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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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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矛盾的逻辑。
“莎莎~”
夏寻站起来身子,捂着两手盛起雨水擦洗去手上的血迹,稍有疲惫的脸庞侧去看着墨闲,淡淡笑道:“别多想了,咱姑且认它这就是那道长算出的化劫之物。反正不来都来了,咱们就走走瞧憋?”
“很危险。”
“情况不对跑便是,跑路可是咱们的拿手好戏。”
“……”
“噌~”
对话,止于剑鸣。
三尺青锋甩起一朵漂亮的剑花,重新归于背鞘。
墨闲无声迈开脚步,朝昏暗的前路便默默地走出了。他是个很谨慎的人,眼下情况他其实并不同意夏寻的抉择,但也没有反对,习惯性地用沉默便代表了他的认可,这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信任。夏寻心知,刮了刮鼻梁骨,愧疚地看去棺材板下的蚊后一眼,便跟上了墨闲的后脚。
蚊后,真的快死了。
干瘪的躯体已存不住太多血液,即便夏寻为它打了绷带,那仅仅也只是缓解它伤口上的痛楚,并不能救回它的命。在墨闲和夏寻离开后不久,蚊后的身子便停止了颤抖,眼珠子里的最后一缕光泽也随之消失,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了。倾泻的雨水被棺材格挡,淋不去它的尸身,远去的两人看不见后头的事,当然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悲伤,一切都显得自然而平淡。
有时候,死亡似乎并不可怕,在更高层面的维度上说它或许会是另一种新生,世人称之为轮回。
在看没人能看到的地方,蚊后被布条包扎着的腹部之下。
夏寻的鲜血顺着伤口,一缕缕地渗入到蚊后的皮下血肉。一枚未曾卵化的冢蚊胚胎,逐渐被鲜血所包裹了起来,无数丝网状的血纹逐渐在胎膜上蔓延开来,代替了蚊后原来的经络血脉,连通着胎中脆弱的胚芽…
“莎莎…”
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
风雨替花愁,风雨未罢,花也应休。
来时的路被黑暗吞噬,前方的路看不见尽头,天上的潮雾已然漆黑,更远处甚至聚拢成了黑云,雷光不时在云层深处闪烁,恍如魔神在对闯入者的警告与咆哮。
冰冷的雨水,腐烂的棺木,无名的骸骨,还有那紫红色的泥土,似乎便是组成这个世界的所有,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千篇一律的落雨声不知循环了多少年头,依旧没能赶走此间的沉寂,反倒在沉寂之中孕生出一种莫名的诡异,宛如百鬼炼狱中的幽魂在永无止境地抽泣。行走在这么一段无生无息的路上,一切鲜活的意识都会随着时间被阴暗所淹没,你甚至会以为自己也仅是其中的游魂,连恐惧都变得无趣。
路深,雨大,步沉。
阴冷浑沌之气遂重。
随路远行,周围情景逐渐发生变化。
地上的棺材排布得愈发密集,也逐渐有了某种规律,就像似某种繁杂阵法的布置。一丈、半丈、三尺、半尺,最后所有棺材之间都逐渐没有了缝隙,一副紧连接着一副。最后的最后甚至连隔板木都没有了,上下百丈千万副棺木全部连成一体,形成了一方方巨大且扁平的棺木水槽,水槽内盛满阴冷的雨水,沉浮着无尽的,人尸!
是的,人尸…
从第十里路开始,装载在棺材里的便不再是白森森的骸骨,而是一具具人类的尸体!
他们仿佛刚死去不久,赤身裸体,腐烂的皮肉并未完全溃烂,只是被雨水浸泡久了,变得惨白而毫无血色。或许从严格意义上说,他们已经不能再被定义为人,而是尸人,也为煞。暴突的眼珠猩红无神,嘴里都隐藏着一对巨大的獠牙,就像后方路上的尸兽一般,腐烂的肌肉之下隐约还能看到它们的血已经变异成了紫红色,和地上的泥土一样的颜色。
诡异,渗人。
放眼望去,直至黑暗的尽头,无尽的人尸在一方方水槽里,随着磅礴雨水所击打起来的微波,沉沉浮浮。
“何名目?”
