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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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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沧海家、慕容家、公孙家各率千人聚集在青龙桥北。”
“报!纯阳余悠然领六百银剑进入南城。”
“禀大都督,兵部有令,全军压入留仙大道北!”
“……”
声声报喝,随快马急奔来来回回。
醉仙楼百里外,汜水河边,近万虎贲师驻扎不动。几位执青龙斩月大刀的武将,御马立在队伍前方,眉宇间流露着渗人的杀气,一看便知都是手染无数鲜血的军中猛人。
“本以为还要等到国试以后才会有动静,没想到,竟会来得这么快。”
“陛下圣明,早已把万事了然于心,决胜于千里。”
“夏寻这次是必死无疑。”
“即便不死,醉仙楼也必荡然无存。”
“真会这么简单么?”
草草数句,暗藏无穷深意。
领头的军将高高青龙大刀,万余虎贲铁骑遂浩浩前行,横跨过汜水石桥。
朝着醉仙楼靠近…
城西,
真武山。
石剑擎天,似浩然天神。
钢岩石壁,如刀削斧劈。
剑锋上下处处菱角分明,弥漫着无坚不摧的锋利气息。石剑之巅,屹立着一颗人间至高的枫树,枫树枝繁叶茂,骨干金黄绚烂,远远看去就宛如石剑的剑穗。枫树之下有一座小楼,精致小巧不失*华丽。
而小楼,现在还有两人…
“御林军、虎贲师、刑部锦衣都已增派三万余兵力进入南城,隐伏于汜水两岸。形势不容乐观。若夏寻再继续输下去,战事恐怕一触即发。”
一位中年道人,正是那薛老。
一位由于站于幕帘之内所以看不清容貌,仅凭影子断定她应该是为女子,而且有一定年纪。
“黄家老宅有何动静?”
幕内之人问来,薛老微俯身子,恭敬回道:“黄家只派出数千护卫前去醉仙楼维持秩序,除外并无动静,看不出黄老爷子的心思。”
“老狐狸。”
“额…”
薛老小心问道:“师尊,您看我们是否需要增派人手?毕竟城西城南距离不短,若等战事爆发恐怕便有所不及了。”
“不必。”
“师尊,您是否再斟酌些许?”
“退下吧。”
“额…”
城东,
户部,金部司衙府。
身着青碧袍府者手报书册、卷轴,来来往往穿梭在衙府外院的几座红楼内外。
中央的红楼最高,也最为肃然,一块金漆牌匾上书“公正严明”四个大字。
“啪啪啪啪…”
“报!黄家抵押遥郡、武功、花都等三十二城资产。”
“报!龙公子再下一城,夏寻吐血,神色颓废至极!”
“报!黄家抵押贵城,连纹郡,金港等十二地钱庄、酒肆及其地契。”
“报!……”
“哒哒哒哒!”
指舞残影,如蝶闪动。
信笺纸如雪花飘舞,霎是壮观。
作为管理大唐国库大小用度的唯一衙府,此间的官员皆是层层筛选的一流算师。而今日,这些一等一的算师加一块算了一个下午却仍未算明白一条数。
那便是,京都黄家的财富…
道道报声,宛如催债的莽夫,迫使着他们再疲惫也得提起手指拨弄去算盘。因为,这些数字经过一场赌局的转化,都已经全数落入大唐的国库。
“京都黄家之财力,居然如此恐怕,今日可真让老夫大开眼界呀。”
“金银再多也有输不起的时候,我想醉仙楼的赌局结束之时,黄家恐怕便也不复存在了。”
“前提是没有变故。”
殿内上首,六位红袍主管一丝不苟地核查着由诸位算师呈上的书册。平淡的语气流露着一丝丝得意,但言语之间却非常谨慎。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头盘根大唐商道数百年的擎天巨兽倒下的一天…
“基本不会再有变故可言。”
“即便赌局止于当下,黄家也已然元气大伤,残喘猛虎不足再以为患。过些年,待那位圣人归天,朝廷大可把其蚕食之。”
“若是被翻盘了呢?”
