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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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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唐川都亲自领人下山查看一番。
不过说来也是好笑呀…
夏寻惨败于蝾螈,唐小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梁子可算结得深啊。而且有瞿陇赌局在前,双方是敌非友,按理说瞿陇的人马与夏寻之间怎也得有些嘴角摩擦才对。可迄今为止,他们不单止没打起来,甚至连挑衅的骂话都没说上几句。夏寻等人除了昨日去夺回粮草以外,就净顾着做灯笼,对其余事情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两者关系可谓奇妙,这就让得许多暗地里偷窥的势力都看不清局势了,更有甚者还悟以为夏寻是无计可施,只能用千盏花灯讨好那唐小糖。
当然,唐川可不会这么想。
唐川这人性平端正,虽无远谋,却有短见。复看夏寻出道至今的履历,每当遇事,他表现得越平静而无所谓,那便意味着他对即将要谋划的事情,越是有把握与胜算。而如今,远远看着夏寻那糊弄灯笼悠哉游哉的模样,唐川打心里就不认为自己那位倔犟的小师妹,还能有几分真正意义上的胜算。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烈日下,唐川抱着精钢铁弩站在矮草丛中整整看了两时辰,从烈日曝晒看到微风渐起,也整整思考了两时辰。可他硬就是看不到那袭青衫所隐藏的手段,到底在哪里。那就像拂过指尖的微风,你能感受它的真实存在,它在肆意地抚弄着你的毛发,你却始终连它的痕迹都摸索不着。
最终迫于心中困苦难耐,虽然这会显得很唐突,但唐川还是决定亲自去把事情给问个明白…
“莎…”
挽起破虏锦衣,唐川走出草丛,来到溪边…
他没着急着说话,夏寻和独少等人也没着急着问话,宛如熟人来访丝毫不显生疏。唐川先把怀中精钢铁弩随意放在地上,向夏寻几人表明自己的善意。然后再从怀里掏出竹筒,又从竹筒里取出一根细长银针,俯身探入装满杜鹃花的木盆里。最后抬起手来,将银针捻在太阳底下,细细打眼看去。
银针闪亮,毫无异常…
唐川这时才打开话匣子,说道:“你们好像已经赢了,对吧?”
“可以这么说。”
“但我没明白。”
“很快你就能看明白了。”
“……”
收起银针,唐川盘腿就地坐下。
他没再深究夏寻的自信来源,而随手拿过一盏已经拼装完成的孔明灯,好奇地把玩于身前,感叹说道:“你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人,四两拨千斤,总能将腐朽化神奇,就好像这凡尘世间里,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得着你的。即便相比起脾气古怪的唐老奶奶,也不妨多让。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能装得下如此繁杂的学识。就好比这些灯盏。在这之前我就从未听闻过除了风筝以外,原来还能有别的东西可以不借助内气也能在天上飞。呵呵,看是儿戏,却真的很神奇。”
“神奇?”
“嗯。”
“呵呵,貌似真挺神奇…”
食指摸着鼻梁骨,意识控制着神识染色,夏寻淡淡笑道:“但不瞒你说,你不知道的东西,其实我也不见得知道。或许你不信,有许多很奇奇怪怪的知识,其实并不是我自己学来的。我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了,它们就像种子萌芽后所自然伸展的枝叶,悄然无迹地就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我不单只知道如何让灯盏在天上飞,我还知道如何让一堆钢铁升上云霄,在水里畅游。如何让一枚石子,发挥出超越疾箭的威力。只可惜,我一直都找不着制作那些工具的材料,不然我或许都能做到。”
“……”
唐川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忙活着的独少、罗诀等人亦显诧异。小和尚则愣愣看着夏寻,颇有深意。其实也不怪他们此般异态,毕竟夏寻的话实在太过于荒诞。一堆钢铁不过死物,飞上天去也罢,如何能在水里游呀?石子再硬亦易碎,又怎比得上利箭的威力?这些话若说出去,恐怕会被人当疯子呀…
“阿弥托福喂,寻少你又再吹牛了吧?”