“风水脉的大术,名天都阴尸葬法。”
“对阵位与阵基都极其讲究,史上亦少有大风水师能置,专用于斩名山大川之地脉,乱国运帝基之气象,亦可名…”
“万尸噬龙。”
(大年初一给各位拜大年,仅以几章见棺发财送给诸位。愿诸位狗年发大财,财运桃花汪汪汪。)
………………………………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万尸噬龙
“万尸噬龙?”
“想必如此。”
“如那道人所言,巩江非一般大川,乃大唐国运龙脉之一,普通葬术根本不能伤其毫发,唯集千万冤魂大阴之气,历经岁月,水滴石穿,方可侵蚀其根基。而且布阵之人也着实高明,外设四象聚气,内置阴阳锁关,把方圆百里的阴煞之气都汇集与此,以阴地为土,阴棺为木,阴雨为水,布数里阴尸大葬形成极阴之域,养极凶之煞。如此布局可堪称极致,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尽占,既能遮蔽天机,断巩江龙脉风水而不被发觉,又能为后局埋下一把刀子,随时都能拿出来捅入大唐肺腑。如此手段,非同小可…”
“这得死多少人?”
“无穷无尽。”
絮叨细语在磅礴大雨下轻传着,平平淡淡的恰似平日清谈的家常,只不过清谈之中似乎少了一抹了然于心的底气,以至于无论怎么听都像是话者对恐惧的一种掩饰。是真恐惧,但不能怪他,毕竟眼下景象实在太过于惊世骇俗,即便说是炼狱也毫不夸张,纵使夏寻早有预料也不由得心慌。
但,他并没有停下,反倒被心中的恐慌无形地驱赶着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怕?”
“有点。”
“现在什么时辰?”
“未时一刻。”
“时间不多。”
“已经很近了。”
恐怖的情景使人恐惧,诡异的气息,压抑得路人几乎窒息。
即使夏寻不说,其实墨闲也知道他们离峡谷的最核心地带已经很近了。因为,那道极度危险的凝视已经让他剑心绷紧到了极致,那是面对帝江时才有过的感觉。墨闲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事物产生真正恐惧,他只是担心自己的三尺青锋,保不住身后的人。
尸海沉浮,狰狞鬼戾。
黑云雷动,风雨萧瑟。
穹顶之上的浓雾凝聚成雷云,雷光闪烁仿佛举手就能碰触。
雨水变成了紫红色,在厉风之中化作一片片刀子,鞭笞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地上的泥土,似乎已经不再是泥土,紫得发红,红得妖异,就像被尸血浸泡了无数年头。水槽葬尸三里路,至此路人便已走到了尽头,前面还有两里路,但他们却停下了脚步。
是不得不停…
因为,眼下景物的惊骇足以突破他们内心的平静,而且前方已无路可走…
葬尸的水槽已经没有了,无数赤身裸体的人尸就这样被丢在地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具具惨白的皮肉随意垒叠交错,堆积数尺之高,纵横数里,不知该说壮观还是悲哀。君不见昏暗无边之中茫茫一片惨白,还以为只是一头头犯疫的牲口被人所遗弃,殊不知那可全是人,人的尸体!
没有表情,没有神色,紧闭的眼睛宛如刚刚睡去。惨白的皮肤,恍如薄纸包裹着尸肉,隐隐透着紫红色的经络血丝。尸首重叠着尸首,无形之中的阴煞气息,将方圆数里都化作了冰冷的恐惧。
何为尸海?
这就是尸海!
没有澎湃的浪花,却足以让人真切感觉到无尽的惊涛巨浪!
