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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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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那人就在岳阳城?”
“这…这…”
“……”
………………………………
第二百六十章 杀人炼药
“怎么可能?”
“那人没死,还在岳阳城!”
道道凉气倒吸,今夜夏渊是语不惊人誓不休。
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答案,就好比一阵带雪寒风瞬间刮过一遍瀛水大河,凛冽寒霜刺骨透心,让人由内而外瑟瑟发抖。没人会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它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猜想范畴,也超出了许多人的理解范围。
他们不能理解,为何如此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物在大难不死苟且偷生的情况下,居然还逗留在危机四伏的大唐境内,而且还藏在岳阳城里,更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没人察觉到他的蛛丝马迹来,着实匪夷所思。
他是谁?
既然那人还活着且多年不被人所察觉,那他很可能就和先前那些突然“死而复生”的江湖人一样,已经改头换面沉浮在茫茫人海当中。现在若无知情者的提示,要想找他无疑就是大海捞针。然而,就在这个让人心痒难耐,正待答案逐步揭晓的关键时刻。高台上的岳阳王突然大手一挥,扇灭了身前炉鼎中的大红蜡烛,沉声一喝道:“今夜风高,瀛水寒凉,本王近来劳累体虚身子已经乏力,今夜的瀛水夜宴就到此为止吧。”说罢,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西南边的河心大船上,看着那千余号执银剑架势的道人以及铁笼子里的囚犯,再喝道:“既然有圣师有谕,本王不得不尊,你们的命可暂且记下。但事可一不可再,乱世之中取命容易活命难,本王望你等能好自为之!”
两话一气说罢,闷哼一声。
没等有人接话,也没等有人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深意,岳阳王两袖一甩挽在身后,沿着高台的雕龙楼梯便跨步走去。这番态度之果决,是根本不给听者一个缓冲的时间,直接熄去场间照亮疑云的灯火。很显然,岳阳王对夏渊这一手抛砖引玉,敲山震虎有所忌惮。而场间的氛围也随着他的话风急转而突然剧变尴尬清冷,就好像寒冬中刚烧起的一炉暖手旺火,突然被人无理由地用水盆子浇灭了一般,莫名其妙且始料不及。给人感觉,就像是这位岳阳王在刻意回避着这一个天大的秘闻,又或者说是他害怕面对这一个事实?
夏渊往高台之上投去了一道轻蔑的目光,默认了岳阳王的选择,不再发言挑衅。舞宴翘着小腿懒懒地卧躺下,晶莹的月光洒在他的妩媚容颜显起一丝丝眷恋的光泽,她看着夏渊巍峨的身影,两眼眸子里似乎酝酿着深邃的思绪。
西南边,大船上。为首的白发老道人朝着身旁的壮实道人使去一个眼色。壮实道人立马便会意过来了,转身就把银剑朝天高指,吆喝道:“归鞘,放人!”
“放人!”
“噌噌噌…”
“……”
话落,壮实道人身后的数千名纯阳弟子几乎同时一声应喝,放开各自拿住的王府亲卫,挽手就撩起一朵剑花迅速把银剑归鞘。紧接着,一部分道人便朝着四周牢笼急速散去。破铁锁,开铁牢,三五人一组配合默契非常,像早有演练,数千个铁笼子仅仅在十数息内时,便全数打。
陆陆续续地…
牢笼里那些衣衫褴褛的江湖人都被卸下枷锁与封嘴的布条,遂逐一从牢笼里被解救出来。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并不吵杂,虽然是经历了劫后余生,但这些被解救的江湖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欣喜若狂又或嗷嗷大哭。他们有的人扶着铁笼的栏杆仰望着夜空,沉思着什么。有的人则默默移步走向船头,看着夜宴场间有些呆滞。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安静得出奇。
“他们是怎么了?”
“……”
看着这群三魂不见七魄的人儿,宴席上的江湖人都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得便疑惑了起来。
“大师伯…”
大船上,一位十七八岁的小道人同样感觉得有些奇怪。他现在正扶着的是一位刚从牢笼里救出来的老道人,这位老道人是他们观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也没见他厌过谁轻视过谁。可此时这位老道人却是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自被从牢笼里扶出来后他就没和旁边的道人说过一个字,即便是小道人呼喊他,他也是不理不应的,呆滞茫然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大师伯?”