“听起来确实很玄乎…”
见众人怪相,夏寻不以为然。
絮叨解释道:“其实吧,也没那么不好理解的。六道为法,以大道规矩人间,万物皆受束缚。我们之所以生来只能在陆地行走,是因为地法所限,以地磁之力限制了我们的运动。修者能一跃冲天,是因为自身力量短时间内突破了地律法则,可以不受限制。所谓内气,我们不妨理解为就是这么个可以与小天道法则抗衡的东西。这些东西其实无处不在,不单单只存在于修者体内。草木土石、风雨雷电,万物皆有之。它们就像各种不同的药,人不过是载体,通过修炼而吸纳药效为己用。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它们就会与人体产生质变,也就是所谓破境。这二十年来,人间修者皆止步于王境巅峰而不能寸进,正就是缺少了一味破境的药引。而我则是利用烈火燃烧所形成的气,将气浓缩在灯盏之内。只要其内气的能量可以突破地法,便能轻易把灯盏推上云霄。”
“……”
唐川难以自信:“就这么简单?”
夏寻耸耸肩:“就这么简单。”
………………………………
第五百五十六章 诸相无相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唐川勉为其难地咧起一边嘴角:“你的学识真不可思议,你说的这些我从来闻所未闻。”
夏寻道:“所以我很少对外人说,不然别人肯定把我当傻子看待。”
“难道,我就不是外人?”
“现在是,但很快就不是了。”
“哈哈…”
唐川哈哈一笑:“你果然是一个怪人。”
夏寻舀起一勺溪水倒在盆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很多人都这么说,你就见怪不怪吧。”
“这么说来,我们是输定了?”
“……”
唐川突然把话题引回正题。
夏寻并不觉得多少意外,点点头:“是的。”
唐川道:“既然你已经赢了,为何还不上山?”
夏寻稍稍侧脸,饶有深意地看着唐川:“时候未到,南风未起,现在上山为时尚早。”
“为时尚早?”
“嗯…”
夏寻的话,说得很有深意,暗藏双意。即是说他现在还没有足够把握赢下唐小糖,却也是在说他已稳操胜券,只是欠缺些许时间罢。唐川寻思好片刻,然后放下灯笼,两眼认真地对视去夏寻,问道:“若时候到,南风起,又会如何?”
“会如何呀?容我想想哈…”
夏寻微微侧着脑袋,真就摆出一副思索状想去半响,然后慢悠悠地絮叨起:“若无意外,南风起,瞿陇便会成为人间最可怕的炼狱。所有人都面青色白,下腹肿胀,如被千刀万剐,如被万蚁噬心,撕声裂肺,抱头痛哭。殇至深时,更欲死不能,欲生不得,四处窜逃,逃出瞿陇。逃之不及者,悲催凄惨,狼狈不堪,漫山污秽飘散百里。这是他们永生无法遗忘的一日。”
“额…”
话说得平淡,但话意却极其骇人,每个词语都像是刀子在刮听者耳膜。
唐川听着更不由得打起个哆嗦。他并不怀疑夏寻此话的真实性,只是思虑着这些使人胆裂魂飞的词语的来由。等去片刻,见唐川不接话,夏寻饶有兴致地喃喃续道:“所以呀,你回去以后,还是好好劝劝唐小糖吧。她已经没有丝毫胜算。现在降,还能留个体面,我也不会到处张扬,你们唐门继续掌瞿陇的兵权,只需留几块安睡之地给我便可。否则,死要面子活受罪,三日后她可就得哭个稀里哗啦咯。”
“呵呵…”
唐川苦苦笑起:“我可劝不动她。”
“呵呵…”
夏寻同样干笑两声,遂意味深远地转眼看向十里外的瞿陇山,感叹道:“那我也没办法了。人呐总得见过鬼才怕黑,吃过亏才长记性。既然她如此倔气,那就全当我这做师兄的,替师叔祖赏她一顿教训罢。愿她能承受得起。”
交谈到这里,唐川基本上已不再存有任何侥幸。因为夏寻的话语从容无不在告诉他,瞿陇已经掉入一个早已挖好的万丈深渊,任何挣扎都已是徒劳,唯有默默等待狩猎者的宣判。但和唐小糖不一样,唐川看得很开。他虽是瞿陇明面上的盟主,但他似乎并没有多少争强好胜的心思。在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以后,他心里的大石头也就彻底放下来了。
输赢,貌似过眼云烟…
唐川该问的事情已有明确答案,他缓缓拾起连弩,挂在腰间,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朝着夏寻垫一垫:“三日后,我会在瞿陇准备好盛宴,恭候大驾。”
夏寻抬头,抱拳还礼:“谢谢。”
唐川道:“你自己也小心些,因为我始终不认识小糖会输。”
“哦?”