“翻盘的可能不是没有,但翻盘的机会你们看到了么?”
众人皆摇头。
“没有。”
“黄家已经快输得倾家荡产了…”
“这数怎么算,都已经是死的。”
“即便黄家事后不认账,兵部、军部、刑部都已经有所对策,轮不到他们赖账一说。”
“既然都看不到,那便是没有生机。”
“此局已死。”
“……”
城南,
留仙道中。
街上行人稀疏,道边门店却客落满座,交头接耳,碎语不短。
赤焰红蹄马引青蓝云河九曲轻车,缓缓驶过青龙桥。六百银剑道人,御马健步随后。
道两旁,碎碎声语不止传来…
“一群北人的赌局,居然能把京都黄家都给拖到水里,真不可思议。”
“也很正常,毕竟夏家和黄家的渊源牵涉太深,京都能支持夏寻的,就只有他们。”
“呵,昨日还看那夏侯嚣张得不行,不曾想今日便沦落到这种地步,看了也够悲剧的。”
“这叫现世报,谁让他没事瞎得瑟。”
“现在近十万兵甲封锁方圆,待会他们服输也就罢,若不服输里都那群北人都得死!”
“御…”
“咦,她怎么也来了?”
“谁?”
“纯阳的疯婆子。”
“嘘,别让她听到。”
“……”
驶至桥头,马车停在插着跟“阳春”旗蟠的面馆前。
马夫恭敬地掀开门帘,请下两位女子。女子下车,相互无话,并肩走入面馆。而随着两人的到来,此间小小一隅方圆便忽然寒冷了许多,甚至连呼吸都隐隐化起白雾。好些普通人因受不了这冷意,纷纷离开座位,躲得远远的。剩下来的都是些武者,似乎是出于对来者的忌惮,言语的交流顷刻便少去许多。
“为什么选在这里?”
墨言和余悠然走至角落的小桌,相对坐下。
余悠然似乎很在意别人看她的容貌。斗笠挂白纱把脸庞遮掩得严实,只能看到几乎散落在地的雪白长发。
“这里的面,挺好吃。”嗓音苍白如人。
“难得此世界还有你觉得好吃的食物。”
“是啊。”
墨言犹豫一丝,转去话锋:“记得你答应我的。”
“他不会有事。”
“若有事呢?”
“那他便不配做我的敌人。”
墨言微微皱眉:“你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他很聪明。”
余悠然撩起背后的雪白长发披在肩前,尔后冷冰冰地续道:“像他这般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岳阳如此,如今亦如此。人未动谋先行,走入绝境之前,他懂得把黄家这条大船拉下水,便等于把自己置身于不败之中。只要他走对这一步,那他便不会有事。”
“看起来,你很了解他。”
“师尊说,他是我此生宿敌。”
“……”
话,很轻。
但再轻的话,在小小一方面馆里谁都能听到。
所以,此间除了两位白衣盛雪的女子以外,所有人都流露出了一种不可自信的疑色。
不败?
可能么?
若非说出此话的女子是世人皆知的算师,恐怕她早就遭到旁人的冷嘲热讽,甚至打骂去一番了。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而事实就在眼前,醉仙楼内那袭青衫早已输得一塌糊涂,吐血不止,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一个必败之局。即便那青衫不再赌,也根本不可能再有任何挽救的空间!
这,又何来不败可言?
非败不可!
大道南。
醉仙楼,大门外。
苍蝇闻血飞舞,曝晒于烈日下的七具尸体散发出淡淡恶臭,血泊被烘烤成血痂,黑糊糊一层。被捅下一刀的高大女子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没气了。数万铁甲精兵封锁去醉仙楼各方要道,数千黄衣刀卫挺刀守备在旁。死寂无声的气氛,恍如苍凉的沙漠,干燥得根本不带丁点湿润。
醉仙楼内…
“哆哆哆!”
“啪!”
“三个六大!”
“继续!”
“哆哆哆!”
“啪!”
“三个六大!”
“继续!”
“……”
………………………………
第三百七十八章 惊世豪赌(丧心)
“哆哆哆!”
