的箭雨遮蔽,而那艘染血的战船便会数息间变成一只刺猬,沉入河底。在数十万人的战力之下,任何个人的力量便变得太渺小。如果,夏渊一方没有更多的后手,那即便他是巅峰王者,也无法做到力挽狂澜改变这一个事实。
“呵呵,有意思。”
轻轻一笑,抖擞的狗尾巴草随着冷风忽上忽下,夏渊的神色依旧平静,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但在他身后的那几位七星院长,以及与他同行而来的各院府高人,可就淡定不下来了。虽说现在两岸军士执弓的瞄头,指的是远处的战船。但,若船上的纯阳道人真的就这样被击杀了,那这事情可就不好玩咯。先不说他们生死如何,至少夏渊这一方自今晚以后,可就真没那说话的资格了…
“呵呵。”
轻笑再起第二声,看得出夏渊是真淡定。十数万满月大弓就在眼前,他傲然无惧。真不知道他是足够倚仗,还是真的嚣张无边无际。夏渊道:“爷爷我当年随着村长和奉仙师叔从长安一路南下,上纯阳,下断崖,过荆州七十六郡,血渐南北四千万里路,直至岳阳死战天下十方英豪。遇到的狗腿子、虎皮子,见过的刀枪剑戟,挨过的血口翻白肉,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要多。你以为,就凭今夜这点人马拔刀挽弓,便能把爷爷我给唬住咯?”
“莎莎…”
岳阳王把手重新挽回到后腰间,一副傲然独立的样子看着高台之下:“夏兄严重了,你乃太傅门下,往深里说你我也算同出一脉,本王又怎能对你动刀子呢?只是…”岳阳王顿了顿,接着续道:“只是天有道,人有理,万事总得讲规矩。今时已不同往日,今夜的岳阳也并非当年的长安,现在的李常安更不是当年那位独钓寒江的安王子。不管话怎么说,你既然要留人,那就总得说话讲辈份讲资格不是?”
“啧啧啧。”
夏渊不屑怪声起,蔑慢道:“啧啧,雏鸟长毛变凤凰,泥鳅入海自为龙,你还真够嚣张的。”说着,夏渊音色一狠,狠声喝道:“如果爷爷我就是不和你讲规矩又如何?”
“不如何。”岳阳王神色不变,缓缓笑道:“你可以走,只是这船上的人,都得留在这里而已。”
“哈哈!”
岳阳王说罢,高台下的夏渊便莫名地张狂笑起了。笑声之大,比之前两声更大且截然不同,嚣张之气传遍九霄上下,让人听之即刻神色一震!熟悉夏渊的人此时此刻则都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因为,夏渊笑了。
此笑非彼笑,是猖狂之笑。
虽时隔多年,但谁都不会忘记当这道猖狂的笑声响彻心扉时,它背后所代表着什么。毕竟,在那个被痞子统治的年代,这道笑声就宛如一只大战前夕的攻阵号角一般,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骨子里。每当它真正猖狂笑起的时候,那便代表着这把嗓音的主人,即将发怒了!
而且是狂怒!
象王怒时,象踏九州!九州都能动荡的手段,敢问有谁能忘?
“哈哈!”
“哈哈!”
笑声叱诧,回响长鸣,如万鼓齐擂,似惊涛拍岸,久久不息。夏渊是真的笑了,也是真的怒了。随着笑声的狂意渐高,他眼中的狠意逐渐凝了一道冰冷的杀机…
“呸!”
笑过好久一会后,夏渊突然大力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尔后两眼朝高台用力一瞪!就是一声充满狂意的暴喝!
“傻孬,你敢吗?!”
吼!
呼呼…
一声暴喝,狂风迅起,如九天雷鸣,彻响天地。让此间听者,顷刻感觉到一阵刺疼的耳鸣。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情理之中,骇然之外的惊悚事情,终于发生了!
大河上下两岸,四面八方,十数里开外…
“喳喳喳!!”
“刷刷…”
“榕林怨军在此!”
“十二连环到!”
“东林拐子到!”
“襄阳纯阳!”
“渔阳纯阳!”
“孤山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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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伏兵百万
“喳喳喳!!”
“刷刷…”
“榕林怨军在此!”
“十二连环到!”
“东林拐子到!”
“襄阳纯阳!”
“渔阳纯阳!”
“孤山集…”
“……”
几乎就在夏渊一声暴喝的同时!
四面八方,号声迭起!十数里开外,那数十万持弓军士之后的楼宇门庭间,大街小巷各处,草丛大树周遭,突然间亮起了无数火把!如繁星,如烈焰,在这些灯火通明的映照下,即便相隔十数里的瀛水河上,都能看得清楚…
是人。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他们着装各异,年纪不同,有面目狰狞的匪人,有布衣整洁的文人,亦有头戴道观的道人!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黑漆铁弓,而弓箭的瞄头,正对着附近把守着的持弓军士!很显然,这些人亦是早有预谋埋伏在此,等的就是夏渊那一声令下。箭上弦,弓满月,取人首级!