唐川最后一话让夏寻感觉得有些意外,但附近的胖和尚急不可耐地就补充话来:“嘿,你可得准备多谢鸡蛋和青菜,俺可能吃咯。”
“呵呵。”
唐川没好气地笑一笑。
遂转身便迈步离开了…
风徐徐,侠客行。
英姿从容,胜败随意,了事拂衣,千里独行。
唐川很有大侠客的风范,他不需要计较任何得失,更能看破世俗虚名。所谓兵权在他眼里,似乎真只是镜花水月。你若有能力取,我给你又何妨?而且我从不认为小糖会输。如此气度,就连夏寻都不由得暗暗佩服。
“阿弥陀佛…”
待唐川走出许远,愣眼看着夏寻许久的小和尚忽然念起声佛号。
夏寻闻声便知小和尚后头肯定有话要说,遂转眼看去:“小师傅有事情?”
小和尚木楞道:“是的。”
“呵呵,该不会又得招来天雷吧?”夏寻略带调侃道。
小和尚说话从来没多少情调,直楞楞地就说道:“与天雷无关。小僧只是觉得,夏寻施主似乎知道许多事情。”
夏寻不解话意,问道:“你这是想说啥?”
小和尚放下拌粥的木勺,缓缓转身面向夏寻:“小僧以为,你先前所说能在天上飞水里游的钢铁,或许就是小僧梦里见到的天魔。它们由钢铁所铸造而成,剑斩不坏,雷劈不毁,能在天上飞行如鹏,水里穿梭如鲲,更变换万千。亦是以燃烧之气突破天地法则,纵横寰宇。”
“额…”
夏寻稍稍一愣,脸色随之变得茫然。
他可从来没将自己脑海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学识,与那虚无缥缈的异世天魔联系过在一起。可眼下经小和尚这么一番提醒,他便不由自主地翻起了那些怪奇怪的记忆,一一对比去自己曾经所看过有关天魔的记载与传说。同样是钢铁铸造,同样可以挣脱大道法则,可…
可想许久,夏寻最终还是摇摇头,否定了那虚无缥缈。
“应该不是那么一回事。”
“传说中,天魔最普通的也有王境之威能,轻而易举便可以突破大道法则,穿梭于太虚。而凭我所知的学识,那最多不过是把一堆钢铁青铜像风筝般放在天上翱翔已经是极限,远不可能做到瞬息百十里,随手毁天灭地。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难以并论。”
小和尚与夏寻的对话越发离奇。周遭胖和尚、方青丘等几人,就像在听神话故事般一脸懵懂。就连独少这般学识广博之人,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小和尚呆呆说道:“一切皆为法,如梦幻泡影。皆有因,皆有果。夏施主的学识非凡间可有,断不会莫名而生。生即有根,根既有缘,缘起缘灭,缘聚缘散,皆有天意。不知,夏施主是从何处得知孔明灯制造法门的?”
食指刮上鼻梁,夏寻苦苦笑道:“我真没骗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已记载在我心里了。我们那条村子,啥都没有就书多,一整屋子的书我都看遍了,也全都记忆在脑袋里,但我敢肯定那些书里绝对没记载过这些东西。”
“……”
小和尚没再有话,净静静地看着夏寻。
见无话,夏寻也不好自个叨叨,便继续散发出神识将染料涂抹去已经堆满一地的木纸片,其余人见话题断片,亦相继动作起来。只是安静祥和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被打破了…
“万物于镜中空相;终诸相无相。阿弥陀佛。”
………………………………
第五百五十七章 金睛窥秘
“万物于镜中空相;终诸相无相。阿弥陀佛。”
小和尚忽然不知何故地再念起一声佛号。
夏寻疑惑侧目:“小师傅是有难言之隐呀?”