惊涛翻腾,冲击着礁石。尸海的最中央是一座四方祭台,台高八丈,黑石垒砌。每一块石头都刻有繁杂的梵文,猩红色的幽芒由黑石的缝隙流出,丝丝缕缕缠绕祭台上下,就像一团焚烧中的篝火,永不寂灭。高台四脚分别镇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尊神兽石像,并且跪着两头东西。他们拥有人的外形,但巨大的身躯却已突破人类应有的范畴。紫红色的皮肤长满腐烂的脓疮,壮硕的肌肉就像一块块石头粘连在一起,一对巨大的獠牙外露在嘴外,一根粗大的铁锁禁锢着他们的大腿,连接着祭台。他们跪在尸海之上,面朝祭台顶端,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筋肉之间所肆意蔓延出来的暴戾气息,却足以证明他们绝非死物。
祭台之顶,放着一副红漆棺材…
“哗哗~”
“噌~”
磅礴大雨,永无止境。
在尸海之中溅起一朵朵水花,溅起再溅起…
长发凌乱,湿哒哒地粘在脸颊,水线由下颚倾泻连接着黑衣。青锋缓缓出鞘,剑鸣声徐徐划破暴雨的规律,淡银色的气芒恍如昏暗之中不灭的雷光,把这个昏暗的世界变得有那么些不一样。
墨闲无话,唯冷漠的剑眉皱起一道决然,凝视着祭台之上的那副棺材。
夏寻弯着腰杆用手逐个翻开挡在跟前的人尸,在尸体的胸腔、脸额、手掌,都分别用手按了按,细细地琢磨着,不紧不慢,像在找寻些什么。而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未时再过一刻便是申,酉时一过太阳就会下山,待太阳下山之后这片峡谷便会成为什么样大家都很清楚,那才是真正的炼狱,沉睡的灵魂都会在那时候苏醒。但夏寻却依旧是把时间浪费在眼下。因为,他脑海里的许多事情都需要有一个解释理由,否则很多事情变便没有道理了。而且,峡谷的路到了这里其实已经走到尽头,剩下的两里若再往前走便要踏过眼前这片尸海。
尸海鬼戾,生死有命…
“果然是他们。”
“找到了什么?”
“烈火教,萨字辈,第四代门徒…”
大概翻了有十多具人尸,夏寻似乎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具被斩去一条手臂的人尸,与其他尸体最大的不同,是这具人尸的背后纹着一个太阳的图案,和着一个“萨”字。用手指按了按尸体的胸腔,又按了按脸额,夏寻继续淡淡地说道:“烈火教曾经是西域一旁门,二十年前其教主婆仁多伽受当今圣上重金,亲率领教众七千南渡大唐协攻岳阳,战半月*惨败,烈火教全教覆没,无一生还。”话说着,夏寻停下手上的动作,重新站起了身子。看着眼前数里的尸海,他的情绪变得有些冰冷:“基本上可以确定,这片峡谷内的所有尸体,都是来自于当年在岳阳城战死之人。他们被人以偷天换日的手段,从岳阳城转移到了这里,当成了尸煞来养着。以修者之体成煞,其战力足以胜过寻*旅。也难怪李常安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以刍狗之势立旗。”
“这是李常安的手段?”墨闲冷问。
“是也不是。”夏寻道。
“是那三位的手段。”墨闲再道。
“只能是那三位的手段。风水布的阵,炼尸养的煞,还有…”夏寻缓缓抬起头,凝视着尸海中央,被猩红色的幽芒所缠绕着的祭台之上,更冷一丝道:“还有,巫祖祭的血…三位师叔祖联手布局,确实足以震惊天下,但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问,似自问。
一个无解的问题。
墨闲给不出答案,而夏寻自个也给不出来。
问语无絮,就像是朝着眼下无尽尸首发问而去,然而一堆烂肉又怎可能给得出答案?冷漠的剑眉依旧决然,同样是凝视着祭台之上的那副棺材。墨闲越过了夏寻的问题,冷道:“东西在棺材里头。”
“应该不错了,我也能感受到那缕气息。”
“不止一缕。”
夏寻摇摇头:“意识只有一缕,是危险的那缕。还有一缕没有意识,是我们熟悉的那缕。它们在强行融合。”
“融合?”
墨闲疑惑,问:“你的神识能感知到?”