“啪!”
“三个六大!”
“继续!”
“哆哆哆!”
“啪!”
“三个六大!”
“继续!”
“……”
大道南。
醉仙楼,大门外。
死寂的气氛,恍如苍凉的沙漠干燥得根本不带丁点湿润。
此间的声音,似乎已陷入永无止境的死循环。一声报,一声骰响,一声“继续”,拿走一沓足以支撑普通世家荣华三世的银票,仿佛便是此间的所有。
如传言,夏寻败势凄惨,颓然至极。
木桌被鲜血染红一角,嘴角的血液来不及抹,渗落去半件衣裳,由于神识崩溃所引发反噬,夏寻已经不知道吐血几回。旁人不晓得情况,净以为他是身患重疾,再经如此豪赌伤了病根,怒火攻心引发气血不调。而知道情况的人,则看得舒心乐得如此。而今的夏寻可以说就是先前的夏侯,甚至更加凄惨。他张合的嘴巴,重重复复只有两个字,那便是“继续”。就宛如一位因输红了眼而丧失理智,一心只想着回本的赌徒。红肿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淡然,只能下浑浑噩噩的茫然,还有一股几近疯狂的戾气。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已经输下多少万万两黄金了吧…
但见对桌龙公子身侧周遭,已然摆满了一个个镶金宝箱,装满着一张张钱票。这里所囤积的钱财,或许已可以堪比大唐国库的所有。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同时被放在一个地方。金山银山不足一箱银票来得贵重,唯沧海黄金可以形容其巨额。龙扇摇摆得缓慢,龙公子看着夏寻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头被活生生架在炭火上烧烤的野狗,是居高临下的戏虐。而在他身后的人,亦是如此,阴险的笑容里充满了对野狗的不屑一顾。
看着他怎么一点点死掉…
“哆哆哆!”
“啪!”
“三个六大!”
“继续!”
“夏寻,别赌了吧?”
“赌!”
喜对愁,乐对忧,欢笑对颓废。
赌桌前后两端的人群,是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
夏寻入座至今,并没有对赌局造成一丝改变,反而因一注百万的豪赌,输得比夏侯更凄惨千百倍。而随着夏寻逐渐失去理智,站在他身后的人都仿佛失去了生气…
黄崎早已无力瘫坐在地上,数个时辰下来夏寻输了多少钱,他最清楚。那是一个不能再用万字来衡量的数额,那是黄家富可敌国的半数财产!对于这个赌局,黄崎确实已经绝望了。他现在唯一思考的事情,是该如何把这件事情提前结束于眼下,避免黄家在这场赌局中,瞬间崩塌。而夏侯、白绣等人的表情,同样也充斥着近乎绝望的情绪。夏寻的失利对于他们来说,就宛如擎天支柱崩溃。龙公子身后堆积如山的宝箱,更使人再也看不到一点转机的曙光。如果说,在夏寻这一方人里还能有谁保持住本心,那只有墨闲。自闯入大堂以后,他便一直默默地站在夏寻身后,不言不语…
这是一种近乎毫无理由的信任。
“三个六大!”
“噗!”
“夏寻!”
“阿寻,候哥你求别赌了…”
“给我闭嘴!”
“……”
一声报喝,夏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夏侯上前阻拦,但却被他不顾伤势且极其无礼地奋力一手推开。
身后众人渐渐黯然伤感。赌徒之所谓赌徒,是输钱又输心,入了赌桌便控制不住的心绪。夏寻如今似乎便是如此,他似乎已经连最后一缕理智都失去了。由此可见,连他这么一个此心如止水的人儿,都被一场赌局而吞噬去本心的,这场赌局到底赌得是有多大,有多么可怕。
大堂上下,鸦雀无声。
只有骰子敲击的幽鸣。
大堂顶层,
一间隐秘的精致厢房。
沉浮商海多年,见惯狂风巨浪。
老道的眼光却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端倪。
“老爷,堂下银票又输没了。”
“继续给他送去。”
“可是…”
小菜几碟,清酒三杯,三人对饮。
一位中年男子,一位眼熟的美少妇,还有一位叼着烟枪的老妪。
在一旁禀报的仆人显得很犹豫,思考片刻,仍坚持提醒道:“可是,他已经输去黄家近半家财。若…若在送去,小的怕…”
“怕什么?”