腥风已至,血雨将临。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有多少,一时间没人能够分辨得清楚。但从这四面八方,方圆数十里的包围圈中,可以粗略预估,这十面埋伏着的人数,绝对不会低于那些驻守在大河两岸的军士!也就是说,他们至少也有数十万众!
“这…”
“这贼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孤山集远在瞿塘峡,他们怎么山长水远跑这里来了?”
惊诧那是必然的,但在这份惊诧的当中,这些埋伏者的身份其实并非重点。因为,不久前夏渊喝出那数千号死而复生的江湖人,以及此刻正执剑守备在战船上的纯阳道人,都已经为大伙摆明了这些埋伏者的归属。所以,他们真正惊诧的,其实是这数十万人马,到底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埋伏在岳阳城里的…
在这其中,必然有大蹊跷!因为,纵使江湖中人,获取信息的渠道有限,但数十万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他们若要隐伏在岳阳城中,即便手段在隐秘,那必然就瞒不过高台之上,那位岳阳王的耳目。可是,事实恰恰就是如此之不可思议地发生,他们真真却却的就是藏起来了,而且没被发现。
夏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一个谜团,很快便让疑惑的情绪压过了此间惊诧的气氛。即便是像李清风,吕随风这样一直跟在夏渊左右的人儿,也不由得绷紧了脸颊。因为,在今夜里,实在有太多他们无法揣测与预知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之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北边那位大谋者,原来在南域之内还存有如此能量,也根本不知道夏渊还有这么多的安排。
“或许,这也只是他的冰山一角吧。”
“这么多人,绝对不可能浑水摸鱼的。”
而某些脑袋子灵光的江湖人,则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们把先前那数千号死而复生的江湖人,和战船之上的数千号纯阳道人,以及现在出现的数十万伏兵,全部联系在了一起。一只隐藏在今夜的黑手,随之不得不漏出一丝痕迹。
“很显然,这是他故意放进来的。”
“那痞子?”
“不是…”
“谁?”
“李常安。”
“……”
城北巷街小楼上,酒见底,凉菜无多,就剩花生米。三位把酒小食的老头子都眯着眼睛,审视着不远处楼阁周遭那些突然亮起的火把。
若果说,作为局外人,谁最清楚这些埋伏者来由的,那就莫过于这三位老头了。在数息之前,他们和瀛水河上的江湖人一样,同样是被这突然冒起的火把与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在这之前,对于这些人的存在,他们并非没有留意到。只是这些埋伏者在他们乍起之前的隐伏工作,做得实在太好了…
在这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一个个都把自己伪装成了路人,食客,或游手好闲者等等,和往常的江湖百姓并无异样。只是当夏渊那一声张狂笑起时,事情可就大变样咯。数道明火在城中各地燃起,这些伪装的人都在这一个瞬间,仿佛从兔子变成了狮子!化作无数道残影,以极其迅速的速度与默契直扑附近的集结点。从那些早就放置了兵刃的隐秘出,取出了长弓,再拉弓上弦,箭指四方!
而所有动作,则只用了夏渊三声大笑的时间…
如此看来,确实是一个阴谋,而且是早有预谋!
“啵吱…”
惊色渐缓,老嘴黄牙细嚼花生豆。精神最为饱满的那位老头子,很显然是揣测出了一些道道。接着前者的惊诧,柔声细道:“方圆数十里包围圈,即便是这痞子虚张声势,那也得埋伏十余万众。这么多人潜伏岳阳,纵有连日南下宴客做掩护,那也不可能做得到无声无疑,而李常安必然也早就察觉到这道伏手。可是李常安没有阻止,还逼着那痞子连翻两张底牌,这只能说明今夜的一切他早有准备了,也包或夏渊的这道伏手。”
气息最弱的老头似乎听不懂其中道理,皱着眉头便问道:“咳咳…可是,他图的又是什么?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算他有十足把握吃掉夏渊,那他也完全没有必要让夏渊落得这一手呀?己消彼长,百害而无一利,纵然最终赢了,他也得受损不是?”
“不是,你想错了。”
前者摇摇头,遥望着瀛水大河中央,接着缓声道:“或许说我们都错了,是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也算错了。一山二虎必相争,但若有猛龙在侧,又或数虎数十虎在旁,那便争不起来了。明面上,这痞子和李常安看似敌人,实则他们却互为盟军。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嗜血京都,抢下那把龙椅。今夜这祭奠之事,再怎么看也就是一场屁话。他们真正要做的,无非是借祭奠先人著名,让全天下的人看到南域这里的大势。同时也是让南域的江湖,平复下那摇摆不定的心,以便日后一个后院安宁。”
“啪!”
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三位老头子,这时似有大悟,突然一拍桌子,接过话来,速道:“所以,李常安才会用铁血手段,在数日间,肃清了一遍南域江湖朝堂。就是为了这一道震慑!这叫敲山震虎!震南域人心!”