小道人见老道人不理会便有些着急了,他摇了摇老道人的肩膀,着急问道:“大师伯,你是怎么了?是哪里伤着了吗?”
“……”
可是无论小道人如何呼唤,老道人仍就木纳地看着远方的高台,不理不睬的。
站在船头指挥着的壮实道人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蹊跷便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撩起袖子,一把抓过老道人的手腕,摸上脉搏。掂量片刻,他摇摇头:“丹田虚弱,但脉搏没什么大碍。”接着,壮实道人放下老道人的手腕,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子。看了几眼,他稍稍皱眉还是摇了摇头。
旁边的小道人见状急问:“葛师叔,师伯他…他还能救吗?”
“啧。”壮实道人没好气地瞪去一眼小道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可是…可是…”小道人有些胆怯。
装饰道人摆摆另一只手掌:“放心吧,心脉无损只是有些体虚,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只是…”说道这里,壮实道人的眉头又深去了几分,扫眼看去正逐一被救出的囚徒。犹豫片刻,他正色看回老道人稍稍压下些许嗓音,贴着耳朵问道:“师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死…了…”
看着那道从高台上逐步走下的人影,老道人终于用他那颤抖的喉咙,泄出二个无力的字来。只是,这二个字实在说得太简洁了,以至于壮实道人一时间不能反应过来:“什么死了?”
“全都死了…”
老道人极其缓慢地把目光从远处收回看着眼前这位体格精壮的道人,一字一字地无神念叨:“禄观主死了…二师弟死人…玉儿、小飞、千城他们也死了…全都死了…咱们观子,就死剩我们几个老东西了…全死了…死了…死了…”
老人的无神无绪,似悲鸣之白鹤,逐渐地把场间目光都吸引到了这一处。听着他逐个说出的名字,一股悲伤凄切随风传染去此间每一个人的心头。
都死了…
其实这个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只是,昔日的同门今日阴阳相隔,昨日亲友如今相望于黄泉,总免不得让人唏嘘。作为当世第一道门的纯阳宫,曾几何时经历过这样的灭门惨事?纯阳宫没有,那些遭劫的江湖豪门也从来没有。可以说,这是自二十年前一战以后最骇人惊闻的江湖惨案。
壮实道人轻轻握起老道人颤抖的手掌,沉声安慰说道:“师兄请节哀,这两天咱们便令人去把禄观主他们的尸骨带回仙行安葬,以慰其在天之灵。”
“没了…都没了…”
老道人木楞地摇着脑袋,死鱼一般的眼神扫过身旁四周,无神地念叨道:“没了…全都没了…回不去仙行了…都回不去了…”
壮实道人愁眉深锁:“为什么?”
“人没了…他们骸骨也没了…”
“混账…”壮实道人沉目盛起些许怒火,两字由嘴角泄出。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即便往日江湖上再大的血海深仇,仇家复仇最多也不过是噬其血,斩其首,曝尸大街数日作罢,怎也不至于连尸首都不给人留下呀。壮实道人绷着两颗怒目,冷问:“尸首都去哪里了?”
“……”
不知何故,对于壮实道人的这个问题老道人没再作答。只是他那佝偻的身子,开始像着凉了似的不止微微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两道着泛不起多少夜光的泪涟缓缓由他的眼角流落。
他哭了…
不梗咽,不抽搐。
无声无息,默默泪流两行。
“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比老道人的嗓音更虚弱无力的声音忽由侧旁传来。
“血放干以后,他们的尸首便被人蜡封运走,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壮实道人顺声看去,但见侧边地上一位被砍破了半条手臂,鲜血染红了整件囚服的男子正躺在地上。他虚弱地微张着嘴唇,昂起脑袋,同样无神地仰望着夜空。从他那被棘鞭抽得稀烂的胸膛来看,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种奇迹。
壮实道人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喳。”
重伤男子,躺地上艰难地侧过一边肩膀,似乎这个姿势能让他好受些。他说道:“当我们醒来时候,便到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所以没人知道那是哪里。”
“那是地狱…地狱…地狱!”