“小的怕,怕他会把黄家输没了。”
中年男子独饮一杯,毫无所谓一笑:“呵,千金散尽还复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缺就给他送去,缺多少咱送多少,即便输光又何妨?你命人尽管给他送去,所全输光了,就把醉仙楼给压了。”
“额,好吧。小的明白了。”
“退下吧。”
“是。”
既然主人已有定夺,做下人的多说也无畏,仆人随之应声退下。
坐在中年男子对手位的美少妇,接着拿起酒杯,银铃般笑起:“哟哟,好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黄家家主果然豪爽。小女子这杯酒便敬您这份大气。”
美少妇爽快地一口喝尽杯酒。
左旁的老妪深深吸一口浓烟,尔后徐徐吐出。缕缕烟丝缭绕徘徊,仿佛把人处于云端之中。
“黄家主似乎对这位小子很有信心?”
中年男子清淡摇头:“故人之后,想帮上一把罢了,没那么多小心思。”
老妪同样摇头:“以黄家基业为注,恐怕就不止帮一把这么简单了吧?”
“呵呵…”
“……”
笑一笑,中年男子沉沉闭上眼在,两手缠胸,不语不答。
而就在这时候,楼下大堂的赌局,也发生了些状况。
骰盅落下,又是三六开大。
不知道是赌局赢得太多而导致的无趣,或是心知适可而止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还或是别的其他缘故。龙公子忽然懒懒地伸起懒腰,打了哈欠,看去由楼外投入的夕阳光,戏虐着懒懒笑道:“鬼谋后人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些有意思事情。罢了罢了,看在你送我这些票子的份上,先且就放你一马吧。来人!”
龙公子突然如此举动,着实是出乎所有人预料。
谁都不曾想到,在赢下近半个黄家的财富以后,他居然还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贪婪,说不赌就不赌。如此城府与气度,对比起如今颓然至极的夏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使人不得不由心敬佩的同时,也暗暗感叹一句鬼谋终究只是传说。
“在!”
两位军官随声小跑入大堂,单膝跪在龙公子侧旁。
龙公子用扇柄点了点周遭的宝箱:“把这些票子送至户部。”
“是!”
“哦,对了。”
龙公子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把外头剩下的人全宰了,尸首送回我府上去喂狗。”
“混帐!!”
“你敢!”
“……”
夏侯、白绣、及此间数百兽袍男女闻言,顿时眼珠充血,暴怒而起!
周遭维持秩序的黄衣到位,即刻上前把人强硬拦下。
龙公子若无其事地蔑声笑道:“蛮夷之辈,畜生而已,我有何不敢?今日我敢杀你十人,来日我还敢屠你全族!你能奈我何?哈哈。”
笑声张狂,肆无忌惮。
响彻八方上下,笑得叫人苦涩。
边笑着龙公子边站起身来,离开了座位。
在森森蔑笑声中领着同行而来的百十号高官子弟,跨步走出醉仙楼…
“慢着!”
而就在龙公子即将迈出大门时,一声充满了无尽狠意的暴喝,由大堂内传来。
喝话者,只能是夏寻。
他紧盯着龙公子的背影,几近癫狂地再喝道:“我还没输,你不能走!”
“阿寻…”
“闭嘴!”
见得夏寻这般状态,夏侯心里十分难过。但他的劝说还未开始,便被夏寻狠狠地堵上了嘴巴。只是,这一回他并未有就此放弃,夏侯紧抓夏寻的肩膀不放,耐着心劝道:“阿寻你冷静点,这是候哥我的错,你不必自责…”
“啪!”