“呵呵,应该只说对了一半。”精神饱满的老头子笑道。
“一半?”前者不解。
“是的只对一半…”
老手指起食指细细搅拌着瓦碟里的花生豆,老头子接着说道:“李常安确实是在敲山震虎,但要敲的并不仅仅只是南域,而是大唐天下。”
缓了缓,话风稍转。
“如先前说的,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的斤两。纵使他倚仗再大,又有圣人庇护,但面对整个大唐他依旧弱势。故,在夺势的同时,还需借势!而普天之下,能借他势的人并不多。在这其中,鬼谋便最重要的那人。反之,鬼谋在北茫蓄势二十载,凭他的能耐必早以成气候,即使是通天塔上那位手掌大唐的国师,也得忌他三分。但他若要南下重归大唐,北有黑蟒挡道,中原有龙虎傲视,他依旧缺少一个里应外合的支点。故此,早在当年大战之初,他才会埋下数千伏子,为的就是应付日后的万无一失。”
“唉…”
说着,话者长长一叹:“在这其中,或许还有许多我们无法揣摩的因素。若大师姐能来,她应该能全部算得清楚。但很显然,李常安必然对此必早有预料,又或者有人曾向他透露过什么。而他缺少的,也恰恰正是鬼谋这一把由外而内捅入的刀子。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也是他与鬼谋的默契。所以,他才会故意让夏渊把人给放进岳阳,给夏渊今夜借势做一个铺垫,南域这个支点上,立下一根旗杆,以图他日南北合击之局。或许便是如此吧…”
“……”
南风有血,北风闻腥。
小阁楼里的这位老头子虽然说得有理有据,铿锵有力,似乎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许多暗潮。但他毕竟只是天下之人,目光所及看不到九天苍穹。殊不知在他说别人只说对了一半的时候,其实自己也仅仅只说对了冰山一角。北边那位大谋者,谋已登天,他设的伏局又怎么可能让凡人看得清楚?
另一头。
遥看瀛水河上浪滔滔,风萧萧,十里肃色渗人心肺。高台一令喝,是八方军将挽弓上弦,欲以寒光血染黄水。台下一声笑,则是十面埋伏万军满月,就等那一个漫天箭雨遮云闭月。数十万对数十万,可以说是不分伯仲间。如若双方真要战起,那确实就是一场能让风云变色的较量了。不说生死能有几何,光说那双方将士留下的鲜血,便绝对就能让瀛水流域,方圆百里内的百姓断水数日。
“问你了,你敢吗?”
寂静多时,高台下的夏渊似乎等得不耐烦,便朝着高台上方嚣张地催促一喝道:“不敢就给爷爷我认这个栽,把人放了!”
岳阳王无声笑之,像懒得搭理,一言不发。只是脸色中盛起的玩意,却让人看不出到底是轻蔑还是在自嘲。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盛起的火把,平平静静地看着…
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东北面,一艘并不显眼的商船,船舱的大门在数息之后便被人轻轻打开了。清脆的开门声音,在寂静的气氛衬托下,显得非常清晰。
“是她…”
“他们怎么也跑来南域了!”
“他们不是在十二年前就已经不再走入南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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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东洲舞氏
“是她…”
“她们怎么也跑来南域了!”
“他们不是在十二年前就已经不再踏入南域了吗?”
“……”
一浪并不亚于先前数次变故的惊色,随着远处船舱里头的人走出,传散开来。
那是一袭紫衣。
衣色纯紫,有凤鸾精绣呈紫凤祥舞势。紫得鲜艳,似紫罗兰初开的娇媚。而在大唐的某些特定的区域,这样的紫色,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它所代表着的,是一种不可玷污的高贵!就宛如翱翔于苍穹深处的鸾凤。
而此时,穿着这样一件紫凤衣裳的是一位半老女人。年逾五旬上下,肤质余有光泽,精神饱满非常。身材不肥不瘦,恰恰刚好,媚而不妖。眼角两边虽各有数道粉黛亦难以掩饰的鱼尾纹,但这并不能完全遮盖她曾经的芳华。想必年轻时候,她也曾是一方倾城倾国的美人。
此人,在座的许多江湖人都认识。即使有不认识的,至少也曾经听说过她的名号。毕竟她的身份,以及她所代表着的势力,从来都没人敢之轻视。即便无法无天的夏渊,在她面前也得收敛七分气焰…
她姓舞,名宴,东洲舞陵人。
她年轻时候的美貌,堪称人间第四绝,也就比当时京都那位天字第一号花魁略逊一筹而已。曾拜倒在她紫荆裙下的皇孙贵族,武林豪侠,足已让那个年代的大唐江湖朝堂点去十之一二名号。虽其中必有夸大成分,但管中窥豹,她当年芳华是何等绝代,亦可见得一斑。而提起舞宴之名,便不得不提另一个人…
夏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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