男子话没说完,正在流泪中的老道人神情恍惚地插来一话。躺地上的男子同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没错,那就是地狱,而他们就是魔鬼。”
顿了顿,重伤男子用他那脏兮的手掌抹了一把脸庞,扯着干巴的喉咙再说道:“一百多个江湖门派,近数十万人…数十万人呐。他们就像宰生猪一样把我们分批吊在竹竿上,去衣净身,割腕放血。那几万人一起放出来的鲜血就好像下雨一样,不停地从天上滴落到下头的池子里。池子下烤着火,每隔半个时辰那些带着恶鬼面具的人便会往池子里头丢入草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何要如此歹毒。只知道我们血一直流,他们就一直丢,底下的火一直烧,越烧越大…冒着热腾腾的血气…滚烫滚烫的…很烫很烫…”
重伤男子仿佛说入神了,话语间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壮实道人忍不住开口插话问道:“他们这是在炼药吗?”
“炼药?”
被断话,重伤男子愣了一下。
他缓缓转头,无神地看向壮实道人,呆滞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是啊,他们就是在炼药。而我们的命,就是药引。那些被吊起来的人,血被放光以后命也就没了,到最后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或还有些用处的,还被他们给留了一口余气。”
男子艰难地抬起手掌,看着自己手掌上那一层厚厚的血污,沉思了片刻,默默再道:“而那一池子鲜血,被他们用旺火足足蒸了两日两夜。在那两个日夜里,我就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血池里不停地冒着血泡,红彤彤的血雾不停蒸发,那些被吊起来的尸首从白肉被熏成了一根根血肠,还不停地滴着血油。一直到滴滴滴…一直滴到整池鲜血被蒸成了血痂那些恶魔才熄了火,像下腌肉一样把尸首从竹竿上一具具扒下来,把血痂一点点地刮出来,放到了旁边的大炉鼎里…继续烧啊…烧啊…”
说到这里,话突然停了。
男子无神的目光中隐隐冒起了一缕戾气,还有一抹让人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怨毒的笑意,逐渐显露在他的脸上。过了一会儿,他话风一转问道:“你可知,在第三日我看见了什么?”
“……”
壮实道人微微眯眼,没有搭话。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但是此刻他没有回答的必要。等了一会,见无人搭理,重伤男子的笑容咧得更高了一些。
“呵呵…”
他自嘲一笑说道:“我看见那些恶鬼从大炉鼎里取出了百枚不到的丹药…百枚不到!”
“…哈哈…”
“百枚丹药!”
“哈哈…”
………………………………
第二百六十一章 纯阳尊严
“哈哈”
笑声癫狂,撕声竭力。
重伤男子似在自嘲自己面对恶人鱼肉时的无能为力,也似在群嘲着在座江湖人的力不从心。看着那件已经从高台上走下的龙袍,场间的江湖人都只能是在默默地看着,沉沉地看着,看着他带着从容平淡离去。
数十万江湖人的性命,在数日间被他虐杀于股掌之中,放血烤尸炼丹。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到哪个年代都足以用灭绝人伦来形容。就如老道人和重伤男子所言,那个不见天日的山洞是地狱,那些带着面具的施暴者是恶鬼,而这位杀人不见血隐藏在幕后的王爷,就是统治着那个地狱的魔鬼之王!
无需再多问,恐怖的真相即便揭露一丝也足以让人无法自控。壮实道人眼中的愤怒已然不加掩饰,看着逐步走远的岳阳王,他逐字问道:“他们的尸首现在哪里?”
问话声不大,给人感觉道人仿佛只是在问躺在旁边的那位重伤男子而已。而重伤男子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缓缓收起笑意,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尸首被他们从竹竿上取下以后,便集中放置在一处,分别撒上硫粉。待丹药炼成的那天,便连着丹药一起被运出山洞了。我们被锁了脚镣,没法跟去…”
“他们的尸首现在哪里?”