小和尚沉沉点头:“是的,有些话小僧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
话出口,此间众人顿时汗毛竦立!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或看着小和尚,或昂首看着天空,皆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过,也不怪他们这般失态。毕竟就在前不久,小和尚的这么一句话,可是曾经引来过王境雷罚的呀!鬼知道待会还会不会突然来个雷云滚滚,晴天霹雳呀?
夏寻僵硬的脸颊一阵抽搐,他谨慎地看了看漫天白云,再谨慎看了看四周风向,最后他才定眼看着小和尚,心有余悸地问道:“小师傅,待会咱们该不会又得惹来天谴雷罚吧?”
小和尚对视着夏寻呆呆道:“应该不会。”
夏寻不敢确信:“什么叫应该?”
“或许不会。”
“或许?”
“可能不会。”
“小师傅,你还是给我个实话吧。”
小和尚沉默片刻,然后果决摇摇头:“肯定不会。”
“呼!”
有此一答,此间众人才大大松下一口气。
胖和尚拂着胸口,胆怯地抱怨道:“大师兄哟,你可别老吓唬人呀。老猪我胆子小,可经不起你这般吓唬哟。”
夏寻同样松一口气:“只要不涉天谴,啥事都好商量。你可也把我给吓着咯。”
“阿弥陀佛,小僧有错。”
小和尚呆愣楞地解释道:“小僧之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因为此事乃夏施主私事,非礼勿视,非礼勿语,小僧不敢妄言。”
夏寻稍稍挑眼,谨慎问道:“是遮天?”
小和尚道:“不是。”
夏寻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哦,那你但说无妨呐。”
小和尚缓缓站起身来,双手稳稳合十朝着夏寻稍稍行下小礼,然后说道:“小僧生来便有一副心眼。”
“我晓得,火眼金睛嘛。”
夏寻道:“余悠然身旁有两位奇士,其中那女子目可视千里,应该也是类似法相。”
“恩。”小和尚点点头:“确实如此,但小僧的眼睛有些不一样。火眼金睛是双生瞳。火眼乃佛瞳,能看破虚妄魔障。金睛乃道瞳,能看穿人心血肉。在岳阳初见夏施主时,小生便已凭金睛看得夏施主的肉身之特别。”
“哦?”
夏寻很是好奇。
他可不曾想过,自己的身体除了那道封印十数载的遮天以外,还能有什么可以称得上特别的。毕竟刀师傅、曹阁主、甚至问天的老人家都曾断言,他不过只是一副最最普通的凡人躯体而已,即便没有遮天封印肉身,也不可能超脱于常人。
夏寻奇怪问道:“请问小师傅,我的身体有何特别之处?”
小和尚缓缓走出几步,来到夏寻面前。由于此时夏寻是坐着的,小和尚身高不过四尺余,故两眼刚好与小和尚齐平。
看着夏寻的眼睛,小和尚呆呆说道:“你的身体里有一根线。”
“额…线?”
“恩。”
小和尚伸出一手柔柔指着夏寻的鼻梁骨,然后轻轻上移至天灵,续道:“一根非常细小的线,细小程度甚至比发丝还要小万倍不止。而线上却刻画有亿万符文,这些符文极其深奥,小僧从未见过。它始于你的鼻梁骨,伸展万千,延伸成网,交织在你的脑部,与你脑核中的经络相连接,终汇聚于脑核心,形成一块只有睫毛长宽的铁片。铁片上有无数星点,并时刻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电流。电流通过线与经络回转于你的脑部。所以小僧觉得,施主所说的莫名学识,或许就来源于此。”
“额…”
如果说,先前小和尚与夏寻的交流是在说神话,那现在小和尚说的无疑就是天书。不可思议,是那么的毫无根据,更无法想象。先且不说夏寻体内怎么存在着一根线,光说这根线的细小层度是发丝万倍,就连圣人都不可能看得见,而小和尚却居然看见,这就很扯淡了。更何况,他连上头刻画着的符文都看得一清二楚。
“阿弥陀佛喂,大师兄出家人不打黄鱼。我咋觉得你吹的牛比夏施主更没谱呢?”