脆声乍响,响彻大堂。
夏侯的话仍旧是没有说完,夏寻忽然间毫无征兆地一巴掌,就狠狠地打在了夏侯的脸上!这一巴掌不得了,真不得了。所有人,甚至包括正要离开的龙公子等人,都被夏寻这个举动整傻眼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
“……”
夏寻狠狠地朝着夏侯逐字命令道。
夏侯一手扶上被打的脸庞,惊愕之色是完全不敢相信,夏寻居然会如此行径。
赌徒,一个输疯了的赌徒。这是几乎所有人此时此刻对夏寻的定义。只有少数人不是这么看,因为这些人都在夏寻这一巴掌之中,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叫默契,也叫所谓“失望”。
“好。”
“哒…哒…”
夏侯的惊愕缓缓化作了失望,无神地应下一声,默默退去两步,三步,四步,一直退出去很远很远,然后狠狠一甩手臂转身走入人群。紧接着白绣、罗诀、胖和尚,还有许多兽袍男女,也因夏寻的举止而展露出深深的失望,随之逐一离开了他的身后,追寻着夏侯而去。
没多久,走的走散的散。
夏寻身后最终就只剩下墨闲和瘫倒在地的黄崎,以及渺渺无几的十余位兽袍北人。
夏寻重新转头冷冷地看去门口的龙公子,狠声道:“还没赌完,你不能走!”
“呵…”
蔑声一笑,神色鄙夷。
此时的夏寻在龙公子眼里,就和丧家之犬并无两样,根本不足以让他正色看去一眼。又或者说,一位已经丧失心智的赌徒,本根钩不起他戏虐的欲望。不多想,龙公子直接鄙夷道:“既然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你便别怪我无情。你要赌是吧?”
夏寻两眼充血如魔鬼,狠道:“赌!”
龙公子再无声一鄙笑:“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赌大的吧。你敢么?”
夏寻想都没想,直接应喝:“我有何不敢?!”
“好!”
“公子请三思,我们目的已经达到,无畏节外生枝,小心有诈呀。”
“我自有分寸。”
“……”
龙公子脸色一喜,当即应一声。
旁边一位文士打扮的灰袍青年急忙出言相劝,但龙公子却不以为然,摆摆手敷衍一句,转身便领着百十高官子弟重新走回到原位上坐下。尔后“啪”的一声,狠狠将龙扇搭在赌桌的台面:“既然要赌大,我便和你赌最大的!”
“何为最大?”
“我这有百箱银票,我们一把定输赢!”
“……”
“全赌?!”
………………………………
第三百七十九章 惊世豪赌(疯魔)
“全赌?”
“我的天!”
“这…这我晕了…”
龙公子的话,宛如流星砸落荒漠顿时掀起一袭巨大沙浪。
百箱银票,是多少黄金已经没人能算得出来,但百箱银票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这意味着几乎就是京都黄家的半数家业。一把定输赢,两者合一那就是整整一个京都黄家的所有资产!
换而言之,龙公子随口一说就是把整整一个富甲黄家摆上了赌桌!
“好!”
“诶,寻…寻少你可不能这样玩呀!”
夏寻咬牙切齿地狠狠再次应下。
哗然随声而止,是惊已无法再惊。也是这个赌局已非人间可有。唯有瘫倒在地的黄崎闻声猛地一下乍了起来,紧抱着夏寻的胳膊,连带着哭腔苦求。但夏寻则和龙公子一般,对于旁人的诉求是完全置之不理,霸道地一手把黄崎狠狠推至一边!
遂两眼盯着对桌的龙公子,再狠道:“但我觉得这还不够大!”
“哦?”
龙公子稍稍皱眉,他仿佛闻道某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意识里开始显得有些谨慎。思想数息,他深深审视去夏寻一眼,但看许久他除了看到一个已然神智不清的赌徒以外,从夏寻的身上他根本再看不到任何有带有威胁的痕迹。
龙公子探性着蔑声问道:“你还要赌多大?”
“啪!”
夏寻狠狠大力一拍木桌,红眼暴喝道:“我要和你赌尽所有!”
“呵,果然输急了。”
“哎,完了…”
“他也不过凡人罢了。”
“鬼谋后人,不过如此耳。”
“……”
陷赌至深,或已无人性可言。
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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