“恩?”
重伤男子说完,壮实道人又是冷冷地把问题重复问了一遍。男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壮实道人所问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远处的岳阳王。
“哒…哒…”
远处,岳阳王脚并未停步,他就像没听到问话一般,背对着大船的方向平平淡淡逐步行远。冷月映着寒光洒在他的衣裳上显得更外的阴冷,那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冷意,就像一把正沾着鲜血归鞘的利剑,血色之下是随时都能取人性命的锋芒,任何人的性命在这道锋芒之下都宛如草芥,不值一提。
“我问你!他们的尸首现在哪里呀!”
话不再是问了,而是暴喝!话声之大就好比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在寂夜中咆哮,回鸣震荡着山谷!然,即便如此岳阳王仍未理会,依旧平静地走着。眉宇间的平静,无不透露着他对此间事情的蔑视,已及对那声野兽怒吼的无视…
“喳…”
手掌缓缓地按在剑柄上,不难看出壮实道人的怒火已经燃烧到极致了。
“天下道祖,纯阳至尊,无人能辱。”银剑缓缓出鞘,狠绝的话语也从壮实道人的牙缝里一点点泄出:“我最后问你一次,尸首现在哪里!?”
“噌噌噌…”
再声暴喝,大船上数千把已经归鞘的银剑,几乎同时再次拔出!银芒绽盛,杀意凌然,剑指高台正下的人影!
“哒,哒…”
只是,岳阳王仍未止步,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过停下来的念头。似乎他身后那数千把流露着杀意的银剑,不过只是稍带血腥的空气。岳阳王平平静静地走着,神色严肃且自然,越来越远,他走过了高台的范围,走过了夏渊的身旁,带着所有人聚拢过来的目光沿着宴席场间的走道,静静地走向夜宴的出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
“喳…”
“站住。”
一声轻喝伴随着一抹蚕丝的摩擦声音细细响起,随之一道并不算高大的人影立马牵动了此间所有目光。盘龙银冠,黑发长须,挽手拂尘,无风自动。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今夜以南域纯阳三十八道分支名义与夏渊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的周远山!
他已经忍了很久,之所以现在才站起身来,是因为他一直都在等,等着身前的那道巍峨身躯能有些什么。
可惜,他想错了。
自岳阳王走下高台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现在岳阳王即将离去,那道巍峨的身影就像一座铁塔一般立着,动也没动过。虽然心有犹豫与疑惑,不知道夏渊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还不赶紧出手拦人。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了,因为,眼前的事是江湖事,而非朝堂事。亮刀子杀人,收刀子饮酒,江湖事就得江湖了,这是江湖人做事的规矩,虽然粗鲁但是直接。他们不同得官府中人,治天下,平八方,算计谋略,进退取舍需要的是沉稳耐性,这朝堂者最善。而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向来快意,能动手的没人会跟你叨叨,凭的只有那脸皮子一张,人头一颗。脸子若丢,那这命儿也就没必要再留。所以,今夜无论那位王爷的权势再滔天,掌中力量再恐怖,是能一夜灭一门府也好,还是绝杀千百院派也罢。既然他沾了纯阳门下的人命,那今夜作为南域纯阳分支主导者,周远山就必须站出来做点什么。即便,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会让他埋尸岳阳城,血渐瀛水河,那也无所谓了。
因为,他叫周远山,剑出纯阳!
天下道祖,纯阳至尊。君王帝力,与我何哉?拜山入仙行,生死纯阳人。虽然这只是被“遗弃”的南域分支,但纯阳宫就是纯阳宫,它曾几何时被人落过面子?有何人敢落它面子?即便是二十年前那把嗜杀天下的神剑也不行!