夏寻又摇摇头:“距离太远,感知不到。但两缕气息既然都存在于那副棺材里,我猜测应是巫脉的融血锻体术和炼尸术的一种结合。他们不单止要死者以尸煞的形式复活,还要让尸煞拥有死者生前的修为,甚至更强。”
“牵强了…”
墨闲并不同意夏寻的说法:“尸非人,无魂无识,无法修行。”
“没错,所以才要融合。”夏寻淡淡解释道:“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重生。棺材里那缕拥有意识的气息便的重生载体,巩江龙气的极阳结合此处尸煞阴气的极阴形成轮回,让他的尸首得到滋润而蜕变成为尸人,尸人就是重生的最初形态。你可以把这种雏形理解为是一个受伤极重的人,只是他已经不再是他,没有灵魂,没有意识,只有一副活着的躯壳,而另一缕气息便是治疗他的药,一种可以让尸人重新孕育出意识的药。就好比我们路上所见的尸兽,阴煞之气便是它们的药,为它们重新孕育出了最原始的本能意识。而棺材里的那缕气息很显然是一种更高级的药,否则我们不会感受得到,而与这样的药融合,尸人本体的意识无疑可以得到极大程度的完善。”
“龙风精血?”
墨闲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四个字。
龙凤精血:生死人白骨之圣药。年前夏寻命悬一线时,便就是服下了一枚由龙凤精血炼制的丹药才得以活命。时隔半年,龙凤精血早已和夏寻融合为一体,让他每一丝血肉都拥有了强大的恢复能力。这也恰恰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夏寻和墨闲都对于另外一缕气息感到熟悉与亲切了。
因为,那东西就是龙凤精血啊!
“没错,龙凤精血。唯有这样一种药才能…咦,好像不对。”
“哪里不对?”
“我的思路好像错了。”
“……”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纯阳道息
“哪里不对?”
“我的思路好像错了。”
“……”
夏寻本是说得好好的,但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疏漏,顿时皱起眉头。
墨闲很少遇见夏寻有错算的时候,很显然当下事物情景已经对夏寻造成一定影响,否则他不会当即就能察觉到自己的失误。这就好比打算盘算数,一数算错都会导致结果出现偏差,但只要验算一次基本就能发现遗漏。所以墨闲并没有打搅夏寻,而是让他安安静静地在脑海里重新推演一遍逻辑。
过了大概有半刻时长,夏寻的嘴皮子方才再次动起来。
“师兄。”
“恩?”
“我想你说对了。”
“尸非人,伤不在血肉,无魂无识才是他们的病根。治疗血肉的神物对他们的意识成长,应该不会起到任何作用。而煞气之所以能孕育出意识,其根本原因是煞气源于生灵本体的一种升华,这是一种变异的嫁接关系,就好比人的气息与精神。所以,要为尸人孕育出完善意识的基本条件,是那枚药的本源要来自于人类蜕变的精神气。就好象我们身后这些水槽里的水和天上下着的雨,它们都源于巩江龙气和阴尸煞气的结合,始源于人还复于人,才可以孕育出最基本的人识。而龙凤乃上古神兽,精血中虽蕴含旺盛生命力,却首先满足不了这个人的基本条件,所以绝不可能会是它,此物还另有玄机。”
“你认为有何玄机?”
“这得看主体,毕竟他才是病人。”
“丹药如何?”
“不确定,但至少可以肯定它是一种超脱于凡物的存在,即便比之龙凤精血也丝毫不差。否则那三位师叔祖不可能花费如此功夫,以千万尸骸酝煞伴生一棺。”
夏寻分析得很深奥,墨闲一时间也没完全听懂夏寻临时组织起来的逻辑。
冷漠的目光由棺材上的猩红幽芒,移落到跪在祭台下的两头凶恶怪物,墨闲冷问道:“你想开棺?”
“对。”夏寻想也没想,肯定一字回答。
“怎开?”