胖和尚听着就不信。罗诀、独少点人皆点头。
“如此微小之物,圣人亦不可见得,上头符文又是怎么刻画上去的?”
“小师傅你这番话,我也不敢苟同。线奇异,自然而成断不可能,若是被外力植入,那恐怕是连仙人也做不到的事情呀。”
“阿弥陀佛…”
面对众人质疑,夏寻思而无话。
小和尚喃喃一声佛号,轻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事虽匪夷所思,但确乃小僧所见。”说着,小和尚看回夏寻,续问道:“夏施主每每遇事困惑时,都会习惯性将手拂上鼻骨,可是因为这个动作能使你更加清醒?”
“……”
夏寻知道小和尚想说什么。
手摸鼻骨的思考方式是他自小便形成的。只是先前沉默的片刻,他暗中散尽所有神识,探入自己头颅,寻觅多时却也没发现小和尚说的那根线。倒是自己脑核中心确实有那么根睫毛般粗细的异物,可他实在是看不到那异物上有所谓的符文星点。
寻思许久,夏寻不肯定地问道:“小师傅的意思,可是我身体里的这根线就像是一个机关,它连接着我大脑经络,时刻为我提供着大量知识,而隐藏在鼻骨下的线头,就是这个机关的触发枢纽?”
小和尚微微点头:“或许,便是如此。”
“……”
夏寻苦苦笑之,他无法确认小和尚所说的真伪。但按小和尚的佛心,断然不会撒谎。夏寻只能暂时默认它的存在,只是这线到底是怎么来的,线上符文是如何刻画的,它是否真就是自己那些奇怪知识的来源。这些问题,此间恐怕已无人可以解答,更甚至普天之下亦没人可答。能知道答案的,或许就只有身处北茫深处的那位大谋者,夏寻的爷爷了。
因为,世间再大,若小和尚所说属实,必然就和夏寻的爷爷有关。
只要和他相关的事情呢,总是那么的不简单…
………………………………
第五百五十八章 离奇梦境
寻思千百,夏寻终放弃了思想挣扎,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事情说来可真够离奇的。你觉得我脑袋里的这根线,与你梦中所见的天魔,存在着某种关系?”
小和尚道:“这只是小僧的猜测。”
“好吧,猜测。”
夏寻顿了顿,再问道:“若猜测不错,又当如何?”
小和尚隐晦道:“若猜测不错,此世间许多既定的事实恐怕都要被推翻,而天魔不只是天魔。后事如何,还得看夏施主自当如何。”
“……”
夏寻一时无话,他似乎也不打算就此话题继续深聊了,弯下腰杆将脚下踩得稀烂的杜鹃花用力搅拌,等许久片刻才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条件允许,国考结束后我会回一趟北茫老家,顺便把这事问个明白,到时候我再给你个答复。”
“阿弥陀佛,施主无需给小僧答复。”
“那我就给自己个答复吧。”
“……”
残阳轻寒,燕双飞去。
镜中水月,幻灭之间。
看尽一世繁华,叹流年岁月,经此不会。
万浪红尘,缥缈虚度,衍生千世羁绊。
唐川归瞿陇后便唤回散出的暗哨,因为挣扎已经没有必要。他没和唐小糖说道与夏寻交谈的内容,因为智者都有着自己的尊严,说白了就是倔犟。唐川很清楚,不到最后一步唐小糖绝对不会低下她的小脑袋。更甚至,即便到了最后一步,她依旧会倔犟不服输。这也是他和夏寻说的最后一句话的缘由…
到晚间,夏寻招呼着所有人将白天做好的灯笼清点,再用绳子绑在一块,防止晚风吹走。墨闲伐木回来,从独少嘴里得知今日的事情后,不知为何放肆地凝起两根手指敲了敲小和尚的光头,没人知道他这个举动有和含义,因为小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
夜里篝火旁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就延续了白天的玄玄乎乎,只是小和尚和夏寻都没再言道什么了,净在一旁听夏侯他们胡说八道。听着他如何把本就虚无缥缈的事情,说成一番格外生动洪荒故事。
听到后来,夏寻觉得实在无趣,早早走入了帐篷。
或许,夏寻自己也很意外今天的事情吧…
他最初得知自己身体与众不同,是在遮天之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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