白气升腾…
“嘶…”
如皓月般银白的气芒,逐渐盛起周远山的全身。拂尘的长须,宛如皓月下的游龙与风飘舞,一股内敛的道韵渐渐变得暴躁,它就像一把无影无形的长剑正在缓缓刺出,带着一阵阴寒的冷风,由周远山的身上逼向岳阳王的背脊,没人能看得到它的真身,但谁都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
“哒…”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股近在咫尺的杀意,岳阳王终于停下了他前行迈脚步。缓缓地,他转过一边侧脸,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周远山,没有说话。只是他眼眸里透露的那一股蔑视众生的君王气势,却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对周远山的不屑!
而,与此同时…
“列阵!”
“喳喳…”
一声暴喝,如海惊涛!
红缨力挺,钢刀侧锋!
就在岳阳王侧脸的那一瞬间,把守在高台下各处的数千名王府亲卫,几乎同时暴喝一声!立挺手上兵刃盾甲,朝着周远山转去面向,横跨半步,摆出了一副拼杀沙场的攻坚阵势!
同时的同时,另一边。
“三花聚顶!”
“令!”
“唰唰唰!”
大船之上,为首的那位白发老道人拂尘一摆,冷道四字!分散在大船之上的所有道人们几乎同时接令一声怒喝!暴踏数步,银剑挥舞,千百道人顷刻化作了千百道残影,朝着船头就疾掠聚拢了过去…
“守天权!”
“御天枢!”
“指瑶光!”
“……”
阵令连喝,声声迭起。
前后最多不过数息,聚拢过去的数千纯阳道人便极其默契地均分为东南北三块,形成了一个战时急攻的三角剑阵!东角千人凝二指结印,绽气芒,化罡盾。南角千人立剑平举于胸,蓄势含气待发。还有北角千人划太极,生剑气,剑指高台之下!
“哗…哗…”
战阵杀气凌然,王旗猎猎迎风。
盾甲铁血铿锵,银剑背水一战!
顷刻间,针尖麦芒,危机四伏的瀛水夜宴便被这盾甲与银剑的举动,再一次化作狼烟四起的沙场!随浪滔滔,与风轻扬,压抑了一夜的瀛水夜宴似乎真要到了见血的时候。无论是风里的味儿,还是水里的声儿,无不都渗着一股冰冷的血腥味。
“回答他的问题。”周远山冷眼看着岳阳王,咬着牙齿狠声说道:“尸首,现在哪里。”
话语中,透着一股舍生取义的决意。没人会怀疑,待会岳阳王若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回复,周远山必然会拼死一战的决心。岳阳王理了理衣袖,他那威严且阴冷的目光从周远山的身上缓缓移向了不远处的夏渊,平声说道:“你的人很不会做事。”
“呵,你又想多了。”鄙声一笑,夏渊咧起嘴皮子就蔑道:“爷爷我虽然牛气,但还不至于有那能耐把纯阳门下给收编。”
“也就是说,他不是你的人了?”岳阳王平声道。
“不是。”夏渊肯定笑答。
“好的,我明白了。”
岳阳王缓缓地把两手挽在腰间,微眯着眼睛重新看向周远山:“那你的命…”
“就是我的。”
“唰!”
“呔!”
“噌!”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十三死肖
“喳!”
“噌”
话语,霸道无比!
那是一位真正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君王,正在判定着一只蝼蚁的死亡。
也就在岳阳王话音落下的一刻,场间三声异响突起,一道寒芒闪过!
快…
声响起来得快,寒芒来去得快!
速速之快,场间突变之迅疾,以至于许多人都无法用言语描述那一刻之间的情景,只能用这一刻的结果,来揣测那时的蛛丝马迹。
但见声起寒芒过,最多不过一眨眼,而当声音落下寒芒闪过以后,远处的周远山便已拂尘藏剑出鞘,全身迸绽银芒八尺,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似的,暴退到了七步以外!而他原来站着的地方,此时则已然站着另外一个人。确切说,那是一道人影,他干瘦如柴,黑纱蒙面,黑衣裹身,唯两眼精光流露着阴冷杀气,手执一把黑色锁镰刀,正冒着腾腾黑芒。这人除了身形以外,他的气息与打扮几乎都和先前在岳阳楼上与墨闲缠斗的那位追魂楼少主一模一样,死寂沉沉,杀机内敛。
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是速度太快,也是方位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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