“额…”
墨闲突然这么一问,夏寻还真答不上来了。
寻思着,他先前只顾着分析那让他魂牵梦绕的那缕气息,却忘记了眼下这么件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想来,他还真没多少底气可言…
若按照昨夜驼背老头的说法,祭台下的可是两头拥有相当于王境肉身的怪物,墨闲再强也不过天启中期,天启敌王境本来就是鸿沟,还要以一敌二,两者之间差距无疑就是天地之别,夏寻是不愿让墨闲去冒这个险啊。只是,对于棺材里的东西夏寻却也不想放弃。冥冥之中,他总感觉那东西本就是属于他的,而且现在又排除了龙凤精血的可能性,他就更加觉得那是解开他多年来困惑的一把钥匙了…
“容我再想想。”
“时间不多。”
“我晓得。”
“……”
大雨如注,水流成溪,溪渗于十里红土。
雷鸣无声,鬼云翻滚,俯视着万物众生。
食指轻划过鼻梁骨,盘青衫衣角,在大雨之中夏寻就地坐下。
紫红色的泥泞沾污衣裳,他浑然不觉。双目入神,很快便酝酿出一种不可言语的复杂情绪,愣愣地审视前方数里尸海。其实,他晓得时间并非不多,而是已经没有。峡谷来路共三十余里,其中阻碍无数,来时他们消耗一日有多,歇去半日,回去又怎么可能两个时辰得了?又或者说,夏寻就没打算要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这里,他是铁了心要揭开那副棺材。
雨溪随水流,似梦幻泡影。
两人身后里余…
葬尸的水槽间,五道人影隐藏在五把由槐树叶捆成的雨伞下,雨伞又躲藏在昏暗的雨幕中。就像五根墨绿色的草儿,扎根在紫红色的泥土上。风雨不停地吹打着伞儿,他们动也不动。
“怕了。”
“他什么时候怕过?”
“我看他倒像是在想着怎么去掰翻那两头尸王。”
“难道他想翻棺材不成?!”
“你说呢?”
“咳咳,可是快没时间了呀。”
“时间已经没了。”
破旧腐朽的罗盘,散发着淡淡光芒。银白色的小剑指着前面尸海的方向,南北的三个宫格绽盛着猩红的血光,有一格甚至红成了黑色,极其诡异。
老妪说道:“以他们的速度,现在即便退,最多也只能退至尸兽领域,过不了阴阳界。”
“那天黑了怎么办?”驼背老头问道。
“咳咳,他脑袋瓜子好使,应该会有办法解决的吧?”九老头担忧问道。
“很难说…”
三朵猩红的血光似火苗随风摇摆着身姿,丝丝缕缕的红焰由宫格绽放就像三只张牙舞爪的鬼手,在撩动人儿的眼球。老妪看着手中罗盘,深邃的目光中隐有一缕不安:“差之一线失之千里,天启与王境的距离太大,绝对武力之下谋略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这一回他应该创造不了奇迹。”
“不至于吧?”驼背的么老惊讶得有些口吃。
深邃的目光由罗盘移向么老,老妪严肃地不答反问:“你不觉得那副棺材里头的气息很熟悉么?”
“啊?”
话不知始于何处。
驼背老头一愣,稍稍回过神来把眼侧移,越过里余外的两道身影,再越过尸海,最终投落到尸海中央那座祭台之上。他看了好一会儿,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感觉到。”说着,他收回目光,扫眼身旁的另外三位老头,问道:“你们有感觉到熟悉么?”
三老头儿同样看去远方数里外的祭台,看了一阵子。九老头和六老头都相继摇头,确定自己并没有所谓的熟悉感,唯有排二的老头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驼背老头见状,便问道:“老二你呢?”
二老头闻声收回了目光,不置可否地微微动起腮帮子:“好像有那么点感觉。”
“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好像啊?”六老头不耐道。
二老头不真切地说道:“好像有咱们纯阳的道息。”
“啥?”
“纯阳道息?”
“不会吧?”
“咳咳…”
另外三位老头子的表情一下子就精彩了。
九老头咳嗽不止,难以置信:“二哥你没搞错吧?咳咳…”
“对呀,咱们纯阳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和这龌蹉事儿搅在一块啰?”
“你一定是搞错了。”
二老头眉心皱起一丝,确实不敢肯定心中的思绪,他犹豫着说道:“我也觉得我搞错了,可是那玩意真就有些儿像咱们纯阳的道息呀。再说,咱大姐头不也是有熟悉的感觉么?师姐,你给个说法吧。”
四人随话看向老妪,而老妪似乎早酝酿好了说辞,稍稍沉默片刻便开口说道:“确实是咱们纯阳的道韵气息没错。但不只是我感觉到了,前面那两娃娃应该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甚至是比我更了解情况。”
“不可能吧?”
“咳咳,这就有点扯了啊。”
“你和二哥有意识,我能理解。但就那两娃娃的道行,我三都不能察觉的气息,他们怎会有所意识?”
“不对。”
三位老头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唯二老头在那么一瞬间从迷糊之中找到了一缕亮光,两眼忽然一撑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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